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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野挪开胖子的手:“看她实力,再说。”
一旁的天赐趁机拍马:“看看,胖子,这就是咱主席,清廉高洁,不与世俗同流合污。”
“放你娘的屁。”胖子卡住天赐的脑袋,胡乱的拍了一通。两人缠成一团离开。
顾野回头,身后的椅子已经空了。他打开手机,一条短信—我去接大宝,先走。
他挑眉,笑了笑。再回头,恰好对着那个叫宁檬的大一新生。她虽穿着宽大的军训服,但在那群灰头土脸的军训生里,确实美的显眼。
也难怪,胖子一眼就看中了她。
宁檬见顾野在看她,激动的耳骨通红,在人群之中踮着脚,疯狂地朝他挥手。
顾野随手拉过一个部长:“你看着,我回去睡会。”转身,他朝着宿舍的方向走着。
“我去,班长,顾主席好帅啊。像像像……那个明星林涯。”
“有那么夸张么。”
“行了行了。”宁檬摆摆手:“晚上谁和我一起去学生会面试。”
“面试什么?”
“笨呐,秘书部,能最直接接触顾野的地方。”宁檬敲了敲舍友的脑袋。
*
夜风轻吹,空中的乌云凝成一块。几只麻雀在电线杆上腾地飞起,漩涡似的高低飞着。
是暴雨的前兆。
江寒拉了把大宝,大宝满嘴的冰淇淋,呆呆地看着江寒:“寒寒姐姐,不回宿舍吗?”
晚上,是部门面试。顾野发了信息给她,让她早点过来。
她嫌弃的看了眼大宝,一脸埋汰样。要不是这熊孩子,她至于变成顾野的小跑腿们,好歹,也是堂堂的讲师,他研二的学姐。
部门面试,浪费她挣钱的时间。
“寒寒姐姐?”大宝又扯了扯她的手,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面纸,替大宝擦了擦嘴。
走到教室时,面试已经开始了,顾野坐在中间,双腿交叠,无聊地转着笔。
江寒踏进门,霎时,教室里静了下来,讲台上正面试的几个男生毫无遮掩地盯着江寒。
顾野抬手,朝江寒比了个手势:“这里。”顺便,他将那几个男生的名字直接从录取名单上划了。身边的秘书部部长敢怒不敢言。
“神经···爸爸。”大宝穿过江寒,勾住顾野的小拇指,摇了摇。
顾野唇角上扬,揉了揉大宝的脑袋。
他的脸,离江寒不过咫尺的距离,发梢带着的薄荷香,阵阵钻进江寒的鼻腔。
下一秒,江寒啪的拍掉大宝的手,塞了个手机给他:“坐后面玩。”
过了会,又进了一个女生,秘书部部长兴奋了起来:“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叫宁檬,外语系商务英语一班。”
宁檬和秘书部部长聊得起劲,从高中聊到未来大学四年的计划。部长都要拍桌子敲定宁檬了,突然,顾野开口:“江老师,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秘书部部长住了嘴,继续敢怒不敢言。
江寒随口问:“你为什么要报秘书部?”
“因为可以直接接触顾主席。”宁檬灿烂地笑笑:“顾主席是我高中的学长,我从高中开始,就特别的……”
她噼里啪啦地说着,恬静的声音荡在教室里。她直视顾野,顾野却一直看着江寒,胳膊随意地搭在江寒的椅背上,嘴角的酒窝深陷着。
江寒面无表情,打断宁檬的话:“我知道了。”她在纸上,划了一个勾。
顾野凑近,在她耳边低语:“这个你也过?”
湿湿的气息,萦绕在她的脖间。
第8节
“为什么不过?”江寒说:“诚实,忠心。”
顾野清冽的笑着:“好,听你的。”
“野哥,到底过不过?”部长急切地问。
“过了。”顾野手指拨开部长的脑袋:“喊号去。”
秘书部部长持续性敢怒不敢言……
一面下来,淘汰了近一半的学生,这届多了外语系,女生自然多了一些。在部长的强烈要求下,秘书部的候选人名单男女比例几近1:1。
大宝一边玩累了,顾野让部门唯一的女部长送他回宿舍。到结束,教室里只剩了江寒和顾野。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接着,几道闪电刺破夜空。江寒翻了翻包,绝望的发现没带雨伞。
表面上,她还是强装镇定地绕到教室后面,关了风扇。
“下雨了。”顾野在前排,望着江寒。
“嗯。”
“你带伞了没?”
