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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嵘差点倒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打他的人,在夜色下的人脸清晰的映在眼眸:“冼警官。”
顾羲一看着眼前突然没了花嵘,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挥手:“你人呢?”
这两眼发直醉醺醺的样子,看的冼蔚脸色极沉,直接抓住了他的手将他带过来:“不好意思花教授,人我带走了。”
冼蔚就这么强硬的将顾羲一带着离开了,把人丢在副驾驶后,他上车一句话没说的踩油门走了。
离开学院街,顾羲一揉了揉额角睁开眼,哭笑不得的问:“你打他干什么?”
这一句话,让冼蔚瞬间转头看他,只见这人此刻神色绝对是清醒的,哪里有半点刚才醉醺醺的模样:“你到底醉没醉。”
“醉是醉了,还没到不省人事的地步。”顾羲一撑着头:“我不是给你发信息让你今晚早点回家吃饭的吗?”
冼蔚冷哼:“怎么,我打扰你了?”
这还不叫打扰?直接冲出来把人都打了,他明天还得想办法去解释。
顾羲一还是没搞懂:“不是,你打他干嘛?”
冼蔚语塞,他能说从他刚才的角度看起来,花嵘像是把他按在车上要亲下去的姿势吗?等他冲上去打了才发现,两人那姿势是亲不到一起的。
可是承认自己眼花这种事情,冼队长是不会做的。
“我想打便打了。”
这理由,顾羲一除了说你厉害之外,还能说什么?
因为坐在冼蔚车上,顾羲一不用再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任由酒意发散的后果就是,他最后到了潇湘公寓时,离不省人事也没什么差别了。
冼蔚去开门扶他时,看着这人突然就醉的一塌糊涂的状态,都有些懵。
将人拉出电梯后,顾羲一是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的。
冼蔚咬牙的进门:“顾羲一,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醉没醉。”
“我,有点醉。”顾羲一在进门后,闻到了门口摆放着的郁金香味道,便知道这是到家了。
郁金香是冼蔚买的,这种味道冲进大脑的瞬间,就张示着放松。
他便立在门口不动了,同时还连带着冼蔚也动不了。
因为进门后的姿势是,冼蔚将门关上后,顾羲一直接就正面扑着他将他抵在门上了。
被紧搂着腰抱住,冼蔚只觉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气的问:“醉了就回房间去躺着,站在这里是个什么理。”
顾羲一还是不动,紧闭的眼眸在脑海里浮现着的,全是那个相框上的人。
本就是醉了的人,此刻在安心的环境下,有种极度放松的宣泄。
他语气几乎是哽咽的:“为什么?”
冼蔚听着声音就觉得不对:“什么为什么?你语气怎么了?”
“我知道,你不是的,你没走。”顾羲一手臂搂的更加紧的喊道:“秦章月,你这个骗子……”
秦章月……这又是谁……
冼蔚带着疑惑,将人前行带进去卧室,擦洗了后给他盖上被子,最终自己终于躺下时,这人已经不知道喊了多少遍那个名字。
冼蔚只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但是在顾羲一醉酒的状态下,他根本来不及细想。
因为要照顾一个醉鬼简直让他崩溃,这人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神志不清的,弄得冼蔚哭笑不得。
半夜一点,在顾羲一吵着嚷着要吹唢呐的时候,冼蔚忍无可忍的直接将唢呐递出窗外:“顾羲一,我再说一遍,深更半夜吹这个东西是要被投诉的。”
顾羲一不依不饶的坐在地上:“你是警察,你不会抓我的。”
“你还记得我是谁啊!”冼蔚无语的突然说:“被投诉后,我丢不起这人,你要是敢吹,我和这唢呐一起跳下去。”
对付这种醉鬼,幼稚的威胁还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冼蔚就见着顾羲一一下站了起来:“不可以。”
冼蔚便在窗户口扬了扬唢呐,眉梢挑动,说了一句在正常情况下绝不会说的话:“看你这么宝贝这个东西,我跟它选一个落下去,你选哪个?”
顾羲一想也不想:“你。”
冼蔚皱眉:“我落下去吗?”
顾羲一摆摆头:“我要你过来,你把它扔下去吧!”
冼蔚心里舒心了不少,收回手看了这唢呐的样式:“这就不要了?这谁给你的。”
顾羲一:“你爸!”
