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询问保安物业地点,她去问了租房信息,幸运的是,目前有一室一厅在出租,房东精装修。打完电话等了半个小时,一位四十多岁的姐姐骑着电瓶车到楼下,很热情地跟她打招呼,还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一分钟的时间看完房屋装修环境,程意绵便定下来:
“姐姐,具体房租是多少呢?我还没毕业,手里资金有限,如果合适的话就定了。”
本想要4500一个月的房东心软改口:“4200一个月,给你押一付二吧。”
比刚才那个公寓便宜了快一千块,程意绵爽快敲定:
“行,那我们现在签合同,我大概今晚或者明天上午搬家。”
房东写到租房日期一栏,停笔,“咱们从假期结束的第一天开始算吧。”
“好啊,谢谢您啦。”
从看房到签约总共不到十分钟,程意绵拿到两把大门钥匙,给范远扬发了条小区定位:
「紫桂苑/地图」
「我租好房子了」
范远扬:「挺快呢,我瞅瞅。跟兰尚庭蛮近,什么时候搬家?」
程意绵:「今晚收拾行李,明天上午吧,下午三点我要回公司做开工准备」
范远扬:「弄怕不累」
程意绵疑惑片刻,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没问题’。
到楼下超市买扫把和拖把给家里打扫卫生,打开窗户通风,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盯着前方电视屏幕中累瘫的自己,程意绵突然想起来还没给早中晚各操心一遍的妈妈汇报租房结果。
趁现在行李没搬进来看起来整洁,她录了段视频发给妈妈。
「租好房子啦,一个月4200环境不错,明天搬家」
晚上十一点,洗完热水澡的程意绵看向摞在一起,光鞋子就有十几双的行李,付完房租口袋缩水的她庆幸还好有范远扬帮忙,要不然找搬家服务,光抬行李就要额外加几百块。
如此大恩,一定请客吃饭以表感谢。
行动迅速的程意绵在新家附近搜索美食,翻着翻着眼皮沉重垂下来。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李蕊初出差还没回来,这个家的具体门牌号也只有来帮她搬家的范远扬知道。
程意绵捞了件裙子穿上,起身开门。
本以为会看到笑容暖暖的范远扬,结果是……两个身穿工作服的搬家人员?
“你好,请问是程意绵女士吗?”
“对,我是。”程意绵不懂什么情况,“我好像没叫搬家服务。”
工作人员礼貌回答:“是一位男士下的单,说是你朋友。”
范远扬没来,那一定是有事耽搁又不好意思推辞,所以自掏腰包下了搬家服务。
“稍等,我打电话问问。”
十秒后,范远扬接通电话。
“范学长,是你给我叫的搬家服务吗?”
“没……”电话那头闷哼一声,嘈杂声持续几秒,范远扬开口回答,语气中带着强忍身体不适的虚弱感,“没错,是我下的搬家服务,那个,你听我声音就猜到了吧,我昨晚跟朋友聚会一不小心,吃坏了肚子。”
第19章 以上犯下
占人便宜不是程意绵的一贯作风; “谢谢范学长,费用多少我现在转给你。”
“啊?”电话里的声音微颤,范远扬急忙拒绝:“不用了; 说好的帮你搬家我却放鸽子; 我为此感到愧疚。”
程意绵意识到转钱的行为在朋友之间太见外; 当即改变主意; “那等你有空了,我请你吃饭。”
“好。”
“卧槽!”
范远扬在电话那头跟朋友打闹,骂骂咧咧,“要点儿脸吧; 拿我当挡箭牌还踩我脚,你个小人; 伪君子!”
