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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便很难抑制它生根发芽。
即便白霜降再如何否认澄清,她在虞老爷心里的罪名也无法彻底洗清。
虞老爷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在某些事情上有心无力,得不到满足的他心理愈发变态。
为了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也为了让白霜降不敢产生一丁点背叛自己的念头,他开始变着花样地折磨她。
有时候是用鞭子抽打她,有时候是往她身上滴滚烫的蜡油。。。。。。
这些伤痕永远都在她身上最私密的地方,穿上衣服后谁也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
沈千祈回想着这段属于白霜降的记忆,满含同情地叹了声气。
她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了虞老爷的住处,深吸一口气,上前推门见到了这位令白霜降最恐惧、同时也是最怨恨的人。
接下来这段剧情正是虞老爷折磨白霜降的部分。
为了推动幻境,沈千祈不得已才跟着丫鬟来了这里,强忍着恶心和满脸横肉、大腹便便的虞老爷聊了几句。
但聊天结束后的戏份她不可能亲自上,只好将灵符贴在扎好的小人身上,暂时替代了她。
沈千祈退到一旁,看着虞老爷抖着满脸横肉,目露凶光地对飘在空中的小人又打又骂,下手狠厉毫不留情。
即便好脾气如她,也忍不住开口骂了一句。
“果真是个老畜生,怪不得人家最后要放火烧你。”
npc虞老爷尽职尽责地对着空气和小人演完了这段剧情,定在原地,不再有任何动作。
沈千祈上前撕掉了小人身上的灵符,这回不用她再自己赶场,眼前场景一转,又回到了最初的那间卧室里。
晏从今还像她走时那样坐在床边,见她突然出现也没有感到意外,只很淡地挑了下眉。
“你回来的倒是挺快。”
“过完剧情就能自动被传回来。”沈千祈边回答他边看了一圈屋内,“除了你,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了吗?”
晏从今指尖一下一下戳着纸鹤的脑袋,有些好笑地回她:“除了我,你觉得这里还会有谁?”
在白霜降的记忆里,虞府的恶梦不止虞老爷一个。
排在白霜降之前的那些姨娘里年纪最大的那个陪了虞老爷很多年,二人感情深厚,但始终没有被抬为正室的原因无他——
虞老爷最宠爱的小儿子虞枫不允许。
在虞枫心里,这个位置永远都是他已故娘亲的,谁也不能霸占。
所以他恨极了白霜降,每日都要来羞辱她一番才舒心。
至于羞辱的方式,最开始只停在恶毒难听的咒骂,直到一次喝醉了酒,意乱情迷之下强迫白霜降发生了关系,自此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虞枫用这种方式来发泄心中的恨,白霜降无力反抗,只能被迫承受。
她没办法将此事告诉其他人,若是被虞老爷知晓,虞枫或许会受到责罚,但她一定会被投井。
父子两个一个赛一个的变态,每回白霜降侍候完虞老爷回来,必定是会在自己房中碰见虞枫的。
沈千祈绕着屋子找了一圈,没有发现除了她和晏从今之外还有其他人在。
她一手托着手肘,一手抵着下巴,疑惑了几秒,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转头朝床边的晏从今望去。
“等一等,你该不会就是虞枫吧?”
晏从今放纸鹤飞回了沈千祈身边,兴味十足地看向她,说着特定的台词。
“为什么不能是我?”他声音带笑地说,“除了我,还有谁会想要和你保持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关系?”
第86章 前尘旧忆(六)
◎“真巧,又见面了”◎
。。。。。。
沉默声震耳欲聋。
这幻境到底还有什么惊喜是她不知道的?
如果沈千祈没记错的话; 接下来白霜降和虞枫应该要进入不可描述的阶段了。
对着npc演一演倒还好,但对着晏从今。。。。。。
沈千祈想起那些情节,心里只有说不出来的尴尬。
试问谁能做到自然又不尴尬地和刚认识没多久的异性玩起这么禁忌又刺激的角色扮演?
