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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行烨走到她身旁,没有打断她的专注,反而抱臂垂眸看着她玩。
这种转盘游戏,虽然装置简陋原始,但还是可以区分出难易程度的,格子区域的大小随着奖品金额的增高而不断缩小,比如一百元的终极大奖,区域就窄小的只够用记号笔写三个数字。
初愿身上没带多少零钱,怕花完了现金会出现什么麻烦,只能抱着手机用微信支付。
而用支付软件通常比现金支付更容易下决心,于是一块一块又一块,半个多小时断断续续玩下来,也洒出去二十来块钱了。结果。。。。。。还算不错,有输有赢——转中了两个硬币和一张五块钱,还有三块枣泥糕。
亏了百分之七十的成本。
就在初愿打算在江行烨找到她之前玩光最后两块微信零钱的时候——
“好玩吗?”
脑袋上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语气平淡没有波澜,因为太过平淡,乍一听甚至还有点像是在嘲笑。
嘲笑她怎么那么大了还玩这种游戏幼稚不幼稚无聊不无聊。
专心致志的小丸子立马扭过头,视线越到喉结上方,看见了一张棱角分明的漫画脸。
少年站在一只灯笼旁边,垂眸瞅着她,眼里带着几分罕见的笑意。
面容俊朗,身姿修长,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揪着灯笼的穗,就像是从什么少女漫里扣出来的场景——还会bling bling闪光的那种。
“江行烨。”
初愿连转盘也不玩了,热情地站起身,整个人因为被光影罩着而显得亮晶晶的,眉眼弯弯,“你终于找到我了啊。”
少年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是啊,我终于找到你了。”
然后拉过她的手腕就要走。
“还有最后一把呢!”身后老板连忙喊,“小同学,你付了两块钱,还有一把,你不转啦?”
初愿没来得及回答,身旁江行烨已经蹲下身,伸手随意一拨,指针就开始在转盘上飞速旋转起来。
铁制的细指针顺着惯性转了好久,□□秒后才慢悠悠地停下,不偏不倚正好指向写着“五十块”的区域里。
初愿瞪大了眼睛。
转盘老板也瞪大了眼睛。
。。。。。。
“走。”
男生捡起木板上的五十块钱,塞进她的兜里,一边继续拉过她手腕处的袖口,往灯光密集的亮处走。
“江行烨,原来你玩转盘这么厉害啊?”初愿已经有点佩服了。
“你长这么大,不知道这种抽奖都是骗人的么。他手里有吸铁石,吸铁石放在哪里,指针就只能停在哪里。”
初愿没去钻研过里面的关卡,但是她知道这种游戏肯定不可能是公平公正的,只不过是在等人的时候玩个兴趣罢了。现在听到有内幕,倒也没有很伤心,反而更纠结另外一个点:“原来是吸铁石啊。但是为什么我玩了这么多次,老板加起来都只让我抽中了七块钱,你一来,他就把吸铁石往五十块钱下面放了,这也太差别待遇了!”
“我转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再加上我站的位置特殊,一蹲下来就能看见他在转盘下的手脚了,他当然不敢。”
“那你又是怎么抽中五十块钱的?”
“这个就太复杂了,我跟你说你也没办法复制。”
“你就跟我说一下呗,复杂一点也没关系,我不复制,我就想听一听。”
“涉及命理,气场,风水,太杂了一时半会儿说不过来,不过你要是实在想听,我可以用现代词汇给你简化一下。”
“我想听!”
“就是靠运气。”
“……”
“怎么?”少年挑了挑眉,“不服气?”
“服气。运气这种东西,最复杂最难得了,你能靠运气抽到,我觉得很了不起。”
江行烨垂了垂眸,看着小姑娘严肃认真的神情,顿时失去了逗她的乐趣,双手插兜,懒洋洋地问她:“你一个人过来的k大?”
“不呀,我跟我的同学们一起来的。”
“那你的同学呢?”
“他们……暂时有事要做。”
“所以就把你丢在这里了?”
“……”
“一个陪你的人都没有?”
