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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蕊初没有回答,她现在脑子里一片糨糊,根本理不清头绪。
程意绵站起身活动筋骨,上前接替关弛的位置时,突然想到‘这三样陆聿北居然都不占耶’,欣喜毫无预兆侵占她的心。
周一没有出差安排,她睡到早上八点自然醒,起床刷牙洗脸时,微信恰好弹出陆聿北的消息。
Eli:「五分钟后到紫桂苑北门」
快速吐掉嘴里的牙膏泡沫,来不及化妆,倒在掌心的水乳胡乱涂在脸上,又剜出指腹大小的面霜,边搓边冲下楼。
好在她速度够快,只让陆聿北等了一分钟。
上午要在公司开周会,没什么需要准备的工作,上车一分钟将工作行程汇报完毕。
陆聿北很懂怎么在大早上影响别人心情。
“正因为没有外出工作的安排,所以你连妆都不化了?”
“我知道我的形象是老板的第二张脸,可我不化妆也能看吧。”
程意绵不太自信,掏出包里的小镜子照了一遍,突然的大叫吓得陆聿北捂住心脏。
“怎么了?”
摸了下额头鼓起来的硬包,程意绵转过头,问:“上火了,这个痘痘明显吗?”
陆聿北望着她的眼神像在看动物园里的猴子。
程意绵梗着脖子后仰,“你帮我瞧瞧,会不会影响颜值。”
“你把我当镜子用了?”
程意绵没在意他说了些什么,满心都是‘我丑了吗?我影响公司形象了吗?’
“我没带化妆品,等下回公司问姿姿有没有带气垫之类的,浅浅遮一下吧。”
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是沪城的固定电话,程意绵租房的时候在网上留了信息,最近有好几个租房卖房的骚扰电话打来,所以她想也不想就按挂断。
几秒钟后,电话再次响起。
程意绵继续按挂断,并把这个号码加入‘阻止此来电号码’列表。
哪知一分钟后,铃声再次响彻车厢。
“这些骚扰电话真是没完没了,挂几遍又打来,烦死了,”不过这回是沪城本地的手机号码,她接通,语气不善地问道:“你好,哪位?”
“是程意绵吗?”
“对。”
陆聿北被她凶巴巴的回答吓住,懂了女人难惹的事实,并牢记在心里。
“我是资产监督局的财务,现通知你今天下午三点来办公室结工资,你这边能准时到吗?”
“结工资?”
如果不是这个电话,她差点忘记来沪城的第一份工作上了十二天班,甚至搭进去一部手机。
原来罪魁祸首严查罢职后,她有工资可拿!
无论能不能准时,先答应下来再说:
“好的没问题,我下午三点准时到。”
刚好和下午会见客户的时间相撞,程意绵正酝酿着如何请假,陆聿北先善解人意,说:“下午我跟客户解释一下,先带你去监督局领工资。”
“真的吗?”
“嗯。”
“你人太好了吧,”夸人她信手拈来,一颗牛粪也能包装成金子,“都说相由心生,我为我曾经的看走眼道歉,您真的是……”
“打住,”陆聿北合上杂志,商人不错过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时机,“上次跟你说的事,考虑的如何。”
“你有跟我商量过什么吗?”程意绵摊开手,不懂。
第25章 以上犯下
陆聿北不厌其烦地点拨她:“前两天在保龄球馆说的事。”
“保龄球馆?”大脑飞速运转; 停在她被他拉去上厕所的片段,“哦,你说做挡箭牌啊; 那我不行。”
“身为我的秘书……”
“我知道身为你的秘书要帮你解决私事; 可拆人姻缘要倒八辈子霉的; ”程意绵双手合十虔诚地朝西洲大桥岸对面香火鼎盛的寺庙拜了拜; 编了个更可靠的理由拒绝他,“再说,我跟你身边那些名媛佳丽相比,无论从颜值还是家世来讲都差远了; 你找我来做挡箭牌,对她们根本构不成威胁。”
范远扬教他的C计划; 什么用金钱诱惑猎物上钩,如今看来根本不好使,腹讽一遍好友传授的烂办法; 并在心里默默把这项划掉。
陆聿北做事向来不喜欢软磨硬泡,说一遍达不到目的便默认方法不对; 直接放弃。
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或许因为太了解程意绵的为人,也猜到她能招惹什么麻烦,陆聿北提前打预防针,“以后除工作以外的女性约档期,通通拒绝。”
“你以前的秘书帮你排过追求者的档期?”