房门在晏从今说出台词的那一刻便自动关上了; 只有走完这段剧情他们才能出去。
演戏是不可能和晏从今演戏的,沉默两秒; 沈千祈决定和他商量一下互相用替身。
正在她想着如何开口时,身体陡然一僵; 双腿跟着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幻境似乎是嫌他们过于磨蹭; 直接控制着沈千祈走向晏从今,跨坐在他腿上强行进入了剧情。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迫挨得很近,几乎快要贴在一起,呼吸相闻。
晏从今看着眼前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的沈千祈,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沈姑娘对我似乎有些热情过了头?”
即便他的语气温柔; 面色和善; 但沈千祈依旧从这句话里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味。
没有人会喜欢和一个自己不熟悉的人以这种近到冒犯的距离和姿势贴在一起。
好在幻境只是控制了身体,没有夺走说话的权利。
“幻境好像能控制我的身体,我现在也是身不由已。。。。。。”
解释的话还没说完; 脖子上忽地一紧; 沈千祈双眼骤然瞪大; 眼前的景象模糊了一瞬间,剩下的话语悉数堵在喉间。
“不好意思。”
晏从今嘴角挂着散漫的笑意; 半垂下眸子; 乖巧柔顺地注视着她,手上的力度却在逐渐加大。
“我不太习惯和别人靠得这么近。”
沈千祈被掐得呼吸不畅; 快要缺氧; 求生的本能使她下意识地去尝试掰开晏从今的手。
她声音艰涩地开口解释:“不是。。。。。。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我也不想靠近你的; 我被幻境控制了啊!”
然而晏从今好似根本没听进去她的话,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还掐得更用力了。
瞬间,天旋地转般的眩目感涌了上来,沈千祈的眼前甚至出现了星星点点的光斑。
这到底是个什么破幻境,为什么只控制她一个人啊!
晏从今眸光漠然地落在她身上,一边掐着她的脖子,一边感知着咒术的痕迹。
不出意外,什么也没感知到。
看来真的只是他自身的错觉罢了。
晏从今略感遗憾地叹了一声,在沈千祈即将被掐死千钧一发的时刻,收回手松开了她。
“抱歉,刚才只是剧情需要。”
他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无害感十足的笑,虚伪地补充关怀道。
“你还好吗?”
剧情里确实有这么一段,但真正的虞枫下手远没有晏从今这么狠辣。
幻境似乎只需要他们将当时的场景重现一遍,动作到位即可。
完成了一个小剧情点,沈千祈的身体控制权终于回到了自己手上。
她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呼吸,同时迅速退开了离晏从今至少两米远。
过于急促的呼吸导致沈千祈的嘴唇有些发抖,她一边平复着呼吸,一边不动声色地捏了张灵符在手里。
沈千祈才不会相信晏从今刚才的行为只是单纯地出于剧情需要。
她很敏锐地从他身上感知到了杀意。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在幻境中他们谁也不能真的杀了谁,但这并不代表她就要咽下那口差点被他掐死的气。
沈千祈趁着晏从今没有任何防备,捏住灵符朝前一甩,符纸在空中燃烧起来,擦着他耳侧而过,烧断了几缕发丝。
“剧情需要,白霜降偶尔也是会反抗的。”
她勾起一抹无辜的笑,同样虚伪地回敬了他一句。
“你没受伤吧?”
被火烧断的发丝带着一股焦味,极轻而缓慢地掉落在地上。
晏从今怔然地垂下视线看着那几缕发丝,眉梢微挑,似是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沈千祈是那种会选择忍气吞声,很好欺负的类型,没想过她竟然会还手。
这让他对沈千祈的感兴趣程度直线上升了好几个点。
晏从今将傀儡线绕在指间,饶有趣味地看着沈千祈,状似苦恼地叹道。
“我没事,不过虞枫好像不止对白霜降做了这么一件事。”
他弯唇轻笑,意有所指。
“沈姑娘,后面你还撑得住吗?”