等他骂完,程意绵扬声交代:“我等下给你推荐治拉肚子很有效果的药,还有; 谢谢老范帮我叫的搬家服务。”
范远扬像是跑了场马拉松,气喘吁吁:
“小事; 以后别跟我见外。”
挂断电话,程意绵侧身开门,让工作人员进屋。
两人跑了三趟才把所有行李装上车,在微信给李蕊初留言,巡视了遍遗漏的行李,又把家里卫生打扫一遍,关上所有窗户,电器之类的检查完毕; 关灯离开。
此时不早不晚,刚好早上八点。
范远扬倒挺会为女孩子考虑; 担心行李多直接安排的中型厢货车,一趟拉完,余下的空间还可以放一套双人沙发。
程意绵对这位学长的印象更好了,这种性格的男人只要一心一意爱对方,无论谈恋爱还是婚后,都会把爱人宠上天,而这种好男人是不可多得的,也比较适合李蕊初。
毕竟女孩子主动追求人,还是在不了解对方的前提下,程意绵始终不赞成闺蜜飞蛾扑火,一股脑热情的做法。
可爱情是双向的,孰好孰坏,任外人说破嘴也没用,还是得李蕊初亲自感受。
假期最后一天返城的人特别多,避开拥堵路段,司机开着厢货车一个多小时后抵达紫桂苑。
停在小区道闸前边,程意绵在保安室登记,报上自己租的房子单元号,跟车进入。
在单元门栋前停稳,搬家师傅打开后门,准备抬行李时转头询问刚下车的程意绵:“你朋友没有买搬上楼的服务,你这边准备加钱吗?”
原来搬下楼和到地方再搬上去是分开的。
只剩下上楼这么短的距离,又有电梯,她怎会矫情到连这点小活儿还要花钱找别人做,于是拒绝:
“我自己抬吧,麻烦了。”
“外来车辆停留超过三十分钟需要额外收费,我们只能帮你把行李抬到电梯口。”
“可以的,谢谢。”
程意绵翻遍背包找钥匙才想起来单元门必须刷卡进出,昨天租房太快没来得及去物业办卡,忘了有这茬。
因为是新小区,入住人员较少,在清早等一个住户经过好难,不敢耽误他们下一单时间,程意绵面带歉意:
“不好意思,行李帮我放外边吧。”
“行。”
卸到一半,身后脚步声渐近,以为有住户回来,程意绵兴奋转身,却看到了不该出现的陆聿北。
他穿着身浅灰色休闲装,另外一只手拎着瓶……红酒?
真奇怪,哪有人早餐喝红酒,不怕伤胃吗。
“好巧,”陆聿北的视线故意在她旁边的行李上扫了遍,明知故问道:“搬家?”
眼睛近视就别忘记戴眼镜,这句话我还给你!
问出这种弱智的问题,她都替陆聿北感到尴尬。
抬头,收起情绪,她面不改色,微笑回答:“是啊。”
陆聿北站在背光的位置,阳光穿过发丝凝成一团金色光圈,俊美轮廓愈发深刻,一如当初刚入大学在操场的初见。
不过他这次没有口不择言,只是静静盯着她的眉眼,轻声细语地问道:
“需要帮忙么?”
很意外,却不惊喜。
“陆总身价太贵了,我请不起。”
“我现在是以朋友的身份伸出援手,”陆聿北骄傲昂首,“不愿意就算了。”
程意绵把行李放到门口,规整完毕看到陆聿北站在台阶下,没有离开的意思,恍然明白过来:
“是不是老范跟你说我搬到了这里,所以你的出现是来帮忙的?”
陆聿北晃晃手上的红酒,意有所指,“我朋友住后边那栋楼,我来找他聚聚,他出差没回来,走的时候碰巧看到你在搬家。”
“哦,那还真是巧。”
两人陷入一片沉默,她坐在行李箱上等进出住户,他站在台阶下迟迟不挪半步。
最终程意绵败下阵来,先服软:
“如果你不着急的话,能不能帮我看会儿行李。”
陆聿北笑笑,故作矜持道:“理由。”
“我去物业办门禁卡,”程意绵踮起脚尖朝不远处捡垃圾的奶奶看去,“害怕行李被当成垃圾捡走,想让你帮我看会儿。”
陆聿北点头同意,跨步上台阶,“去吧。”
这人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说话了?
程意绵疑惑片刻将异样甩到脑后,“谢谢,我很快回来。”
看着像风一样离开的背影,陆聿北勾唇轻笑,走到她方才的位置等待。
半个小时后,纠结该请他喝杯茶或是买瓶水以表感谢时,看到守在她行李边上乖巧的陆聿北,程意绵当即决定,这么热的天,还是请他上去歇会儿吧。
况且这么多行李,送上门的帮手不用白不用。
“你刚才说帮我抬行李,是自愿的,不收费吗?”
