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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芊慧颤抖的拿出手机,手机是关机的:“我,外婆……她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我害死了我妈……我害怕就跑回来看,我看到好多警车下山去了,又有好多陌生电话打进来,我不敢接……”
女孩浑身脏兮兮的,加上淋了雨短发全部都贴在了苍白的脸上。
冼蔚似乎咋观察着这女孩说话的眼神对不对劲,一直沉默。
顾羲一却注意到冼蔚整个人都立在雨里,随即将两人都拉着:“进去说。”
将跳闸的开关扳上去,顾羲一拿着两根毛巾从浴室出来,然后走到沙发边将毛巾甩了一根给欧阳芊慧。
自己则拿着干毛巾走到冼蔚边上,看着他越发烧的厉害的脸:“还行吗?”
第六十章 :怎么才能不生气
冼蔚从他手里拿过毛巾,撇开目光的摇头:“扛得住。”
欧阳芊慧则将毛巾顶在头上,然后走到了书房边上,看着里面地面画着的白线,她颤抖了一下随即蹲在了地上。
那小小的肩膀细微的抖动着,却没有半点哭声发出来。
顾羲一看着看着,不忍心的走过去将她拉着过来:“受不了就别看了。”
女孩将脸蒙在毛巾里,语气湿润的没有露出脸。
冼蔚盯着她:“欧阳芊慧,你和你母亲不合是事实吗?”
欧阳芊慧身体一顿,声音潮湿的点了一下头:“嗯。”
冼蔚:“你把头抬起来,身为警方,就算你是未成年,但是问你的问题你也要据实相告,不然,说谎话同样会承担行事责任的。”
“你别威胁我。”她双眼通红的抬起头来:“你问完了,能让我去看我妈最后一眼吗?”
冼蔚:“当然可以。”
欧阳芊慧:“但我不想见我外公外婆。”
顾羲一站在一旁,手机发着短信眉头还一挑。
这家人的关系也是奇怪,母女之间矛盾很大,外公外婆不喜欢这个孙女,孙女也不想见外公外婆,这还是有血缘的吗?
冼蔚:“两个问题,你和你母亲之前的矛盾,是因为什么引起的,你今早离开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匆忙。”
欧阳芊慧伸手将头上的毛巾抓下来,露出一张清秀的脸:“从她和那个男人结婚以后,我不喜欢那个男人。”
冼蔚:“为什么不喜欢。”
欧阳芊慧反问:“我为什么要喜欢,他是跟我没有关系的人,凭什么要我喊他爸,如果是警官你,你会喜欢吗?”
这一句话,问的冼蔚怔了怔:“……”
顾羲一随即收了手机,插话道:“你们继续说,我给他擦个头发。”
冼蔚一心都扑在案件思路上,头发还在滴水也不管。
顾羲一怕他受凉加重病情,站到了他身后开始替他轻柔的用毛巾擦湿发。
冼蔚显然是有些不自在的,但是当着一小女孩的面也不好扭捏,便由着冼蔚动手:“那你和你母亲谈过她再婚的事情吗?”
欧阳芊慧愤然道:“我从一开始就不同意,她明明答应过我,会把我爸爸永远放在心里,可是却悄悄的和那个男人见面,被我发现了她就说是我不懂事,他们结婚以后,我就更讨厌她,讨厌那个男人。”
“好,第二个问题。”冼蔚对于这第一个问题,明显的不想深究。
顾羲一擦着头发也觉得无奈,这人活了二十八年,对于父母再婚这事,和欧阳芊慧这个小姑娘一样别扭。
欧阳芊慧:“我昨晚本来就要走,可那男的假惺惺的来劝我,说什么大晚上不安全,我被盯着走不了,我昨晚就和朋友失约了,你说我早上走的时候能不急吗?”
冼蔚:“你和你朋友约定了什么?”
欧阳芊慧:“我们有个乐队每晚在酒吧驻唱的,我是主唱,我不去的话他们都上不了台。”
冼蔚答应了她要带她去看骆眉,所以此时便将人锁在车上。
在车门外,冼蔚撑着伞让顾羲一回去。
顾羲一看着他的神色自若:“哥哥,你这还发着烧,我能看着你自己开车下山吗?”
“我不会有问题,伞给你。”冼蔚说着就将伞递到顾羲一手上,顾羲一看着他这认真的劲,皱眉的说了一句:“冼警官,既然不想看见我,为什么要故意按我门铃?”