“。。。。。。。”
唉,说起这个初愿就难过。
今天是元旦,k大又放烟花又下雪,正是联络发展感情线的好场合。
哪怕是老天爷,也会好心泛滥地给情侣们创造机会。
所以!
玩到一半的时候,许露露突然和自己的男朋友偶遇了——他们俩一个在宁城上高中一个在锡城读大学事先没有任何约定但是偏偏就是这么巧今天晚上居然在k大偶!遇!了!
许久没有见男友的许露露顿时抛弃了自己的小伙伴,和男朋友手牵手一起去买章鱼烧。
初愿一直以来的小跟班陆翊庭呢,大概是吃晚饭的时候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走了没几分忽然就肚痛难耐,现在还不知道是在哪个厕所拉肚子。
至于许君和刘橙悠……
——“初愿,我今天晚上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许君说,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给我留一个空间啊?”
“求你了,我、我——我其实是想跟许君表白,初愿拜托你了,我如果成功了,我请你吃饭好吗?”
“初愿!你是超级大好人,好不好?好不好?”
于是,跟着小伙伴热热闹闹一块来跨年的小初愿,还没等到放烟花呢,就成了形单影只一个人。
要不是江行烨,她估计能蹲转盘前玩一晚上的抽奖。
小姑娘叨叨絮絮地念完自己的坎坷旅程,最后仰起脑袋,问他:“江行烨,你也是来k大跨年的吗?”
“差不多。”
初愿一下子亮了眼睛,殷勤地把手里的枣泥糕递给他:“你要吃这个吗?”
“这是什么?”
“是枣泥糕。我刚才抽奖抽的,我尝了一个,味道还可以,你要吗?”
男生瞅了瞅她掌心小巧玲珑的糕点盒子,点了点头,“嗯。”
然后走了一会儿。
“我这里还有阿萨姆奶茶,刚才微信扫码送的,还没拆过盖,你要喝吗?”
第50节
“嗯。”
男生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接过奶茶,单手拧开盖,仰头直接对瓶吹。
然后走了一会儿。
“咦,江行烨!你看见了吗,那里有一个气球卡在树上了,你长的那么高,能帮我拿一下吗?”
“嗯。”男生一抬手,直接把气球从树上取下来,挂在她的书包上。
然后又走了一会儿。
“江行烨。”
“嗯。”
“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嗯。”
“那你等一下要跟我一起看烟花吗?”
“可以啊。”
小姑娘嗖地抬起头,因为脑反应太过迅速,甚至没有注意到他中间细微的卡顿和回答用语的不同,还以为是自己诈降诈出来的,眉梢全是惊奇和期待:“你真的要跟我一起看烟花吗?”
一模一样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少年从枣泥糕和阿萨姆奶茶里低下头,对上她的视线。
一双钝圆的杏眼,眼眸里倒映着璀璨的灯火,一眨也不眨。
非常专注地瞅着他。
他勾勾唇:“嗯。”
作者有话要说: 呜——日程估算错误了,写不完了,小可爱们明天早上起来看第二更(就当我明天双更好了tt)
第38章 拂云见你
虽然他们说好了要一起看烟花,但是因为离放烟花的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 所以初愿打算带着江行烨在k大里面先逛一逛。
江行烨看她熟门熟路地走街串巷; 一点不生疏的样子; 微微扬了扬眉:“你对这里很熟?”
“熟悉啊; 我堂哥以前就在这里上学的。”
看着他怀疑的目光,又回忆起自己胡编乱造的“黑历史”,初愿忍不住强调道:“我真的有一个堂哥!我以前暑假来省城学画画的时候; 午饭都是在k大吃的!”
“你堂哥暑假不回家?”
“他回家啊。他回家所以就把校园卡给我了嘛,让我假装成是k大的学生。”
男生懒洋洋地扫视了她一眼; 语气里的怀疑不要更明显:“k大少年班的学生?”
