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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聿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他说他会证明给她看,就一定会做到。
*
两天后的晚上。
眼看就要关门了,304寝室里除了安弥,另外两个人都还没洗漱。
“陈聿怎么还没联系你?这都几点了!”苏芷伊急得在寝室里来来回回地走个不停,满脸焦躁。
李子虽不信任陈聿,但氛围都到这儿了,她也跟着紧张。
她越是紧张,就越止不住地骂陈聿,“陈聿这个狗东西!耍我们呢!”
三个人里只有安弥是镇定的,哪怕已经到这时候,她依然相信他,相信他会出现。
十点二十分,离宿舍关门还有四十分钟,安弥的手机通知栏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陈聿:'下楼。'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说是糖,因为:
安弥相信陈聿会出现,陈聿知道安弥会等他
第45章 失火
安弥下楼。
苏芷伊和李子没跟着下去; 趴阳台上悄悄看。
陈聿站在宿舍楼前,手里拿着个黄色的牛皮纸文件袋。
安弥走到他面前; 他不多废话,抬手将文件递给安弥,“我的证明。”
安弥没说话,表情也没有什么波澜。
从他手里接过文件袋,她垂眸,目光落在文件袋封口处。
封口处贴着个白色封条,封条上写着:南城清水区司法鉴定中心。
字体上还盖了两个司法机关的印章。
这把安弥都看愣了; 过了两秒她才拆开文件袋。
袋子里是他拿走的录音笔和一叠用订书机钉在一起的A4纸张。
安弥把纸张抽出来,封面上写的是:
录音音频真伪鉴定报告
从第二页开始,是对录音笔内音频的大小、波长、频谱、噪音……等各个方面的分析; 图文并茂; 有清晰的对比数据展示,文字描述也很清楚,即使外行也能看明白。
安弥当然不可能站这儿逐字逐句去看,只大致每页瞄了两眼,然后翻到最后一页去看结果。
鉴定意见写的是:
【根据各项鉴定显示,本音频非原声录入; 为电子设备二次录制,且系逐字剪辑拼凑调音而成,具体拼凑痕迹由“…”标记:
我…才…浪…几…年; 回…头…是…不可能的
跟…她…装…一…装…而已; 不…装…像…一点…怎么…拿…下…她
不止…是; 我…想…看看; 她…那样…的…女…人,在…床…上…会是…什么…样
到时候我…安…个…摄像头; 给你们…现…场…直播
(以上拼凑痕迹鉴定有可能存在少量误差,仅作大致参考)】
也就是说,录音笔里的内容确如陈聿所言,没有一句话是他说的,每一句都是不知道从哪儿的录音里抠出来拼上,再拿录音笔录下来的,陈聿甚至连里头的半句话都没说过。
“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吧?”
陈聿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有些沙哑。
安弥抬头,对上他视线。
他再次开口:“我不是那样的人。”
安弥也不知道这会儿能说什么,只能讷讷地“哦”一声,尾音拖得有点长。
这时,陈聿突然俯身凑近。
安弥下意识往后退,陈聿却伸手揽住她腰,不让她继续往后退。
安弥搞不懂他这又是来哪出,正要问,被他抢先开口。
“除了许彦洲,你还招惹了谁?”他像咬着牙,声音发沉,“他要花这么大功夫搞我。”
自证清白后,他这是要兴师问罪了。
介于他是受害者,这两天估计跑得够呛,安弥就当自己是那罪人。
她拿开他的手,往后退一步,心平气和地同他说:“除了许彦洲,就你一个。”
陈聿缓缓直起身,“你确定?”
“确定。”
陈聿笑一声,“你对你自己长相这么没信心?”
“我凶名在外,也就你这种疯子才敢追。”
“也是。”这人挑眉,语气傲得不行。
安弥睨他一眼,说他是疯子,他还骄傲上了。
“那问题来了,”他微偏头,“谁搞的我?”
