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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师兄真绝色-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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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殿殿主颠倒黑白的本领一如既往:“何事要论证据。我们北府这些年送到西南多少人,活着回来的又有多少人,单凭你在这里捏造事实?我们北府悲悯天下,这些年,你们忆林军的粮草三分之一都由我们北府出资,你们西南的难民,北府每年都收容不拒,何时怠慢过西南一分一毫?金沙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明白,我们岂会将你们置于万劫不复的险地。凭什么,你一张嘴要在这里随意捏造事实!”
  风满楼高高讽笑两声,幽幽道:“说到这个,就更有意思了。你们北府每年例派的援军,西南好吃好喝好住招待着,可是他们养尊处优惯了,一到战点便推脱不上阵。忆林军共清查叛者一百三十二名,九十七名来自与你们北府援军。”
  此时,晋芳长老忽而站出,一副劝和的语气:“说不定都是误会。或许是金沙挑拨我们西南与北府的关系。我们北府与你们西南同样痛恨金沙,绝不会此等泯灭人性之事。”
  岳丰长老情绪较为激动地附和道:“容得你血口喷人!我们北府岂会做金沙之人的走狗!若真有此事,贺宗师第一个不放过我们,何容你在此叫嚣!”
  风满楼狂笑几声,长扬的鬓发在疾风之中飞舞,他道:“证据?我想杀人,不需要证据,只需要一把剑。贺宗师在宁枯城忙于战事,处理这种杂碎小事,倒是不劳烦他老人家了。”
  北府做的密不透风,即便那些奸细被一一揪出,但他们都不承认是北府所使,而是受金沙蛊惑。仅凭晋芳一封书信,并无法足够定罪。
  风满楼道:“你们北府敢做不敢当,那我们西南也做一做这不讲理的人。此处是黎国皇陵,我们西南人也尊重黎宫各位先祖,所以咱们到外面来解决。”
  风满楼的衣决翩起,卷起颗颗浮光中的细碎尘埃,他的高声稳落似钟鸣:“谁是晋芳?”
  无人敢应。
  贺北抱着谢倦,眼神不要太明显地朝晋芳撇去。
  风满楼会意一笑。
  他用强大的内力卷刮起的疾疾烈风,单薄的身影稳稳伫立在扬起的尘土之中,势不可挡。下一刻,他十步并作一剑,冲向晋芳,并言:“原将腰下剑,直为斩金狗!”
  可君一记凌厉眼神朝神殿殿主看来,神殿殿主立刻表示会意,将金色的权杖高高举过头顶,严声道:“有外敌入侵我北府皇陵,所有北府神军听令,列兵摆阵,共御神殿,护我北府安危。
  一道雪影般的冰冷剑光横横划过晋芳颊面,晋芳长老痛呼一声,几行鲜血从他的眼角簌簌流出。
  晋芳抬起双手,捂住此时正火辣剧痛的双目,惊慌失措道:“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你们西南。。。。。。欺人太甚!”
  风满楼的声音阴恻恻晃过晋芳耳畔:“这一剑,赐你,有眼无珠。”
  晋芳沉浸在失去光明的黑暗之中,他抹着血泪,童声指责道:“风满楼!你竟敢诛杀北府长老。。。。。。你们西南是要与我们北府公开为敌!”
  晋芳的话音一落,他的衣领被突然袭至身侧的风满楼轻松拎起。
  下一刻,他被风满楼带出陵外,而后身体失重,待他反应过来时,自己的双脚已经被一双绳索捆住吊起,身体朝下,火热的气息炙烤着他布满鲜血的脸庞。
  晋芳被风满楼倒挂在祭祀台的台柱之上,身下是燃着烈火的祭坛。
  风满楼道:“还请晋芳长老对着黎国先祖,承认你所犯下的罪行,我便饶你——死的轻松一些。否则,我将用长剑将你的肉片片割下。将你的鲜血,浇灌这祭祀的高台。”
  晋芳试图强用功法挣开绳索,谁知刚一运转起内力,便被风满楼迅速察觉。他的胸口被一道剑气击中。他怎么也不曾想到,自己这十年以来靠名贵药物凝起的内丹,被风满楼轻易击碎。
  风满楼明白,晋芳这种人,没有任何意志与信念可言。纸糊的老虎,沾水就破。
  “对着黎国先祖,承认你所犯下的罪行。我说最后一次。”风满楼一身白衣染满鲜血,但他的眼神之中,是比鲜血还要浓烈的仇恨。
  风满楼将绑在晋芳腿腕上的绳索割裂一圈,晋芳的身子晃的愈发厉害,摇摇欲坠。
  晋芳能感受到祭坛之中燃起的火星飞扑在自己的脸面上,灼烧出星星点点的热意。最终,他在痛苦慌乱之中,高声呼道:“我没有。。。。。。不是我。。。。。。是殿主的意思。。。。。。一切,都是殿主的意思。。。。。。与我无关!”