冼蔚反说:“我按你门铃后,也没有让你陪着一起上山。”
顾羲一觉得好笑:“那又是谁让我留下陪着一起做个实验的。”
“……”冼蔚转开头,自暴自弃的回答:“可能是我脑子烧坏了吧!”
顾羲一是彻底服了,在冼蔚冷漠如冰的眼神里,他深吸了一口气的苦笑:“可是没办法,谁叫我脸皮厚?哥哥,我今天是跟定你了。”
下山的路上,冼蔚的脸色虽然不好,但是情绪到还算稳定。
因为是警车,顾羲一只能坐在副驾驶看着他开,一路到殡仪馆的路足足半个小时。
到达之后,冼蔚早就让周晓光将骆眉的尸体放在了停放间。
欧阳芊慧下车后就跑了进去,在看着那尸袋裹着的人,她在门口立着,眼眶红了一片。
冼蔚走过去,将尸袋拉开:“不是要看吗?”
欧阳芊慧就是不动,随即蹲下去埋着头,极其轻微的哽咽了起来。
哭了一会儿后,她才抬起头来:“我上次看到尸体,还是我爸爸的。”
冼蔚:“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母亲死于他杀,如果你情绪稳定了,便配合我们查案吧!”
欧阳芊慧:“我,能单独和她呆一会儿吗?”
这种理由,出于人道主义,没有人能拒绝的。
冼蔚出了停尸间,往外走时恰好看见了外面的顾羲一。
他正站在停车的地方和人说着什么,随即接过了一个东西,那人冼蔚认了出来,是王天顺。
王天顺抱着手臂,担惊受怕的急忙道:“一哥,我药送来了可以走了吧!”
顾羲一摆手嫌弃道:“走走走,胆小成什么样了。”
王天顺给他竖大拇指:“你真伟大,为了你哥连殡仪馆都进。”说完他就赶紧上车走人了。
顾羲一拿着药转身,恰好就看见了冼蔚在那水龙头处洗手,他走过去,将药给一个个掰出来:“再吃一道药。”
冼蔚:“不用了。”吃了两次退烧药都没用,还不如不吃。
“这个不一样,我是找花嵘给你配的,一定有效。”顾羲一说着就把药放在手心递到他嘴边。
冼蔚一听那个名字,瞬间更没兴趣的转身往车上走:“不吃。”
“你怎么这么勥!”顾羲一在他开车门的那一瞬间,直接挡在车门前不让他进去:“你吃不吃。”
冼蔚皱眉,看着他这死缠烂打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更重了:“顾羲一,你老是招惹我做什么!”
“哥哥。”顾羲一靠在车门上,目光极其真诚:“还生气呢!别生气了行不行?”
冼蔚转开头:“我生什么气!”
顾羲一捧着药:“气我上次离开办案队后,就再没有联系过你。”
第六十一章 :跟着你
这一句话,恰恰说到了冼蔚的痛点,顾羲一被公安部的人带走,整整一个多月销声匿迹,虽说自己也没有主动找过他,但是他就是生气。
“你……”冼蔚很想要问顾羲一和公安部是什么关系,可是话到嘴边就止住了。
反正顾羲一也不会说真话,自己又何必问?
他转卡头:“你愿意呆就呆着吧!”
“那,吃药。”顾羲一眉眼笑着,将药递到他嘴边:“哥哥,吃了我的药,要打要骂随你。”
“谁要打你!”冼蔚没好气的将药从他手里拿过来塞嘴里。
顾羲一紧忙的拧开瓶盖:“喝水。”
药被咽下去后,冼蔚推开他的人钻进车里,也不说话的抱臂等着欧阳芊慧出来。
顾羲一个跟着坐进去:“你为什么不问欧阳芊慧,是不是她用变压器接通彩灯造成的电流杀人?”
“你觉得,是她吗?”
顾羲一:“毕竟时间巧合,又有矛盾,没有出现必要的证据前,我觉得那屋子里所有人都可疑。”
两人车上坐着,突然有辆车闯了进来,冼蔚警觉的下车还没看清楚人,车上就下来好几个,这几个人也不知道点燃了什么,扔出了几个烟花杆就让整个停车场瞬间烟雾缭绕。
冼蔚被呛得有些慌:“糟了!”他想往停尸间跑去时,却被烟雾中的几个人突然冲过来用石头砸。
石头落到脚边没有到身上,是因为有人替他挡住了。
顾羲一挨了两下,将冼蔚抱着转到一辆车后,玻璃车窗被砸的脆响。
冼蔚摸出了枪,被顾羲一压着不让他动:“先别出去,不确定身份。”
停车场很混乱,有殡仪馆的人过来了,紧接着就听到烟雾中那辆车又离开的声音。
周晓光在停尸间里大呼:“尸体不见了,骆眉的尸体不见了!”
