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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何桂花一家没人去帮忙,看着张桂芬得了那么多粮食非常羡慕,可以?说嫉妒的眼睛都有些绿了。她不仅羡慕,嘴巴还臭,口头上不屑,不甘示弱道,“有什么可得瑟的,睡男人睡出来的粮食,吃着也不觉得恶心。”
旁边好几个刚回来的女人都听到了,瑟缩着自己的身?子,不想见人了。
张桂芬小女儿也抖了抖,慢慢的低下?了头红了眼眶。
张桂芬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侮辱,拿起?旁边的一个石头就?砸向?了何桂花,“我艹你玛,你再给老娘说一遍?”
何桂花眼睛一瞪,“怎么,我又没说错,这些人丢了去干什么的,谁不知道似的,还在这里装什么啊,就?是睡人睡……”
“我杀了你!”
张桂芬看到自家女儿哭着跑了,她操起?自己刚刚坐的椅子,当场就?给何桂花脑袋来了一下?。
“当老娘治不了你了是吧!再胡说八道,老娘撕烂你的嘴!”
何桂花脑子当场就?出了血,拿起?旁边的棍子就?要打架,幸好这里人多,被拦下?来了。
这并不是特例。
这些女人被救回来之后?,流言蜚语就?像瘟疫一般蔓延开来,何桂花只是胆子大一点,敢在正主面前提,被揍了也是自己理?亏。
可能是因为前一阵子过的太压抑,粮食也没了一大半,戾气横生但是没渠道发?泄,村子里的人有了这样一个发?泄口,就?拼命的通过这种贬低她人的方式发?泄自己的不满。
所以?,在这种饭都要吃不上的时?候,黄色流言的传播力度也快的惊人,这次传播的主要人员不止是村子里的妇人,男人传的更?离谱,说什么的都有。
但是他们不知道,也有可能知道,但是事不关己,并不在乎。
这些流言蜚语,已经深深的伤害到了这些已经受伤不轻的女人们。
沈知意都能看到一堆男人凑在一起?说着什么,接着哄堂大笑,眼神猥琐的盯着无意间路过的刚找回来的女人。
在这种氛围之下?,那些刚回来的女人也受不了了,能不出家门就?不出来,经常待在家里发?呆、无意识的流泪,最后?演变成崩溃大哭。
娟子也被找回来了,但是等着她的不是爱人的理?解和陪伴,而?是她婆婆的责骂和丈夫日渐的冷落。
她晚上躺在床上,看着已经和自己分床睡的丈夫,虽然不想懂,但是她还是明白了,他们这一家是在嫌弃她,嫌弃她不干净了,嫌弃她变成了李家被人嘲笑的笑柄……
这天晚上,在一个嘴贱男人的刺激下?,她们堆积已久的怨气终于爆发?出来了!
吴老二是村子里有名的混子,一辈子都在村子里混着,没有女人看得上他,所以?一直到现在,吴老二也没娶上媳妇。
他晚上在村子里晃悠的时?候,看到了沈静和娟子在路边说话,回想到了刚刚听到的流言,嘴贱的凑过去问了一句,“啧,这不是两个卖'屁股的婊子吗?在这里找男人呢?要多少粮食,哥哥来满足你!”
