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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每天都在求复合-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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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樾抬眼望去,那一道柱形的光仍然直入苍穹,就如果过去五百年它每一分每一刻所展现的一样,他有点不解地问:“师父,如何不同?” 同时又仔细定定看了片刻。
  忽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个洗灵阵,好像失去了灵气,安樾曾经想象过的许多的窃窃私语,再也感觉不到了。
  “洗灵阵,它快要枯竭了。”百礼骞叹了一口气道:“当年九嶷仙尊将仅有的半身大乘修为注入成阵,能保它运行五百年,九嶷仙尊也因此道消身陨,如今五百年期限已到,原本以为尚能支持,现在看来恐怕也只剩几十年了。 ”
  “师父,如何得知它已失效?”
  “尚未失效,只是不稳,近两年陆续有经过洗灵的孩童并未完全洗去,印记或者未出,或者浅淡。”
  所有经过洗灵的九嶷孩童都会在耳后留下独特的印记,表明洗灵成功不再具炉鼎特性,在此之前,唯一令洗灵阵剧烈震动,怎么都洗不掉的只有一人,那便是安樾,这说明他是至臻至纯炉体,炉鼎体质百年一遇,甚至连洗灵阵都对他毫无作用,这也是他被奉为九嶷国圣子的原因。
  “那些没有洗完全的孩子们,他们如何……处置?” 安樾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想到洗灵需在五周岁之内,超过了此岁数,也同样洗不去,所以九嶷有专门的稽查院联合户政司会对新生婴儿登记造册,跟踪回访,若有逃避洗灵以叛国论处,株连九族,轻则终身镣铐矿场劳役,重则满门抄斩。
  “并非有意为之,因此尚在年龄内的,反复多洗几次,超过年龄的,只能监。禁,不过你放心,没有株连家人。”百礼骞转身对他说,轻轻叹气。
  “安樾,为师是第一次打你,确实是你不该说出此等任性之言……你如今担负着整个九嶷国的命运,你难道希望看到洗灵阵毁灭,国人再次被全修真界追堵虐杀,重演五百年前我们族人身上的悲剧吗?”百礼骞痛心道。
  “所以,师父当初告诉我要与天衍宗联姻,其实不仅仅是与天衍宗建立联盟关系,同时还要以我的炉鼎之体,助他们的修士提升境界,再反过来帮助修复洗灵阵?”
  “你只说对其一。九嶷国是琉月族之后,圣子是这世间唯一的至臻炉鼎之体,这个秘密,国主和你我三人知道外,还有一人得知,那便是历代天衍宗宗主。”
  “二十年前,九嶷国与天衍宗约定,若再次天降圣子,则两地联姻,以助其选出的修士进阶至大乘,相应地,他们会助九嶷重建洗灵阵。”
  “之后我们便积极寻访至臻极阴之体,还好没有两年,你就出生了。你出生那日,洗灵阵极光冲天,预示着天选圣子的降生,所以安樾,这是你无法,也不能逃避的责任!”
  “但天衍宗不知道的是,我们将你送去,并非是仰天衍宗的鼻息,乞求他们的施舍救助,而是给他们插上一柄利器,拯救琉月族的不会是天衍宗的大乘修士,而是你,安樾。””
  这话让安樾后退一步:“我,我如何能够?”
  洗灵阵古老大阵,没有大乘以上的修为根本无法撼动,虽然安樾幼时也延请过几位任职王宫的外来金丹、元婴级别修士当老师,指点他修行,但带过一阵后这些人都以“圣子聪慧,奈何灵根全无难以修行”为由辞拒,已至到了如今,修为上甚至可以说尚未起步,又怎么可能去修复洗灵阵?
  “圣子,你要记住,永远不要指望他人,拯救自己的只能是自己,对个人如此,对国家、族群也是如此。
  九嶷仙尊除了留下这洗灵阵,还留下了一本天书,只是无人能懂。百年前,九嶷出了一位圣姑,与你一样也是极品炉鼎之体,她解开了天书之谜,找到了夺取修士修为的秘法,只是此法所需密药极为难得,因此未能施行。如今百年过去,秘药终于炼出,而你也应运降生,这就是天赋使命啊,圣子。”
  安樾深深吸气:“是何种秘药?”
  “此密药分为原药和引药,两者缺一不可。原药由炉鼎之体每日一服,连续服满十八年,之后便进入蛰伏,服用者体质无损,亦无任何异常。”
  “而此后,当炉鼎之体被用之时,辅以引药,则可在对方不知不觉之间吸收其精元,为己所用,如此往复,最后可令其丹空灵尽,修为尽数转为己有。”
  “我们的计划是,第一步,与天衍宗联姻后,你要尽快得到对方的信任甚至宠爱,并借你之体助他境界突破提升。第二步,待其放松警惕之后,抓住时机施以逆转之术,则大事成矣!”
