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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师兄真绝色-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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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的画卷戛然而止的部分泛着焦黄,另外半卷是被烧毁的。
  上一世,北府遭遇连绵一月的暴雨。地势较低的黎国皇陵首当其冲被淹,少宁长公主的玉棺还莫名失踪,据说是顺着水势漂流进了清河。清河连接着三片不同的海域,北府派人尽力打捞过数次,却始终寻不到踪迹。
  后来,贺北作为镇西使前往金沙途中,被镜花宫劫杀的那一次。。。。。。他九死一生,昏迷中醒来,他竟然躺平在一樽玉棺之内,身旁是早已化作枯骨的少宁长公主。少宁长公主的身旁置放着珍宝无数,所以,那半卷《凤栖墨》显得格外特殊醒目。
  从玉棺之中爬出,贺北才知道自己已经身在墨都。
  贺北听闻过关于这幅画卷的传说……后来,果真凭借着这半卷暗藏玄机的《凤栖墨》,在墨都里求生数次,还自己摸索出三枚白子具体所在的节点。
  墨都宛若一位蒙着面纱的神秘人,而《凤栖墨》就是面纱下它的真面目。
  “是么。。。。。”就连丽娘自己都不知道。毕竟她只是鲸坊挂名的老板,真正的老板另有他人。这批《浮生记》就是故作玄虚用来骗有钱人的。这些年道家兴起,开始流行起“寻仙问道”。墨都被这些所谓的修道人大肆美化宣扬,所以一向冷门的《浮生记》在近年的销量变得格外好。
  贺北又问丽娘:“委托你们艳山剑卖家是谁?”
  丽娘答:“穿着一身黑,带着面具,声音很粗旷,是个男人。”
  贺北冷哼一声:“就这般你们还敢声称货品都来自于正经货源,连对方的模样都不看,便敢接受他的委托。”按照丽娘的描述,对方确实像是黑袍惯有的伪装。
  丽娘接着道:“他答应将此剑卖出以后,我们可以抽取三个点的委托费。这剑在江湖销声匿迹多年,应该不会有人去纠结它的来历。再加上他的条件实在诱人,我便答应了。”
  贺北后来没再多问什么。
  临走之前警告丽娘:“今晚之事你若向任何人透露半分,我就放火烧了你这鲸坊,顺便把你后颈这朵桃花刺完整。”


第074章 瀛洲
  清晨; 惟城码头雾气迷蒙,白茫茫一片,宛若缥缈仙境一般。漆黑的玄河水就在眼前奔流不息,却窥不见它本来的颜色; 只能听见汹涌的浪涛声。
  贺北挽着谢倦的手踏上前往瀛洲的船。迎着疾走的凉风; 沉吟一句:“师兄; 我们要回家了。”
  谢倦手心的温度在贺北的包裹下渐渐升温着。被风吹乱的发丝飘拂在颊边,遮蔽住他的视线:“没想到这次出来,竟然这么久。也算是初次尝试过江湖的险恶了。。。。。。春雷山; 我们也算经历过生死。”
  谢倦声音的被风逐渐模糊,贺北凑近听才能够完全听得清楚。他只听谢倦最后那一句:“经历过生死,方知眼前人的珍贵。”将他深深触动。
  贺北反手握住谢倦的手掌,往他胸口一置:“师兄,你在我心里; 无论何时都是最珍贵的。
  谢倦能感觉到自我掌心下那颗温热心脏正在快速有力的跳动着。贺北想要他明白; 这颗心; 这一刻,是在为他而跳动。
  谢倦看着贺北深情款款的眉目,心底像是有一摊热乎乎、软绵绵的东西正在缓缓融化着。
  “贺兄、谢兄。”
  可君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他们齐齐向右侧头,看向雾气里的可君。
  可君的声音里含着笑意:“想亲自来送送你们。”
  可君择日也将打算离开惟城,只是他回北府; 与贺北的路线不同。
  谢倦为表示谢意:“有劳可君姑娘了; 你路上小心。”
  贺北带着刺的话语紧随而来:“可君姑娘本事大的很; 且用不着我们来操心。”