  “都听到了吗?那些躲在暗处不敢出手的江湖势力。你们都给我听清楚,听明白:北府通敌,是铁山一般的事实!”风满楼一剑将晋芳足腕上的绳索斩断,晋芳只身落入祭坛的烈火之中。
  任凭晋芳怎么挣扎,怎么呼救,都无法脱离火海。
  那些上前营救他的白袍使者,还未来得及靠近他,便被风满楼变换出的五相幻影一剑封喉。
  晋芳被滚烫的燃燃火舌所吞没,血肉化作焦黑的烟烬。
  风满楼站在祭坛旁的高柱之上,从腰间掏出一壶酒,仰头而灌,酣畅入喉。
  他开心的时候,喜欢痛饮烈酒。
  真身在喝酒,而他变换的其他五相,正在祭坛旁厮杀那些披着白袍的牛鬼蛇神。
  他很少有如此快意的时候。
  他说:“鬼来杀鬼,神来弑神。”
  _
  可君手握画卷,面对北府此时的烂摊子,他像是一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对于他来说,似乎无伤痛痒。
  他的长剑,目标从来只有一个。风满楼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个路人都不算的角色。
  当可君的龙吟剑直直朝贺北刺去之时,迎接他第的,是一道翩然而至的绯红身影。
  可君冷笑道:“有本事,便亲自与我相战。用你的傀儡来敷衍我算是怎么回事。”
  贺北懒得同可君再废话,他单指旋动金戒,勾勾手指,瞬时,从阿念的袖中飞散出无数道红色线影,朝着可君汹涌袭去。
  可君的长剑刺出无数道银蓝色的剑光,似是骄阳张开的炸裂锋芒,璀璨无比。接下来,这些剑影化作一道道形状尖锐、宛若冰凌的短刃,对接着阿念释放的红色线影而去。
  红色线影与银蓝短刃相撞在一起,砰然对炸在空气之中,化作细碎的粉末,
  可君身子微微一侧,一根细若发丝的线影滑过他的脸侧,刻下一道深红色的血痕。他的内心顿时闪过一丝讶然,因为非宗师之境者,无人能够近他身前三步之内。
  可君用手指轻轻掠过脸上的血痕,微微一笑:“你破了宗师之境?”
  贺北抱着谢倦,已经飞到离陵穴洞口更近的地方。他道:“您太高看我了,区区九品而已。”
  贺北确实没有扯谎,他因为黑蝶箭曾重伤于他,迟迟不能破镜。破镜,或许要付出比上一世更多的努力。他与可君都拥有白子,可他以身祭子,即便不破境,爆发的内力,也能与宗师比拟。
  谢倦紧紧抱着贺北的脖颈,将脸伏在他温热坚实的胸膛之前,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又令他安心的味道,令他感到一种安心。他顿时明白一个道理,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无论他身处何种险境,都有与之坦然抗衡的勇气。
  谢倦对可君道:“舅舅,收手吧。如今的局面金沙一定在暗中窃喜。。。。。。报仇的方式有很多种,只要你收手,我愿与你一同面对。”
  他对金沙固然恨之入骨,可若让无数无辜之人卷入这场风暴,献上血肉所筑基成的王座,不坐也罢。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啊宝子们,过年行程太满,鸽鸽了几天,从今天开始都会双更补上的~


第112章 十字剑阵(二更)
  可君的龙吟剑在瞬时化作千万道剑影; 掀起由剑影组成的万丈猛浪,朝着贺北与谢倦席卷而来。
  他的声音从剑潮后徐徐传出:“与我一同?你怕是要跟着你的宝贝师弟一起面对我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太子殿下。”
  贺北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有一个建议,你把你对付我的劲儿留给白萩; 会不会好一些?”贺北突然从可君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几分影子。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 可君与他是同类。
  上一世的贺北; 为了报仇血恨用了同样残酷的手段。这样导致的结果便是,自己落入深渊,与黑暗一起沉沦。
