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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响,然后有沉重物体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哎呦!哎呦!我的腰。”江兰痛苦的喊叫声从病房里传出来。
我顾不上多想,立刻推开门,冲了进去。
只见江兰坐在地上,一手扶着后腰的位置,口里不停喊着疼。
莫莉莉则坐在床上冷眼旁观,嘴角上甚至还含了一丝得意的冷笑。
“妈,你怎么样了?”我跑到江兰的身边,想要扶她起来。
江兰摆摆手,示意我不要碰她,“我的腰撞伤了。阿然,你快去喊医生过来。”
“妈忍一下,我马上去叫医生。”我掉头冲出病房,跑到护士站去喊医生。
医生带着护士赶过去,用轮椅把江兰推出了病房。
医生很快开好了检查单,安排江兰先去做个拍片,看一下具体受伤程度。
“发生了什么事?妈怎么了?”沈寞南正好提着午饭回来。
“妈撞到了腰,医生安排她先去做检查。”我说。
“寞南,是莫莉莉那个坏女人推我的。”江兰说。
沈寞南看向我,目光中带了一丝询问。
我点了一下头。
虽然我没有亲眼看到,但大致能猜出事情的经过。
应该是江兰在气愤之下,情绪激动地扑上前去,想打莫莉莉,但被莫莉莉推开了。江兰小心撞到了后腰,因而疼痛站不稳,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妈,我陪你去吧。”沈寞南将手里的饭盒递给我,“阿然,你先回去吃饭。”
我回到病房,将饭盒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一直想着“遗腹子”这个词。
只有父亲死后出生的孩子,才能被称为遗腹子。
可沈寞南明明还活着。
难道是江兰一时口误?
我肯定这件事有哪里不对劲,不是简单的口误。
莫非,莫莉莉的孩子不是沈寞南的,而是沈寂北的。
那次在沈家老宅,江兰曾经脱口说过一句话——“如果我说,那孩子是寂北的。”
但是沈寞南当场否认了这个说法。
如果孩子真的是沈寂北的,江兰,沈寞南还有莫莉莉,为什么都说孩子是沈寞南的?
莫莉莉还有可能认错人,但是江兰和沈寞南……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然,冷静一下,你会想明白的。”我对自己说,抬起手,轻揉了几下太阳穴。
我跟沈寂北感情稳定,彼此都视对方为这一生的伴侣。
在沈寂北往生的前一天,我和他在玻璃花房里约会,约好那个周末去见双方父母,公开我们的恋情。
因为台风即将来袭,那天晚上我们在花房只待到了八点半,沈寂北就将我送回了李家,然后自己一个人回了沈家。
他回到家,先给我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各自洗完澡之后,我们打开了电脑的视频聊天软件,但没有聊天。
他看文件,查阅工作邮件。
我那天刚好没工作,找了一本早就想看的小说,坐在桌前安静地看书。
看累了,就抬起头来,看一会儿他认真工作的样子。
要是碰巧两个人都在看对方,就相视一笑。
第33章 我来看看你
第二天一早,沈寂北准时来接我,送了我去台里,自己再去盛世上班。
那时我们都以为,我们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后来我才知道,其实两家父母都早早发现了,只是他们没有点破。
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人,恐怕只有沈寞南一个。
沈寞南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而他知道的时间应该就是出事的前一天。
因为沈寞南曾经说过,沈寂北死的前一天,他亲眼看见我和沈寂北在玻璃花房里接吻。
“沈寂北”也曾经说过,在我被浪卷进海里的前一天傍晚,我和他在玻璃花房里约会,被沈寞南看见了。沈寞南一气之下跑到夜店喝了个伶仃大醉,第二天早上在莫莉莉的床上醒来。
首先,沈寂北生活规律,就算是应酬需要,也会克制,不会让自己喝醉。加上那段时间,他与我感情甜蜜,工作上也没有遇到什么挫折,根本没有理由去夜店买醉。
其次,一个宿醉的人,第二天身上总是会留有或浓或淡的酒味。而沈寂北早上来接我的时候,身上清爽,有着经过了一夜充足睡眠后的精神饱满。
思来想去,综上所述,那个在夜店买醉,被莫莉莉骗上了床的男人,绝对不可能是沈寂北。
答案呼之欲出,那天晚上跟莫莉莉滚了床单的男人,确实是沈寞南。莫莉莉生下的孩子也是沈寞南的。
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江兰会称那个刚出生的孩子为“寞南的遗腹子”?
