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贤弟,你的裹胸布掉了-第8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础�
  她到的时候,安四郎已同一诚说完了话,正在款待一诚一顿素斋。
  数月未见,一诚已然受戒,将一头浓密的乌发剃去,穿上袈裟,从一个俗家弟子成为僧人一诚。
  少了头发装点的一诚,面上更是多了几分方外之人的温和疏离,与安四郎之间的相似骤然减少几分。
  一诚尚是婴孩之时便被亲生耶娘遗在白氏窟寺门外,包着他的襁褓乃龟兹最常见的棉布,其内也未曾留下任何事关他身份的字据。
  长安安家一脉于龟兹的寻宗之路,在此处再次断去,不知何时才能又现踪迹。
  …
  新一日五更时分,天边渐泛鱼肚白。
  嘉柔放下笔,将纸上墨迹吹干,装进信封里。
  再提笔于信封上写下“左四郎亲启”几个汉字,方挨着信封边放下十个金饼,并一串红珊瑚手串。
  如豆灯烛下,手串上的每一颗红珊瑚珠子都蒙着温和的光芒,一如某个人看她的眼神。
  她转身背起极沉重的包袱皮,倾身吹熄灯烛,转身出了厢房。
  五更的清晨没有一丝风,整个院落尚在睡眠中。
  她将院落缓缓打量一番,于厩槽中牵了大力,踩着积雪缓缓出了庄子。
  出乎她的意料,小古兰竟已起身,手中牵着一只大羊,怀里还抱着一只小羊羔,刚刚下了长安桥。
  小古兰赶着羊到了跟前,方认出她来,仰着头问她:“夫子出门这般早?”
  “怎地你也起这般早?”
  “羊圈破了一个洞,幸好奴发现得早,只跑了这两只羊。奴顺着它们踩出的小脚丫,一下子就寻见了它们。”古兰得意道。
  “真能干。”
  古兰看她背着包袱皮,忽然便问:“夫子可要出远门?可还回来?”
  “大盛有一句话……”她用长安雅言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古兰一字一字艰难地跟着她念了一遍,方用吐火罗语问她:“是什么意思?”
  清晨的空气沁凉,刮得人心肺疼。
  她弯腰下去,捏了捏古兰冰凉的脸蛋,低声道:“是说……古兰的耶娘,一定会回来。”
  古兰满眼皆是不可置信,“大盛的话里,早早便有奴的耶娘?”
  她点一点头,“有的。”
  笑意当即顺着古兰澄澈的眼眸流淌,令人不忍多加端详。
  她最后方道:“午时之后,去寻三郎。我在他那里,放了给你的礼物。”
  黎明的清辉顺着山边渐渐扩大,昆仑山日复一日地矗立在远方,沉默看着世人来来与往往。
  到了龟兹城时晨色微曦,正是冬日里难见的好晨光。
  客栈已卸下门板,博士们如往常一般开始洒扫。
  嘉柔将大力留在外间,撩开厚帘子,赵卿儿正从后头出来,瞧见她便笑问,“怎地来得这般早?”又见她背着极大一个包袱皮,惊讶道:“你要去何处?”
  她挤出点笑:“要跟着薛琅往别国赴宴,不知要去几日,多带些行头没有错。”
  赵卿儿轻易便信了她的话,忖着她前来定然是要看一看赵勇,便道:“阿耶身子都好,汤药膏药都用着,再有几日便能下地。”
  赵卿儿在一旁带路,她跟在边上,一起进了跨院。
  赵卿儿欲前去推门,她摇一摇头,低声道:“不打扰世伯歇息,我只看看便好。”
  窗扇半开,她站在檐下,但见赵勇正沉沉睡在榻上。
  略有些消瘦,气色倒尚好。
  她站了几息,刚抬脚往外走,待到了大堂,握住赵卿儿那双过早裹满了厚茧的一双手,轻轻摩挲了几下,方道:“阿姐,我有些腹饿,可能去厨下帮我寻些吃食?”
  赵卿儿只当她要说什么,却是说这个,便道:“这又是什么难事,倒显得这般郑重。”
  回身去了后院,疱人做的一锅热馎饦才下锅。赵卿儿忙帮着添了几根柴火,等锅中冒着腾腾热气,她方掀开锅盖,舀了满满一陶钵,又添了一道醋萝卜,一道蔓菁,方盛在红漆盘中,快步送了出去。
  辰时的日头已大盛,光亮顺着窗帘从外头映照进来,整个大堂亮堂堂,那个扮作儿郎的身影不知去了何处,在她原本等待的食案上,只剩下一个包袱皮。
  从包袱皮的布褶子往外翘着半张纸。
  赵卿儿连忙放下红漆盘,抽出那纸,其上没头没尾只写了一句话:莫再苦哈哈的。
  看字迹,正是嘉柔的字。
  她微一思忖,便打开了那个包袱皮。但见金光大盛,里头竟有四五十个金饼这般多,刺得人双眼生疼。
  是嘉柔所留。
  正有位博士从后院出来,赵卿儿连忙上前,追问道:“潘安去了何处,你可知道?”
