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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理听着他最后大病初愈的,一来就找自己,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推门而入:“我还在处理群众信访,你找我干嘛!”
冼蔚:“什么信访?”
乐理:“还能是什么?姚平那个公司的人联名上访,说什么不相信姚平是会杀人的,列出一堆理由说他是个好人,督察队让我们写个回访件,好好给这些人说明一下案件始末。”
“我要找你,为的也是这个事。”冼蔚看着他:“我看了你的审讯记录,你把姚平出生履历杀人动机都问的很详细,但是他一个初中就闯荡社会,没读过相关专业,从没接触过电力学的人是怎么做到自己制作升压器来杀人的,这一点,你问了吗?”
乐理觉得他在无理取闹:“问了啊,笔录里不是写的有吗?他自己网上自学的。”
冼蔚唇角一扯:“那他真是个天才啊,在不是蓄谋杀人的情况下,一个晚上就能利用自己身边的东西,查一查网上的信息,便能制作一个升压器,还天衣无缝的杀了一个人。”
乐理:“……又不是第一次杀人。”
“姚平前妻,是他通过购买的安眠药,将人活埋在土里活活给人憋死的,这样的杀人手法,和电击杀人一样吗?”冼蔚掷地有声的说道:“两次完全不同的杀人手法,杀前妻那是预谋,而杀骆夫人,是仅仅一个晚上才有的想法,所以,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构思好的杀人手段,是怎么来的?”
乐理:“……”
“难道也是网上查到的?”冼蔚说完,站了起来的直接拿着警官证:“你跟我去一趟看守所。”
乐理被冼蔚这么一点,才察觉日照计忽略了这么大一个线索。
是谁提供给姚平这个杀人手段的,这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在去看守所的路上,乐理心一横的甩了个棒棒糖在自己嘴里:“是我大意了,扣分还是写检查,你说了算。”
冼蔚:“等提审完再说。”
乐理咬牙:“惩罚你还卖关子。”
到达看守所后,冼蔚按着流程终于在提审间看到了戴着手铐脚铐走出来的姚平。
姚平这人穿西服打领带的时候,看着是精英,如今沦为阶下囚,加上犯过一次毒瘾,整个人的神态是非常虚弱的。
他身上还有枪伤,为保证在犯人被法院判处之前是健康的,驻扎看守所的医生站在一旁是随时都盯着。
冼蔚坐在了凳子上,手中拿着笔看着他:“姚平,还记得我是谁吗?”
姚平搭拢的双眼抬了一下头,似乎是没力气说话。
医生在一旁提醒道:“冼蔚,因为他上线还没交代完,所以禁毒大队的每天都来审问他,身体有些吃不消,所以请你最好十五分钟内审完。”
冼蔚点头,便直接问:“谁教你做升压器的。”
姚平此刻没瞎掰的力气,直接说:“网上学的。”
“哪个网上?”冼蔚盯着他:“是你用手机看的是吗?”
姚平动了一下手铐,点点头:“什么网站我忘记了。”
冼蔚:“才不到三天而已,你忘了的话,我帮你想想,是一个叫做degenerate的网络软件里看的是吗?”
姚平眉头一抬,似乎难以置信冼蔚会知道。
乐理撑着下巴,低声问冼蔚:“你在说什么?”
“别管。”冼蔚继续问姚平:“这是个聊天软件,里面,有人教你了这个方法,是不是!”
姚平缓缓抬头,眼神惊疑不定的看着冼蔚:“你既然知道,还问我做什么?”
冼蔚:“你的ID是多少?”
“Y201。”姚平:“是在我手机上找到的这个软件吧!”
“是。”冼蔚继续问:“你怎么找到的这个软件,平时在上面是怎么聊天的。”
乐理在一旁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姚平的手机他们拿到的时候,就已经中了病毒打不开了,所以冼蔚哪儿去看到的他手机内容。
“一年多前,我在去国外谈生意谈失败的时候,去喝酒认识了一个人,他推荐我的,说有个软件很好用,里面全部都是一些有烦恼的人,大家可以在里面互说心事解决问题。”姚平很坦诚:“网上下载不起,是他自己给我装进去的。”
第七十一章 :不知花落谁家
冼蔚脸上的肌肉紧绷着:“他长什么样?”