  百礼骞越说越激动,甚至仰头大笑起来:“天衍宗高高在上,对我琉月一族欺压盘剥日久,想不到有一天,温驯的兔子也会反扑一口,不再将其奉为上宗,哈哈,哈哈哈!”
  安樾看着有点陌生的师父,心中为这个疯狂的计划而震惊,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哽了一哽,问:“师父方才说原药要连服十八年,莫非……莫非我每日……”
  “对!” 百礼骞转向他,面容冷肃:“你自两岁起,每日一份的药膳就没有停,再服五年,也差不多到了你联姻之时。这原药虽然也名贵,但也不是寻不到,难的是引药,需要取自东海八百米深海之下的海葵子以及西域雪山上一百年一开花的冰莲芯,所幸这两样东西我们千辛万苦找到了,再花几年之间研磨炼制,最后会做成引药交给你。”
  “安樾,你可知道为了寻找这些药引,费了多少的国库消耗,有多少九嶷人为之丧命吗,就因为你是九嶷的圣子,是族群的寄托,虽然民众并不知它的真正用途,但只要是圣子所需,莫不赴汤蹈火。你能忍心不顾子民的死活,将九嶷的前路生生断送吗?”
  安樾痛苦地摇摇头:“可是,这样的计划是否过于阴毒,对方既然受益于我们,于情于理,都不会不来帮助九嶷国,最初不就是九嶷仙尊来帮助了我们吗?”
  “傻孩子,天衍宗每年从九嶷拿走的好处不多吗,他们为九嶷做过什吗?好不容易提升到至高境地,无论是谁,又怎愿意舍去半身修为替一个外族解难,但你不一样,你身上流着琉月族的血,你是琉月族人,你是圣子,你有一整个期待你去保护的族人。”
  “九嶷仙尊,呵呵呵,五百年了,这修真界出了第二个九嶷仙尊吗,甚至连大乘修士都不再有,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
  “我知道你觉得对方无端牺牲,但即便是夺去了全部修为,最多也就是沦为如九嶷百姓一样的普通凡人,这不更是天道好轮回!孩子,要知道无毒不丈夫,成大事,当不拘泥细末,比起整个琉月族,赔上一两个不相干的外人又算什么呢。”
  百礼骞说完长长的一段,仿佛也用尽了热情,面色转而落寞,看着已有自己一般高的安樾,他轻叹一声道:“孩子,我知道将这么重的担子交给十几岁的你过于残忍,而且此任务风险极大,哪怕出现一点纰漏,不但前功尽弃,你也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地。没有坚定的信念,忍辱负重的勇气,是万万无法完成的。 ”
  他的声音越发低落:“你是我一手带大的,出于私心,我又何尝希望你去冒此等风险,罢了,你若实在不愿意,我便禀明国主,去退了与天衍宗的联姻,至于九嶷国的前途,听天由命吧。”说完,背手转身,步伐蹒跚地往殿外走去。
  沉默良久,眼见百礼骞就要走出大门,安樾大喊:“师父等等!”