陆聿北淡淡扫她一眼,从胸腔传出一句不太想回答的闷声,“嗯。”
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的剧情发生在她身边; 程意绵特想知道真实修罗场的战况,却又不敢直说; “没想到陆总上学的时候就很抢手,工作后变本加厉呀。”
没听出半句夸奖,他敷衍笑笑,把球踢回来:“彼此彼此。”
车内寂静,沉默在此刻震耳欲聋。
西洲大桥是沪城的交通要道,早高峰堵车严重,车辆缓慢晃动着,窗外喇叭声此起彼伏,吵得人心烦气躁。
陆聿北语气不善地冲驾驶位的司机说:“怎么选了这条路?”
不怕老板事情多,就怕老板问题多,尤其是把情绪带给员工。
冯坤为自己捏把汗,“原来走的那条路昨天下雨塔防,所以改走西洲大桥了。”
没有得到回应,他不敢再多解释。
程意绵歪着头看旁边闭目养神的男人,觉得他生气的点有些莫名其妙。
大老板条件好,什么样的挡箭牌找不到,就近选择被拒绝,至于自己生闷气吗。
气吧气吧,她绝不会惯这种臭毛病,更不允许他的私事把自己拖下水。
在沉闷的工作环境中度过半日,中午解决完内部工作,出门前收到了拓邦集团发来的工资入账短信提醒。
4月份上了三天班,居然有1800块钱!这对步入社会找的第二份工作的程意绵来讲,可谓锦上添花了。
下午回沪城资产监督局结算工资,更是收获意外惊喜。
财务八卦了下各部门的大换血调人变动,还说从范主任工资里扣出来,给她补上了手机损毁的赔偿。
这样前后加起来,今日卡内进账13073元。
短暂成为小富婆的程意绵飘了,当晚打电话约朋友,周末一起去吃880一位的西餐。
本周不需要到外地出差,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上下班有车接车送,虽然每天不可避免看到陆聿北那张脸,还要小心翼翼地讲话,但这种日子对她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周五上午开完周会,程意绵按往常流程给和禧门打电话订午餐,下楼等餐的时候看到了被拦在前台快当场哭出来的韩知音。
跟她不过两次照面,又没什么仇怨,程意绵上前解决问题,“你好,我们之前见过。”
遇到熟人,韩知音挤出眼眶的热泪吸回去,“对,我们认识,”下一秒,她有些尴尬地小声询问,“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程意绵。”
“绵绵!”韩知音亲切地抱住她,宛如失散多年的好姐妹。
女人变脸快她见识过,但这么驴火纯青又自然的切换,除了混迹演艺圈的实力派,她想不出第二人。
“上次走得匆忙,我今天是专程来看你的。”
“呵呵,”信她这句话就见鬼了,程意绵拉着她到旁边的会客休息区,开门见山,“你来找陆总?”
韩知音坐姿端正,五层超大豪华的饭盒搁在腿上,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对。”
“稍等,我先请示一下。”
“大家关系那么好,请示就太见外啦,”韩知音伸手挡在手机屏幕上,怕她真的打过去,夺过手机暂时保管,“外边的饭油水太多,聿北哥哥经常吃对身体不好,我妈妈今天中午特意吩咐厨师做了份家乡菜,我就送来了。”
“韩小姐有心了,”纵然有匪浅的关系存在,程意绵还是要公事公办,“陆总前两天交代过,除了工作,任何女性来找他一概拒绝,没有例外。”
“哎哟绵绵,我能是外人么?”韩知音一把鼻涕一把泪,可怜兮兮地讲述从前的种种,“我和聿北哥哥是青梅竹马,我们从幼稚园到高中一直都在一个学校,可惜高中阶段我成绩平平,没跟他考上同一所大学。”
“哦。”
韩知音娓娓道来,其中不乏添油加醋的编排,直到和禧门的送餐师傅抵达集团一楼,她也没讲完既狗血又波折的故事。
“他误会我移情别恋的当天就退掉了联姻的安排,聿北哥哥的脾气特别倔,又不给我机会的解释。我听说他回集团担下陆伯伯的工作,就紧跟着来公司面试秘书,想在他身边帮他分忧,可惜当天他就把我轰走了。”
程意绵这才想起来,“你就是陆总的第一任秘书啊。”
不是说韩知音一脸痘么,可人家小姑娘皮肤光滑,白里透红,连痘印的痕迹都没有,陆聿北骂人骂得也太浮夸和胡编乱造了吧。
“对,”韩知音擦干脸上的泪痕,“为了更漂亮,我去美容院做线雕,结果过敏长了一脸痘,聿北哥哥被我吓到赶我走也是情有可原。”
程意绵听得瞠目结舌,“你居然为了男人去整容?”
