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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们?带的粮食都交出来!”
沈坤嘲讽一笑?,“你们?算是什么?东西?,劳资的粮食凭什么?给你。”
对面的人又说?道,“交了,让你们?走,不交,你们?就不能走。”
“你们?说?不能走就不能走?这路又不是你们?家开?的,我就不交,看你们?能怎么?办?”
接着,村里人从?车里找出来一把扫帚,把他们?车子前面的图钉和碎玻璃都扫走了。接着又去检查了一遍他们?的车,幸好他们?眼?力好,看到?路障就停了,根本没靠近,所以车轮胎也就没被扎到?。
接着他们?相互壮了壮胆,接着准备过?去把路障挪开?。
这时?候对面突然掏出来一把刀,直接砍向了他们?的摸上路障的手。
要不是沈坤反应快,他的手现在肯定得受伤。
“我说?,交出你们?的粮食!”
气氛一时?间凝滞了,连寒风都好像绕开?了他们?这群人,从?旁边溜过?。
云牧野从?身?后?走来,手上把玩着他一直带着的匕首。
“怎么?,我们?不交你们?还?打算就这样和我们?耗着?”
对面看着他们?便冷笑?了几声,“不交是吧。”
接着对面的那群人直接从?身?后?掏出来各种各样的管制刀具,准备翻过?路障给他们?一个教训。
他们?也不是什么?小白花了,当然在车上准备了各种锄头、刀具武器。
看到?对面已经亮出了爪子,他们?当然不甘示弱,跑回了车里,从?车里拿出来了各种各样的刀具。
不过?这次还?真没让他们?打起来,云牧野懒得和对面这群人周旋了,直接把另外一只手里的枪举了起来,直直的对着刚刚说?话的那人。
他的语气深冷如寒冰,“让我们?过?去,否则我就把你们?全杀了再过?去。”
那人却根本不怕的模样,“你拿个玩具枪我就怕你了?你开?……”
话还?没说?完,他的脑袋上就多了一个黑黢黢的洞,他就这样直挺挺的躺了下去,献血从?脑子上滑下,才一分钟没到?就结成了冰。
刚开?始的一瞬间他其实根本没反应过?来,接着脑子上的剧痛传来,他的思绪开?始神游。
怎么?回事?怎么?他这次就碰到?了真家伙了呢?明明前几次那些人都是在玩具店里找的假东西?准备糊弄他们?而已,第一次他们?被骗了,不过?从?第二次开?始,他就没被骗了,他都已经识破好几个人了,还?抢了他们?的东西?顺便杀了他们?的人,这次怎么?就……
还?没想清楚这件事,他就没了生息。
云牧野把手放下了,英俊的面容冷淡异常,看着面前这些神色惊恐不定的人像看着路边的蟑螂,说?道,“我说?,把路障搬开?,让我们?过?去。”
村里人刚走到?一半,就被这声枪响惊的回过?了头。
只看到?刚刚那气焰嚣张的男人直接倒了下去,对面那群男人也默默的把路障搬开?,看着云牧野就像老鼠见了猫,让到?了路的两边。
这是……让他们?直接过?去的意思?
云牧野直接一个转身?,有一段时?间没有理过?的头发从?寸头长到?了四五厘米的长度,被风吹起来一个锋利的弧度。
路过?他们?中最前面的一辆车的时?候,云牧野脚步都没停,语气冰凉,说?道,“开?车,走。”
明明是他们?最不耐烦的命令式的语气,偏偏在这一刻,他们?听话的就像小学生听老师的话一样,齐刷刷的上车了,干脆利落的挂档踩油门。
一阵风儿似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至于?躺在雪地里已经没了温度的那个男人,没人管他。
旁边有个贼眉鼠眼?的男人看了躺地上的人几眼?,最后?跑过?去把他身?上的外套裤子扒拉了下来套在了自己身?上,连他的绿色胶鞋也没放过?,也穿在了自己生满冻疮的脚上。
可能是觉得身?上啥都没穿的男人辣眼?睛,那人又把他扔下了高速路。
接着他们?把路障又挡上了,碎玻璃也重新撒到?了路上,这次他们?把碎玻璃和钉子撒的更?远,接着蹲坐在路边,等着下一波倒霉蛋。
等车又开?了一截之后?,他们?看了看后?视镜,已经看不到?那群人了,车子里安静的氛围被一句话打破了。
“刚刚沈知意她男人是怎么?把那些人搞定的?”
