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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婚后心动-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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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晏池先是一愣,深深地吸了口气,才说:“她说你只是一时赌气。”
  骆书禾眸色变深:“你信我,还是信她。”
  “我想过。”晏池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好心成了驴肝肺:“她毕竟是你妈。”
  “我倒希望不是。”
  话说到这里,骆书禾觉得可能已经没有必要掰扯下去了。从小到大,她听过无数次这句话,像一座终年落雨看不见阳光的围城将她困在原地,跑都跑不掉。
  是啊,他们怎么会一样呢,如果不是那场机难。他有着再幸福不过的家庭,爱他佑他的父母。一点不像她,在一些小事上始终畏首畏尾,像在阴沟里长大的老鼠,因为知道不会有人替她收拾烂摊子,走错一步都是万丈深渊。或者有其他情绪交杂在一起,她抹了抹眼泪,明明眼睛是红的,还有包在眼眶里的眼泪不断涌出来。
  她其实从未从那座破旧的筒子楼里走出来。
  骆书禾看着他。
  “麻烦晏先生高抬贵手,以后不要再管我的私事了。”


第52章 
  那三个字咬得极重;一瞬间晏池有种从未认识过她的错觉。
  他冷笑:“你非要这样是吗。”
  她更刺:“这样是哪样,你们有钱人是不是都喜欢做一些自我感动的事情。买东西?砸钱?以为这样别人只会感恩戴德地接受?”
  “你是不是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听话的人;说什么就做什么。能想起来的时候就买个东西像扔骨头一样扔过去哄两句;想不起来的时候就随她撒欢,反正只是消遣。”
  “你真的有在意过我的想法吗。”
  “晏池;逗我好玩吗。”
  晏池喉结滚了滚,他已经有在努力忍耐自己脾气,因为他知道这时候说出的话必定伤人。
  “行了,不用你说。”
  她似有预感:“我先滚,不碍您的眼。”
  骆书禾动作极快,捞起了跌落在沙发上的手机离开。
  晏池显然被她气到;没空管,一个人靠在沙发椅背上;胸膛不断上下起伏着,最终摔了个杯子上楼。
  兰姨是在一早看见客厅那满地狼藉后才发觉这小两口是闹了别扭,一整栋房子死气沉沉的;敲房门都没人理。她收拾了地上残渣,叹口气;就知道之后几天应该是用不着来这,轻声关了门。
  晏池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整天,手机关机。
  窗帘紧闭,分不清白天黑夜。
  在这样的环境下;一丁点动静都会被无限放大。他凝神去听;她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只开了一回机;无数消息涌进来,晏池翻了翻;并没有他想看见的那条。
  被顶到最上面的是杨锦麒的,他给他打了近三十个语音,最近一条是在半小时前,问他怎么回事啊,怎么谁叫都不管用,问骆书禾那边也是一样,死没死,死了得先留个信。
  “没死。”他回。
  “卧槽你终于回了。”
  “我后天结婚你到底记不记得啊。”
  他依然冷冷淡淡的:“哦。”
  就再没回了。
  晏池起身拉开窗帘,是个大晴天,他伸手挡了挡,发现居然阳光挺刺眼的。
  与此同时,邬瑗在榕树里一路循着门牌号找了过来。她有些路痴,找半天都找不见。好不容易看到熟悉的房子,几乎是提着东西狂奔过来,在铁门前往里探头看了看,先看见的却是晏池。
  男人高瘦挺拔,极有存在感。
  像是在晒太阳,但阳光下皮肤白得像吸血鬼,有种诡异的美感。
  她自然不敢看太多眼,凑近了小声叫他:“晏先生,小晏总。”
  晏池看过去。
  邬瑗立马兴奋地:“您记得我是谁吗?我是骆骆朋友。”
  晏池点头。
  邬瑗又指了指里面:“骆骆在不在家,她手机关机了,不知道是不是没电了。我就想着这时候应该是在这吧,我来给她送点东西。”
  晏池低头想了会儿,竟很好说话地给她开了门:“你先进来。”
  “好嘞。”
  邬瑗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一路走进去,晃晃手里保温桶:“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就是家里包的一点饺子,虾仁玉米饺。我妈注意到她挺爱吃这个馅的。”
  “哦对。”她不知道从哪提出个红色的礼盒:“还有这个,就去年我不是住过一次院吗,前两天吃饭的时候我爸才知道,就让我一定要送点什么东西过来。”还压低了声音:“您别嫌弃,我爸珍藏了好久的花旗参,自己都没舍得吃。我说他年纪这么大吃这么好不是浪费吗,就偷偷拿过来了。”
  晏池第一反应是这女孩话真多。
  第二反应是同样是顺手帮了个忙,怎么有人提花旗参,有人跑了到现在连家都不回一趟。
  唇边溢出一丝苦笑,索性不再瞒她:“她不在这,你把东西放下就走吧。”
  “不在?”邬瑗挺惊讶,“她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有。”
  她好歹来过这里几次,已经自顾自提了保温桶进厨房,收拾出个盘子装碟放进冰箱,边告诉他:“那你记得告诉她冰箱里有吃的哦,不过最多只能放两天,久了就不好吃了。”
  晏池想,她是真不知道这事了。
  “……她可能很久不会回来了。”
  “啊?”邬瑗更惊讶:“她离家出走了?”