  可君轻笑出声:“以后二位有空; 请来我们北府做客。”
  谢倦道:“好; 他日有缘再见。”
  可君叹口气:“我们还会再见的。不过贺兄; 我有些话想单独与你说。”
  贺北道:“有什么话直接说,我师兄不是外人。”
  “那日寒池我说的话你可还记得?都是真的。”
  可君往贺北心上点了把火,贺北有些焦躁地挠挠头,挠完又发现自己的行为太像祁年。他面露愠色:“我只记得我说过,你再胡闹,我就亲手杀了你。”
  气氛瞬间争锋相对起来。
  谢倦的脸色也变了。
  可君偏偏还凑到贺北耳边道一句:“贺兄,我喜欢你。”
  可君说的很小声,但是谢倦离的也并不远,贺北不知道谢倦听到没有,但是光是“共泡寒池”就足够让他心梗一阵。
  “滚。”贺北挽着谢倦转身走进船舱。
  回到船舱,贺北还是想解释一下:“师兄,共泡寒池那日是偶遇。”在贺北这里,可君就跟一只苍蝇似的,没事就在他们两个面前舞,还冷不防被盯上一口。
  谢倦的语气平静:“之前你还说要我别与她走的太近,如今,你自己倒是与他相处的不错。他是姑娘家,若是此事传出去,你就与他就再也脱不开干系。”
  贺北听着谢倦的话总觉得味道不对:“师兄,他是男的。”
  谢倦信没信,贺北看不出来。谢倦的真实情绪一点都不漏痕迹:“共泡寒池,是他捡到你发带那日吧。”
  “师兄,就算他是女的,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女的。而且他根本就是男的,变态。。。。。。他就是故意说那种话恶心我们的。”
  谢倦将沉雪剑从剑鞘中抽出,一道飒气的银光闪过眼前,他将剑刃一偏,从光洁的剑身上撇到连自己都觉得冰冷的寒眸:“那是你和他的事,与我无关。他是男是女,也与我无关。”
  贺北了解谢倦,谢倦表现的越不在意就越在意。
  贺北看谢倦专心擦剑佯装装作无事的模样,心里竟然可耻地、含有一丝谢倦为他吃醋的窃喜。他说:“师兄,别乱想。”
  谢倦手里擦剑的动作未停:“我没多想,你的私事我不会管太宽。”
  “师兄,我的好师兄。”贺北把谢倦的肩搂在怀里,用微翘的鼻尖蹭蹭谢倦的脖颈,成功把谢倦蹭毛,反手赏了他一巴掌。还毫不客气道:“老实点。”
  谢倦表面一副风轻云淡的摸样,这一巴掌打的是真疼。
  贺北捂着微红的颊边,神色有些委屈。
  谢倦打完这一巴掌,莫名觉得有些舒爽。。。。。。好像心里刚结的疙瘩没那么膈应了。
  祁年刚好看到这一幕,司空见惯地坐到贺北身边。谢倦那边气氛太冷,反正他是不敢过去。
  “哎。”祁年凭空叹气。
  贺北调侃他:“怎么这么焉巴,好像老婆跟隔壁王二狗跑了似的。”
  “没什么,大约是天气原因,心情也跟着有些阴沉。”祁年捏捏眉心,表情有些困顿。
  贺北冷飕飕来一句:“呵,你的溯弟也没来亲自送送你。”
  祁年立马解释:“他身体不便,再说,昨日我们一起吃过散伙饭了,也没什么遗憾。”
  贺北将头靠在窗棂上,眼眸斜着一挑:“我教你的你倒是用上没?”
  祁年冷笑一声:“二师兄,按你说的做,我会被关进银家的秘牢里,今日就回不成凤语山了。你那些招数骗骗小姑娘可还行。要是我是女的,你那么对我,我指定把你打到屁股开花。”
  谢倦拭剑的动作一停,嘴角似是浮起一抹冷意的讽笑。
  贺北回想起他第一次强行亲近谢倦的时候,好像是被打的屁股开花来着。说到求爱,他要不是仗着谢倦纵容他,对他有感情基础,和他相处十几年实在断不开联系。不然指定被谢倦当即扔到某片凄凉海域。
  “师兄,等我。”贺北起身出了船舱。
  过了一会儿,贺北手里抱着一捧新鲜还带着露水的苍兰花归来。
  祁年讶然:“师兄,哪里摘的?”
  贺北鞋底还是湿的,身后留着一串深色脚印:“不远处有个花坞,我用轻功飞过去摘的。”
  祁年啧啧嘴:“多危险,真够胆的。徐长老看见了指定骂你。”
  贺北说:“已经骂了。”他把花捧到谢倦跟前,呈着笑脸道:“原本花已经够好看了,怎么放到师兄跟前就觉得有些逊色呢。难怪剑庄的弟子们都说师兄是绝色呢。”
  谢倦两颊漫起薄红,眉头一皱斥责道:“你在说些什么?”