冼蔚:“……”那还真该扔下去。
第九十一章 :我想亲你
顾羲一见他还站在窗边,像是真怕他会掉下去一样,直接过去将人拉着压回床上,还顺手打掉了冼蔚手里的唢呐:“你不准有事。”
冼蔚被面上的热意扰乱,陪着顾羲一闹腾了大半夜后,他此刻脑子并不怎么清醒:“怎么,又是小师叔对晚辈的教诲吗?”
顾羲一唇角带着笑意,直接勾起他的下颚:“这是对哥哥你的叮嘱。”
冼蔚:“喝醉了还撩人,你敢清醒的时候说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顾羲一眯了眯眼,盯着身下人的眼眸,仿佛望进了一汪深潭。
这气氛已经突破了正常的暧昧指数,烧的两个人都耳畔绯红。
“你确定?”冼蔚伸出一只手捏住了他的后脖子,另一只手点开手机:“那你现在想干嘛?”
顾羲一的目光从他的眼眸缓缓下移,移到高挺的鼻梁,移到那带着淡粉色的唇瓣,心里越发的痒痒说出自己此刻内心最真实的话:“我想亲你。”
冼蔚笑了下,兀自抬了抬头:“顾羲一,你清醒的时候,可别后悔。”
回应他的,是一个猝不及防又意料之中的吻,带着灼热和激烈,交织着浴火的纠缠在一起。
在昏暗的灯光下,彼此指尖的触觉是最真实,也是毫无保留的回应。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投进白色窗帘时,顾羲一觉得自己头疼的把眼睛睁开。
这一觉睡的,他怎么都觉得怪,一时间还差点忘记这是哪里?
浴室的门打开,冼蔚擦着头发走出来,在床上看了一眼:“醒了?”
这声音,不仅换回了顾羲一此刻的神志,还顺带勾起了昨晚那些在耳边紧促的呼吸声。
一瞬间,记忆涌进他暂时清空的大脑,从陪花嵘去喝酒,到喝完后,冼蔚出现打了花嵘。
再后来……他们躺在床上……
顾羲一顷刻间紧闭双眼,手指在被子里摸了一下,以及空气里残存的味道……
他昨晚上,居然把冼蔚按在床上,用手给他……
然后……冼蔚又礼尚往来了那么一下……
想明白昨晚剧情的人此刻唰的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冼蔚先说点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什么………
眼前站着擦头发的人,是他师哥的儿子啊!!!
冼蔚十分自若的擦完头发,然后将手机点开,音频里播放的,是昨晚顾羲一说的那句话:我想亲你。
“听清楚了,不是我强迫你的。”
顾羲一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夸他职业道德深入骨髓,凡是都留证据这一点做得好,还是该感慨,自己这说的话,也是半点不给自己留后路啊。
“嗯……”顾羲一犹豫着,说:“那个,酒后。”
“我知道,酒后乱来。”冼蔚将帕子扔回床上,云淡风轻面无表情:“没打算让你负责。”
顾羲一怔住了,看着冼蔚直接走了后,他瞬间有种自己是渣男的感觉。
可是他刚刚明明想说的不是胡来,而是酒后壮了胆,做什么都不想后果的呀。
这床是不能再躺下去了,顾羲一掀被子下穿,有瞬间回去拉被子盖住的扶额:真的是一丝不挂啊!
冼蔚这一次连早餐都不吃,直接去了办案队。
顾羲一自己穿戴好后,买了早餐也开车去了办案队。
只是他没进去,因为是上班时间,站在门口没一会儿,他就看到了林曼曼一身性感短裙皮夹克的走过来。
林曼曼也看到了他,停步摘下自己的的耳机,上下打量:“呦,从良了?”
顾羲一低头看了看自己:“什么?”
林曼曼鄙夷:“平日里花里胡哨的,今天一身黑像是奔丧。”
“你穿成这样,还说我?”顾羲一将吃早餐提着递给他:“给你们队长带上去,记得说是我买的,别借花献佛。”
林曼曼一把提过来:“你又缠着我们队长。”
“是啊,我就喜欢缠着他怎么了!”顾羲一说完,仿佛开屏似得扬眉一笑,然后插兜的傲娇走了。
林曼曼心不甘情不愿的将早餐提上去,给冼蔚放桌上后,还没说话,冼蔚看了一眼就说:“我吃过了。”
“啊?吃过了?那顾羲一还让我提上来干什么?”林曼曼又伸手去拿:“那我给他们,看看谁……”
“放下。”冼蔚用手挡开林曼曼的手,提过早餐,一句话也不说,但是就是一副谁也不许动着个早餐的模样。
林曼曼心态在将崩要崩之间,所以她在出门后,靠在走廊边对着问她站在这里干嘛的乐理,说了一句:“我觉得,冼队和顾羲一关系不一般。”
乐理直接说:“本来就不一般,他牺牲太大了,哎……人民好警察啊!”