“记不太清。”姚平:“很高,很瘦吧!当时是在一个娱乐场所,光线不好。”
冼蔚撑着桌子:“身为企业高管,不应该存在这种认不清人的情况,如果你连这个人长相都忘记了,还敢使用他给你的软件?”
姚平一口咬死:“我真忘记了。”
“姚平!”冼蔚语气愤然:“我这是在审问,你以为你现在不说,我就放过你了吗?”
乐理见冼蔚突然就毛了,震惊的捂住嘴巴感慨:什么情况啊这是……
姚平猛地咳了一下,一副很难受的模样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都这样了,你们总不能刑讯逼供吧!”
“你少给我忽悠!”冼蔚离开坐着的位置,正要过去时,姚平身旁的医生此刻站了出来:“冼队长,犯人经受不起你这样的审问。”
外面的警长看着姚平此刻情况不对,也走了进来:“冼队长,下次再审吧!”
冼蔚看着一直捂着胸口枪伤的姚平,皱了皱眉的直接离开了。
乐理连忙跟着出去:“喂,你刚才到底问的什么?”
冼蔚停步:“你的审讯疏忽我不追究,今天这事你保密就行。”
乐理:“啊?你不是要追查谁教姚平杀人的吗?怎么又要我保密,既然要保密,你叫我来干嘛!”
冼蔚:“一个人无法提审。”说完,他在乐理愣神的时候就走人了。
乐理后知后觉的对着那背影吼:“你奶奶的利用我!”
冼蔚回到办公室后,捏了捏眉心不想任何人打扰的直接关门,然后转身想去沙发上坐着时,就看见了顾羲一正坐在沙发上跟他打招呼。
冼蔚双手插兜,立定的问:“怎么进来的。”
“后门。”顾羲一冲他笑着拍了拍桌子:“庆祝冼队长初愈后的头天上班。”
桌上摆放的是一筐洗好的草莓,冼蔚沉默了一下:“哪里洗的。”
“我店里洗好了端过来的。”顾羲一跟自己地盘似得架个腿靠着:“感动吧!”
冼蔚听着,挺冷漠的脸突然转开忍不住的笑了一下。
顾羲一:“………原来你还会这么笑的啊!”
冼蔚瞬间收敛笑意,一本正经的坐过去,捡了一块草莓:“怎么,两天没去店里,你那店员没有席卷资产跑路吗?”
顾羲一:“泥鳅才不会,小孩油嘴滑舌了点,但是个可怜孩子,听话着呢!”
冼蔚咬了一口草莓:“未成年吧!”
“……”顾羲一:“那个……我这送完水果了,也该走了哈。”
冼蔚在他起身的那刻直接抓着他坐下,一口草莓塞下,还很平静的说:“跑什么?以为你雇佣童工抓你吗?”
顾羲一坐好的拿了个草莓捧着到他面前:“哥哥,我没有雇佣童工,我之前让他继续读书来着,可是他压根就不是读书的料啊……”
“亲戚吗?”
“不不,不是。”顾羲一解释道:“他是以前南江片区吃百家饭的小孩,现在也才十六岁,谁也不知道他父母是谁,以前打架闹事,后来被我打服了,就在我店里干着,现在三好少年一个。”
冼蔚从他掌心把草莓拿过去:“自己都是个混混,还管别人打架斗殴?”
顾羲一立马拉着他的衣袖:“哥哥,人家也是三好青年啊!”
冼蔚受不了他这样撒娇,想甩手,甩了两次都没甩开:“顾羲一!”
“在。”顾羲一瞬间舔狗似得笑着:“冼队长有什么吩咐!”
冼蔚:“……”转过头去,无声的又笑了,这笑容极其浅,浅的让他赶紧将草莓塞进嘴里,掩饰了过去。
顾羲一只用一只手拉着他的袖子,另一只手托着脸撑在膝盖上,侧头问他:“对了,你行李什么时候搬过来,之前住哪里的,我要不要去给你收拾一下。”
“……”冼蔚见他着认真的劲:“不用帮忙,我自己搬。”
顾羲一又问:“那晚上想吃什么,我买。”
冼蔚想了一下:“要不,我做饭吧!老吃外卖没营养。”
顾羲一笑容僵硬了,外卖没营养那是小事,吃你的手艺那是会出大事的。
所以他得找个完美的理由拒绝掉!
