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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袁舜一看事情一挑明,紫明上人更处上风,便哈哈大笑,“听到了吧,林真人,我就是受害者,他虽然收我为弟子,却只是向用我来尝试魔印,我受够了,是我叫来的紫焰宗,紫焰宗才是真正能帮助我的人。”
招凝一瞬间陷入迷茫之中。
或者说整个万剑宗都陷入了迷茫中。
“你该死!”就在这时广剑上人突然大怒,什么也不管不顾,身起大法向紫明上人冲去,紫明上人丝毫不慌,将两名金丹真人向后方一抛,却见那虚空忽而裂开了两道口子,两名金丹真人就被扔了进去,根本没有半分的抵抗。
广剑上人也没有阻止,只一心想要杀了紫明上人,两人的打斗天昏地暗,地动山摇。
万剑宗不得已甚至开启了镇宗大阵以抵抗。
袁舜却在这时问道,“真人现在还觉得我做错了吗?瞧瞧这广剑上人根本都没有顾忌万剑宗的弟子,他只想满足他的私心。”
确实,若是广剑上人当真将万剑宗放在心上,他这般不管不顾的打斗便已经将万剑宗陷入困境之中。
招凝略微沉默,将袁舜身上的龙吟鞭收了回来。
袁舜站起身,伸展自己的身子,像是没有多大事情一样,朝招凝拱了拱手,“谢过真人。”
招凝什么话都没有说。
就在这时听到嵇宗喊了一声,“师尊!”
招凝一抬眸,却见石越泽出现在天空中,速度极快,身化成一柄利剑,猛而插入了两者的战局中。
他已经是金丹大圆满,半步元婴了,在元婴上人的打斗中勉强能支撑住,但并不能让他在其中支撑多久,却见他身上猛而暴起犀利的光华,万丈剑光向四面八方冲去,竟然让元婴上人都为止避让。
下一刻只见那剑光直冲云霄,云霄云层缓慢分开,却见天宫慢慢出现。
他虽然没有办法阻止两边的打斗,但是他能让天宫来主持公道,偏生在天宫尚未完全出现的时候,两方上人居然同时一顿,而后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向两面逃跑而去。
他们竟然都不愿同天宫打交道。
无论自认为正义的紫明上人,还是暗藏玄机的广剑上人。
“召唤天宫是为何事?”
天宫中有厚重的声音传来,招凝大抵能辨认出这是七名元神尊者之一。
天上的剑光渐渐凝聚,剑真人已经没有办法在维持住自己的身形,向下方倒去,他的弟子们纷纷御剑将剑真人接住。
还是万剑宗的宗主出现在云层上,遥遥向高高在上的天宫行礼。
“打扰尊者大能,紫焰宗诬蔑我广剑上人是极恶余孽,祸害弟子,还抢走了我们两位上品金丹长老。”
“请天宫为我等做主。”大抵是知道天宫向来不干预九州的事情,只重视上品金丹,于是又加重语气,“上品金丹长老被那紫明上人送入虚空之中,生死不明,汴州上品金丹不到一手之数,这般残害上品金丹长老,实在是该死,请尊者定要为我万剑宗做主。”
偏生天宫中的声音并没有回答他,那天宫的影子竟渐渐隐去。
“尊者,尊者!”万剑宗焦急呼唤,他也不想要什么真相,他只想让天宫保全万剑宗的名声。
天宫完全隐去的最后一刹,那尊者的声音幽幽传来。
“何谓正,何谓邪,紫焰宗不妥,万剑宗亦不妥,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不管,何来天宫辨是非。不过——上品金丹确实不该留在你万剑宗。”
“尊者!你这话何意!”
“那就得问问你们祖师爷了。”
这样的答案就像是把万剑宗的行为定性了。
袁舜哈哈大笑,他看着招凝,“林真人可看到了,连尊者也这么说,这万剑宗就是烂透了。”
招凝心中满是不解,她知道天宫之前的意思是说立场两边,没有正邪,可是天宫后话好像将自身的立场偏向了紫焰宗,这到底是为什么。
“林真人!”招凝思考之时,嵇宗冲到了招凝身边打断了她的思绪,“林真人,请你救救我们家真人。”
石越泽刚才强行打断两位上人的斗法,自身也承受了极大的伤害,此刻落在地上,虽被弟子们接住,但是也已经昏死了过去。
招凝点点头,快送到极剑峰上去,她跟着几个弟子离开,而袁舜也跟在了后面,招凝并没有阻止。
石越泽醒来已经是几日之后,他忽然坐起身,神色间还俱是迷茫。
弟子们涌了上来,“师尊,你没事吧。”
石越泽这才想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摆摆手,“我能有什么事,事情解决了?”
