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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大侠写了一千篇原耽-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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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平局。
  而在这长达十天的游戏里,我并没有一直在他们身边,但我知道的是,他们在这十天里,有大打出手、有互相留情,也有偶尔说些冷话、俏话、不着调的玄话。说来杀去,也确实产生了一些惺惺相惜、也或许是友谊以上的情谊。
  可是当杨决被安全地送往隐居点之后,郭暖律就从这场游戏里从容抽身,专心地去追查陷害杨决的人,一心地去给杨决翻案。
  他这毫不留恋地一走,似乎让以为自己离友情很接近的高悠悠,感觉到了一种接近于背叛的滋味。
  但他不是阿渡。
  他不会去愤恨。
  只是更加地冷漠与不近人情罢了。
  【阿渡疑惑道:“这忽然说到我是做什么?冯璧书当年不辞而别,我肯定是要记仇的啊。”
  冯璧书咳嗽了一声,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听下去,我却冲他笑了一笑,接着讲了下去。】
  杨决在不久后翻案平凡,时间又很快到了一年后,也就是高悠悠遭受陷害,众叛亲离后,被我和郭暖律找到、并救出的事情了。
  实话说,郭暖律当时不眠不休地照顾了他三天三夜,比我还辛苦些。
  可是高悠悠醒过来后,或许是被我的话刺激到,或许是想起当时郭暖律的离开,对郭暖律好像一点儿感激之情都没有。
  郭暖律却不以为意,只是继续照顾。
  我当时就忍不住去问:“他这样毫无感激,你也不介意?”
  郭暖律唇角一扬:“为何介意?我觉得他还是很有意思啊。”
  我就好奇了:“怎么就有意思了?”
  郭暖律却道:“一个落到这样境地的人,依然不肯服输、认软,连感激也不肯放在表面上,你就该知道他的心志有多坚强了。”
  “什么意思?”
  郭暖律想了一想,认真分析道:“心志越是坚强的人,越是防范心重。但若是有朝一日能放得下防范心,他一定会拼尽心力、去保护你、珍重你。”
  我当时像是被雷劈了一段似的,半焦半黑地看着他:“保护我?珍重我?你说的这是高悠悠吗?那个不近人情的高悠悠?”
  郭暖律挑眉:“你不信?”
  “我才不信,他是不会感激我的。”
  郭暖律笑道:“那就打个赌吧。”
  “赌什么?”
  他忽然收起笑容,正正经经道:“我希望你照顾他一两年,直到他身体完全复原。”
  我愣了:“我为他当牛做马的,我还得去照顾他?”
  郭暖律道:“照顾他,不是贴身侍候,更不是同情怜悯,而是如从前一样待他,陪着他,看着他,把他当做以前的高悠悠就好了。”
  我笑道:“我不相信这么简单就能让他转性,你也要做点什么。”
  郭暖律:“做什么?”
  我道:“你曾经为杨决前后奔走,替他成功翻案,我要你也去小无相山查上一查,就算不能确定凶手,也要看看能不能为他洗清冤屈。”
  郭暖律冷冷一笑:“你倒是会使唤人啊,我才刚刚替杨决奔走完呢。”
  我瞪着他:“我也很辛苦啊,你到底查不查?”
  郭暖律叹道:“也罢,我若查到什么,就会定期与你、与他分享情报。”
  我转瞪眼为笑颜,拍着他的肩膀道:“好啊,我赌的是,他在遭受背叛后,已经对人性完全失去了信心,就算你和我照顾他、搭救他,为他洗清了冤屈,他也不会放下戒心,去感激我们。”
  郭暖律眉头一扬,自信尖锐道:“那我就赌——如果你真的如我说的那样去照顾他一两年,他会慢慢放下戒心与成见,把你当成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我笑出声了:“那你输定了!我得赢麻了!”
  我那时一心一意只想——高悠悠这么个六亲不认、瞧不起我的人,能因为区区的不离不弃、耐心陪伴,就把我当最好的朋友?
  开玩笑呢这是!
  结果两年后。
  郭暖律赢了。
  【仇炼争目光一闪:“那小子真的把你当成最好、最好的朋友了?”
  我笑道:“是啊,我赌过这么多回,可没有哪一次,我输得这样彻彻底底,一丝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仇炼争目光复杂道:“你好像输得很开心?”
