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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师兄真绝色-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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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北忽而问起:“师兄,你不是喜欢全部都挽起么。”
  “这绸带太松,挽不起全部,将就吧。你送我的银簪在我被镜花宫教徒劫持以后就不见了。。。。。。”谢倦脸上露出惋惜之色。
  贺北安慰道:“没关系,我回头再送你一个更好的,这样的银簪你以后想要多少就要多少。”
  谢倦轻叹一口气,言:“得失无常,只是免不了会去牵挂。”
  贺北心里一暖,他没想到谢倦这么在意他送的东西。
  上一世那一只他亲手赠予谢倦的玉簪,被谢倦转送给可君那件事情,让他这一世总是过于关注他送谢倦的两样东西,剑穗和发簪。虽说现下这两样东西都丢了,但是他想着以后再多送一些,谢倦丢不完的那种。
  祁年从城主府的膳房里出来,一手提着一只沉甸甸的木制饭盒,这饭盒里饭菜都是新鲜冒着热气的,全挑的贺北与谢倦爱吃的。他怕贺北与谢倦等急了,特意加快了脚步。
  路过中庭院时,经过某条游廊,拐角处,他风风火火迎面撞上一人。饭盒还好好的,只是他为了保护饭盒,双膝跪在地上,头重重撞到廊柱上头晕目眩好一会儿。
  “谁走路这么不小心。”被祁年撞到的人是二少爷的贴身侍卫。
  在祁年被撞的瞬间,侍卫怕是刺客,还特意使用内力推了祁年一把,才导致祁年狠狠撞在廊柱上。
  坐在椅车上的银溯低眸冷冷睥睨跪坐在地上的祁年一眼,轻语一句:“扶他起来。”
  银溯的贴身侍卫将祁年扶起,他看着祁年腰上的血玉令牌,略带歉意道:“是真武盟的弟兄,失误。”
  “没事。”祁年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只要饭没事就行。他揉着肿痛的额头,看向椅车上神情冰冷、肤白孱弱的少年,他是第二次见银溯了,城主府的议事堂短暂见过一面。
  这个少年让他印象深刻,在他心里酷似这惟城的雪樱,柔美薄弱,好像一碰就碎。
  银溯苍白的唇轻启:“璟一,吩咐人,去拿些上好的伤药给祁公子送去。”
  祁年拍拍身上的尘土,将饭盒提起,对着银溯道:“小伤而已,不必了,没惊扰二少爷便好,祁年还急着送饭,先走了。”
  银溯微微点头,看着祁年的身影仓促消失在拐角处。
  作者有话要说:
  年年工具人。
  谢倦:杏干不是这么吃的!


第048章 花五叶
  此时窗外檐挂明月; 花影浮动。桌案上的饭菜丰盛,味道很香,气氛一切刚刚好。
  贺北许久没能和师兄师弟安安稳稳地坐下吃上一顿好饭。
  祁年往谢倦碗里夹去一筷金黄鲜香的菌丝,呈着笑颜道:“大师兄; 多吃些。”
  谢倦微微点头。
  贺北咳咳两声。
  祁年立马又夹了一只烧鸡腿扔进贺北碗里:“二师兄; 多吃点; 别噎着。”
  贺北夹起鸡腿用尖牙撕扯下一片肉来,边嚼边道:“噎不死。”接着又评价道:“银家的饭菜口味淡了些。”
  不知怎得,祁年忽而想起那张羸弱苍白的脸庞:“银家二公子得的什么病啊。。。。。。看上去怪可怜的。”
  贺北抬眸看向祁年:“怎的忽然关心起他来了; 人家再可怜也是银家二少爷,城主之子,有取之不尽的好药材续着命,焉是焉了点。”
  祁年眼眸一亮:“他们银家大少爷倒是活蹦乱跳的,昨日还说要带我去他的私家猎场打猎。打猎什么的我是没兴趣; 在凤语山日日都能打; 何须来他这惟城打。”
  贺北道:“年年想玩什么有意思的?不如明日我们去他们银家药房看看; 看看有些什么好的稀奇丹药,咱带回剑庄去。”
  祁年迟疑片刻:“二师兄,你有钱吗?”
  贺北轻笑一声:“自然没有。他银家不至于连几颗丹药都舍不得给吧?”