林曼曼:“……我发现,你最近对冼队特别的崇拜,那天我还在办公室里听见你不停地夸他尽职。”
乐理反问:“难道你觉得他不尽职吗?”
林曼曼毫无理由反驳。
顾羲一在离开办案队门口后,直接去的学校。
在教学楼这边看到了花嵘上完课后,便赶紧跟上去。看着因为被揍只能带着口罩遮掩的人,他语气十分惭愧:“对不起啊!”
花嵘并没有生气,只问:“这位冼警官,和你到底什么关系?”
“都怪我,他想从我这里知道一些事,我没告诉他,他就天天盯着我,所以造成了昨天的误会。”顾羲一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觉得他是不是眼神不好,想打我的,结果打偏了。”
花嵘便紧张的看着他:“那他昨天把你带走,有没有打过你。”
“没。”顾羲一叹气:“他一直觉得我有问题。”
“你没跟他说那是蒋老的徒弟?”
“说了有什么用?我一个半吊子法医证都没考上的人,没被逐出师门就已经不错了。”顾羲一自嘲的笑笑:“估计还因为这个,他才觉得我有犯罪的潜质。”
花嵘:“人也是职责所在,你少招惹他就行。”
………………
早上十点半,处理完办案队相应事务的冼蔚,又在密码柜里将三年前的文书翻出来看。
当年为了查这个案子,警方询问笔录不下上百份,可是就是这么多笔录里,也没法找出这件案子推行下去的蛛丝马迹。
第九十二章 :是我缠着他
乐理偷摸过来,把门锁上帮着他一起翻时,忍不住的问:“你还没跟顾羲一撕破脸?”
冼蔚低着头,不解的问:“撕破脸?”
乐理:“他就算藏着再多秘密,套不出来也是白搭,趁着现在还没陷进去。”
冼蔚沉默了一下:“你觉得,我和他现在什么关系。”
“他那种浪荡的人,会看着送上门来的猎物不下口吗?”乐理说着又觉得自己这样形容冼蔚不对,便又解释:“我不是说你是猎物的意思,我是说,你跟他这种人耗,耗不起的。”
冼蔚听着,唇角似笑非笑:“那要是,他才是猎物呢?”
乐理:“你说什么?”
冼蔚放下手里已经翻完的笔录,拿起另一本:“是我,缠着他的。”
他说的云淡风轻,乐理听的惊世骇俗。
世界观仿佛被颠覆了的乐理,此刻丢下询问笔录夺门而出。
这种死对头终于变成我的崇敬的英雄,却在一瞬间又形象崩塌的事情,乐理觉得自己要抓狂。
冼蔚见他走后,清闲的开始自己梳理笔录。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连午饭都没吃的人,在翻到了笔录第一百三十六份时,一个学生的话让他瞬间睁大了眼眸。
一学生在回忆起那晚女学生集体失踪时,说自己当晚正在公用电话亭打电话,因为她的助教突然离开学校回老家了。
而根据询问人员做的笔录,这个助教,名叫秦章月。
这份询问笔录并不起眼,是当晚晚自习坐所在楼层里所有学生做的笔录之一。
可仅仅因为这个名字,冼蔚便怔住了,因为,昨晚顾羲一一直喊着的,也是这个名字。
怪不得他觉得熟悉,之前好几个学生的口供里都出现过这个助教。
仿佛有什么东西就快要浮出水面,他急忙的要从档案里站起来去电脑上查,因为太激动还滑了一下。
他将自己的数字身份证放进去,查询名叫秦章月的信息。
在南江区内,叫此名的只有一个。
而这个人,到目前为止的住户信息,都还写的南山小洋房。
顾羲一曾经的话在脑中浮现,那个不常在南山住的朋友,此刻都被信息查询清晰的露出了面容。
档案里的女孩,看起来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