  我满怀惬意地轻笑一声:“这是我输得最开心、最满意的一回了。”
  我刚笑完,忽听一阵熟悉而又清冷的声音从二楼的窗户那边传过来。
  “唐约,你又在说谁的坏话了?”
  我抬起头,发现一个男青年不知何时从窗户那边翻了进来,正居高临下地站在二楼楼梯的风口,皱着好看的眉,目光淡然地看着我。
  这个人,当然就是许久不见的高悠悠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又把第19章 的扩写内容上写了三千五百字,加上这章四千五百字,我日八千了都,真是累得要死,都没空看冬奥会了
  但是写双人动作戏和今天这章还是挺解压的,可能是因为写到了喜欢的涩涩动作戏和友情内容吧


第152章 悠悠
  高悠悠在我故事说了一半的时候忽然出现,我是既觉惊喜,又有些小尴尬。
  就像是码出了一篇夹带大量CP私货的同人,侥幸以为逃过了,沾沾自喜都没几秒呢,蒸煮下一秒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出现,要来扒下我的脸皮了。
  我当即站起,笑呵呵道:“你总算出现了。”
  他也不下来,就在二楼的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我们,挑眉道:“我若不出来,你还得讲到什么时候去?”
  我讪讪一笑:“大家好不容易齐聚一堂,我只想顺便讲点故事解个闷。”
  高悠悠眉目凛然一转:“我们的经历,你就这么说给别人解闷吗?”
  啊……这……他不喜欢我和别人分享我和他和郭暖律的经历吗?
  难道是因为……这段经历对他来说,其实也很宝贵、很特殊?
  我面色一沉,刚想说几句话为自己辩解一番,仇炼争只起身瞪他:“高悠悠,小唐伤还没好就在这儿讲故事,还不是因为担心你,想引你出来。你若因此而怪他,我的拳头可憋不住了。”
  阿渡也笑道:“你不是也听过我的那些尴尬故事了么?换我听听你的又怎样?这般小气做什么?”
  阿渡这边说完,梁挽更是劝道:“我想……唐兄说这故事,也是存了说和之意。”
  高悠悠听完,只冷眼看了阿渡,瞪了仇炼争,接着收回杀气与冷意,目光平淡地看向我。
  “唐约,你过来。”
  我有些心虚:“你还在生气嘛?”
  我这口气软得让一旁的仇炼争听了都微微变了脸色,他沉脸紧眉地瞅着我,又颇为警惕地看向高悠悠,似乎一下子起了极大的戒备与疑惑。
  而高悠悠只淡淡道:“我没有在生气,只是有些话,必须得对你说。”
  我往前一步,仇炼争却迅速地往我身边靠了靠,低声道:“我跟上去。”
  我诧异地看向他,他却目光忧急道:“他可不是阿渡,随随便便被你泄了私隐,即便现在没生气,万一一会儿说得不爽,打起架来,你怎么办?”
  我拍了拍他的肩,轻声回复道:“他是高悠悠。”
  “所以呢?”
  “高悠悠永远不会伤害唐约。”我异常坚定地看向他,“尤其是经过这整整两年的相处。”
  仇炼争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会儿,别过头,让开路,轻声道:“早去早回。”
  “晚回又怎么了?”
  “你还问?”仇炼争颇为别扭地瞪了我一眼,“你这么快就忘了你上次和人出去发生了什么吗?我会担心的!”
  空气里好像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酸味,就好像他的每个字都是从醋缸里拎出来再甩干净似的。我轻笑一声,去挠了挠他微微蜷着的拳头:“乖,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的。”
  仇炼争被我这么一声“乖”给弄得懵了一瞬,我马上趁他失了反应,跑到楼上追上高悠悠,然后和高悠悠一块儿,不走正道,不往大门离开,而是翻过窗户,直接到了外面。
  我一路无言地跟着他飞飞落落,到了另一处酒家的屋顶,他就站在一片青瓦上,不动如山了。
  我当即醒神,在屋顶的正脊上坐下来,拍拍我身边的位置,道:“坐吧,说吧。”
  高悠悠回过头,瞅着我身边的位置沉默了一会儿,走过来,慢慢地坐下了。
  我顶着寒凉的日风,瞧着云层遮掩下那一道白晃晃的太阳,再看屋顶下方人头涌动,热闹非凡,每个人都沉浸在平凡的幸福里,似乎对这世上的黑暗一无所知,我坐在这儿,手脚齐全,伤口不算太疼,身边有个浮云一般捉不住留不久的高悠悠,我莫名觉得有些愉悦、有些庆幸,又有些莫名地担忧与困惑。
  高悠悠究竟想和我说些什么?