“是,天宫出现了。”
石越泽这才大笑,“看来老子上品金丹还有几分面子请动天宫。”
但是转而他的笑便顿了下来,他看着几个弟子的表情都有些不对,便又问,“怎么回事?”
嵇宗回答道,“天宫虽然没判罪,但是却说我们万剑宗却是自成一道,不为天宫管。”
石越泽一震,恍惚间想起自己结丹之时登上天宫,天宫尊者只问他一句——可有心自立门户。
当时把石越泽惊呆了,但是即便他在对宗内某些事情不满,也不会做到背弃宗门之事,因此断然拒绝了,便听到天宫中的尊者微微一声叹气,而后只说,天宫可庇护他,只是若有一日天宫召集,他必须听命行事。
石越泽自知得天宫保护,便要做出一些事情,只觉天宫还有让他办事的事才有些奇怪。
但也不慌不乱的应了下来。
直至他回来,又被宗门的长老叫了去,告诉他莫要与天宫相与,万剑宗的尊者向来与天宫不相往来。
石越泽自知这些事情叫天宫来并不是好事,可是想要从两名元婴上人手中解决,除非将地底沉睡的尊者唤醒,根本没有其他的办法。
宗门中的元婴上人俱是云游,唯有广剑上人还驻守着宗门。
石越泽叹气,现在却是知道,他此般做法确实并没有得到一个完美的解决。
“罢了,事已至此,顺其自然吧。我万剑宗传承近万年,还能被天宫几句话毁了?”
石越泽站起身,又见不对,袁舜却在这里,招凝也在旁边站着,而弟子们却目光奇怪的看着袁舜。
“你为何在这里?难不成是你师尊跑了,来投奔我来了。”石越泽还有心情调侃一句。
可是等到他坐上正座时,却险些被袁舜接下来的话摔下来。
“我是来提醒石真人的,广剑上人就是魔印镇宗大法的罪魁祸首。”
所有人都是惊愕万分,只有招凝之前知道,现下倒是微微没什么感觉了,她坐在左边首座上,淡淡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你不要信口雌黄。”嵇宗指着他说道,“广剑上人虽然离开了,并不代表广剑上人就一定是错的,而且广剑上人与我们极剑一脉向来老死不相往来,怎么会突然陷害到我们极剑峰。”
石越泽神色罕见的冰冷,他盯着袁舜,好似袁舜说了一句假话就要将袁舜撕碎。
袁舜却是淡定,他说道,“他不是针对极剑峰的,他是针对你的,剑真人。”
招凝手中的茶杯顿了一下,她看向袁舜,袁舜一脸自然。
平平静静地向石越泽说道,“广剑上人的寿元将近,他想长生,他想换一具身体,他从极恶宗遗址中得到了还魂大法,想要借你的身体重生。”
“荒谬!”嵇宗一拍桌子站起来,替自己师尊愤愤不平,“师尊是万剑宗三位上品金丹之一,是天之骄子,他胆敢这般坑害师尊。”
“为什么不能?”袁舜却是反问,“正因为剑真人是上品金丹,代表着金丹境最高的实力和最无穷的潜力,自然是把主意打在了上品金丹身上。而且对于宗门来说,死一个元婴上人和死一个金丹真人,其中的利害,明眼人都能分辨出来。”
万剑宗其实是站在广剑上人这一边的,或者说只要尊者不出世,广剑上人就代表着万剑宗的利益。
这是招凝第一次感觉到上品金丹在不同宗门中的待遇不同。
在清霄宗,恨不得把还未成就但极有可能成就上品金丹的贾锐奉作天骄,奉为宗门未来的希望,什么事都让贾锐随意,任何的惩处落在贾锐身上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恨不得就让贾锐享受一切清霄宗的特权,这并不是以实力来认可,他们认可的仅仅是上品金丹四字。
而对于万剑宗来说,上品金丹虽然在宗门中有颇高的地位,但是并没有那么奉承的做法,面对元婴上人的困境,舍弃上品金丹也不过是利益至上的事情,他们考虑的不是上品金丹,而是实力。
这些微的差别,仿佛在暗示着不同的势力立场。
嵇宗听到袁舜的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反驳,他甚至有些迷茫地看向自家师尊。
石越泽也在这样的论断中渐渐收敛了情绪,他一抬手,拦下了嵇宗,只问袁舜,“你有什么证据。”
袁舜却答,“我就是证据。”
说着拉开衣领,就见他赤|裸的上半身上全是各种魔印,但此刻燃烧着各种紫色的火焰。
那是紫焰宗的秘法,直至这一刻,招凝心中却是明了,紫焰宗在这事之中可能当真不是什么混账角色。
袁舜笑道,“我与剑真人同为天生剑骨,他以我之身做试验,却不屑于我凡俗出生,根基有损。直到我遇见了紫焰宗的前辈,告诉他们广剑上人的阴谋,他们愤愤广剑上人置上品金丹于不顾,答应帮我解脱此事,还替我压制的魔印。”
这样多的伤痕当真说明了一切。
嵇宗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他代他师尊问道,“那你为何不早告诉我们?”
