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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舍五入我也是剧里的龙套了!!
我多跟元锦说几句话岂不是等于直接穿越了?!
苏沉基本不用自我介绍,去哪儿都有人热情打招呼。
大伙儿还算克制礼貌,同时也确实被神出鬼没的教导主任盯着,没有干什么特别令人困扰的事。
但所有人都有个不约而同的默契。
——遇到苏沉指蒋麓,遇到蒋麓指苏沉。
他们两一个读初三,一个读初一,其实距离隔得非常远。
哪怕是做广播体操,也是一个在操场最东边,一个在操场最西边。
如果不刻意约定着碰个面,可能每天上下学都见不着对方。
偏偏群众们非常热情。
“蒋麓!!沉沉在那!!”
“这不是姬小将军吗,你家殿下在那边,对往实验室走了!”
“沉沉来吃饭啦?蒋麓今天点的鱼香肉丝套餐,你要来一份吗?”
苏沉本来有点腼腆,到最后也哭笑不得。
这是什么磁场控制吗,怎么所有人一见了我条件发射都要帮我找蒋麓。
我进了剧组不是天天能见他吗!
不对,我见他干嘛!!
话虽然这么说,到了体育课跑步的时候,他们刚好在操场打篮球。
苏沉打到一半,正运着球,队友对手同时嘿了一声。
“苏沉你看,蒋麓他们在跑步!”
“看那边!!”
苏沉手里还抱着篮球,顺着指引看过去,操场拐弯处初三班级正集体慢跑过道。
蒋麓在队伍中后部,不紧不慢看了他一眼。
大伙儿同时欢呼起来。
两人对视时都苦笑一下。
搞什么嘛。
第35章
为了这个事; 苏沉特意找同桌贺小善问过。
“话说……我跟他又不是不熟,你们为什么每次都叫我看他。”
贺小善快速左右看了眼,确定旁边没人; 才小声道:“其实不光是我; 还有班里好几个同学; 每次看到你走路都觉得怪怪的。”
苏沉:……
我就当你在夸我演技好了。
“你看你一整季的《重光夜》基本都在轮椅上,而且我们班基本每个人都是暑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可能对元锦比对你还熟,”贺小善实话实说:“至于为啥每次看见你们两很激动嘛,你听说过周边吗?”
“啊?”
“你也在; 姬龄也在,好家伙就跟《重光夜》现代篇一样了啊!”同桌说到这又激动起来:“你是没看到,好几个老师也在悄悄拍你们; 没办法这电视剧实在太火了。”
“你知道我们等更新等的有多苦吗!”
“第一部放完了; 要等一整年才能看第二部,这期间但凡你当着我们的面过去跟姬龄……啊不,跟蒋学长说几句话; 大伙儿就跟看番外一样,可不是津津有味了嘛。”
苏沉听到这话; 有种被其他人监督着赶紧回去上班的无奈感。
我校园生活还没体验一个月; 合着你们都盼着我回去拍戏……
“其实; ”苏沉压低声音道:“我确实快走了。”
“十月一到; 我就要去剧组了,蒋麓也去。”
他一放出这个消息,贺小善血液都沸腾了:“咱们加个qq!!求现场照片!!我叫你一声大哥!大哥求你了!!”
“我们签过保密合同; 不能乱拍的; ”苏沉笑道:“不过回头挑个剧组小物件送你; 怎么样?”
每次布景更换的时候,很多漂亮道具都直接扔了,仓库装不下,怪可惜的。
贺小善一拍胸脯,感动得不行:“课堂笔记考试卷子你都放心,有我一份就有你一份,还需要啥我都帮你备着!”