  他说不生气的。
  是不是骗我啊?
  我沉默,高悠悠也跟着沉默,他目光平静地观赏了一下四周的景色,不知酝酿了多久,我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一个人登上了客栈的屋顶,身形如玉松金柏、孤峰绝立,一身玄衣被凉风吹得猎猎作响,犹如一朵墨汁酿成的云,任意翻飞泼洒,却始终不倒不退。
  是仇炼争。
  他正遥遥地看着我们。
  不靠近,也不离太远。
  他停在这个距离不过来,是听不到我们对话的,也算是尊重了私隐。可听不到归听不到,他无论如何都要远远等着,大概是因为一些微妙的担心与警惕。
  我叹了口气,对着高悠悠道:“他都来了,你还是快些说吧。”
  高悠悠看着前方的仇炼争,唇角似乎扬了几分,但又迅速沉下去。
  “不管你是因为什么理由,我不希望你把我们三人过去的事儿说与别人听。”
  他口气还算正常,应该没有生气,我就松了口气,看向他道:
  “你这么要求我,是觉得以前的事儿说出去不光彩、很丢人?”
  掏粪掏了两年,我以为你都看开了,原来还是知道要面子的?
  “不是不光彩,也没什么丢人。”
  高悠悠仰起面无表情的脸蛋,口气无情无绪无波澜。
  “过去发生的一切,我并不悔,但也不以它们为傲。”
  我道:“哦?”
  高悠悠道:“杨决翻案之后,我也曾想过,当时我若把他交给封青衫,或许是符合公法,但也可能会让一个无辜的人……在牢狱里多受许多折磨羞辱。”
  他沉吟片刻:“所以……我并不以此为傲。”
  我叹了口气,既有些感慨又是莫名地欣慰。
  想想当初他是如何六亲不认、不近人情。
  如今都学会去反思了啊。
  我笑了笑,有些想拍拍他的肩,可是他一抬头这么无情无绪地瞅我,像一块儿欲融未融的冰落在我眼睛,我就有些犹豫了。
  我收回手,冲他道:“好,我答应你,以后我不和他们说了。”
  高悠悠随即沉默,眼睫微垂,面容如雪塑的泥造的,又一次地没了表情,安静得好像要在原地坐化似的。
  安静成这样,我又纳闷了。
  他大费周章地把我叫出来,就为了说这个吗?
  “我不知道凌熙让和你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但你要是不打招呼,一个人去了这小无相山,我可是不会在后面干等的。”
  高悠悠终于开口:“以你现在的伤势,又能做的了什么?”
  我一愣,不服地笑道:“我伤势是没好,但我振臂一呼,不知多少个人肯为了我冒险,你难道不知道?”
  高悠悠瞪着我:“所以呢?”
  我怕他真的不打招呼就走,干脆盯着他,盯得紧了,连上身肌肉都是紧绷的。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毫无准备地去了,又落入陷阱,受了重伤,我必得带着乌泱泱一堆人把你逮回来,让罗神医用最贵的药去治治你!你这一欠,只怕不止要掏两年的粪,五年十年都不止!”
  我以为高悠悠听了这话,必是要冷笑不屑,或者讥我几句的。
  但他听后,只是皱了皱眉,道:“你实在很吵,连和我安静坐一会儿都做不到。”
  这家伙约我出来就想和我坐屋顶?这屋顶就这么迷人吗?
  我笑了:“你要是想让我安静点,那就把事情都说出来啊。”
  高悠悠沉吟片刻,道:“我膝盖上的伤,不是凌熙让打的。”
  我一愣,高悠悠看向我,道:“当时他在众人面前,与我为敌,借着打斗的话约我出去,实际上,是在向我求助。”
  我一愣:“他一个掌门人,向你求助什么?”
  高悠悠道:“他提起当年,说他一直在怀疑师叔之死非我所为,后来他自己明察暗访,算是查到——师叔的死,与尹向闲有关。”
  我道:“你说的是,昔日小无相山年轻一代的第二高手——‘富贵闲人剑’尹向闲?这人按辈分算,不是你的师兄吗?”
  高悠悠点头:“凌熙让说,当年尹向闲是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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