安弥只能想到:“你自己惹到什么人了吧。”
也有道理,现在谁都知道他在追安弥,如果是仇视他的人,还真有可能搞出这玩意儿来让他没法如愿。
要不是她了解他身上那一点特质,否则,就算他有澄清的本事,她也不会给他机会,还真就能让他狠狠栽跟头。
放普通人身上,这事儿也在录音放出来那天就完了,有几个人能弄到司法机关的鉴定报告。
“这录音笔哪儿来的?”陈聿还是觉得问题不在他那儿。
“芷伊说,这录音笔是在她不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放进她包里的,放了多久也不知道,反正就突然在包里发现的。”
“有够处心积虑的,”他沉沉磨了磨后槽牙,“别让我逮着。”
要说不说,这人是个人物,够损的,技术也过硬,非专业人员真听不出一点儿剪辑痕迹。
“行了,你上去吧,这外边儿冷。”
安弥身上就穿了件薄薄的长袖睡衣,外套都没披一件。
被他这么一说,安弥这才察觉自己只睡衣就下来了,也是这时候,她竟才感觉到冷。
“嗯,我上去了。”她转身。
陈聿站在原地看着她进去。
在她即将进门之时,他突然喊了声:“等等。”
安弥回头。
视线里,他朝她跑来。
其实就几米的距离,但他还是用跑的。
他在她跟前的三阶楼梯下站定,微仰头看她,“答应我件事成吗?”
“什么?”
“以后不管我身上发生什么事,都给我时间,让我澄清,好吗?”
他嗓音低沉,褪去平日里的痞气,容色认真而温柔。
安弥也认真回答他:“好。”
他笑起来,特好看。
他笑起来总是那么好看,她大概就是一次又一次溺在他笑容里,然后遗失心脏在那他那里。
“上去吧。”
他开始后退,目光却不移开。
好像,他总喜欢这样倒退着走。
大概是,这样能看她久一点。
心里仿佛有棵绿苗在发芽,安弥在回头后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在阳台上趴着看半天的人跑过来时,看到的就是她这副思春期少女的模样。
一时间,两个人的犯贱欲望都大过了好奇心。
苏芷伊:“哟哟哟,这小表情。”
李子:“啧啧啧,这笑得。”
苏芷伊:“我记得某个人厌男来着。”
李子:“厌什么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刚是在跟男朋友约小会呢。”
苏芷伊:“可不就是约会吗,搂搂抱抱的。”
李子:“是哦,看得我恋爱脑差点又长出来了。”
两人那怪得要死的腔调,再配上那快扭成麻花的样子跟表情,要多欠有多欠。
安弥:……
沉默是金,她沉默。
她无视这俩走过,两人跟上,继续在后边儿装腔作怪。
进了寝室,两个人才收起那副鬼样子,跑过来问安弥:“所以他咋跟你自证清白的?”
安弥懒得多说,直接把文件袋扔给了她俩。
两人抽出报告放台灯下边,齐齐撅着屁股在那儿看,从头到尾卧槽个不停:
“卧槽司法机关的鉴定!”
“卧槽这么厚的报告!”
“两天时间给出这么厚的报告,卧槽,陈聿这是卖了多少人情?”
……
“卧槽!都他妈生拼硬凑的!”
“咱一点儿没听出来啊,卧槽,技术真够好的!”
两人看完报告的时候,外边过道刚好熄灯,啪的一声。
“卧槽!”苏芷伊又来一声,然后惨叫道,“我还没洗澡!”
大学寝室不像高中那样室内会熄灯,但会停热水。
李子也鬼哭狼嚎起来:“我也没还没洗!”