“带了。”江寒看了一眼雨势,小雨,跑到宿舍应该问题不大。
她匆匆地离开教室,到教学楼外。漆黑的走廊,曳着微弱的灯光。
她抓紧挎包,刚想踏出教学楼,“哄”的一声雷鸣,一道闪电伴着大雨落在她的脚下。
江寒心头陡然一凛,下意识朝后退了两步。倏忽间,她的手背,覆上一阵暖意。
她一定是慌了,才会没有拒绝,没有抗议,任由那只手把她的手包住。
头顶,一把黑伞撑开:
“别怕。”
他说。
☆、第8章
她避开顾野的目光,指尖轻颤。
雷声轰鸣;雨,下的像乱珠落地。
“走吧,再不走,雨更大了。”
江寒抬头,看着那把只够一个人用的小黑伞,看着斜风带雨洒在顾野的半只袖子上。
她拿出手机,滑开:“我让舍友接我,你早点回去。”
江寒忘记,自己的一只手还被顾野包在掌心。她话音刚落,一股力就将她拉至怀中。肩触上顾野的胳膊,凉意在她的肩头蓦然漫散开。
顾野揽着她的左肩:“这样伞就够用。”
江寒突然条件发射似的轻推了一把顾野,退出伞,任凭怒雨拍在她的身上。
顾野愣了一下,借着黯淡的路灯,他分明看到了江寒眼里一闪而过的恐惧。
像是,被发现了什么。
“对……”顾野张了张口。
而后,远处一个开着小电驴的姑娘穿着雨披朝他们这冲来,另一把花伞撑在江寒的头上。
姑娘掀开头盔:“靠,老江,没淋到吧,我回宿舍看到周小胖还在,我赶紧一个快马加鞭过来。”
“阳阳,我先走了,你慢点开。”江寒接过伞,慌忙转身离开。
“老江,等我呀。”胡阳阳瞥了眼雨下的顾野,朝他晃了晃拳头:“你谁?老实交代,是不是想泡我家江寒?”
她仔细一瞧,这小伙长得还挺帅,老江果然艳福不浅。
“我叫顾野。”顾野拍了拍湿透的袖子,漫不经心地回。
“我滴妈,你就是顾野。”胡阳阳抱拳:“久仰,久仰。”
顾野突然有了兴趣:“你认识我?”
“听老江提过。”
“江老师提过我?”
“对呀。”
顾野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他没再说什么,撑着伞离开。而胡阳阳的嘴角,则荡开了八卦的微笑。
*
胡阳阳回到宿舍,江寒刚洗了头发出来,长袖长裤穿着,一双细长的腿晃在她眼前。
胡阳阳靠了一声:“老江,顾野居然长这样。”她啪叽躺倒在床上,捂着心口:“老夫的少女心。”
江寒歪着脑袋吹头发,听胡阳阳提了顾野,心脏居然陡然收缩了一下。她对着镜子,渐渐的思绪飘散,她想到顾野那声低哑的别怕。
上次听到这个词,好像,是初中。
那时的她为了不让景老师失望,鼓足勇气参加校篮球队,却在体育馆拐角的女生厕所里,听到了其他队员低声议论。
“那个江寒,就新被教练选上的,是什么来头?”
“江寒你不知道?江峰的女儿啊。”
“哪个江峰?新闻上说的那个?咦,恶心。”
她忽然感觉,有一把尖刀刺进心脏左右剜转。她无助地抖着肩,泪倾盆而下。
一路跑到教学楼,正巧看见下课出来上厕所的景禾。
“小寒你怎么了?”
“没事。”
“今天去报道了么?”
江寒摇头,随意扯了个谎:“教练要求我穿无袖的球衣。”
“你哭了?”