  他快速奔到百礼骞的面前,撩起衣服下摆跪下:“师父,安樾知错,师父将襁褓之时便被遗弃,差点冻死在街头的我找回,给我锦衣玉食,对我悉心教导,待我如亲子。我却忘了身为九嶷国圣子,受百姓供奉却存一己之私,妇人之仁。”
  “从今往后,我将摒弃一切妄念,潜心学习,为九嶷国祚,琉月一族披肝沥胆,舍身成仁。”


第11章 哥哥
  仿佛幻境破碎灭,洗灵殿和洗灵阵散成万千碎片消散,眼前春光明媚,樱花雨落,花瓣时不时就有一片飘落到靠着亭柱看书的安樾身上。
  安樾脸上已褪去少年时的婴儿肥,面部线条柔软中带着刚毅,有一种难辨雌雄的华美。
  他随手拈下落在袖口的一片花瓣,看到通向亭子的石径上,百礼骞满面春风地正走过来。
  安樾收起书,起身立在亭子边。
  “王叔。”待百礼骞走到面前,他微微躬身行礼。十八岁时,安樾被九嶷国主赐同王子位,自那以后,百礼骞便不让他再叫师父,安樾便依辈份称呼王叔。
  “天衍宗督使送来了迎亲礼书,安樾,与你联姻之人是天衍宗重光仙尊的嫡传弟子,如今风头极盛的岚日仙君——苍楠。”
  “苍楠……”安樾重复着这个名字,忽然一阵头晕目眩……
  ……
  再睁开眼时,蓦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红衾香帐的大床上,床对面的月洞窗外天光已明,窗棂上,一个大大的囍字……
  他脑中空白了片刻,然后想起来,他已经在天衍宗,在岚日仙君的床上。
  刚刚“苍楠”他是喊出了声?安樾心中一惊,好在身旁床铺是空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他稍稍心安。
  就听到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苍楠手持一个托盘,从外面进来。
  “你喊我?” 他已经换了一身灰蓝常服,只佩了一只玉制发髻冠,将一头乌丝束缚在头顶,又如瀑布一样披在身后,较之昨日的华美矜贵,显得玉骨清风,亲切近人。
  没有等安樾回答,苍楠已经将托盘搁在桌上,自己走过来,在床边坐下看他。
  被他瞧着,安樾撑坐着起身。一晚翻腾,中衣已经有些散开,这一起,衣服扯得更开,脖颈及胸前露出一大片雪白,他下意识地去掩,手忙脚乱反而越拉越开。
  苍楠忍不住笑起来,他牵起一旁的薄被一角,轻轻搭在安樾身上,指腹滑过安樾胸前的肌肤,有一丝几乎不被察觉的停留,他迅速收回了手。
  “抱歉,我昨晚太困了……不过,我依稀记得你睡得并不安稳?”
  安樾这时已经完全清醒,他定定看了苍楠片刻,脸上渐渐飞起红晕,羞赧道:“仙君取笑了。”
  “仙君?我刚刚好像听到你喊的是—苍楠?”
  还是听到了?安樾转念也便释然,修士五感灵敏,而像苍楠这样的出窍修士,方圆数里,一丝一毫的动静又如何逃得过他的耳目。这也提醒他要更加小心。
  “梦中呓语,仙君勿以为念。”他略显紧张道。
  “呓语?”苍楠笑意更浓,直视安樾眼睛,“你梦到我了?”
  安樾红着脸避开了苍楠的视线。
  “其实我喜欢你这样叫,仙君仙君,那是外人喊的,你我不是已经成亲了么。”苍楠道。
  “仙君若喜欢,那无人之时,我便以姓名相称,如何?”安樾抬眼。
  “无人的时候,叫哥哥。” 苍楠靠近了一点,轻笑低语。
  见床上的小东西在自己的调戏之下窘迫到手脚无处安放,苍楠十分愉悦,站起来朗声道:“好了,不与你玩笑,你愿意怎么喊就怎么喊。”
  “你的箱笼物件,常务司已派人送来,就在隔壁厢房里,不过这里一应衣物日常所用也都足够,随你取用……因为我并无太多需打理的事务,所以天麓峰只一名侍从司吉,昨日你已见过,如若觉得不够,让常务司再派几名过来也可。”
  苍楠在桌边坐下,看着安樾起身穿衣,一边说,一边打量他这个小道侣。轻便丝滑的中衣裤下的身形隐隐显现,背部平滑的曲线滑进腰肢又在臀部挑起饱满的弧线,虽然中衣裤遮盖住了大部分的肌肤,但天鹅一般的脖颈和下面露出细白的脚踝都仿佛凝脂一般,联系到昨日和刚刚因为触碰而带来的指尖的腻滑柔软的感觉,苍楠有点后悔昨日不该着急服了宫驰的药,让他整晚都困顿不已,结果软香在怀却如同抚木抱石,不能不说颇为遗憾……
  正思绪飘散,听到安樾说:“不用,就司吉挺好的。” 安樾依旧将昨日的喜服套上,已经穿戴齐整。
  苍楠回过神,又说:“哦对了,这是司吉去取来的早膳,也幸亏他提醒,我才记得你还是要吃饭的……若不合口味,也可让伙房依你的喜好每日烹制。”
  安樾走过来,在另一侧坐下,看了看桌上的餐食,一碟桂花松糕,一盅南瓜粳米粥和一枚香卤蛋,便说:“这样就很好。”
  坐下来拿起汤匙舀了一匙刚准备往嘴边送,抬头就看到苍楠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便笑笑放下汤匙,将碗轻轻往苍楠那边推了推:“仙君要不要尝尝。”
  “不用,我辟谷已久,便是昨日也只是应景之举,无需食物果腹,你吃。”
  安樾听了,便顺从地将碗又拉回来,舀了两口慢慢咀嚼吞下。但对面如烤如炙的目光让他吃得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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