“好像是……枪?”
这话说?出来之后?,坐车里的人都吓了一跳,“他们?家有枪?”
沈坤也后?怕的咽了咽口水,在脑子里拼命回想自己有没有得罪他们?沈家人,想来想去都没想出来,他又安心了。
“有有有枪怎么?了?你们?也不想想他和沈知意她哥原来是干什么?的,那可是天天接触这玩意儿,能弄来这玩意儿的法子多的是。”
“也是,他既然有枪,那我们?也安全的多。”
原本还?在害怕的人听到?这句话,也纷纷安静下来,因为他们?一家人从?没把枪口对准过?村里人,他们?也就不害怕了,甚至还?有些得意起来。
“这样的话咱们?是不是什么?都不用怕了,这还?不得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看路上还?有谁能挡得住我们?。”
小剑说?道,“又不是你的枪,是人家的,你得瑟个什么?劲儿啊。”
“那我也开?心,怎么?说?也是我们?村女婿了,我们?跟着他也安心!”
这话倒是没错,他们?刚刚还?以为他们?要经历一场恶战呢,没想到?他们?什么?都没干,好几个人甚至连刀都没摸到?,云牧野就过?来让他们?上车了,现在想想,真帅。
“这就是躺赢的感觉吗?真爽。”
“嘿嘿,我也感受到?了。”
蔡国兰是整个车里最高兴不起来的一个人了,想想自己以前干的那些事,她就坐立不安,这要是有一天,沈家人回想起来她们?田家对不起沈家的那些事,会不会直接拿枪来崩了她们??
沈知意坐在车上吃家里烙的饼消磨时?间,并不知道此?时?蔡国兰心里的煎熬,即使?她知道了,也只会幸灾乐祸,跟着看热闹而已。
“解决了?”
云牧野打开?车门,里面的热气瞬间扑了过?来,还?带着烙饼里的酸菜气味。
怕好不容易汇集起来的热气全跑没了,他马上把车门关闭了,点燃火跟上了前面的车辆。
沈知意把自己吃过?的那部分饼给撕了下来,剩下的一大块没吃过?的,被她团吧团吧塞到?了云牧野嘴里。
“我吃不完了,给你填填肚子。里面有我抹的辣椒酱,我还?专门挑了带肉的,怎么?样,好吃吧。”
因为沈知意剩下的有点多,他全吃到?嘴里之后?,两颊鼓了起来,一动一动的,看得沈知意直发笑?。
忍不住凑过?去看他吃东西?,最后?直接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颊。
云牧野嚼东西?的动作停了停,接着又继续吃着嘴里的东西?,好不容易把东西?嚼碎了吞下去了,说?道,“我劝你收敛点,免得后?面坚持不住了说?我欺负人。”
沈知意回想了一下前几次的亲密,好像确实每次到?最后?,都是自己坚持不住,软着腰在他怀里说?不要。
不过?……
这时?候他又没办法来找她麻烦,她才不怕呢,嘿嘿,继续亲两口。
云牧野心里叹了口气,又菜又爱玩,他要是动真格的,又得把人吓得看到?他就躲。
两人在车里玩玩闹闹,一下午的时?间说?过?去就过?去了。
这时?候差不多到?下午六点多钟就天色就跟村里懒汉的洗脚水一般,泛着灰色黑。
白天开?车他们?都得小心翼翼,更?别提夜里了,所以他们?现在只想尽快找到?个地方供他们?休息。
沈知意和云牧野可以到?空间里睡觉,里面有个小屋子也有床和被子,也可以直接在车里休息。但是村里人可不行,他们?人太多,坐上这面包车都是人挤人,晚上在车上睡觉,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知道云牧野有枪,他们?胆子也大了不少,看到?路边有一栋房子,他们?直接就从?坏掉的护栏边开?了过?去。
等他们?近了才看到?,屋子里还?有微弱的灯光,说?明这家里还?有人。
沈坤先?去敲了敲门,接着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来来来了。”声音里的颤抖显而易见。
接着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几岁的女人,后?面还?跟着一个和她同龄的男人。
女人看起来很惊讶,接着看到?了他们?一群人全是身?强力壮的男人,害怕的往后?面面躲了躲,不过?她身?后?的男人却并不让她躲,甚至直接把人推上前。
那女人只能颤抖着问道,“你们?……你们?是谁?”