虞枫作为虞老爷的儿子,在某些方面自然也是继承了来自他父亲的变态基因。
父子两个都有喜欢施虐的癖好,唯一的不同,就是虞枫更喜欢在行房事的时候抽打白霜降,并以此为助兴。
尽管白霜降每次都会苦苦哀求他不要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但虞枫不仅不会听她的,下手还要专挑显眼的地方。
为了不让虞老爷起疑,白霜降只好忍着痛将虞枫弄下的痕迹用刀划烂。
外人都羡慕白霜降好福气,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殊不知于她而言,这里的生活明明比地狱都不如。
想起白霜降曾经的遭遇,沈千祈连带着看扮演虞枫的晏从今都变得不顺眼了。
她重新抽出几张灵符,做好了和他“友好交流”的准备。
“多谢晏公子关心,你能撑得住我自然也能撑得住。”
两人无声地望地对方,手里的灵符和傀儡线蓄势待发。
这座幻境大概也没有想到自己挑的两个主角会出现这种状况,为了防止他们待会出手将这里破坏得乱七八糟,它只好暂时先将他们两个分开,自动跳过了这段剧情。
眼前的景象飞速转换着,沈千祈甚至生出了一些眩晕感。
她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再次睁眼时,已然是身处室外的花园中。
这次幻境不仅控制了她的身体,连说话的权利也没留给她。
沈千祈正蹲在假山小池边,温柔地伸出手揉了揉眼前这个浑身是伤的小男孩。
“阿义,下次若是还有人欺负你就来找我,我替你出头。受了欺负一定要还回去,不然他们只会变本加厉,知道吗?”
被叫做“阿义”的小男孩擦了把眼泪,感激地抬起头。
“谢谢白姐姐,我知道了。”
他犹豫了一会,又指着沈千祈的右手问。
“白姐姐,为什么你总告诉我受了欺负要还手,可你自己明明也被欺负了,却从来不揍回去呢?”
沈千祈慌乱地扯下袖子,盖住了那一截受伤的手臂,若无其事地笑了笑,牵起了阿义的手。
“阿义饿不饿?我带你去厨房吃点东西吧。”
阿义是白霜降好心救下的小乞丐,年纪虽小,却已有了察言观色的本事,知晓这是她不愿提及此事,便只点了点头,不多言语。
沈千祈正要带着他往厨房的方向去,周围的场景再次转换,她虽依旧身处花园之中,位置却发生了些变化。
此刻的她正被人抵着,背靠在粗壮的槐树树干上,动弹不得。
“真巧,又见面了。”晏从今笑着说。
沈千祈:“。。。。。。”
为什么晏从今可以完全不受幻境控制,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许是看出来沈千祈似乎又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晏从今不怀好意地凑近,故意对她说。
“真可惜,刚才和你的游戏都没开始就被打断了。”
他算准了沈千祈没法反抗,再次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恶劣地笑了一声。
“不如我们现在继续吧?”
继续你个仙人板板!
如果沈千祈现在能动的话,她一定会趁机踢他一脚反击,但她现在不能,于是只能在心里默默输出。
也许是情绪过于激动,导致她的心跳加快了许多。
离她极近的晏从今自然听见了这飞快的心跳声,略诧异地抬了下眉,话里带笑。
“你心跳的好快,是在害怕吗?”他说,“不想死的话可以试着求求我,我酌情考虑一下。”
沈千祈深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在心里写起了“忍”字,心却跳得更快了。
听着她愈来愈快的心跳声,晏从今忽然抑制不住地低低笑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沈千祈没有在害怕他,甚至可能还在心里骂他,这激动的心跳声就是很好的证明。
但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沈千祈的反应有趣极了,正想要继续恐吓威胁她的时候,笑意却突然僵在了脸上。
接下的这段剧情是虞枫在与白霜降的相处中逐渐对她生出了异样的心思,他不再只满足于得到白霜降的身体,还疯狂地臆想着自己能得到她的心。
但白霜降早已对他和虞父两人恨之入骨,绝不可能回应他的感情。
白霜降和虞父才是名义上的夫妻,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外人面前恩爱亲密。
但虞枫不能,他与白霜降的关系就像是墙角阴暗潮湿的苔藓,见不得光亮。
在日复一日的嫉妒和忍耐中,虞枫终于爆发了。
他在虞父过寿这日将白霜降带到了花园,仅靠一颗槐树遮挡,树干前是抱在一起的名义上的母子二人,树干后是今日的寿星虞父,和来给他祝寿的客人们。
在幻境的控制下,晏从今掐住了沈千祈的脸颊,以虞枫的口吻狠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