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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黎点头表示无奈,随即起身将洛云朔引到一边,“这是苗域最精妙的蛊术之一,一般不会轻易动用,这些士兵的蛊不深,是以白日沉睡,只有入夜之后,才会听从蛊虫主人的命令行事。”
“但,即便他们的蛊种的不深,也不是我能解的,傀儡蛊的蛊虫都是苗域圣女所养,除了圣女,无人能解!”
苗域神秘莫测,仅是这些消息已经是季清黎知道的全部了。
洛云朔又找了周武过来询问了开战以来的情况,得知苗域甚少同他们正面交锋,几乎都是以蛊偷袭。战士们不敌却更是不敢后退半步,全靠生扛,吃过几次亏之后,现在他们已经不敢再跟对手有任何肢体接触了,生怕自己被种蛊。
周武臂上的伤还是因为前几日交手时被刺伤,他当机立断自己挥刀将伤口处清理干净这才落下了深可见骨的一道伤。
尽管如此,也是无一人退缩的,他们更怕若是羌南三城失守,边境数万百姓便沦为苗域炼蛊的药人了,何其可怖啊!
“本王知道了!你先退下!”洛云朔听完周武的汇报便直接打发了人退下。在营帐里踱步片刻之后,又吩咐了季清黎照看好依旧沉睡的惊羽,带上了两个从踏雪楼带来的护卫,趁着夜色出城。
如今的情况很明了,除非皇帝派大军压境,以绝对的人数优势碾压苗域。否则,就凭他这“一万精兵”还有如今仍旧守在这儿的三千士兵,是决不可能从如此诡异的境况中杀出去的。
他父皇想他死,连着这些将士们一块儿陪葬。等这里几近失控的时候,再另派个他心里头中意的皇子带些真正的精兵来平乱,正好论功行赏,这是打算踩着她的尸骨上位啊!
老家伙漏算了他身边有个季清黎,竟是一眼看出这场仗关键所在。
苗域擅蛊,可若是他们的蛊失去了效用呢!
寻常的蛊季清黎可解,至于这最麻烦的“傀儡”,洛云朔也想到的应对之法。
既然这蛊全靠圣女维系,想必那位同太子的圣女就在对面营中。这便是老家伙漏算的第二点,他手上还有人手。虽然这次过后,他很可能会暴露自己的实力,但如今也是顾不上了。
何况,如果他料的不错,自己离京这些时日,京城定不会风平浪静。洛云明不可能没有动作,只希望洛云朝撑的久点才好,他可不希望自己回京的时候,太子位已经换了人坐。
。。。。。。
洛云朔带的两个护卫身手俱是一流,三个顶尖高手神不知鬼不觉便从敌营中绑来了他们的圣女。
一个十七八岁的妙龄女子。睡梦中都透着一股子恬静娇憨,怎么瞧着都不像能驱使蛊虫惑人心智的样子。
虽然被封了穴位不得动弹,但不知对方能耐几何,洛云朔并不敢随意将人关押,反倒是带回了自己的营帐之中亲自看管,打算天一亮,便直接拿人同苗域谈条件。
打仗是不可能打的,他这方兵不强马不壮,送上门的事他是不会干的!
第六十四章 未婚夫
为了以防万一,洛云朔着人取了跟一指粗的麻绳将那圣女手脚都捆了安置在营帐的角落里,等着第二日同苗域谈条件。
瞧着约莫还有个把时辰也该天亮了,洛云朔随意洗了把脸便和衣在惊羽身边躺下。惊羽昏睡已将近一月,起先洛云朔整个人都很暴躁,甚至试过半夜掐着惊羽脖子说他再不睁开眼睛就干脆掐死他。
但是真的等到惊羽因为呼吸不畅面色涨红却如往昔一般毫不反抗,洛云朔自己就吓得松了手,且笨拙的把惊羽抱在怀里哄。那大概是洛云朔头一次承认他是在乎惊羽的。
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忽然之间,心里就涌出了对惊羽无比复杂的感情,他甚至抱着惊羽坐了一夜,十分冷静地从幼时开始回忆自己同惊羽之间的点点滴滴,然后很是诧异,这些年,自己竟然做出了这么多伤害惊羽的事情来!