  博士忙道,“说是想起薛将军中意吃冬梨,要去买一筐。那早食先留着,待她回来再用。”
  赵卿儿闻言,忙追出客栈。然前后左右只有些许路人,哪里有那个骑着驴的身影。
  —
  午时三刻,白云寺。
  寺中的住持满心震惊地抱着五六十个金饼,指点着大和尚执笔在香火册子上记下这笔能供奉两万安西军长达十年的香火钱。
  待抬首时,但见已上完香的年轻郎君正蹲在崔将军的牌位前,指尖捻着一枚五铢钱,像是要占卜。
  住持忙跟过去,好意道:“施主若想问卦,老衲略通占卜之术,可替施主算上一算。”
  嘉柔摆一摆手,“我不信那个。”
  上回被僧人坑害死,她可不能再走老路。
  待住持走远些,她方看着崔将军的牌位,低声道:“儿知晓你宁负家人不负天下人,可看在儿今日上了那般多香油钱的份上,你多少指点指点儿。”
  她抛一抛手上那枚五铢钱,“正面就回长安投奔阿娘,背面便去天竺投奔你。哪条路更好走,靠你了!”
  她“当”地将铜钱弹到高处,那铜钱于半空几番翻转,继而下跌,稳稳落在她掌心。
  背面。
  天竺。
  作者有话说:
  原来还有戏剧化的一幕,在这里不适合断章。但暂时情绪用完了,后面那一点点写不出来,放在明天的一章吧。


第79章 
  崔嘉柔离开龟兹的前一日。
  姑墨国大王子的成亲喜宴尚进行得如火如荼。
  酒香袅袅; 殿外飘雪不断,年轻将军的神色渐冷,寻将军抱怨潘安赢走玉如意的那位小国亲王讪讪闭了嘴。
  一堆拍马溜须的涌上来; 略莫知晓这位将军不喜人奉承; 便投其所好,转而拍起传说中的潘安的马屁来。
  “惊艳绝伦,还十分多才。左能教书、右能上赌场,真真出人意表。”
  “西域三十六国; 他为何只同这几国的王孙们豪赌?那自然是看得起才同王孙们交好。”
  “莫说赢去一支玉如意; 纵是将整个西域所有的玉如意都赢去; 那也是他的本事……”
  薛琅沉默无言; 深沉的眸子盯着才进来奉宴的宫婢发髻上薄薄一层雪。
  掌心的断纹处已被他下意识轻抚数遍; 其上滚烫不可熄。
  他倏地起身; 骤然便走。
  …
  雪片被冷风裹挟着迎面而来; 骏马与马上之人在风雪中如电穿梭; 着意寻着乡间最短的捷径。
  时不时风停了,雪停了,风来了; 雪来了,日头落了; 夜来了。
  夜走了; 晨光来了。
  第二日午正; 他终于顺着长安桥一跃而过; 先到了白银亲王庄子门前,来不及下马; 纵马进了偏院。
  “潘安何在?”他骑于马上; 疾声呼喝。
  偏院静得异常; 所有房门皆紧掩,崔嘉柔、安四郎、李剑,没有一人应门。
  唯有几个仆从毕恭毕敬出来,战战兢兢道:“将军可是寻潘夫子?他尚不在庄子里。”
  “他去了何处?旁人呢?”
  “潘夫子今日五更时离去,到现下未归。左家郎君、李公、七公主、三郎一个时辰前已进了城。”
  薛琅瞬间似被冷箭击中。
  她,果然走了!
  黑马一声长嘶,转而便走,只消一个时辰便到了长安客栈门前。
  客栈虽开着门,却过早地挂上了“今日客满”的木牌。
  他一跃而下,一把撩开客栈厚门帘。
  大堂聚了数人,齐齐回首,面上皆带了浓浓焦急。
  连赵勇都在其中,却依然没有嘉柔的身影,可见,她确然瞒过了所有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慌乱,冷静道:“她去了何处?”