“你们会信吗?”袁舜一句反问,却是问愣住极剑峰的一群人。
瞧瞧他们刚才反抗的态度,似乎就说明了一切。
不过袁舜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他又解释了一句,“当时,我已经快被魔气侵蚀了,已经没有办法再靠近宗门,只能先自保,没有办法进来找你们。”
大家知道他说的事情不假,也对他的遭遇陷入沉思。
到了最后,石越泽叹了一声,“当真是苦了你了。你不如转到我们极剑峰下来,我们极剑峰会庇护你的。”
嵇宗也点头,“现在广剑上人已经离开,他再想做什么,也不敢明面上做,极剑峰的危险也应该暂时告一段落了。”
却不想袁舜摇了摇头,“这样的万剑宗我可待不下去,我要离开万剑宗,离开汴州。”
“你要去紫焰宗?”
袁舜很是坚定,“我知道紫焰宗有些事情做得并不妥,但是至少在我看来,我是接受的。”
他朝众人一拱手,“告辞。”
极剑峰众人也不知道该如何拦他,便站起身将他送到了门外,眼看着袁舜直接御剑而走。
直至袁舜没有影子了,嵇宗看向石越泽,“师尊这事……”
“我会去找宗门讨一个说法。”他看向万剑宗大殿的方向,“若是不能说服于我,哼,天宫说的也不无道理。”
嵇宗带着诸弟子向袁舜拱手,“徒弟们唯师尊是从,师尊之心,便是我们的意志。”
石越泽笑了笑,点了点头。
“你们都回去休息吧。不用再在我这里。”
众人离开后,石越泽又看了一眼万剑宗大殿,回身进屋。
他看向招凝,苦涩一笑,“倒是让你看了一场闹剧。”
招凝摇摇头,“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没有办法。”
石越泽坐回主位,一时间肩背有些垮。
“你说我自从进阶上品金丹后,怎么就格外的不顺,先是在极寒宫受苦,然后是在万剑宗险些被坑害。我莫不是和上品金丹不合?”
招凝并没有回应他,倒是他话语里的意味似是有些奇怪,想起他之前莫名提到天宫。
她便问了一句,“天宫告诉你要做什么?”
石越泽靠在椅背上,抱着手臂,古怪一笑,“自立门户。”
招凝也是微微一惊,没有想到天宫居然这样建议石越泽。
他抱着手臂,“招凝,你说,我该不该去做。”
招凝放下茶杯,却没有给他肯定的答案,只是说,“那要看石真人能在宗门讨到什么解释。”
他仰着头,看向顶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我觉得这质问不用太着急。”
招凝没有接他的话,只听他继续,“这遮羞布一撕开,可就回不去了,要么我直接净身出户,要么宗主位置换人做。我可不能莽撞,在这之前,我得多收点好处。”
三年后,汴州天悦城人上人海,来自九州各修真界的剑修或者以剑法为主的修真者都聚集在了这里。
有剑修的地方,就少不了挑战,剑才榜一日的时间变了无数次,只将下方观看的人看的眼花缭乱。
再过一日斗剑大会就要开启了,而天悦城中已经开启了大大小小各种赌局,所有天悦城的人都在赌最后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