她继续摇头。
而后,她被景禾哥仓促地抱了一下:“小寒,别怕。有你景禾哥在,老妈那里,我来说。”
那是她第一次,闻到景禾哥身上散发出的独特的味道。淡淡的,青草的香味。
后来她慢慢长大,知道那种感觉叫做情窦初开。
“快快快,微信,微博,扣扣,我要去视奸他。”
江寒的思绪又被胡阳阳同学哭天抢地的鬼叫声拉回。大宝从床上爬起,将一包纸巾甩在胡阳阳身上:“笨蛋阳阳,吵死了。”
“我去小兔崽子,说谁笨蛋呢?”胡阳阳捏着大宝的脸。
“寒寒姐姐,救我。”大宝挥舞着胖手。
江寒扫了一眼他俩,侧躺在床上,枕头蒙住脑袋,啪嗒一声关了灯。
*
第二天,江寒是被手机铃音炸醒的。难得休息半天,没工打,没课上,本想睡个懒觉……她愤怒地从枕头底下抽出手机,没好气地问:“谁?”
“顾野,下楼。”
“睡着呢,有病吧,才六点半。”炸毛的江寒差点摔了手机。几秒钟的冷静后,她突然脑海中闪过一道诡异的光。
啥玩意,顾……野?
电话那头,一阵让人窒息的沉默。
许久,江寒才开口:“顾同学,有什么事么?”她语调淡淡的,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那头顿了一会,“嘟”的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江寒瞪着眼对着天花板,完了完了,睡不着了。挣扎了一会,她还是下楼。
天早已透亮,校园的小道上多了一些跑步的学生。
人群中,她一眼就看到了顾野。靠着宿舍门口的老树,抽着烟。几个晨跑的学生路过,停下和他打招呼。他也不理人,抖了抖烟灰,不知再想什么。
江寒想了想,就这么过去,仿佛顾野让她干嘛她就干嘛,她不要面子啊~
她发了条短信给顾野:【什么事,直说。】
顾野秒回:【宿舍门口,看到你了。】
江寒再抬头,只见老树那,顾野脸上挂笑,扬手朝她示意。
江寒只得选择性失忆,走到顾野那,幽幽地说:“有事?”
顾野挑眉:“没事就不能找你?”
“不能。”江寒回的很快。
“江老师”顾野懒懒地说:“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现在还有事求我。”
“昨天不是帮你招新了。”
“我可没说,帮忙招新就是我要的贿赂。”顾野双手环臂,饶有兴致地看江寒。
中这小子的奸计了。失策。
江寒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杵在他面前,不语。
顾野久久地凝睇着江寒,她没换衣服,套着宽大的睡衣,一脸的不爽。不时有风吹来,拉动她的衣摆,衣摆下的细腰隐隐绰绰地现着。
偏偏,睡衣的领口很低,她胸前的两团柔软呼之欲出。
顾野喉结上下滚动着,歪头,踢翻脚下的石子,喃喃说一句:“他妈的。”
“嗯?”江寒微微蹙眉。
“新的投资商早上来电话,要投一笔不菲的资金,说是要面谈。”他顿了顿,猫唇上扬:“告诉你一下。”
第9节
江寒特想一个托马斯回旋踢踢向顾野,半响,她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顾主席,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社会?”
“什么?”
“信息社会。”江寒举起手机:“这种事,你可以直接微信告诉我。”
“有些事,当面说不是更好。”顾野上前走了两步,温热的气息一点点逼近。
江寒下意识偏头,手指抵住顾野的胸口:“站这说就好了。”
顾野低头看江寒抵在他胸口的那根纤长的手指,江寒怔了怔,缩回手指:“我知道了,什么时间?”
“明晚,有空吗?一起去。”
“好。”说完,江寒就想着赶快离开。才抬脚,又被顾野叫住:“不吃早饭?”
“待会吃。”江寒回。话音未落,肚子咕的一声嚎叫。食堂,又为什么只距离老树几步路的距离。
江寒最后还是向胃妥协,跟着顾野进了食堂。正好,七点开饭时间。阿姨掀开蒸笼,热气腾腾的包子出炉,旁边的小米粥散发着糯糯的香味。
江寒端了盘子,在包子和花卷之间艰难的选择着。顾野和阿姨打了声招呼,阿姨给舀了一碗粥,上面堆满了橄榄菜。阿姨的偏心,简直昭然若揭。江寒愤愤地看着自己飘着两根菜叶的白粥。
她回头,扫了一眼食堂,拿着筷子找了空座位坐下。
人那么多,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