是的,伤害。他从前笃定的那些,自己不论如何对惊羽,都是惊羽自找的,这一套理论,忽然之间,就无法支撑了。
洛云朔因此陷入了茫然。后来靠着去太子府闹了一场稳定了些心绪,再后来接到圣旨,他几乎是不做他想地就要带着惊羽一块儿,因为他甚至是没办法忍受同惊羽分开一日的。
这些,他都没告诉任何人,因为他察觉到了,自己这样,根本就是不正常的。他不能着急,要慢慢观察,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若是惊羽醒着,他一定要跟惊羽说说,可惊羽昏睡着,他便连个说心底话的人都没有。
忍不住又靠着惊羽蹭了蹭,将人抱得紧了些,这才放心地睡了去。
惊羽敏锐的感觉到了自家主上的落寞,很想抬头安慰一下。可他动不了。
分明他一直是有意识的,却连睁开眼睛都做不到。之前主上去太子府闹事,他想阻止,却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现在,主上接了圣旨出征,打这一场毫无胜算的仗,惊羽想起来,哪怕用身体给主上挡住刀剑也好,却是根本做不到,他只能这样无能为力地躺着。
就像现在,他分明意识清明,却连简单地安慰一下主上都做不到。无力感充斥整个胸腔,让惊羽恨不能将经脉都冲破了才好。
他好想动一动!
“咦,还是个断袖!”耳边忽然想起道清越如银铃般地少女声。惊羽警惕的想要拔剑,当然,他动不了,也就是想一想。
洛云朔虽睡着,却也是机敏异常地,少女声音一起他就坐起身来,可惜,什么都还没做呢,嘴里被塞了个虫子。。。。。。
“苗域圣女,果然非同寻常!”洛云朔一边封了自己穴道,一边伸手推了一把头都伸到榻上来的少女。目光又往角落里撇了一眼,果然,地上就剩根绳子。
暗道这圣女果然不是无能之辈。
少女却是“啧啧”一声,又笑嘻嘻往洛云朔跟前凑,“你封住穴道也没用,我的小宝贝这会儿应该已经钻到。。。。。。”少女伸手往洛云朔心口处戳了戳,“嘿嘿,大概是要钻进心脉了!”少女伸手一戳,洛云朔只觉得心脉处一阵秘集地疼,霎时间动弹不得。少女却是继续道:
“不过我也不想杀你,听说你是大洛朝庭新派来的主将,只要你听我的就行了!”
“不过没想到,你还是个断袖啊!难怪我在被子里穿的那样少,你的人一路把我扛回来,都丢进帐篷了,本姑娘都打算牺牲点色相了,你居然只是拿个绳子捆了,唉,真是不解风情,我生的这样玉雪玲珑,娇俏可人,竟是还不如个男人?”
少女又往里探了探身子,想看清楚里头的男人是不是长了张雌雄莫辨的脸,她还没见过断袖呢,好奇得紧。
被推到一旁的洛云朔生怕这疯女人对惊羽做什么,努力想使劲儿把她拉走,却是被心脉处的疼痛激得满头是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女人伸手去摸惊羽的脸。。。。。。
“铃铃铃~”少女刚触到惊羽,脖子上挂着的金铃铛就激烈地颤动起来,发出一阵悦耳的脆响,少女“咦”了一声,好似也十分奇怪。片刻后,执起惊羽一只手在食指上咬了一口。
洛云朔阻止不及,就见着女人舔了一口惊羽的血,忽然,她脖子间那个金色铃铛安静下来,而后,闪出一道柔和的蓝光。
而后少女忽然就冲过来抓着洛云朔的衣领质问,“你怎么把我未婚夫弄到了床上!他还昏迷不醒!你们大洛,果然没一个好人!”
第六十五章 交出
少女义愤填膺,抓着洛云朔的手都格外用力。
洛云朔都没能好好理清楚那句“未婚夫”是什么意思,忽然间胸腔处一阵刺痛,侯间也涌上一股腥甜,再忍不住,“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喂喂喂,你别装死啊!我喂给你的只是普通的傀儡蛊,它可温顺了,没有伤害的!”少女有些慌神。洛云朔却是头也不抬,只是捂着心口,看着痛苦的厉害,一点儿也不像是装的。
少女见着眼前的男人吐血不止,也是慌了,难不成,她喂错蛊了?
“不会吧,我看看!”自言自语一句,少女就执起洛云朔一只手查看起来。指尖在洛云朔腕上轻点,不停地变换着位置,少女的面色越来越凝重,还时不时念叨一声,“不可能啊!”
