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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上凌熏注视池月杉的眼神。
宣平觉得凌熏比闻星火好多了。
不排除她个人害怕闻星火那样的长相。
池月杉摇头晃脑:“真的是朋友啊,我可不敢多想。”
她坦荡地笑了笑,“让我看看她给我找的老师是谁,说是我们一届的,但我还害怕对方嫌弃我呢。”
一年的插花课是公共课,Omega分批进行上课。池月杉上课的时候都跟宣平待在一块,偶尔问一下别人,都会遭到婉拒。
后来她也就自顾自习惯了,顶多问问助教老师。
下世界的特招生本来就屈指可数,更别提池月杉刚开学就出名了。
池月杉:“叫詹……詹司琪,你有印象吗?”
宣平想了想:“好像是Omega评议会的。”
池月杉哀嚎一声:“好烦啊。”
宣平笑着说:“你就这么讨厌奚学姐,要我说她还挺照顾你的。”
池月杉一边刷卡进图书馆一边痛苦地点头:“我知道。”
宣平:“情敌的格局,很不错。”
池月杉无话可说,毕竟奚昼梦越完美,越衬得她不是东西,不知恩图报。
问题是每次她跟奚昼梦的相处都很限制级,即便都是Omega,池月杉都没办法对宣平说。
什么我把奶喷出来是奚昼梦**之类的。
太奇怪了。
更何况奚昼梦什么都没做,就很容易激起池月杉的情绪。
好像她们之间多了一根看不见的线,动静都能感受得到的。
更像是现在的她很容易被奚昼梦牵着鼻子走。
“没事啦,又不是让你找奚学姐,再说了,奚学姐虽然成绩综合分不高,这两项倒是数一数二的。”
宣平这人其他没点本事,问她八卦和个人信息她倒是能扯出一堆来。
还夹带私货夸奚昼梦。
池月杉敷衍地嗯嗯两声,“反正也碰不到她,她今年的课程应该比我结得快。”
宣平点头:“约好的时间是几点?我上次在C190插花教师练习的,不知道你是不是去那一栋楼。”
池月杉看了眼光脑:“下午两点,是你说的那个教室。”
宣平露出一个揶揄的笑:“你没有危机感吗?凌熏给你找了同届的Omega欸。”
宣平谈恋爱以后肉眼可见地开朗了起来,池月杉还挺开心的,就是苦恼宣平嘴巴也贫了许多。
池月杉再次澄清:“我跟凌熏真的清清白白,我的身心都要完美地交给学姐。”
宣平还没爽到,又故意问:“哪一个学姐?奚学姐吗?”
池月杉哎呀一声,压低了声音拍了她一下:“你少看点奇怪的书!Omega之间没可能的。”
宣平想到至今被人津津乐道的百分百匹配,虽然是失误,依然很有意思。
“那如果奚学姐是Alpha呢,你会考虑吗?她精神力这么强,又是贵族的top,如果是Alpha的话比闻星火综合魅力高吧?”
池月杉想到就恶寒:“她那样的是Alpha帝国就完蛋了。”
那简直太可怕了,豌豆公主风味的Alpha。感觉是虫族攻来都能直接跑路的水平,完全、绝对、根本扛不起重任吧!
而且就奚昼梦那身板,光长得高有什么用,有好看的线条又有什么用,跟闻星火学姐比完全是垃圾。
变成Alpha也是*痿吧。
宣平撑着脸,一边操控自己的新光脑翻出之前的资料,一边说:“我倒是觉得奚学姐还挺可靠的。”
奚昼梦有一张近乎完美的脸,妖冶又高洁,虽然都说她娇生惯养奢靡无度,就宣平几次的接触都感觉很舒服。
顶多就是爱开月杉玩笑嘛。
池月杉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可想到那次自己突然的发情期,还有晕倒的茫然,甚至是选修课被人嘲笑的尴尬。
全都是奚昼梦在帮她。
怎么办。
完全没办法骂了啊。
情敌在某种程度的确是完美的。
甚至连我都会照顾,如果身份对换,我能这么大方地对待情敌吗?
还是因为我对她完全没有威胁啊?
奚昼梦到底有没有把我看在眼里啊?
我就这么上不了台面吗?
而且她竟然把闻星火推给那个小公主,万一、万一那公主看上了闻星火怎么办?