  “给是舍得给; 谁叫我家师兄脸皮厚呢?”祁年说完端着碗偏头躲了一下,成功预判贺北想用筷子戳他的举动。
  贺北冷哼道:“到时候有本事别要我给你的。”
  祁年的笑脸立马端起:“银家家大业大不至于那么抠门,二师兄的面子多金贵。”
  “我的面子并不值钱; 贺岸的值。”
  贺北最近连爹这个称谓都不想有。
  祁年若有所思:“贺宗师一定挺心疼你的吧; 鬼门关走一遭。”
  贺北没有回应祁年的话; 而是一脸惋惜转移开话题:“要是能喝上两口小酒; 甚美。”
  谢倦冷冷道:“伤还没好; 别想那些。”
  贺北脸一变; 眉眼立马含起笑意,嘴巴吐蜜:“唔,好,听师兄的,师兄的话就是天命。”
  谢倦意味深长三个字:“不见得。”
  祁年舀起一勺桂圆百合莲子粥,叹道:“这粥没有大师兄熬的半分好喝。”
  贺北夹起一块沾满酱汁的小排骨,跟着叹道:“这糖醋排骨也没师兄做的好吃。”
  “等回了兰渚,想吃什么便都给你们做。”谢倦望着祁年与贺北,眼底流露出一丝温柔意。
  祁年高兴道:“好!”
  贺北也兴奋道:“其他的不重要,桂花芋头汤必须有,我做梦都梦见在喝。”
  “好。”谢倦的眉眼也沾染了一丝笑意。
  师兄弟三人饱餐一顿,有说有笑聊了许久。聊完散场,各自回屋休息。
  贺北回屋后,又在蓄满冷水的浴桶里开始修习功法。
  面对黑袍的鸦杀时,他在静心决的基础上所使用的心法名叫“坐禅决”。“坐禅决”能够净化白子的力量,能压制白子反噬他内力与真气的行为,也可熄灭他心中想要吸食他人来滋养白子的欲望之火。
  “坐禅决”多亏佛宗法华寺摩诃方丈给他的灵感才得以所创。
  上一世,摩诃方丈已是宗师巅峰境界,最接近武道天人之人。他宗师巅峰以下无敌手,却从未杀过一人,手不沾鲜血。他后来的毕生所愿便是亲自感化贺北这个狂妄魔尊。
  摩诃方丈千里来到芜疆,登上清笳山,日日守在他的凤漓宫旁口吐莲花,话说慈悲,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整整三日三夜,最后喉咙都说哑了,嘴巴干的褪下不知几层皮。贺北依然无动于衷,然后他只用了一剑,便将摩诃方丈一生修为尽毁。
  摩诃方丈非旦没有怒意,反是看淡一切。在清笳山开垦几块荒地,每日种地放牛,自得清净。
  后来,贺北心烦时候偶尔听到摩诃方丈念上几句,倒是觉得心静不少。每日辰时把摩诃方丈叫到床前为他诵经,最后竟是领悟出一套心法,便是“坐禅决”。
  坐禅决的精髓在于追求人性的至纯至净。白子带给贺北最大的弊端,便是欲望,无穷无尽、哪怕自我毁灭都要追求的欲望。
  贺北杀过许多人,仇人、恶人、不服他的人、挑战他的人。但是他从未用白子吸食过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上一世,摩诃方丈在圆寂前碍于身前无人,又不想将自己的绝学功法失传,将“一花五叶”传于贺北。
  花开五叶,至善至美。
  五叶全部修成时在贺北掌心盛开,一叶牵制贺北体内一颗白子,他将永不再受白子牵绊,五颗白子的力量将得到最完美的制衡。
  法华寺的人怀疑贺北将摩诃方丈囚禁,攻打上清笳山,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贺北一身红衣,艳华绝尘,出手却是他们法华寺的传世神功——一花五叶。
  贺北所受的所有伤害均被五叶花净化为最纯净的真气流淌在身间。他受的伤害越高便越强,如此变态的功法在摩诃方丈身上是至尊高法,在贺北身上就是江湖危机。
  贺北将法华寺各弟子不费吹灰之力击退,并附送他们一颗摩诃方丈的舍利。
  清笳山下,法华寺弟子们集体痛心疾首为摩诃方丈诵经默哀,他们统一认为是贺北将摩诃方丈杀害,还偷学了他们的传世奇功一花五叶。至此以后,贺北的名声从剑宗烂到药宗再烂到佛宗,成为各名门正派的举世之敌,魔教的楷模。
  浴桶之中,贺北伸出手来,指尖蓦然开出一片小小的淡金色酷似叶子的幻影,这幻影还不够清楚,时明时灭,好像风一吹便会消散。贺北用最纯净的真气一遍又一遍将这片叶子在指尖描摹着,只是还不算完整,线条终是有许多缺漏,且光芒暗淡。
  一花五叶至少九品以上才可修习,他在春雷山与黑袍对战时才初入九品,如果能将一叶修成,便可永久牵动他体内的白子。
  贺北修习一花五叶到快道天明时才休息,第二日睡到半晌午时才醒。
  醒来后,又是看到贺岸一张极为阴郁的脸庞。
  “剿灭镜花宫以后,便随我回宁枯城。”贺岸的语气是命令,没有任何商量转圜的余地。
  贺北斩钉截铁:“不。”
  “那你就与我断绝父子关系,我也会让凤语剑庄将你除名。如果不把你放在身边看着你,你将来铸成大错,便是我的责任。”
  贺北揉揉惺忪睡眼,嘴角勾起冷笑:“所以,你怕担责任?你不要我,师父不会不要我。就算我今日变成狗,师父也不会不要我。”
  贺北脸色堪比锅底:“你已入邪道,我替你隐瞒着本来就是愧对于江湖正派。”
  贺北坐起身来,眸中漫起凛然寒意:“邪道。。。。。以身祭子,便是入邪道?我可曾背叛师门、亦或是滥杀无辜,亦或是修炼任何邪门歪功夫?您有什么理由说我已入邪道。就连师兄都在帮我想法子抑制体内白子的能量,您却想着如何与我撇清关系,您是我爹吗?”