冼蔚很认真的在征求顾羲一的意见:“我会做的菜虽然不多,但是每天都会换着花样做一些,你觉得行不行。”
顾羲一脑袋不听使唤的点了头,做饭不好吃事小,打击他的事大。
自己做就自己做吧,就晚上那顿,对付一下就算了。
冼蔚低头看自己手腕:“既然商量好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顾羲一这才收回自己的爪子:“冼队长如此工作稳定又会做饭的好男人,将来也不知道会花落谁家。”
冼蔚盯着他,目光不善。
顾羲一和他对视一眼,瞬间赔笑,他就是随口感慨一下,怎么像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样。
顾羲一本来就过来送个水果的,这下送完就准备走了,可是他刚一走到门口,就被一道门猛烈的拍了回来。
顾羲一捂着脸,心有余悸的说:“差点毁容。”
林曼曼没料到后面有人,以为自己撞到了冼蔚,赶紧上去扶着:“冼队,我不是故意的。”
顾羲一抬起头来:“不是故意,那就是有意的了。”
林曼曼看到这张脸,吓了一跳的吼道:“我就是有意的,你怎么又在这里!”
冼蔚转过头;“做什么?”
林曼曼暂时不能计较顾羲一怎么又出现的事情,语气十分慎重的转头:“冼队,姚平被拉去急救了……”
冼蔚手里还拿着的草莓落到地上,瞬间站起来:“……”
林曼曼:“看守所说,他刚才毒瘾又犯了,正被送去戒毒所的时候,他在路上突然口吐鲜血,打开他的嘴才发现,喉咙里有个刀片,现在被救护车拉走了。”
冼蔚去桌上拿钥匙,他准备要去医院一趟。
顾羲一此刻捂着自己的鼻子,沉默的看着地上,他的第一反应姚平觉不可能是自杀。
但是这个刀片,是怎么到嘴里的。
第七十二章 :信息查询
乐理此刻从门口冲了进来:“冼蔚,冼蔚,你必须给我个解释。”
冼蔚拿着钥匙,冷眼看他:“给你解释什么?”
乐理看了看这屋子里的人,觉得也没什么外人:“怎么你刚提审完姚平,他就出事了!”
“你手里现在是没工作吗?”冼蔚说着就绕过他准备走。
乐理急忙给他拉住:“你今天不说清楚你不准走!”
顾羲一在一旁看着,觉得不大对的走上前拍了拍乐理:“你先把手给我放开。”
乐理转头:“有你什么事!林曼曼,你那把这个闲杂人等赶出去,我跟队长有要事要谈。”
林曼曼看着乐理:“你这状态,我怎么着也得先看着你吧!”万一打起来,她还能拉一下。
“我怎么是闲杂人等了。”顾羲一伸手将乐理扯开,然后看着冼蔚:“是吧哥哥。”
乐理:“你乱喊哪门子哥,信不信我把你祖上三代调出来,看看你两能沾上点关系吗?”
冼蔚心里此刻很烦闷,不想说话的要走。
乐理:“冼蔚,你要是不说那什么破软件是什么意思,我不让你出这个门。”
顾羲一听到他这话,才明白此刻冼蔚急着要走的原因。
原来,姚平也和这个软件有关系。
冼蔚盯着乐理:“你给我写五千字询问检讨过来。”
之前免罚是因为要他答应保密,乐理不满的喊道:“……我又没在外面说。”
冼蔚直接下楼就开车,顾羲一跳上车看着他:“姚平说了什么?”
冼蔚:“下车,他什么都没说。”
顾羲一觉得他此刻情绪不对劲:“我跟着你一起去。”
快速到医院后,在抢救室门外,冼蔚看着门口的民警:“没人注意到是怎么吞下刀片的吗?”
穿警服的副所长摇头;“很奇怪,我们看守的人,不可能携带这种东西进去。”
冼蔚看了看周围;“那个医生呢?”
“刚才一起护送姚平过来了,现在……”副所长问身后的警员:“人呢?”
这个医护人员电话打不通,医院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中午一大半,姚平抢救无效死亡。
冼蔚看着屏幕上那个失踪医护人员的信息。
钟开伟,38岁,副主任医师,两年前从外省应聘入职,无儿无女,性格孤僻,没有深交的同事。
人一消失,想找他的线没有任何一条。
冼蔚将手机关闭,看着从停尸房出来的顾羲一。
他整个人面色很沉静,站在墙边靠着:“根本说不清是被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