娟子沉默了,接着尖叫一声,像疯了一样,拿起?旁边的石头就?向?吴老二砸了过去,边叫边砸,等到村子里其他人发?现的时?候,吴老二的脑浆都被砸出来了,娟子也坐在旁边,脸上身?上全?是血,一双眼睛血淋淋的盯着他们,就?像小说里写的半夜索命的女鬼。
胆小的孩子已经被吓的尖叫一声回家去了,某些村子里的大人也受不了这场面,在旁边干呕。
娟子眼神怨恨又绝望的看着他们说道,“我警告你们,嘴巴放干净点,现在可没有警察抓人了,下?一次再让我听到不干不净的脏话,我就?杀了他。”
这不是在威胁,而?是一个通知。
吴老二没亲人了,只有一个隔的近的远方表弟,他眼珠一转,看着李东说道,“你媳妇杀了我弟,怎么说你也得给我赔个……”
娟子站起?来走到李东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吴老二的远房表弟看,这一身?血污确实还有些威慑力,最后?把人吓的赶紧跑了,生怕这女人又开始发?疯。
娟子就?对?着李东说道,“离婚吧,孩子归我。”
李东心里也有些发?怵,但是听到孩子的归属问题,还是有些不服气,想问为什么的时?候,娟子说道,“你妈反正已经在给你物色新对?象了,以?后?多的是儿子女儿,我就?要宝宝这一个。”
李东有些心虚,没想到被发?现了,娟子接着也没听他说什么,就?血淋淋的飘回了家。
当天晚上,娟子就?收拾东西带着孩子回了家,她娘家在杨家沟,路不远,走几十分钟就?到了,回家之后?,他们两家人也再没了联系。
在第二天晚上,沈静一家也带着行李和家里的粮食,悄悄的离开了村子,不知道去了哪里。
没有沈静一家人的魄力,留在村子里的女人只能继续忍受着外人调笑的目光,要是家人理?解还好,要是家人不能理?解,跟着外人一起?冷暴力,最后?的结果也不怎么好就?是了。
不过有了娟子临走前的震慑,大多数人总算收敛了很多,至少不会再明目张胆的说起?这些事。
在救回来女人之后?的两个星期内,八个人,走了三个,死了两个,只有三个现在还在村子里。
说起?来也是讽刺,被抢走之后?,在穷凶极恶的歹徒那里,村子里只损失了一个女人,就?是沈娇,没想到安全?的回来之后?,在村子里的这些人有意无意的迫害下?,八个人最后?只剩下?了三个!
沈知意拧着眉看着这块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
她知道这里的这些人没受过什么教育,不懂得什么大道理?,但是愚昧无知成这样也是让她大开眼界,天灾来临,好像放大了人类心中的恶念。
原本已经搁置的想要离开村子的想法,又隐隐躁动起?来。
不过还没等她们一家做好决定,一场突如其来的沙尘暴让他们的搬家计划暂时?不能进行了。
这天他们照常在下?午五点多的时?候起?床,这时?候窗外的紫太阳虽然没有中午那么明显,但是还是能灼烧人皮肤,让人不敢轻易站在这诡异的阳光之下?。
但是今天的他们刚一起?床,窗帘上已经没了紫色太阳的影子。
沈知意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却实是下?午五点半,为什么平时?能看到的紫太阳今天看不到了呢?
她可不相信紫太阳已经消失不见了,毕竟去年这紫太阳也是一直到十一月左右才消失的,即使今年紫太阳来的更?早,但是现在也才八月份,紫太阳不可能会这么早消失。
虽然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她也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安安心心的准备晚餐,炒了个咸鱼块,凉拌黄瓜,韭菜炒鸡蛋,再炖了一大盆的腊肉排骨豌豆汤,一家人吃完晚餐之后?,才慢慢试探性的拉开了窗帘查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现在外面根本看不清有没有太阳,只有滚滚黄沙在他们院子里飞舞,遮挡了他们全?部的视线。
看着被风吹的到处都是的黄沙,沈知意惊了,“这是怎么回事?”
沈知阳也靠在窗户旁边拧着眉,他们村子因为后?面有座高耸的山脉,阻挡了来自北方的黄沙,所以?从古至今没经历过沙尘暴,为什么今天会有这么多黄沙在他们村子里出现呢?
而?且不仅是黄沙,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依稀觉得空气中的热度又高了不少。
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无奈的去了厨房,从水缸里打了瓢水,给自己洗了把脸。
“咱们后?面不是山吗?怎么还能有这么多的黄沙吹过来?”
“不清楚,不过这时?候的事又有几个人能说清楚呢,这极端天气都还没整明白呢,又给来了个沙尘暴,真要吃不消了。”
云牧野顶着大风,打开了家门,他要把院子里的井给盖上,要是就?任由?黄沙漫天,不管不顾,大概他们以?后?喝水得先把沙子沉淀个一两天才行。
外面黄沙确实太多了,他们被困在了家里,因为只要一出门就?能接到一脸的沙子,谁也不想院子门都没出,就?吃一嘴的沙子,而?且还要回来洗个澡洗个头换身?衣服。
所以?沈家除了捡鸡蛋喂猪的时?候,其他时?间是能不出去就?不出去,出去一趟的成本也有些太高了。
沈家人能一直待在屋里不出门,有了空间的支撑,家里的各种工具也非常齐全?,所以?倒没什么大问题。
不过村子里的其他人家倒是不行了,就?仅仅是水源这一个问题,就?困扰了村子里的大部分人家。
他们并不像沈知意家有个空间,或者家里院子里有个水井,他们现在的饮用水都是在村子里的井里打的水,即使很多人已经为了方便,已经提前在家囤了很多水,但是再多的瓶瓶罐罐装的水,也有用完的那一天,他们只能迎着漫天的黄沙,到村子的水井旁打水。
因为没有人管村子里的水井,这时?候的水井里已经有了很多很多的沙子,打出来的水也是混浊的。
没办法,即使再脏的水,为了不被渴死,他们也只能把水提回家。
这时?候回家之后?,他们身?上到处都是沙子,也没有多余的水给他们洗澡洗头,即使再难受,也得忍着。
沈家人在家快闲出毛了,最近倒是给自己找了个活儿。
这天,沈知意照例挠了把狗头,突然好像看到一个黑色的小东西从她手上跳了过去。
再怎么说也是村子里长大的孩子,她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了,有些崩溃的大声骂道,“黑豆!我每个周给你洗一次澡,你到底在哪里去鬼混的,惹了一声跳蚤回来!”