  安四郎摇一摇头,递上一封信。
  他接过信,急切展开。
  “舅父见信如晤。
  儿上回离开长安时,未留只言片语。
  然你等正人君子皆讲求责任,儿也跟随一把风潮,特留此信一封,告知舅父,儿要离去。
  莫问儿要去何处,问便是去海上寻长生不老药。
  儿此前数度劝舅父尝试治腿疾,舅父一口回绝。今日弊端已现,儿纵往天南地北,舅父不良于行,如何来寻。
  儿今日将你留给伽蓝公主,若你二人姻缘能成,自乃缘分所致。若不成,你也能尝一把被人强行干预的滋味。
  此次特留下十个金饼。
  舅父得其五,够返回长安之路资。
  李剑得其二,多谢过去数日相护。
  古兰一家得其一。
  余下二者,分与偏院众仆从。
  天长水阔,任我遨游,就此告辞。莫来寻我,若因寻我而起若干波折,概不负责。”
  赵卿儿将那五十几个沉沉金饼抱出来,“她还留下这些……数目如此之多,定是留给那二三十安西军的遗孀。”
  边上的白三郎不停歇自责着:“我怎知夫子到处赌钱,竟是为了离开。昨夜她尚寻我为古兰一家赎身,我便该有所警惕才是。”他今日方知潘安并非潘安,也并非男子,只此时哪能再去计较这事,惟愿能想法子寻见夫子才是真。
  一旁的薛琅将信翻来翻去连看两遍,并未从里头多看出几个字来。
  她连仆从、安西军的遗孀都想到。
  可关于他,却只字未提。
  安四郎见他岩岩若孤松独立,心中不忍,递给他一物,“除了那些金饼,她还留下这红珊瑚手串。”
  他看着这手串,心中想到的却是上一回见她时她的哭喊:“我恨死你,全天下我最恨你!”
  他捏着那手串,眼中闪过一抹痛楚,待抬起头来,眸光落在七公主身上,“你等都寻了何处?”
  七公主忙道:“才问过守城门的武卫,五娘一早便出了西城门,西城门外有两条路,一处通往……”
  薛琅不由紧紧攥住掌心。
  一条通往长安,一条通往天竺。
  长安是她的家。
  天竺是薛将军骸骨埋身之处。
  这两处她都可能去。
  然而一年四季里,数这个时节最为险峻。她纵然再机灵,再能与随意掠夺的马贼周旋,又如何与千里风沙、天寒地冻相搏。
  外头又有马蹄声传来,一路追随他的王怀安与众副将终于跟来。
  他当即道:
  “副都护郭稳听令,命尔镇守都护府,过往一应事宜皆按布划进行。”
  “末将得令。”
  “赵副将听令,往都护府下辖四镇各增兵三千,边域凡有任何异动,不需请令,立时拿下。”
  “末将得令。”
  “胡长史听令,往武威、张掖、酒泉、敦煌皆传信鸽,但凡遇见手持公验过关、自称‘潘安’者,当场截住,以礼待之。”
  “末将得令。”
  “王怀安听令,候在此客栈,做一切往来接应,三日内只要寻见她,或收到与她相关任何消息,立时传信于我。”
  王怀安闻言,心知他做下这般周详安排,已是要自己外出相寻,连忙问:“将军要往何处去?”
  薛琅心中想着继续往西的路线。
  西去天竺,已出大盛所辖疆域,未设郡,无驿站,沿途脚店是民间为赚得往来客商银钱而设,有些甚至与马贼相勾结,其便利与安全比之河西之地更是难言。
  这条路,势必是要他去探了。
  惟愿她怀着赶路的心思,只从大路而行,切莫贪耍去走偏僻小径,能让他在新一场风雪来临之前,尽快寻见她。
  王怀安连忙带人去准备薛琅路上的吃用盘缠,赵卿儿自去客栈准备现成的铺盖卷。
  李剑主动请缨:“我跟着将军一路前去。”
  七公主继而道:“我的两匹汗血宝马已到门外,换宝马前去,脚程更快。”
  厚帘子已撩开,但见门外真有两匹骏马。
  午后的日头亮堂堂照在马儿浅金色的鬃毛上,虽未见真有血汗浸染皮毛,却也是睥睨众生、威武不凡。
  他点一点头,只同李剑道:“你骑此马。”
  须臾间赵卿儿与王怀安已包好包袱皮,二人各拎一只便要上马,安四郎高呼道:“薛将军!”
  他坐于胡床上,双手抱拳一揖,一字一字道:“将军,李公,崔安两家,谢两位大义。”
  二人抬手还礼,薛琅依然上了他的黑马,李剑跃上汗血宝马,顷刻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