她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这男人体内除了有一只自己刚才喂进去的“傀儡”,竟然还有。。。。。。
“主上!”一月有余,惊羽终于能够开口,因为久未说话,声音都有些嘶哑。猛地坐起身来,肢体僵硬到他都仿佛听见了自己骨头错位的声音,但是,心系主上安危,他还是立马将那胆敢伤害自己主上的女人拉开。
少女正打算扒开这男人前襟瞧个分明,忽然就被人从背后掀开了。
是她的未婚夫。刚才躺在床上的那个好看的男人,现在居然推开自己,跑去关心那个“伤害”他的人!少女心里很是不高兴,“喂,你。。。。。。”
话音未落,少女就被扼住了咽喉,“咳咳,放。。。。。。放开!”每一个字都吐得极为艰难,可她不敢松懈,脖子上的力道告诉她,眼前这人真想掐死她,可是为什么呀,这明明是她的男人!
苗域祖训,圣女同奚云少主世世代代通婚。这是他们两族立身于世的根本。只有苗域圣女和奚云少主的后人,才能保两族薪火不灭,百年前一场动荡,奚云全族为南穆皇室所困,他们苗域独木难支,强撑百年,如今也是快要撑不下去了,没有两族共同的后人主持祭祀,苗域的蛊虫已经渐渐难以存活了!
她今日误打误撞遇见了自己命定之人,原本是喜出望外的,且因为自己男人似乎是被人欺负了,她还想替他讨个公道呢!谁料这人转头管那个大洛的人叫主上,还掐着自己脖子。
少女不住地挣扎,伸手去抓惊羽,可她身体较小,手臂自是也不够长,只能胡乱扑腾。窒息的感觉却是越来越明显,她不会是头一个死在自己未婚夫手里的圣女吧,那可太丢人了!
“放。。。。。。放开!”少女还在不住地挣扎着,她已经忍不住快要翻白眼了。之前将蛊虫喂给那男人靠的全然是出其不意,现在,被人掐着脖子,面对绝对的武力,她实在没辙。
惊羽自然也不是为了掐死这女人,纯粹是因为自己刚刚醒过来,一切都很陌生,不得不将强警惕。这会儿看着对方示弱,便也稍稍松了点手,瞧着这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眼睛里却是没有一丝不寻常,只严肃地问,“你对主上做了什么?解药交出来!”
第六十六章 隐情
少女好不容易喘上口气,连忙解释,“我哪里有做什么,不过寻常一只傀儡蛊罢了,我的蛊虫最是温顺,不会伤人的!”
眼见掐着自己脖子的未婚夫有又要收紧虎口的意思,少女赶忙话头一转,“他会吐血是因为他体内还有锁情、蛊,那坏虫子见着我的小宝贝暴走了,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地逃命呢,他才会吐血,不过没事,我的小宝贝很厉害的,他现在情况应该稳定下来了,不信你去切他脉!”少女说的又快又急,生怕下一刻就被掐死。
惊羽将信将疑地点了少女的穴将人定在原处,转身去查探洛云朔的情况,“主上,惊羽冒犯了!”因为刚才洛云朔被少女从榻上扯下来,这会儿歪在床沿,那姿势怎么瞧着都不舒服,惊羽便将人抱回了榻上,他自己也是昏迷许久没有动弹过的身子,气力有限,方才又耗费大量精神体力对付边上这女人,抱洛云朔就没什么力气了。
把人放到榻上的时候,惊羽也被连带着摔倒了,两个人刚好在床上滚做一团。惊羽连连:知错,悔过。。。。。。
然后小心翼翼执起洛云朔的手腕切脉。
边上那少女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她未婚夫怎么对别个男人那么上心,姿态那么卑微呢!他可是奚云少主啊!可生死人,肉白骨的奚云族,曾经天下人趋之若鹜的奚云族啊!他还是少主,怎么能是这般作态呢!
大洛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你怎么能。。。。。。怎么能。。。。。。”少女红着眼睛咬着嘴,半天也没能说出来你怎么能像狗一样呢!奚云族同她苗域一般,向来都是自傲的!可眼前这男子显然同族老们跟自己描述的奚云族人都不一样!
可是自己自小喂养的“同心蛊”方才的反应又切实地告诉她,这男人,确确实实是自己命定之人。起初的惊喜落定,少女现在看着惊羽,就只有失望了!
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仍旧想要挽救一下自己的未婚夫,“喂,是不是这个大洛的王爷对你做了什么事,才让你对他死心塌地的!我跟你说,族老们说了,这些外面的人都可坏了,你不要被他骗了。。。。。。”
惊羽粗粗切了下洛云朔的脉,果真如那女人所言,除了有些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