……
这动作和说出来的话是在太侮辱人了。
初愿脑子里已经自动回想起以前晚上画完画去食堂点夜宵吃的时候,掌勺的师傅亲切地往她的铁板烧敲鸡蛋,还一边跟她寒暄:“小姑娘; 你是来参加夏令营的?那你们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哦,来; 我给你多加一个蛋。”
“……江行烨; 你有的时候真的很讨厌。”
少年没理会她不甘的批判; 伸手拉住她帽子,把她从另一个方向揪回来:“往哪儿走呢,那边是电厂,什么都没有。”
“你怎么知道?”初愿心里头的愤怒又变成了好奇,“你以前也经常来k大吗?”
江行烨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我母亲以前是k大的教授,我小时候在省城上体校,也经常过来吃饭。”
“……哦。”涉及到对方已经去世的母亲; 初愿就不敢再问下去了,干巴巴地结束这个话题。
气氛一下子陷入了莫名其妙的寂静。
就在这时,前方一个兜兜转转的中年男人看见了他们,眼睛噌地一下子就亮了,步履急促地跑过来,“同学!同学你们好,那啥,你们知不知道化学学院在哪儿?我女儿说就在这学生活动中心对面,可以我绕着它转了半天,也还是没找到啊,这不是编芭造模嘛!”
“这里不是活动中心。”江行烨伸手指了指建筑物上的牌匾,“是学生服务中心。”
中年男人仔细看了看,一拍脑门,“好嘛!原来是老……我看错了,那同学,您知不知道学生活动中心怎么走?”
“您是从哪个门进来的?”
“哪个门?这我哪知道。。。。。。不过门前面有个大雕塑,哦对了,雕塑后边儿好像还有一栋图书馆来着。”
“那就是南门。”少年思考了一会儿,问他,“您赶路着急么?”
“啊?哦,不着急不着急,我十一点半前到就行了,同学您尽管慢慢说。”
“那您回到南门那儿,不管是活动中心还是化学楼,让门卫给您一指就能看见了。”
“哎,好的好的,同学谢谢您嘞!”
中年男人欢天喜地地离开了。
初愿刚才一直没说话,等到问路的人走远了,才好奇地问:“为什么要让他回到南门那边呀?从这里先去南门再到化学楼,不是绕路了吗?”
“那你不绕路地指一个给我看看。”
“就,先朝这个方向往前走,看见外国语学校后再左拐,左拐了之后接着直走,能看见一个小排球场,然后右拐,看见一食堂后绕到它左面,对面就是学生活动中心,再走到活动中心的正门,正门对面就是化学学院了!”
少年似笑非笑地瞅着她:“那你觉得他能听明白吗?”
“……我觉得不能。”
“那不就结了。”
急于寻找话题的初愿又想了一会儿,猜测道:“不过那个叔叔应该是北方人。”
“听口音是。”
“那你呢?”
“我什么?”
“你也是北方人吗?”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刚才忽然发现,你跟那个叔叔说话的口音超级像。”
“哪里像了?”
“就,就很像啊。最起码,南方人讲话,哪里会一直您您您的,而且你儿化音还发的那么好。”
江行烨勾了勾唇:“那你猜错了,我祖籍就是k省。”
“……这样啊,那你普通话说的可真好。”
“我幼儿园大班以前是在h省长大的,我外公外婆都是h省人,所以放假的时候也会回去跟他们一起住。”
她就说嘛。
打从一开始认识江行烨的话,就感觉他说话的口音跟他们有些不一样了。
字正腔圆的,后鼻音说的无比特别自然。
“h省啊。”初愿忽然有些羡慕,“那里冬天的时候,应该会下很多雪?”
“会啊。每年都下,屋顶树枝上都厚厚一层,就没有不下雪的冬天。”
小姑娘想象了一下之前在网上看见的各种雪景图,脑子里全是憧憬:“那冬天堆雪人的话,都可以在家门口堆一个班的雪人了,是不是?”
“是。不过其实除了很小的孩子,大家都懒得出门去堆雪人,外面太冷了,还是呆在室内有暖气的地方更舒服。”
“什么?!”
初愿真情实感地愤怒了,觉得北方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