  “差不多。”他自嘲一笑。
  *
  邬瑗便觉得她这趟来得有点多余,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要走,终究是回头:“我觉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明明除夕那天都好好的。
  “要不我给她发个消息打探打探消息?”
  晏池看着她手里手机,点头。
  一串忙音,都没开机。
  邬瑗尴尬了,把手机收了起来。
  晏池本来都没指望她,嗯了声,从口袋里掏出根烟,大喇喇坐在沙发上,点上了。邬瑗看那边烟雾缭绕的,尤其是走近了,发现这位公子哥黑眼圈真不是一般的重,便知道他肯定也不好受,并没有走。
  一根烟功夫。
  晏池往那个方向瞥了眼:“还有事?”
  邬瑗眼神乱瞟:“没,没有。”
  但想到骆书禾,她一咬牙:“你们是为什么吵架啊,这能说吗,不能就算了。”
  晏池多少知道一点她们关系,她身边亲近的人就没多少个,把烟熄了,认真看她:“你见过她妈吗。”
  其实只是随口说了两句,邬瑗脸色却有点凝重了,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你不知道她家里的事情?”
  晏池咳了声:“知道一点,不多。”
  “我就听她说过一次。”邬瑗挠挠下巴:“但她如果是生气了,我能理解。”
  “她以前过得,真的挺不好的。”
  对于邬瑗来说,学画只是因为家里人想让学就学了,因为家境属于中等水平,完全不用愁钱的事情。即使是请老师集训,家里惯着这么一个独生女,都是能掏就掏。她爸唯一担心的就是她封闭集训吃不好穿不暖,走之前给她装了超大一袋吃的。
  “我不是在给她卖惨,就是我都没想过她能在这种极度困难的情况下坚持下来。就那种,好像你随手就能得到的东西,总有人要拼命踮起脚尖才能拿到。画画很累的,简直就是烧钱。她还要拼命赚钱养活自己,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我问她还在上学怎么家里人都不管吗,她就不说话。最后搓了搓手和我说就那样吧,可能一个月都见不到一面,本来就不是很亲,各过各的就不错了。”
  “她妈可能对她真的不太好,我妈有次给她织了条围巾,每年冬天她都戴着。因为在她的认知里,从来就没有家人需要织围巾这个概念,你可能不太明白。”
  “你应该注意到她手上伤多吧,身上也有,有些是削铅笔弄的,有些真的就是自杀。她挺坦诚的,说她高中确实想过去死,但想到今天的工资老板没结给她,就放弃了。”
  晏池只觉得嗓子发紧。
  “……看过心理医生吗。”
  邬瑗看着他,觉得这个词多好笑一样。
  “大少爷。”她讥讽:“你没穷过吧。”
  “对你来说用钱来解决的问题,对很多人来说都是问题。”
  “心理医生?她哪看得起。”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其实第一次听见的时候挺惊讶的,她骨子里很倔的。”
  这点他倒是认可,倔得要命。
  “你知道我是怎么听说她的吗,因为她们宿舍的人嘴碎,出门都是背的牌子包,不是celine就是小香包,就她一个淘宝爆款。她又不爱和人打交道,久了难免有人说她性格孤僻又不合群,我就真奇了怪了,人家长那么漂亮背什么包看着都像名牌,有的人气质摆在那了背什么名牌都像杂牌,关你们什么事。”
  “而且学校里追她的真不少,暗恋的暂且不说,光就那次去体院给人画宣传海报,知道一路多少过来要联系方式的吗,我都以为她对男人不感兴趣了。”
  她一转话题,悄悄和他说:“不过小晏总你放心,我仔细观察过了,她应该是挺喜欢你的,我拿人格担保。”
  因为这句话,邬瑗走的时候莫名其妙被塞了高档海鲜和名贵补品若干。
  筒子楼的李奶奶好久没在这看见骆书禾,只当她是上学去了,两人在楼梯口闲聊两句。但看她手里拿个铁盆,胳膊下夹了一堆卷好的画布,也好奇这是要去干什么。
  “烧点东西。”她头都不回上楼。
  铜盆里,都是她高三画的画,色彩阴暗,画面诡异,她藏在以前的画室里,没给任何人看过。
  一根火柴下去,骆书禾看着铁盆里窜起的火苗,抱着腿坐了下来。
  很暖和。
  火苗慢慢窜上天空,骆书禾静静望着黑夜里噼里啪啦火星,只希望这个春天赶紧来吧,冬天实在是太冷了。
  接下来就是杨锦麒在婚礼前一天晚上攒了个局,美其名曰单身派对。晏池觉得他就是借机想玩,懒得理。却在当晚收到消息:
  “你真不来?”