正喃喃自语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什么遗腹子?”
我抬头看过去,“文师兄,你怎么来了?”
文谦右手提着果篮,左手抱着一束鲜花走进来,“听说你住院了,我来看看你。”
“文师兄有心了。”
文谦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饭盒,“你还没吃饭?”
他探了一下饭盒盖子,“已经凉了,吃了对胃不好,我去帮你加热一下。”
不等我说什么,他已经拿着饭盒出去了。
没多久,他就带着加热好的午饭回来,打开盖子,放上勺子,才递给我,“你先吃饭,等你吃完了,我们再聊。”
我确实饿了,也就没跟他客气,招呼他坐下后,就吃了起来。
吃完了,文谦又帮我把饭盒拿到病房外的垃圾桶扔掉。
“阿然,刚才听到你说什么遗腹子,是怎么回事?”文谦重新坐下后,突然问。
我没想到,文谦还记着这件事,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文谦见我似乎有些为难,温和地一笑,说:“你不想说,没关系的。”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刚结婚不久,丈夫就出意外去世了,然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但婆家那边不肯承认这个遗腹子,怕分薄了她丈夫留下的遗产。”
担心文谦问这个朋友是谁,我连忙补充了一句,“这个朋友你不认识的,不是我们的大学校友。”
文谦没在意,想了想说:“遗腹子也有继承权。这样吧,我正巧有个朋友是律师,我把他的名片给你,你转交给你的朋友,让她找我的朋友咨询一下。必要的时候,她可以用法律保护自己和孩子的正当合法权益。”
第34章 只有沈寂北会这样亲吻我
“谢谢文师兄。”我说。
“我们这么熟了,你还跟我客气。”
文谦递过来一张名片,我收下后,把它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
“阿然,我今天来的目的有两个:一是来看望你,二是秦教授叫我来跟你说,你很久没有去复诊了,他有些担心。”
“近来家里发生了一点事,我一直没能抽出时间。”我轻垂下眼帘,无奈地说。
一开始是沈寞南休假,几乎寸步不离地陪着我,后来被莫莉莉出卖,被强哥绑架,关在郊外的山上,再然后是刹车被莫老六破坏,车子坠落峡谷,我侥幸没死,被救后住进了医院。
“我知道,但心理咨询不能拖。等你出院后,身体好些了,抓紧时间去见一下秦教授吧。”
“我会尽快去见秦教授的。”我答应下来。
实在是我心里有很多的疑问,想要找个人帮我一起分析。
文谦不适合做这个人。虽然他也是心理医生,但是他对我这个病人,掺杂了太多的个人感情。
叩叩叩!
门上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是沈寞南回来了。
他走到床边,低下头,在我腮边落下轻柔的一吻。
然后才看向文谦,客气但又带了一点疏离地说:“多谢文先生来看望阿然。”
文谦温和一笑,“阿然是我的师妹,来看她是应该的。”
文谦站起来,“阿然,我下午约了病人,要先回诊所准备一下。阿然,再见!沈先生,告辞!”
“文师兄,再见!”
“文先生,慢走!”
文师兄走的时候,体贴地关上了门。
我收回目光,对着沈寞南浅浅一笑,“妈做完检查了?情况怎么样?”
