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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清然懒得看他,盘腿坐在了床上。
“你别管我怎么想,我就打算开这个店。”
“我追加钱,再给你在商场里搞个位置,你想怎么开就怎么开。”陆时沉皱着眉头。
“谢了,但是我不需要,我现在就想开个小的。”秦清然对开店根本就没有经验,几十万的小成本投入赌一下还行,第一次开店就开个大体量的,秦清然觉得没有必要。
干个两年,市场行情好,利润大,倒是可以开分店。
“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被秦清然拒绝,陆时沉的面上也不好挂,他就不明白了秦清然这个女人怎么就突然转性了,想要自食其力了。
他扯掉领带,解开纽扣,秦清然躺在床上玩手机。
秦清然刚洗完澡,只穿了简单的浴袍。
浴袍宽松开叉,露出小白截弧度完美的小腿。
灯光下,秦清然的皮肤白嫩嫩的,泛着盈盈的光泽。
秦清然撩起秀发,颈部露出来,淡青色的筋脉藏于淡薄的皮肤中。
陆时沉喉咙滚动,黢黑的眼眸很沉,他呼吸急促,艰难的从秦清然的身上移开。
他去浴室洗澡,很不爽的发现自己对秦清然的有了需要。
他就郁闷,自己对秦清然有什么反应,现在林婉回来了,他完全可以找她。
他从浴室出来,秦清然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醒醒。”陆时沉拍拍她的胳膊,想赶她去沙发睡,但秦清然睡的太死,嗯哼两声之后,往被子里又拱了拱。
陆时沉无奈,只好掀开被窝,睡在另一侧。
他没有早睡的习惯,从柜子里翻出书,看了几页就被淡淡的馨香搅的心烦意乱。
他低头就瞧见秦清然睡的跟猪一样。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懒的人,一点都没有上进心,就知道睡觉,陆时沉嫌弃又厌恶,庆幸自己不需要娶她这种懒女人。
他故意把被子往他身上扯,把秦清然的那部分的被子也扯过来。
秦清然睡得死,也不知道,浑身上下蜷着跟个小猫咪。
她秀美的小脚露在外面,原本肌肤似雪,现在脚后跟伤口狰狞,新鲜的嫩肉从里面翻出来,有些地方已经结疤。
陆时沉看着那伤口,神色凝重,心一瞬间揪了起来。
他再看向秦清然,只见对方没心没肺睡得香甜,似乎根本就不把这点小伤放在眼里。
他坐在原地,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伤口,秦清然小腿往上挪挪,微皱着眉,他移开,眉宇又舒展了开来。
在他印象里,秦清然这个女人近来不是默默无声就在旁傻笑,即使有时候很烦,但是他好像没法讨厌她。
他给她盖上被子,弯腰的同时不小心擦过秦清然的脸颊,他猛然起身,心虚的从床上爬下来,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他去洗手间冲了凉水澡,这才缓和心情。
秦清然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屋子里空无一人,她打了个呵欠起来。
对于陆时沉把这当旅馆的事情根本就无所谓。
反正,她迟早得从这里搬出去,这里会进来新的女主人。
秦清然的店很快就开了。
开业当天,人鱼也来帮忙。
原先秦清然是不想让人鱼来的,但是人鱼非要来,她想着开业当天人多,她一个人再加一个店员估计也忙不过来。
刚开始人不算多,没多久,人突然多了起来。
秦清然看着店内涌进来一大帮妇女盯着人鱼,就知道是看人鱼的了。
一开始人鱼是在店内清理货物,但是秦清然发现很多人进来都专注着看人鱼,反倒是把小屋子堵了起来,后来她就安排人鱼去收银。
人鱼收银,那些想近距离看人鱼的人就得花钱买东西,就算不是店铺的消费群体,也会随便拿点卫生纸,零食,洗护用品。
最主要的是,就算需要排队,但是只要能看近距离看人鱼一眼,也没人有怨言,老老实实排队,买完再去买一件重新排。
等到下班的时候,都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他俩忙了一天也没吃饭,忙的时候没有觉得,一到晚上胃就饿的难受了。
“想吃什么?”