冼蔚站在停尸房里,那铝合金的推车上,连同尸袋一起都不见了。
顾羲一咂舌的问:“我去,偷尸体做什么?”
周晓光抓着头发:“那女孩的同伙……”
冼蔚也意识到了,这是欧阳芊慧找人干的,她方才进来看见尸体时的伤心不是假的,可是,她偷自己母亲尸体做什么!
“这件事先保密。”冼蔚离开停尸间,看着还有些烟雾的停车场,给网安大队打了个电话。
冼蔚拿着电话:“对,就从殡仪馆滨江路出去的车,黑色越野,车牌号被故意遮挡了,只要没有出城就不用让交警队拦下,看着他们的轨迹到底是去哪里。”
电话挂断,冼蔚回到车上坐着,他总觉得,这件案子有什么地方是不对的。
周晓光很急的也跑上车:“队长,怎么办?骆眉父母等会从医院出来就要来看的啊!”
冼蔚沉思着:“跑不了。”
周晓光:“队长你太冷静了,咱能不这么自信吗?万一那尸体有个什么闪失。”
“人已经不在了,再大的散失能到哪一步?”冼蔚抬头:“你回队上吧,骆夫人父母那边,我来处理。”
周晓光苦涩的笑:“我这也当了五年法医了,第一次尸检把尸体给弄没的。”
他下了车,就看着顾羲一正蹲在地上检查那烟雾杆。
周晓光:“小子,你不是打算进我们办案队吧!”
顾羲一丢掉烟雾杆,笑着抬头:“那你就当我是你们的一员吧!”
“招警考试欢迎你,可我们曼曼不欢迎你。”周晓光鄙夷的走了:“成天跟在冼队身后,怪不得曼曼那么讨厌他!”
顾羲一上车后,冼蔚看着手机问:“什么发现?”
“那是酒吧里会用的烟雾效果,估计,是欧阳芊慧她乐队的人。”顾羲一看着他的屏幕:“这么快就定位了?”
冼蔚屏幕里的,正是那辆在殡仪馆盗走尸体的黑色越野。
“他们并不打算出城,先去医院。”冼蔚拿着车钥匙坐到驾驶室:“你确定要跟我一路吗?”
顾羲一就靠在后座,一脸懒散的说:“刀山火海我都跟啊!”
冼蔚唇角一动,开动车子后不再说话了。
顾羲一坐在车后面时刻关注着冼蔚的状态,等到了医院时,趁着他还没下车,手掌伸过去抚在他额头上:“怎么还没退?”
“从吃药到现在,也不过二十分钟而已。”冼蔚下了车,然后直接往医院里走。
顾羲一紧跟着:“都到医院了,不如去检查一下。”
“你看我像是不行了的样子吗?”冼蔚说完,双手插兜的我那个电梯里走,十分冷漠。
顾羲一跟着他进去,等到了VIP住院楼层时,首先看到的是姚新宇这个小孩,他蹲在楼道处,手里还是拿着它的魔方在玩。
骆夫人的父母因为情绪激动必须待在医院输氧,冼蔚到门口时,两老人的床边坐着姚平。
这位现任女婿的状态特别差,脸色苍白的跟随时回倒在地上一样,尽管如此,他却依旧坚持在给自己老丈人捏脚。
骆夫人母亲看着他:“姚平,你也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妈,你们不要管我。”姚平声音十分沙哑,眼睛红的不行。
冼蔚走了进去,姚平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立马站了起来:“冼警官来了啊!”
骆夫人母亲打起精神的抬了抬头:“那小畜生找到了没有!”
她说的是欧阳芊慧,冼蔚回答:“你们的孙女,暂时没有踪迹。”
“她这个畜生,警官,你们查到了我女儿是怎么死了的吗?那小畜生是怎么杀人的!”
姚平在此刻扶着自己情绪激动的丈母娘:“妈,小慧不会杀自己母亲的。”
“她有什么不会的。”骆夫人的母亲抓着姚平的手:“她今年过年的时候,不是还用菜刀砍你吗?”
冼蔚看着姚平手背上一条十分长的刀口:“她为什么动手?”
姚平连忙将手遮着:“这就是那孩子闹着玩的。”
骆夫人母亲:“什么闹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