“那提前谢谢了。”
距离去剧组还有一周的时候,苏沉照例陪爸爸去花鸟市场挑水草和草螺。
他总是不在家,爸妈闲着无聊,弄了个很大的鱼缸,一块儿折腾着布景换沙之类的琐事。
他们其实不擅长养小鱼,刚开始温度和氧量都没控制好,又或者给粮给的太多,每周都得去换点新鱼回来。
但苏沉离开的时间实在太久了,久到后面小鱼都开始抱籽了,苏峻峰还知道怎么分开繁育,让小鱼苗钻开卵游出来。
苏沉许久没有逛过花鸟市场,每次陪爸爸来都觉得新鲜。
他分不清不同水草的功效,哪些螺能清理缸壁的草苔,只是四处转悠看着好玩。
一转头,刚好看见一家犬舍。
他跟爸爸打了声招呼,自己进去看那些刚满两三个月的小狗。
店里宠物种类齐全,小到博美泰迪,大到边牧拉布拉多,什么样子的都有。
小幼崽们都元气满满,一瞅见有人来了拼命地往上爬,希望碰一碰他的手,多和他亲近一会儿。
没有人能抵挡这样圆滚滚的小毛团们。
苏沉低头看了很久,才发觉爸爸也过来陪他。
“很喜欢吗,”苏峻峰拎着一袋水草道:“唔……可惜你不能带到剧组去。”
确实。
他的生活总是在城市和城市之间跳来跳去,从第二部开始,还要习惯出去拍外景,不可能再带上任何一只小动物。
苏沉蹲着伸出手,去抚摸小金毛犬厚实温暖的小脑袋,仍是舍不得走。
“好可惜啊。”他轻轻道:“算了。”
如果他没有去拍戏,现在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初中生。
他可以留在喜欢的校园里一直读到毕业,也可以和爸妈一起养大一只喜欢的小狗。
但是,既然选择了《重光夜》,很多事情必然要学会放弃。
“走吧。”
苏峻峰同他一起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刚转了一个弯,就忍不住开了口。
“其实……”
“没事的爸,”苏沉笑道:“我是没条件养,你不用安慰的。”
“不,不是这个。”苏峻峰看向他:“大概一个月前,卜老导演发消息问过我,你怕不怕狗。”
“诶?”
“我说还好,他从小喜欢小动物。”
苏沉愣了下:“我好像没有养狗的戏份啊?”
“确实没有,但是你忘了吗。”苏峻峰连着几天熬夜把小说追到最新章节,聊起剧情时很是骄傲:“第二部帝王游猎,姬龄还救下了一只细犬。”
“导演秘书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他们已经抱了两三只小细犬作为特训的动物演员,回头你搞不好可以相中一只,和它做好朋友。”
苏沉刚才还低着头慢慢走着,这会儿眼睛亮起来,开心得不得了。
“好耶!!”
我不光能养狗狗,还可以和它们一起拍戏!!
转眼就到了正式出发的日子。
助理们提前把行李箱运去了渚迁,而他们即将前往喀则雪山拍摄第一场外景,只需带少量的换洗衣物,以及导演组专门准备的供氧套装。
一切都将重新开始,踏入更加惊险而又新奇的旅途。
离别前,夫妇两把他们送到机场的VIP入口旁边,把两个孩子都用力拥抱了一遍。
“安全第一,拍戏第二。有什么事互相多照顾着。”
“嗯!到时候给你们带礼物!”
大家挥手致意,就此踏上专机,前往雪域高原——藏城。
元锦在第二部里,其实并未离开过皇都。
但他一直有个幻梦,在梦里徘徊于雪山脚下,拾起大雁的长翎,在夹杂着雪粒的长风里,寻找一扇嵌着暗红血珀的石门。
这个梦出现了很多次。
在他加冕为帝的那一天,在他混沌睡梦的缝隙里,甚至在他撑头浅眠的须臾里。
穿过松林,跨过雪河,随着冰冷又剧烈的呼吸,去找一扇门。
也恰好在这一部的中后期,姬龄于成婚不久后被遣往西南平定战乱,并且接下密旨,去找那一扇踪迹诡秘的门。
如同命运的召唤,亦如同冥冥之中早已布好的指引。
他们不断接近重光夜的起源,去探究神秘赐福的真相。
总体来说,雪山前后以群戏为主,苏沉过去大部分时间都在拍摄自己的幻梦。
这像极了先前‘那个日子’里焰火璀璨连天,而他徘徊于宫城之中一样。
卜导演是个非常浪漫的人,喜欢在政治和纷争里掺杂这些空幻的镜头。
他早早把涂鸦脚本托秘书转交给苏沉看,如同快速写画出自己眼中万千世界的一角,交付于他去演绎表现。
再睡醒时,苏沉第一次真正见到天山的雪。
他在漫长的飞行途中醒了又睡,睡了又醒,直到广播声响起,才睁开眼睛。
与此同时,蒋麓在看漫画。
苏沉睡得迷迷瞪瞪,轻轻推了他一下。
“我们要到了?”
“要到了。”蒋麓瞥他一眼:“还记得剧组的安排吧?”