  “没意思。”
  “哦,行。”
  过了会儿,又说:“你确定不来?妹妹在哦,杨云天那小子不知道说了什么带过来的。”
  晏池直接坐起来。
  “真的?”
  “珍珠都没这么真,啧啧啧,今天超美,你不来可惜了。”
  他其实已经在走了,杨锦麒听见了打转向灯声音。
  “……你真的,很狗。”杨锦麒自认挑了个比较含蓄的说法了。
  单身派对开在杨锦麒的一座园子,名叫墨石园。独栋小别墅,园内花草繁茂。晏池到的时候已经停满了豪车,能把单身派对开得像联欢晚会也是独一份了。
  他来得晚,该来的人基本都到了,人手一杯香槟,正在说话。
  见他姗姗来迟,都闹着要罚他酒。
  晏池并不怎么理,众人都知道他脾气,很快又各干各的了。
  他在等,直到杨锦麒过来问他不上去换套衣服吗,都臭了,衣服也都皱巴巴的。
  晏池心不在焉嗯了声,一回头,就这么看见了跟在杨云天身后进来那人。
  红丝绒小洋装,收腰设计,方领,头上系着大红色蝴蝶结,衬得皮肤雪白。
  确实很漂亮。


第53章 
  骆书禾这时正和杨云天在低声说话;咬着一杯橙汁的吸管。
  她今天起来得很早,说是柯佳和朋友合开了家网店正四处找模特,面了好几个;不是身高体重不合适;就是穿他们家衣服毫无美感。偏复古的风格,如果不是肤白身材好;根本驾驭不住。
  两人想了一圈,最终柯佳把主意打到她头上。
  骆书禾开始是拒绝的,没兴趣去当什么模特。
  柯佳先:“来嘛,不露脸那种。”
  她摇头。
  柯佳继续:“来嘛,能试好多漂亮衣服那种,别人想来还来不了。”
  她继续摇头。
  柯佳最后:“三百一小时;还给你配助理。”
  骆书禾:“可以。”
  于是一整天她都在拍外景,一个山坡草坪;冷风阵阵,虫子很多,才换了两套衣服;骆书禾腿上被咬了三个包。助理柯佳在一旁好声好色:“您忍忍,再忍忍。”
  骆书禾闷声在搭起的棚子里换衣服;一句抱怨没有。转场到棚里才好一点,给她补妆的化妆师问她平时都怎么保养的,皮肤这么好,一个闭口都不长。
  骆书禾:“不保养。”
  惹来几句羡慕;骆书禾看着小镜子出声提醒她:“脖子粉打厚了。”
  “哦哦哦对不起对不起。”
  拍完后;柯佳问她要去哪;她只是说去见一个朋友。
  柯佳上下打量她一番,提议:“那行;反正你妆不浓,懒得给你卸妆了,就这样去吧。”
  骆书禾一提裙边:“衣服呢?不要了。”
  “想得美,要还的。”柯佳直接把她往车里塞:“这样挺好看的,比平时好看多了,去吧。”
  结果一看见她,反应最大的还是杨云天,一直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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