云牧安听到这话,刚想过去撸狗的脚步悄悄的变了个方向?,小跑着到了家门口,穿上了雨衣,带上了口罩,“我出去捡鸡蛋了,要不然再外面放久了,鸡蛋该熟了。”
这可不是云牧安夸张,他们前两天就?是因为捡鸡蛋捡迟了,鸡圈里的那几个鸡蛋蛋清都边白了,虽然中间还没熟,但是鸡蛋外面一圈已经熟的透透的,那几个鸡蛋只能被煎来下?了面条。
沈知意没理?会云牧安,还在为家里狗子跳蚤的事情?烦恼不已。
她把狗子从她身?边撵走了,凑到云牧野跟前,让他扒拉她脑袋上的头发?,看看有没有跳蚤。
云牧野手指在她柔顺的头发?里穿过,找来找去,差点把她头发?都给摸出油了,也没发?现一个跳蚤,她才放下?心来。
袁兴萍拍了拍正在看龙傲天小说的云玉书,“快快快,给我也看看,看看我脑袋上有没有虱子!”
虱子这玩意儿可是会传染的,这些东西弹跳力很强,只要碰到了,它们就?能顺着衣服爬上去,在头发?里扎根。
云玉书把电脑放到一边,认真的给她看了看,非常不幸,平时?喜欢撸狗的袁女士喜提虱子头一个。
云玉书把自己发?现的那个虱子夹在了大拇指指甲中间,稍稍一用力,清脆的嘎嘣声就?响了起?来。
云玉书吸了口气,啧,这玩意儿怎么还挺解压。
因为缺水,村子里大部分人都不怎么洗头洗澡,有一点水也是用在刀刃上,用来喝或者浇地,长期不洗头不洗澡,长虱子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虽然沈家一家都非常爱干净也不缺水,但是浑身?都是毛的黑豆精力旺盛经常在外面乱逛,不小心逛到了别人家,被传染了虱子也非常容易,要不是因为今天沈知意有空在家撸狗,大概还发?现不了。
这时?候他们家也没什么给狗狗准备的驱虫药,于是只能用最简单的办法,给它洗澡。
沈知意给自己脑袋上套了个塑料袋,从水缸里舀了几瓢水出来,把黑豆按在了盆里,给它浑身?上下?洗了个透亮的澡,洗了一遍还不够,还得多洗两次,直到这狗东西身?上没有虱子为止。
沈知意知道频繁给狗洗澡,对?狗、对?家里的水都不好,这一段日子她越来越不想藏着掖着了,根本不理?会自己的空间是否暴露在家里人面前,都是自家人,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袁兴萍也在旁边清理?起?了自己的头发?,这个家里除了黑豆,就?她一个人被传染上了虱子,也是大写的一个惨。
在把家里的虱子大致清理?干净的时?候,外面的黄沙还是漫天遍地,而?地上已经堆了一层薄薄的沙子了,他们还是得在家里,等着这场沙尘暴离开之后?才能出门。
在沈知意一家享受着空调的凉爽的时?候,在大山的另一个方向?,一群用布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只剩下?眼睛露出来的人正牵着羊,艰难的在风沙中行走着。
他们原本是住在北方的一个少数民族,因为天气越来越恶劣,家乡唯一的一块绿洲在去年年底的时?候彻底沙化,他们也只能无奈的被迫迁徙。
他们已经走了很长很长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