  谢倦试图用自己的良善再拉可君一把。可君在他眼里; 是一个自相矛盾的人。身为黎国的太子殿下,一心想为家国复仇,但是他筹谋多年的计划,最重要的几环,需要踏着西南人民的的血路。西南曾经也是黎国的土地; 这样的路走下去; 不过是以恶制恶; 根本没有好的因果可食。
  谢倦进行最后的劝阻:“舅舅,如果先帝还活着,定然不愿看到你如今这般模样。我知道你报仇心切; 我们可以从长计议,一定有更好的方式。”
  沈秀忽而往前迈出一步,举起脖颈间的透明镜片; 对可君言:“你说过; 为君之道; 便是要随时做出为天下舍身赴死的准备。。。。。。这句话我记了很多年; 阿龋В弧∥颐且黄鹣氚旆ǎ弧〔缓寐穑磕阋易鍪裁次叶荚敢狻!�
  可君被无数道银蓝色的剑影包裹,他的声音似乎渐行渐远,又恍若近在眼前。他道:“为了中州更好的将来,西南作出一些牺牲是必要的。”
  贺北冷哼一声:“别把你的私心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可君缓缓勾起的嘴角,含着凛然的笑意:“对于一个人来说,活着是基本要求,但有时候,就连这个基本要求要付出许多许多的代价。”最后,他低低沉吟道:“活着,真的很难。”
  紧接着,由他释放的千万道剑影组成的宽宏剑意,如同狂虐的风雨朝贺北与谢倦二人席卷而去。
  如果说身为黑袍的可君,扮演着黑暗的使者,起初对贺北仅仅只是试探,始终留有几分余地。他当时有私心,想看看这个顽强的少年,究竟能在绝地之中飞速进步到何种程度。
  之前的每一次,他都有能力杀死他。
  但现在,他不是黑袍,不是北府神殿的神女,而是大黎宫死而后已的太子殿下,君龋А�
  对付一个已经被他袒露心机、重伤未愈的九品高手,更是游刃有余。
  可君释放的万道剑影汇聚在一起,如同汪洋中心忽而明涌起的海啸,掀起与天并肩作高的狂澜,让天地都能够为止一震。所有事物在一瞬都黯然失色,唯有那一声剑啸,带着能够穿透魂灵的绝对力量,挨近耳膜时,又化作一声好似来自于远古的龙吟,从陵穴洞口直直而出。
  贺北抱着谢倦,站在不远处一座的被削去头颅的神像之上。他的异色的瞳眸之中,倒映着千万道流星般朝他袭来的狂妄剑潮。
  天空被遮掩成一片灰色,万剑归一的气势比鸦杀强上不止十倍。
  即便剑潮还未袭来,谢倦便被刀割般的剑气压迫到无法呼吸,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捏着他心肺,整个人都要在这凌乱中破碎一般,他颤抖着右手慢慢抚上贺北的脸侧,感受着对方温热的温度,方能得到一丝安心。
  在万剑浪潮之中,贺北抱着谢倦,衣诀飘然,身形却稳若高山。他的长发披散在空中,彻底化作银雪般的色泽,赤红的眼眸之中,含着一腔无惧。他朝着眼前汹涌的剑意,对谢倦道:“别怕,我在。”
  一层柔软的金色光芒包裹在谢倦身周。
  霎时,在谢倦耳边正呼啸的风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狭长的宁静。纯净的内力从他的手腕被贺北缓缓渡入,身体宛若浸泡在清凉的甘泉之中,那些喧嚣与危难,都被身后之人隔绝在结界之外。
  两人沉浸在——欲要将他们吞噬在龙吟海啸之中,所有人都认为,神女殿下胜券在握,击碎他们,比踩死一只蝼蚁还要简单。
  风满楼很想出手,毕竟贺北是他们宁枯城的少城主。但是从昨夜,贺北便特意同他说过。第二日若是有人对他出手,千万不要帮他。
  贺北的说辞是:“ 不想再给我爹添麻烦了,自己的事情当然要自己来解决。”
  风满楼并不认为贺北的那句话是年少自大,一时脱口而出的狂语。起初,他对贺岸这个养在松洲的孩子了解不深,只是听说除夕之夜,贺北被魔教之人从山崖上击落,还身中黑蝶箭。
  能从黑蝶箭下活过来的人自古以来没有一人,但贺北做到了。他此时还意气风发,站在那半截神像之上,面对一名几乎不可超越的劲敌,稳落的身姿似乎比青山还要伟岸。
  他从贺北身上看到了贺岸的影子。
  那一人能抵过千军万马之势,不是人人都能有的气魄。
  宛若失手打翻墨砚,将追逐的流云渲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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