我和奚昼梦难道要抱头痛哭吗?
还是我和奚昼梦一起含泪祝福?
抱、含泪。
池月杉的脑子不受控制想到之前的接触。
甚至又记起了奚昼梦的信息素味,冷冽又带着迷狂,仿佛有一种纯洁无瑕的蛊惑性。
揭开后是鲜血淋漓的腥疯。
真奇怪,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宣平眼睁睁地看着池月杉发呆发出了满脸潮红。
她当然不会猜到池月杉是在想奚昼梦,毕竟这位朋友对情敌满怀抵触,每次提起都像是要跳墙的兔子。
宣平叹了口气,心想:闻学姐那样的再好,看上去也是要为帝国奉献一生的。
像我这么没出息的人,想要的是跟Alpha一辈子在一起,而不是作为家属,默默地等待对方的消息。
*
下午池月杉先去了C190教室。
因为公休日的缘故,也没多少人。
插花教室很大,为了保证花的新鲜,还有专门的人维护花圃。
学生也可以只有地采摘。
池月杉进去的时候先看了眼周围,至少这一片布置区域没多少人。
一个齐耳短发的Omega看见她走了过来。
“你好,我是詹司琪。”
池月杉有些拘谨地跟对方握了握手。
詹司琪看着很文静,先是让池月杉操作,途中还问几句她和凌熏的关系。
“我和她是朋友。”
池月杉说,“她说你们是中学同学,是吗?”
詹司琪点头,她看上去就家教很好,也没摆出嘲讽下世界学生的态度,一边指点池月杉插花一边说:“我的父亲和凌熏的父亲是朋友。”
池月杉噢了一声,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学得很认真,但又很笨拙,詹司琪被凌熏托付,还真的上了心,就是自己水平也有限。
审美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在詹司琪想要怎么交流的时候,另一侧传来一阵骚动。
“是奚学姐欸!”
“她居然没走?”
“好像是花圃修理日吧,她只能来这边了。”
池月杉耳朵没聋,自然听到了。
詹司琪也很激动,一直看向那边。
奚昼梦在跟一个学妹说话,她就算扎了低马尾也是精心打扮的,顶多是平时艳光四射的气势淡了几分,但平添了几分温柔。
被她摸头的一年级生小脸通红。
奚昼梦嗅到了似有若无的铁锈味。
她微微侧头,看到了捏着洋牡丹一脸不爽的池月杉。
周围突然的安静让池月杉都觉得发毛,她抬眼想看看奚昼梦是不是又作妖了。
结果对方已经走到了她这边,詹司琪下意识地后退。
奚昼梦从后面伸手拿走了池月杉手上的洋牡丹,一支黄玫瑰插进了花瓶,伴随着这人身上的幽香,似有若无地笼罩在池月杉周身。
“真巧啊,又遇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某天池月杉在整理花圃看到了以前的花瓶
奚昼梦回来看到她居然在插花。
…插什么花不如插……
还没说完就被洋牡丹花瓣怼了一嘴。
奚昼梦:还生气呢?你现在身体不好跟我远征。
池月杉:你别动。
上班很爱摸鱼但没人敢招惹的奚指挥被当成了花瓶插了满头的花。
第41章 怎么又见家长
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池月杉恨不得转身给这个女的一拳。
她捣鼓这么久的插花布局自以为还挺好看,奚昼梦改了一枝花直接就不一样了。
凭什么啊!
旁边不少人都认出了池月杉,又是熟悉的窃窃私语。
…欸这个是喜欢闻星火的一年级omega吧?
…这你都认得出来?我怎么记得她不长这样?
…可能整容了吧。
你才整容!老娘天生丽质压根不用整容。
池月杉对自己还挺满意的,但这种满意仅限于在下世界,来到孤云学院她就觉得哪哪都不爽。
奚昼梦这种级别的她没指望过,也可能是上世界的水都不一样,大家长的都过得去。
“嗯嗯嗯,真巧。”
池月杉敷衍了两句,又看向詹司琪:“学姐,你继续吧?”
她看都不想看奚昼梦,活像把对方当空气,还要把对方插进去的黄玫瑰给拿出来。
奚昼梦笑了一声,那边的詹司琪犹豫地看了眼她。
人气极高的omega学姐今天披着一件改良的荷叶斗篷。可能是奚家特质的,章纹耀眼,那丝线一向是奚昼梦的风格,极尽奢华,即便身处满堂的璀璨,都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你今天还有事么?”