“不光为了聿北哥哥,还为了我自己呀,变漂亮后我看到也开心。”
竟然有这么PUA自己的,还是家财万贯的沪城富家千金,程意绵既感叹又觉得惋惜,果然恋爱脑不分美丑富穷。
苦苦暗恋十多年,如此专情却得不到回应,真是……太可恨了!
置换手上的午餐,程意绵起身准备离开,“我先帮你打听一下,如果陆总想通了对你还有情谊,他绝对会去你家的。”
韩知音面露尴尬,“不麻烦,我还是自己送上去吧。”
“你刚才也说了,陆总这个人脾气执拗又不听解释,那你更不能硬来了,”程意绵出谋划策,“先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试探他,奏效了再进行下一步。”
面前女孩的眼神清澈,没有看出一丝使坏的迹象,韩知音这才放心交给她,“行,麻烦你了,事成了我会准备一份礼物送给你。”
“别这么客气。”
当小红娘讨好未来的老板娘,升职加薪那不是指日可待么。
“绵绵,”韩知音跑到电梯门口,特意嘱托,“最底下那层是我送聿北哥哥的礼物,如果他听到是我送的肯定会扔掉,所以,请你帮我保守秘密。”
程意绵点头:“没问题。”
她拎着一看就不是和禧门的保温饭盒上楼,推开总裁办公室大门,脚步轻快走到餐桌前。
一层层打开盖子,入目是顶级骨瓷国宴餐具,1500元半条的白条鱼,蒜蓉粉丝巨虎虾,清炖狮子头,鹅肝……这么几道菜下来顶她十天工资!
有钱人可真会享受生活。
翻到最后一层,是眼镜?送礼物怎么还送这种的,她不明白。
电脑界面停在邮箱链接上,没有按回车,抬头见她守在餐桌前一言不发,陆聿北轻声喊她:“程秘书。”
“嗯?”程意绵撂下手上的工作,“什么事?”
视线越过她看向身后,“饭有问题?”
“没呀,是今天的午饭特别豪华,你看了绝对会喜欢。”
“哦,”陆聿北解开袖口,把位置让给她,“帮我处理两份邮件,等会儿过来一起用餐。”
“好……啊!”
一起用餐?!
她这胃经得住如此奢靡的待遇吗?
转念一想,韩知音交代她不要乱说,那么关于桌子上的礼物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是她买的吧。
陆聿北还没坐下就发现了搁置在旁边包装精美的盒子,是他常用的牌子。
“我应该没有让你帮我置换新眼镜。”
“额,”光看眼镜的做工就知道价格不菲,也是她口袋里的工资消费不起的东西,虽然顶替该找个像样的理由,可除了自己担下,别无他法。
程意绵咬咬牙,解释得模棱两可:“陆总待我这么好,我是该有所表示,回报你的栽培。”
摘掉现在戴的眼镜,取出新的试了试,无论体验感和度数都很满意,陆聿北勾起薄唇,脸颊梨涡浅现,黑眸像有流光转动,高兴之余没有过多思考。
桌子上摆的餐点和禧门有售卖,他也一并没有起疑心。
担起服务生的工作摆齐碗筷,双手托着下巴静等她忙完工作。
因为白条鱼生长在清澈的水域中,与所吃的食物纯净有关,做成一道美食后,入口淡淡鲜香,差点被感动哭的程意绵有些明白拼命赚钱享受生活的妙处了。
今日的好运全托韩知音的福。
当然,职责在身的她不敢有半刻懈怠。
“陆总,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陆聿北端出狮子头汤,目的明确推到程意绵手边,“问吧。”
咬着筷子冥想片刻,她说:“如果你亲眼所见自己的未婚妻跟别人亲密,背叛了你,你会怎么办?”
陆聿北紧皱眉头,很不解但还是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