  祁年忍住笑,心想他这个二师兄要不是有张好看的脸,单听这都要这话都要吐了,但是配上那张脸,又觉得画面莫名和谐。
  像没什么文化的求爱大美人。
  祁年还在旁边,谢倦羞耻感直线上升,觉得贺北为何如此。。。。。。老土。但还是能隐约感觉到贺北想哄他开心。
  其实他也没有不开心。
  只是一起泡寒池是件很私密的事情,之前贺北天天混在紫竹林与陆星泽一起泡他都没有觉得什么,只是那个人换成可君,即便二人没发生什么,他都觉得心里不舒服。
  但是此时看到努力卖弄自己哄他开心的贺北,他也绷不住劲儿了。
  谢倦含着几分凶意道:“若再提那些传言,便别与我说话。”说罢,伸手接过贺北手里的花,端详几分:“这品种叫织女星,不多见,要比普通品种的小一些,浅黄花蕊,从底部泛着烟紫色,样子好看,气味一般。”
  贺北问:“嗯,那有没有牛郎星这个品种?”
  谢倦抬眸:“滚。”
  —
  待前往瀛洲的船只从玄河驶入鹿角湾,漆黑的河带骤然变成明朗清澈的青湛色。
  远处天涯边金乌西坠,紫红色的烟霞漫天浸染着水色,四周清寂,波平似镜片,除却雁声清鸣,便再无杂响。
  贺北坐在船头的甲板上闭目打坐,凉风拂面,心思平静。掌心凭空绽放地那枚一叶花已经被他绘制完整,正散发这熠熠的金色光辉。经过蝉衣的加持以及这几日的刻苦修习,佛宗的传世神功一叶五花,他已成功练成第一叶花叶。
  谢倦走至他身边时他立刻就察觉到,微微睁开双眸,转头对谢倦欣喜道:“师兄,我练成了。”
  “恭喜。”谢倦嘴角噙着淡笑,这一刻,他心上积扰的乌云已消而散开。
  谢倦之前替贺北寻找的佛宗功法里,金莲决是他认为修习后克制体内浊气为最为可靠的一种。一叶五花呈现的效果与金莲决十分相象,故,谢倦也以为贺北一直在修炼金莲决。
  谢倦道:“得空,书信一封给贺宗师,让他不要担心你。”
  贺北笑道:“我爹才不管我死活。我爹知道这件事以后,恨不得就此把我驱逐出正道。师兄,我从来不相信非黑即白,我现在的处境也别并非是在薄冰上游走,至少,我因祸得福,我变强了,我能保护你。你知道么,我拼命让自己变强,只是因为想保护你。”贺北说完这些话,胸腔里已然挤满了对谢倦的爱意,若不是周遭都是真武盟的人,他就会把谢倦放进怀里,亲吻,拥抱,抚摸。。。。。。用身体的本能去表达喜欢。
  谢倦眉眼比水色还要干净,他认真道:
  “寒川,你不用这么拼命。”
  “我也可以保护你的。”
  说罢,谢倦居然主动俯身抱了贺北一下,轻轻的,极尽柔致的,在贺北颊侧留下一个羽毛触感的吻后,起身背手着看向贺北,倘若无事发生。
  贺北眼眸有些湿润。谢倦无论在这一世,还是上一世,都是他的救赎,是他生命里最后的光。
  两人互相对望这,时间都宛若静止下来。
  —
  天空渐渐暗淡下去,陷入浓墨般的月色,一轮瘦月如钩挂在辽阔天边,倒是辜负满河倒影垂落的星光。
  船舱的休息室并不大,睡觉需要打地铺。贺北把祁年安排在靠壁的最里面,他在中间躺下,把祁年与谢倦成功隔开。
  贺北晚上吃饭时蹭了徐棠一些烈酒,有些微醉,入睡快,睡得有些沉,很安分。
  谢倦转身对上贺北的睡颜,不得不承认,贺北睡着的时候才是让他最喜欢的,很乖。谢倦摸摸贺北挺立的鼻尖,又替他撩开掩住眉眼的乱发,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往他怀里靠了靠。
  夜里河面上太冷了。
  睡梦里,贺北嘴里含糊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呓语,把快要睡着的谢倦一把拉进怀里。谢倦本就畏寒,而贺北的胸膛炙热的像一块烧红的铁,让他无法遏制的向前靠拢着,最终,在贺北怀里蜷成一团。
  两人的腿不自主交缠在一起,被子遮盖住的部分才是最亲密又暧昧的。
  祁年也冷,半夜里被活生生冻醒。本来三个人一条被子,醒来发现被子被他两个好师兄紧紧攥着。他连个被角都分不到,又困又气,想着不如起来多穿了几件衣服保暖。谁知恰好碰到起夜的徐棠。徐棠问他大半夜不睡觉穿什么衣服,祁年如实回答,说太冷了。
  徐棠觉得祁年看上去可怜巴巴的,就把祁年邀请到自己单独的休息室取暖。祁年心想和徐老头挤被窝总比冻死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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