两人一边“啊啊啊啊”一边冲去浴室企图试试看还能不能挤出点儿热水冲脚,这大冬天的,用冷水冲脚要死人。
听着这俩人的猪叫声,安弥摇头。
*
最近气温忽然骤降,第二天早上去上课的时候,苏芷伊和李子本来想要美丽冻人一下,结果一出门,立马打道回府把薄大衣换成了棉衣,还裹上了厚厚的围巾。
在美丽面前,还是不冻人更重要。
安弥没换,她本来就穿的棉衣,但里头穿得薄,领口也敞着,能看到一点红色的纹身。
她这件棉衣其实也薄,就是棒球服内衬里加了点儿薄棉。
因为喜欢樱桃红,她有挺多这个色系的衣服,这件就是。
带一点暗调的红色很衬她,张扬又高级。
这件夹棉的棒球服颜色特正,版型又潮又帅,等出去后她两手一插兜,帅死。
走路上,她回头率比夏天的时候还高。
上午还好,大家忙着赶路,中午和晚上去吃饭的时候,回头率真的不要太高,她长得就够惹眼,这衣服一套上更引人注目。
所以,某个本就一眼能从人群里找到她的人目不斜视地路过这里时,直接从一晃而过的余光里注意到了她。
他转头,停下来。
“怎么不走了聿哥?”后边儿的人问。
陈聿看着坐在馆子里的安弥,“你们去吃,不用管我了,今天我吃这家。”
同行的刘柏宇本来想说他吃哪家他们就吃哪家,结果一转头看到里头的安弥,他瞬间什么都懂了,赶紧拉着其他人走,“走走走我们去吃那家。”
听到外面的动静,安弥抬头,看到陈聿抬步店里走来。
一张桌子四个面,安弥她们三个人,还有张凳子空着,陈聿走过来在那张凳子上坐下,一点儿不客气,也不问人同不同意他坐。
“哟,”苏芷伊只意外了一秒,然后立马抬手喊道,“老板,加副碗筷。”
李子加一句:“刚点的中锅换大锅。”
安弥当哑巴的同时还装起了瞎子,像没看见他似的。
服务生给陈聿拿过来碗筷和杯子,苏芷伊提过茶壶给他倒茶,“给陈公子倒茶。”
她边倒边说:“陈公子牛逼啊,昨天那报告我和李子看得直呼好家伙。”
陈聿没说什么,只拿过茶杯,接着开口道一声:“谢了。”
“你在咱弥姐这儿的名声是保住了,但你得小心搞事儿的人把这假录音往网上发,网上那些喷子可不管青红皂白,鉴定报告都没用。”苏芷伊提醒。
“没关系,”陈聿一脸无所谓,“反正名声早臭了,某个人知道我不臭就行。”
苏芷伊跟李子立马连着“啧”了好几声。
“某个人,帮我抽张纸。”李子朝安弥扬扬下巴。
苏芷伊也跟着使坏,“某个人,来我给你也倒茶。”
后边上了菜,她们还一直这么叫:
“某个人,帮我夹下那个土豆片。”
“某个人,垃圾桶踢过来一下。”
“某个人……”
安弥:……
她很无语,非常无语。
陈聿全程倒是在一旁笑得挺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
磕晕了呜呜呜
下章弥姐特帅!全章特甜!一点儿没唬人
第46章 失火
“某个人。”
饭快吃完时; 陈聿也跟着这么喊了,他从兜里拿出一小瓶香水放桌上;看着安弥说:“吃完饭去散个步?”
安弥看向桌上的香水,又抬头看向陈聿。
这人简直是在赤。裸。裸的引诱她。
之前那瓶香水就已经用了快一半,也就半个月的功夫,有她用得比较勤的原因,但量也是真的少。
视线重新回到这瓶香水上,几十秒后,安弥伸手拿过这瓶香水。
是的; 她被成功勾引到了。
像是意料之中,陈聿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旁边的俩人是第一次看他们还有这交易,探过脑袋来问:“这什么?”
“香水。”陈聿替安弥回。
苏芷伊恍然大悟地拍了下巴掌; “我是说你身上最近怎么更香了!”
安弥大多时候都晚上睡觉时喷; 早上起来味道其实已经很淡了。
她只偶尔才喷一点在手腕上,比如满课的星期二,上课上到很烦躁的时候,如果闻一下手腕的香气,她心情会好很多。
“对症下药,牛; ”苏芷伊给陈聿比了个大拇指,“怪不得你能泡到咱弥姐。”
安弥朝她递过去一道刀子般的眼神。
“差点泡到差点泡到。”苏芷伊改口。
安弥收回目光,不多计较; 也没什么可计较的; 大家心里都门儿清; 她跟他是迟早的事。
“赶紧吃赶紧吃; ”苏芷伊催李子,“别耽误人家小两口去散步。”
安弥∶……
吃完饭; 苏芷伊和李子火速开溜。
“走吧。”
陈聿站在安弥侧了下头。
两个人同时迈出步子。
晚上风大,走路耳旁也有风声。
安弥抗冻归抗冻,也是能感觉得到冷的,当夜晚的寒风吹拂过她暴。露在冷空气里的修长脖颈时,她会微微耸肩,脖颈连接锁骨的地方跟着会绷起两条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