“肉。”
“没问题。”
秦清然今天营业额超乎想象,也不在乎点吃点,她就近找了个夜市,找了个位置。
她招手,“坐这里,有风,不热。”
夏日炎热,他们平日里在空调间里不觉得,一出来一股热浪铺在脸上。
空气里是油腻的烧烤味,很香,很腻,但根本就不影响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的胃口。
“烤鱼,羊肉串,牛肉串,香肠,鱿鱼都上。”
老板接到大单也高兴,麻利上菜。
两个人吃吃喝喝,折腾到了半夜。
“今天真高兴,我终于开店了。”秦清然上辈子和现在都有心愿,就是想开店。
她想有自己的店铺,想开就开,挣多少都靠自己,不像是上辈子,做个上班族,就算是加班到死都没多少钱。
但是前世她顾忌太多,她根本就没法孤注一掷。
可现在她无所谓了,她有钱,有闲,还有人鱼帮她。
她相信未来会越来越好。
“开店有这么高兴吗?”人鱼没啥概念,倒是觉得挺辛苦的。
要是挣钱的话,他觉得抖音卖货钱更多,还轻松。
秦清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对视他一眼,“当然高兴,因为我不用给人打工了。”
这句倒是提醒了人鱼,他摸了摸下巴,认真思考,“那倒也是。”
他不得挣钱,还得翻身做老板,雇员工。
“你既然开母婴店,我以后也要开一家珠宝店,里面卖我的珍珠。”人鱼自信满满,秦清然也觉得人鱼有能力,毕竟人鱼的珍珠是上等货,这可跟普通的养殖珍珠不一样。
“那你的珍珠有那么多吗?”秦清然知道哭出来的眼泪都是上等货的,但是哭多了,不会哭瞎了吧。
人鱼偏过头,笑了一下,“谁说都是我的珍珠,基本都是我让海里的朋友们运过来的。”
他开始是卖自己攒的珍珠,但是卖多了,他就了解市场行情了。
他的眼泪算是海里品种最高的珍珠,之前都是便宜卖了。
所以,他后来都是卖的朋友的珍珠,他们在海里要这些东西都没有用,甚至还当垃圾扔了,虽然不及他的眼泪,但是远比其他家的货好。
他好歹也算是人鱼王子,他一发话,源源不断的珍珠就过来了。
若是有人愿意出高价,他可以考虑卖一两颗自己的珍珠。
秦清然给他竖了个手指,“高,实在是高。”
之前,秦清然还在担心人鱼能不能适应的了人类世界,现在看来,她着实是想多了。
吃完饭,秦清然付了钱,准备打车先去人鱼那里凑合一晚,但是晚上接单的司机少,根本就没人接单。
“我明天就去买辆车,省的打车,”秦清然打车打的有点起毛。
她愤怒的踢了鞋子,脚痛的要死,赤脚踩在地面上。
人鱼看到秦清然血肉模糊的后脚跟,眼底一黯,一把把秦清然扛了起来。
陆时沉在酒店发现缺资料,想着可能落在家里了,他懒得回去,直接给秦清然打电话。
电话是接通了。
但是熟悉的声音并没有听到,接电话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第三十八章 (三更)
陆时沉记忆力极好; 但凡是见过的人,听过的声音绝对能够记得。
所以,他自然认的出电话对面的男人到底是谁。
陆时沉没说话就挂了电话。
“有人打你的电话。”
等秦清然出来; 人鱼就递上了手机; 跟她说了这件事。
秦清然正擦着头发; 听到有未接电话,便空出一只手接过手机。
她看了眼,居然是陆时沉的电话。
她就郁闷了; 这男人大半夜打电话给她干嘛。
她去了阳台,推开玻璃门; 出去了又关上。
已到下半夜; 空气褪去了燥热; 变得凉爽,她撑着下巴回拨电话。
电话就很接通,显然陆时沉就在边上。
“你这个女人,现在在哪里?”电话接通的一瞬间,秦清然就被对方质问。
秦清然顿了片刻; 随即说道; “我在酒店,今天我新店开业; 忙的太迟了,我明天还得过去,就在附近找了个宾馆住下。”
陆时沉一听到酒店两个字,就像是被点燃了的烟花,噼里啪啦就炸了。
“秦清然; 你能耐了; 居然开房。”
秦清然摸摸鼻子; 她都是成年人了,开个房怎么了。
“你给我立刻回家,要是半个小时不到家,你给我试试看。”陆时沉冷着脸威胁,隔着话筒,秦清然就明显感受的到对方的怒意。
没等秦清然开口,陆时沉就挂断了电话。
秦清然眨了眨眼。