陆聿北爽快回应:“当然。”
“那就麻烦陆学长啦!我等下请你喝……咖啡,不过我这里只有速溶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程意绵挑了两个不太重的行李给他,拉开门让他先进,却被他用手上红酒交换沉重的行李箱。
“住几楼?”边说边往电梯去。
“12楼,1202。”
电梯很快抵达第一层,陆聿北先把手上的行李放进去,用行李箱堵住电梯门,而后脚步轻快去抬别的行李。
等把电梯装满,留下一人能站的空隙,他停在程意绵面前半米远的位置:
“剩下的行李再来一趟就可以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卸完下来接你。”
程意绵脑袋有点懵,灵魂出窍般回应他:“哦。”
一双大掌伸到她面前,“钥匙。”
大门钥匙交给他,等他的身影消失,电梯轰隆上楼后,程意绵捏捏自己的脸颊,被痛感拉回清醒状态。
“这……这人是陆聿北?”
“陆聿北肯屈尊降贵,真的帮我抬行李?”
“还贴心的让我在楼下等着?”
直击灵魂的三连问,虽然是现在进行时,可她还是无法相信。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陆聿北绝对藏着一肚子坏水,等会儿必定有事相求,还是她很难办到的事,要不然他突然转性伸手帮忙又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是太闲了,想活动筋骨?
程意绵反复劝自己不可以被假象所迷惑,要保持镇定处变不惊。
肩膀突然被人推一把,偏头对上陆聿北那双迷惑不解的双眸,他似乎很担忧地问:
“我看你太阳穴都快揉出血了,你头疼么?”
“不是,没有。”
看到你如此反常,是挺头疼的。
程意绵撇撇嘴不敢顶撞,跟在他身后,手臂挂上两个很轻的袋子,等电梯门合上后再也忍不住,开门见山直接道出困扰:
“陆聿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平易近人了?”
陆聿北盯着她看了几秒,说:“下午赶时间出差,我怕你耽误工作进度。”
“不会耽误,我都算好时间了,十点前搬完家,十二点前收拾行李,中午吃过午饭睡一个小时午觉去公司,再……”程意绵被他嫌弃的眼神吓到噤声,遂不再汇报。
面积不大的餐厅突然被高大修长的身影占据一半,显得这间房子的空间异常狭小,一股大少爷落魄吃苦的既视感扑面而来。
程意绵翻翻行李,掏出一包速溶咖啡,“喝吗?”
陆聿北瞟了眼,用手指弹响红酒瓶,“带都带来了,一起喝点。”
瓶身贴着一圈她看不懂的字母品牌,不用猜就知道价格不菲。
“可是,我家没有高脚杯,”怕扫兴,程意绵灵机一闪,指向厨房,“有碗,我昨天刚买的,新的,连刷都没刷过!”
陆聿北被她的馊主意逗笑,“你见谁喝红酒用碗?”
“是没有见过,但这不是情况不允许吗,”程意绵无奈笑笑,“或者,我现在去楼下超市买?”
“也行,再买个开瓶器,”陆聿北头也不抬,指使:“快去快回。”
想喝红酒的是他,但领导一句话她就要跑断腿,程意绵只能任劳任怨,不敢有半句反驳。
趁买高脚杯的工夫,实在扛不住饥饿,她到隔壁早餐店吃了一屉小笼包,一碗绿豆粥。
上楼先去餐厅洗酒杯,两人面对面坐在餐厅,打开瓶盖正要担下倒酒的工作,被陆聿北制止:
“这么贵的红酒倒错会影响口感,我来吧。”
“哦,给你。”
捏着高脚杯的底部,看红酒在杯中翻滚,已经吃饱喝足的她特想尝一口品质高的红酒是什么味道。
陆聿北不知哪根筋不对,开始大段大段跟她讲这瓶红酒源远流长的历史,就是不喝,也不让她喝。
抠了吧搜,还说是他爸爸在F国买的,已经放置八年,别人想买也买不到的珍藏版。
程意绵捂嘴打哈欠,实在受不了他喋喋不休的陈述,“喝杯红酒而已,我还要了解它的发展史,讲究这么多吗?”
陆聿北单手托着下巴,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低磁迷人,“程意绵,你怎么没有一点女孩子该有的风情韵致。”
“没有就没有呗,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程意绵耸耸肩,无所谓状。
“算了。”他放弃,端起红酒杯与另外的碰撞。
刚喝一口,就听到程意绵吐吐舌头,评价道:“我还是觉得刚才那碗绿豆粥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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