沈坤笑?了笑?说?道,“我们?是路过?的路人,因为天色太晚了,想问问你们?,能不能收留我们?住一晚,我们?愿意给报酬。”
那男人听见报酬,眼?睛一亮,把女人推到?了身?后?,赶紧说?道,“能能能,进来吧进来吧。”
他们?进门之后?,随便看了看,接着问道,“请问有没有什么?空房间,给我们?两三个空房间就行,剩下的我们?自己解决。”
那男人说?道,“有!当然有,你们?跟我来。”
接着他把他们?带到?了楼上紧挨着的两个房间里。
“你们?看这里行不行?”
沈坤几人相互对视了片刻,点点头。
沈知意和云牧野看到?这拥挤的地方,心里同时?想了同一件事,他们?可不想自己和对方与村里这些人挤一起。
“你们?就睡这里吧,我和知意睡车上,把我们?的东西?守住。”
他们?并没有反对,有人愿意守着粮食还?不和他们?抢地方睡觉还?不好?
他们?跟着两人一起出去了,把他们?的被子抱了进来,给地上铺了一层防脏的棉布之后?,把棉被铺到?了地上,晚上就在地上凑合凑合。
即使?晚上的温度很低,但是他们?一群大男人睡在一起,应该也不冷了。
沈知意直接去找了这家的女主人,她正在厨房里做饭。看到?一个矮矮瘦瘦的包的严严实实的人进来之后?,她好像有些害怕,但是还?是挤出一丝笑?,故意撩了撩耳边的鬓发,“有什么?事吗?”
沈知意说?道,“请问有热水吗?”
女人听到?了细柔的女声,紧绷的身?子才放松下来,“要热水吗?我家有,我去给你倒。”
沈知意把手里的保温壶递了过?去。
她接过?之后?,走进了后?面黑乎乎的房间,不一会儿就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黑乎乎的一小团东西?,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孩子。
女人把手里的水壶递还?了她。
沈知意说?了句“谢谢。”
女人摇了摇头,把牵着她裤腿的孩子抱了起来。
沈知意这才看清孩子的样子,长的瘦瘦小小的,脖子细细的,脸上一点肉也没有,眼?睛挂在脸上显的大的出奇。
穿着也是灰扑扑的,女人给孩子剪了个碎发头,看不出是男孩女孩。
她心里不是滋味,永安村里的孩子哪个不是吃的饱饱的,就连最可怜的赵军那孩子,这几个月下来,都开?始长身?高了,脸上也有了肉。
“孩子几岁了?”
可能是因为同为女人的原因,女人和沈知意聊了起来,“去年十月底五岁了。”
沈知意看着这孩子,眼?睛水灵灵的,看起来比三岁的个头都小,真是造孽啊。
她从?兜里摸出她从?家里带出来的蒸糕,给了孩子,顺便摸了摸孩子的脑袋,头发细细软软的,摸起来很舒服。
“吃吧。”
女人一怔,眼?睛里闪着心酸的泪花,转过?头,声音里有些哽咽,“谢……谢谢。”
她摇了摇脑袋,拿着水壶离开?了。
到?了车里就没了刚刚那份沉稳,心里泛酸,“刚刚那孩子长的好小啊,五岁了看起来比我们?村里三岁的孩子还?小。”
她要不是有这个空间,肯定过?的比这母子俩还?难,照样也会为生计发愁,愁没吃的,愁没穿的。
现在她有空间,看着其他人活的这么?艰难,心里同样也不好受。
车里空间足够大,暖气也开?起来了,他们?即使?脱掉外套也不会觉得太冷。
云牧野把人揽进了怀里,一只手按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嫩滑柔软的脖颈,他喜欢和她这么?靠近的感觉。
他比谁都能够明白她现在的心情,都是从?九年义务制教育长大的,被教育着要有同理心、有爱心……长大之后?又是那样一份特殊的职业,为人民服务是他的信念……
但是现在什么?都变了,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这些人受苦受难,毕竟现在这是一个“人吃人”的社会,以前的那些东西?现在继续带身?上只能带给他们?灭亡。
沈知意也明白这些道理,伤感了一会儿就自我消化了,准备准备就吃晚饭了。
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