为了应对高原反应,他们提前一周开始服用红景天胶囊,剧组也提前备好了药物和糖水,并且安排了前三天都以睡眠放松为主,叮嘱所有人尽量不要搬卸重物,把活儿交给当地的工作人员。
苏沉暂时没什么不适感,还在想之后去草原拍戏时会遇到的那几只狗狗,随之扬起笑意。
他一笑起来,就像是春天住进了眼睛里,目光清澈又宁和。
蒋麓瞧他一眼,把漫画书合上。
“外套拿好,下飞机的时候如果站不稳,可以抓着我。”
一到地方,真感觉像是换了个世界。
天通透湛蓝,蓝的像是要把颜色都流淌进眼睛里,色草明朗丰富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太阳晒在脸上发烫,如火炉般红通通的照着人,狂风席卷而来,吹得脸上都发疼。
人骤然变得如蝼蚁般渺小,在广袤无垠的天幕下几乎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苏沉下飞机前还在说笑,没走两步,有些呼吸不过来。
他的氧气出气一直断断续续,不知道是设备坏了,还是里面的氧气本来就没有多少。
蒋麓一直走在他的前面,回头看了几次,渐渐放慢了步子。
“不舒服?”
苏沉低着头没说话,只抓紧了他的袖子。
过于炽热的日光,以及要吹开拉链一般的狂风,让他的体力消耗比往日要快个两三倍。
很难想象要怎样在这样美,也这样令人疲惫的地方久留,甚至参与电视剧的拍摄。
蒋麓同苏沉一起在人群里缓步前行,原先任由他抓着,自己只提了一个包,偶尔吸两口氧气。
他知道苏沉看着柔软,其实又倔又喜欢逞强,此刻并不多说。
两人搀扶着走过雪堆时,脚步一深一浅,步履也蹒跚起来。
“本来还只是同事关系,”蒋麓叹了口气:“现在得跟你发展战友情了。”
共患难共到这个地步,你也是头一个。
苏沉喘不过气,都没精力跟他拌嘴,既不开口跟其他长辈求助撒娇,也不肯落后步伐,始终和队伍保持一致。
他没走多久,身体忽然轻松起来。
少年架着他的肩,自己吸了一口氧气,把便携瓶递到他的面前。
“用我这个。”他盯着苏沉的眼睛:“别说话了,呼吸。”
苏沉很少依靠谁的肩膀,这一刻半个身体的力量都被卸走,骤然轻松很多。
他看着他的眼睛,长长深呼吸了一口气。
新鲜充沛的氧气灌进肺里,让人安神又舒缓。
还能嗅到隐约的蓝莓甜味。
第36章
在校园里; 最称得上战友情的,大概是一块儿勾肩搭背地偷偷逃课,一块儿躲在教室后排睡觉; 偶尔一个人玩玩手机; 另一个人放风。
但在高原上; 一切变得迥然不同。
自然对人的震慑和威胁被骤然放大,恐怖感无刻不在。
藏城的美犹如巨龙的眼瞳; 既能让人被空灵超脱的雪域摄去灵魂,又能在冰冷积雪里因为落单而感到恐惧。
哪怕成年人也不敢在藏区的野外贸然落单,去哪里必然要三五成对; 时刻照应。
这里空气稀薄,极其考验人的身体状态,一旦意外感冒; 很有可能便发展成肺水肿; 进一步威胁到人的生命安全。
苏沉本以为自己去年在剧组天天锻炼,来这里应该没有太多压力。
但他清晰看到,从编剧到麓哥; 每个人面对拍摄任务时笑容较平日少了很多。
观光客尚且有些吃力,但麓哥要穿上战甲; 引领人群逆着雪原奔驰而上。
整个剧组要在狂风、烈日、冰雪的三重考验下; 以最快速度拍完这部分的内容; 每天休息吸氧时间至少三小时; 保护所有人的基本安全。
苏沉留在酒店里,尽可能地减少外出,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他戏份有限; 被排在靠后的日期。
所有人每天起得很早; 早晨八点可以听见走廊上重物拖拽的声响; 以及众人的低声交谈。
到了晚上八点,人们再陆续折返回来。
他手里捧着书,靠着猩红色的老旧绒墙,独自听走廊外的动静。
字里行间的壮阔波澜,在不远处被拍摄出一幕又一幕真实瞬间,是以所有人的性命作赌注的珍贵作品。
第二部故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