  “就因为我娘是芜疆人,您看不上她,顺带也看不上我,把我们娘俩扔在芜疆不管不顾。我娘病重,我七岁独自上山去替我娘采药。您呢?你做过什么?您都未在我娘坟前流过一滴眼泪。我娘刚下葬,我还来不及守孝便把我强制接走。如果把我留在身边亲自照顾也罢,结果呢,你把我扔到凤语山,那个时候我住不习惯吃不习惯,晚上怕黑,不敢一个人睡觉,夜夜哭到筋疲力尽才敢睡去。后来终于有了师兄陪我一起睡觉,要不是师兄,我可能已经从凤语山一跃而下。我那时候虽小,但已经有过死的念头。”
  贺北眸似寒潭般幽凉,自我气场已经降临到冰点,他从前努力维持一点的父子情分,被他一刀斩断。
  “您不放心我,大可以检查我的身体,白子在我体内很好,您甚至感受不到他的存在。至于我怎么做到,您也没有必要知道。如果您想与我断绝关系,我没意见。但是您要将我与凤语山的一切隔断,不可能。您既然将我扔给师父,便没资格再去替我做决定。”
  贺岸似乎有些震惊,目光变得复杂。他知道贺北对他有怨气,但更多时候贺北还是敬畏他的。此时贺北坚决的样子,眼里的恨意,像一柄隐藏许久的暗器,在隐藏下偏露寒光,最后被他撕扯掉伪装,明明有所防备,竟还是猝不及防猛然直插他的心肉。
  是疼的。
  贺岸深吸一口气,无论如何,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都是不带任何人情味的:“要么同我回宁枯城,要么你自生自灭。”
  “我想怎样,便是怎样。您若是不想替我隐瞒我以身祭子的事实,我自己现在便去告诉全天下,我贺北逆天而行、以身祭子!”重活一世,贺北不想和贺岸较劲,但他忍不住。毕竟他与贺岸的关系是疙瘩,到现在都是越缠越紧,没有解开过。
  贺岸一口气涌上心口,脸色涨红起来:“混账!镜花宫事情解决以前,你暂时还是我贺岸之子,如果你不想你的师门蒙羞的话,就什么也别说。”
  贺北讽笑道:“一会儿又说不替我隐瞒,一会儿又不让我说,爹,你可真有意思。”
  贺岸这次真被气得再也说不出话来,拂袖愤然离去。
  贺岸走后,贺北闭目养息。调整的差不多了,伸个懒腰跳下床,来到窗前,打开窗户将脑袋探出窗外,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日光洒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被搅弄起的暴躁情绪终于能够暂时压回心底。
  “二师兄,你怎么才醒!”祁年在楼下庭院的空地冲他叫唤着。
  贺北揉揉乱发,眯着眼笑道:“你管我。”
  祁年抬高嗓音:“大师兄与可君正在前面的书阁论剑呢,我正要过去。”
  “可君?他怎么来了。这里是岚洲,此事与真武盟有关、与云顶之巅有关,关他们北府神殿什么事儿?”
  祁年道:“北府神殿是咱们兄弟盟友,况且,听师父说,早晚都要加入咱们真武盟的。”
  贺北一脸想骂娘的表情:“等我,我要一起去。”
  作者有话要说:
  贺北,您充值的外挂正在到账途中。。。。。。您的情敌也在途中。


第049章 书阁前
  祁年在庭院里等待着贺北与他同行; 待他见到贺北从楼阁门中出来时,也不禁一怔。
  贺北平日里大多都穿红衣,今日破天荒一身茶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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