奚昼梦问詹司琪。
奚昼梦还记得詹司琪,新入会的学妹。
这点认识让詹司琪受宠若惊,她还记得面试的时候上面几个学姐就奚昼梦心不在焉,竟然也记住了她。
池月杉皱着眉看着詹司琪泪眼汪汪地点头。
什么啊!你不是来教我的吗?
能有什么其他重要的事?
“那你先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奚昼梦的声音轻柔,咬字却无差别带着缱绻,仿佛连同性也是她收割的范围。
詹司琪冲池月杉抱歉地笑了笑,就走了。
其他人还好奇地看着这边,奚昼梦站在池月杉边上,问她:“快挂科了?”
池月杉摆弄着那株洋牡丹,懒得搭理她:“你是专门来嘲笑我的么?”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跟奚昼梦说话的口气带着似有若无的亲昵。
奚昼梦:“是啊,怎么会有人这么简单的课都挂科?”
她随手拿起那株被池月杉扒出来的黄玫瑰,新做的指甲是深夜一般的靛蓝。上面的珠光恍如星河的流沙,衬得她手指修长,更加白皙。更别提无名指到小指的戒指还坠着碎钻的银链,怎么看都极尽奢华,让人无端地羡慕起被她捏起的玫瑰花瓣。
池月杉报复性地把插进去的花都拿了出来。
她天生对侍弄花草没兴趣,她师父也差不多,两个人在地下机械铺相依为命的时候,除了她俩唯一的活物就是乌龟。
还不用怎么费心去养。
花草在下世界也很珍贵,大多数喜欢花草的人会买一些多肉,要么就是用塑料花草代替,伪装出的阳台的生机盎然
池月杉:“你走开点。”
她的口气不太友好,还撞了奚昼梦一下。
奚昼梦看她手法粗暴,实在看不下去,“这样吧,我教你插花,不仅不会挂科,还会拿到高分。”
池月杉掀了掀眼皮:“如果让我放弃喜欢学姐,不可能的。”
奚昼梦嗤了一声,她伸手捞起一朵山茶,“别的事。”
池月杉阴阳怪气地说:“那你求我啊。”
奚昼梦:“那你另请高人吧。”
她的口气倒是没什么情绪,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池月杉总觉得有什么阴谋,但是潜意识又告诉她奚昼梦并不是什么坏人。
毕竟在这之前奚昼梦已经帮了她好几次。
那她为什么要帮我呢?
一般来说,情敌只会视而不见吧?
虽然知道不是坏人,但也没觉得她是好人。
池月杉低着头,看着的一边的图样,凌熏的消息突然弹出来。
…月杉,詹司琪和我说奚学姐要亲自教你?那太好了,她的插花是数一数二的,你肯定不会挂科的。
池月杉笑不出来,她这人自尊心挺强的,在某些方面又没那么刻板。
知道占便宜不分大小,但那也要看占谁的便宜。
占奚昼梦的便宜不是意味着我输了么?
但不能挂科,挂科的补考费太贵了。
我还想拼一把学正儿八经的机甲理论欸。
池月杉权衡了一下后抬眼,“什么条件?”
奚昼梦戳着玫瑰的刺玩,漫不经心地说明:“你求我啊。”
真小心眼啊这个女的。
池月杉嘟起嘴,隔了半晌:“跟学姐有关的事我都不干。”
奚昼梦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你求我啊。”
复读机吗这是?
池月杉:“我能拿到前三吗?”
单科前三也有一些积分奖励,池月杉不想放过。
奚昼梦笑出了声:“你是看不起我吗?”
她身形高挑,现在站得也懒洋洋,依然给池月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那斗篷下的身躯玲珑有致,腰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偏偏让人有种不敢侵犯的高贵。
池月杉:“哦,那没有第一你要赔我钱。”
她故意激奚昼梦,没想到对方想也没想就点头:“好啊。”
下一秒又是重复的一句:“你求我。”
池月杉无语地抬眼,看奚昼梦的眼神像在看一只无理取闹的猫。
她上唇嗑下唇,“求求你。”
奚昼梦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