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她蔫蔫的进了屋,随即穿上衣服。
“你去哪里?”人鱼拉着她的手,秦清然露出惨白的笑。
“你先睡吧,我得回去一趟。”
“是他?”人鱼歪着头,眼神冷冽,抓着秦清然的手不放。
“不然呢。”秦清然垂着脑袋,没精打采。
这都下半夜了,也就是那个混蛋才会不怜香惜玉,叫她赶回去。
陆时沉难道就不知道女生打夜车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吗。
“真的要走,明早不可以吗?”人鱼不肯撒手。
秦清然想想陆时沉那阴暗的家伙,点点头,“我真的得走。”
人鱼松开了秦清然的手,秦清然在玄关处换上鞋子,拎上包刚准备走,人鱼也换了鞋子。
“你去睡觉啊。”秦清然推人鱼进去,人鱼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我送你。”
“谁要你送。”
秦清然自己没法睡觉,可不想连累人鱼,再说,人鱼今天帮了她一天的忙,现在也很累了,应该早点休息。
人鱼率先开了门,走了出去。
月色下,他浑身上下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白色的薄雾,银色发丝飞扬,他凌厉而深邃的目光在微暖的光晕下朦朦胧胧的,变得温柔。
秦清然一阵恍惚,像是见到了天人。
她下意识的伸出手了,想要触及这份不真实的美丽,对方却抓住了她的手。
秦清然被人鱼的温度触碰,手一瑟缩,人鱼却扣住了她的手,把她往身边扯。
“不是说很急吗?还不走。”
秦清然回过神点点头。
“其实,你不用送我,我自己也能走。”秦清然感觉自己是越活越回去了。
“晚上夜路,你一个女的,我不放心,”人鱼在人类世界待的越久,就对人类世界越了解。
他在网上看到很多年轻的女人就是因为坐夜车出了事。
秦清然是他在人类世界的所有,他自然不想看她出事。
“我怎么可能出事呢。”秦清然哈哈尴笑两声,摸了摸后脑勺。
人鱼猛的捏紧了她的手,秦清然皱眉,“好痛。”
“对不起,”人鱼赶紧松开。
他到现在还是不适应人类的脆弱的身体,似乎一捏就碎了。
“我绝对不能让你出事的。”人鱼看了她一眼,表情认真。
秦清然心中小小的感动了一下。
她心中感慨,果然没有白养他。
秦清然拍拍他的肩膀,“我不会出事的。”
她在这个世界混的正好,怎么能出事呢。
“到了给我发短信。”
“嗯,好。”
人鱼看她上了车,直到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这才抄着手往回走。
即使他心中千万般不愿秦清然回去,但是他也办法。
他仰头望着天,只有几颗黯淡的星辰挂在遥远的夜空。
秦清然回了陆家,陆家的人都睡了,只有一个看门的保安坐在保安室里打盹,听到动静,立刻就清醒了。
“秦小姐。”保安站直了身体。
秦清然竖了手指,“你忙你的。”
都后半夜了,秦清然也不想打扰人睡觉。
秦清然脱下鞋子,赤脚蹑手蹑脚的上了楼。
她期望陆时沉已经睡着了,这样自己就能逃过一劫。
她到了门口,从门缝里看里头黑漆漆的,她抱着侥幸的心理推开门,想着找个沙发凑合一晚,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她推开门的瞬间,里头的灯蹭的一下就亮了。
刺眼的灯光从头顶洒下,秦清然冷不丁的抖了一下,随即心脏乱跳。
“你还没睡啊。”秦清然发现陆时沉正凶巴巴的看着她。
“我不是叫你回来,我当然得等着你。”陆时沉眼皮抬都没有抬一下,皮笑肉不笑。
“叫我回来有事?”秦清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我要是不叫你回来,你是不是打算今晚和那野男人疯狂一夜。”
“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陆时沉只要一想到刚在电话里听到的那男人的声音,他控制不住的要发狂。
“你嘴巴放干净点,你说谁水性杨花,谁是野男人。”秦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