“问题不大,已经办好住院手续了。”沈寞南一边说,一边抚摸着我的头顶,“下午才办出院,你可以先睡一会。”
我点了点头,“那我先睡一会,你应该还没吃饭吧?你把饭拿去热一下,赶紧吃了,不然又要胃疼了。”
“好,我先去吃饭。”沈寞南拿起剩下的那盒饭,走出了病房。
目送沈寞南离开后,我在病床上躺下了。天气热,我只将薄被拉到了腰间。
沈寞南曾经是网球运动员,日常饮食十分正常,还有队里医生专门安排的营养食谱,他的胃十分健康。
沈寂北接手盛世后,很多事情都要亲力亲为,有时候忙起来,就顾不上吃饭,时间一长,胃就出了一点小毛病。
以前,一到饭点,我总是会叮嘱他,要按时吃饭。
刚才我用这一点试探沈寞南,他没有反驳。
但这不能说明,他就是沈寂北,也可能是沈寞南在扮演着“沈寂北”这个角色。
他越来越像沈寂北了。
我到底是困了,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依稀听到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感觉有人走到床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床猛地往下一沉。
这人上了床,挨着我躺下。我的手臂能清晰感觉到,从对方身体传递过来的炽热温度。
我睁开眼睛,扭头看去,见是沈寞南,放下心来。
病床不大,他侧躺着,刚好够位置,但肯定躺得不舒服。
我往后挪了挪,从仰卧换成侧躺的姿势,示意他躺过来一些。
等沈寞南挪近了,我先伸出了手,抱住他的腰。
他笑了,凑近我的脸,在我的鼻尖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抱紧我,闭上了眼睛。
我却在他的吻落下的那一瞬间,心口一窒。
只有沈寂北会这样亲吻我。
就像玻璃花房里长着斑斓翅膀的蝴蝶,充满爱意地,亲吻枝头上那一朵娇艳的玫瑰花。
第35章 保护好你是我的责任
这是一个安静的午后,我和沈寞南相拥而眠。
醒来已是下午三点,沈寞南的助理早已办好了出院手续。等我们醒来,就可以直接出院了。
下到一楼大堂时,助理先去停车场把车开过来,我和沈寞南在大厅里等。
“李然!”
听见身后的喊声,我下意识回过头去,只见莫莉莉高举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狠狠地朝我的胸口刺过来。
口中同时高喊:“我要杀了你!”
那一瞬间,我的思想和身体仿佛分离了。
脑子里有个声音叫我快点躲开,但是身体的反应正好相反,好像被点了穴似的,一动也不能动。
噗!
水果刀刺入皮肉的声音异常清晰。
但水果刀刺入的不是我的身体,而是沈寞南的手臂。
在最后关头,他为我挡了这一刀。
莫莉莉拔出刀,伴随着她拔刀的动作,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瞬间染红了沈寞南白衬衫的衣袖。
“杀人了!”
附近的人见状都惊恐地散开,躲得远远的。
有人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大堂里的两个保安,一个站在缴费窗口旁,一个站在门口,一边喊着“把刀放下”,一边握着电警棍,小心地朝着莫莉莉靠近。
被血腥味刺激,莫莉莉脸上多了几分癫狂,再次举起染血的水果刀,朝着我扑了过来。
沈寞南一把推开我,抬高右腿,用力一脚踹在莫莉莉的小腹上。
莫莉莉被踹倒在光滑的地板上。哐当!手里的水果刀脱手,掉在了地上。
沈寞南一个箭步上前,用脚踢开水果刀。
这时,两名保安冲了过来,一左一右控制住莫莉莉。
“寞南,你受伤了!”
我看着被鲜血染红了近半的衣袖,眼睛又酸又涩,下一秒眼泪夺眶而出。
沈寞南捂着手臂上的伤口,递给我一个安抚的眼神,“不用担心,只是一点小伤,你陪我去急诊室包扎一下伤口,好吗?”
急诊室的医生为沈寞南的伤口进行了清洗,缝合,包扎,并且建议他住院观察。但是沈寞南拒绝了。
我们走出急诊室的时候,一位警官迎了上来。
很巧,正是上午才见过的张警官。
张警官的同事正在为事发时在场的目击者做笔录,他则是特意过来等我们的。
当时大堂里有医生,护士,保安,病人以及前来探病的人,目击证人很多,莫莉莉持刀伤人的事实也十分清楚。
因此,张警官为我们做了简单的笔录后,就让我们离开了。
沈寞南喜欢自己开车,但今天伤了手臂,就让助理开车送我们回盛世嘉园。
“寞南,谢谢你救了我!但是以后不要再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