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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毕业,不可能去领导层。”
程意绵笑答:“我在总裁办任职。”
“哦,是小蜜呀。”
程意绵被他意味深长的表情刺了眼,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尹志航继续调侃:“你拒绝我的邀请,原来是因为你给别人当了小蜜?”
“什么当小秘,你有话能直说吗?”
程意绵冷着张脸,若理解能力没错,尹志航是在抹黑侮辱她。
果不其然,尹志航再看她的眼神带了三分晦涩,唇角轻挑,相由心生:
“人常说,小蜜是老板的遮羞布。拓邦集团那么大的企业,你们老板结婚了吧,是不是头秃肥头大耳啤酒肚。”
程意绵捏着酒杯,保持最后一丝理性没有泼他脸上,冷笑骂他:
“尹志航,你妈生你的时候调的随机模式吧。”
“什么意思?”
“砰”一声把酒杯摔在桌上,程意绵持续攻击,不留情面,“人出来了,脑子还在轮回隧道口排队。哦对了,还有你为了装175挽回自尊塞的内增高,你穿着不嫌搁脚么。”
“我不就说了句小蜜,被戳中破防的人是谁,大家心知肚……啊!”
最后的惨叫,是在他头发被人一把抓住发出的声音。
整个餐厅的注意力被这道声音吸引过去。
程意绵惊魂未定,抬头冲灯光下站的人望去,他居然是!陆聿北!
他怎么会来这个地方,知道她在这里的?
陆聿北眸光森然戾气十足,像一只准备进攻的豹子,只需动动手指就能把手底下的猎物撕碎。
他看向程意绵,语带嘲讽道:“你就为了这么个货色,挂我电话?”
“不是。”
“是。”
“不对!”
程意绵从未见过他露出这样凶狠的表情,一时语无伦次,双脚定在原地,方才骂人雄赳赳的气焰也熄灭了。
陆聿北反手揪住尹志航的衣领,像提小鸡仔似的,厉声质问:
“你刚才骂她?”
弄不清状况的尹志航被掐得差点喘不上气,边挣扎边冲同学们招手求救,“这人是暴力分子,快打110。”
周围已经有人拿起手机开始录像。
堂堂拓邦集团总裁,如果因为打人上热搜,对公司发展的利弊危害可想而知。而这件事发酵后,陆聿北的家人一定会怪罪她。
程意绵上前拉开他们劝架,顺便交代李蕊初告诉周围人不要拍照。
“你跟我说参加同学聚会,那他是谁?”
程意绵:“大学同班同学,尹志航。”
“你们聊了什么?”
尹志航看出他们关系匪浅,抢答:“我邀请程意绵来公司上班,她却甘愿做老男人的小蜜,帅哥,你为了她不值啊。”
陆聿北气得眼眶泛红,“刚毕业就准备跳槽,程意绵,我亏待你了?”
污蔑,这纯纯是污蔑!
“我没想跳槽。”
尹志航趁他分心之际,张口咬在手上挣脱束缚。
“神经病一个,老子现在就报警,你就等着吧。”
他二话不说拨通电话,根本让置身其中的人没时间反应。
程意绵上前拉住他的胳膊,语气软和,“他是我上司,别报警。”
“上司怎么了,上司就能抓人头发了,”尹志航揉揉酸疼的头皮,“下手这么重指不定伤到神经了,我要求到医院做全身检查。”
陆聿北失去理智撸起袖子,“行啊,我再补两拳给你坐实了。”
“陆聿北,你别冲动,”程意绵挡在他面前,因为力气敌不过男人,一个倾倒摔在桌上,直起身后,像是蓄积了爆发力。
她按着尹志航的脖子,居高临下审视,“头皮连红都没红,哪儿伤到神经了,厚脸皮用在讹人上,你可真是臭泥鳅沾点海水,真把自己当海鲜了。”
听说过程意绵骂人嘴毒,头一次感受到尹志航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击。
“眼眶快瞪烂了也没我小拇指甲盖大,污蔑别人职业你还有理了是吧,我反手告你一个,没有三年你就别想出来。”
以为面前这位有多特殊呢,还不是被程意绵从头到脚的骂么,陆聿北捂着嘴偷笑,心里得意极了。
“还有你!”
陆聿北脸上的笑容消失,弱弱地问:“我怎么了?”
他可是马不停蹄地赶到星期六酒吧,进来听到尹志航侮辱她直接出手教训,如此积极保护的行为,不该奖励一朵大红花?
“你混黑。道的?不问清楚就动手打人,打伤人事情闹大了怎么办?”
陆聿北风轻云淡道:“我有的是钱给他看病。”
“有钱你了不起,不知道打人对名誉有影响吗?”程意绵掐着腰,怒火中烧。
听出她是关心自己的意思,陆聿北心花怒放,收起拳头,“那听你的,我不揍他。”
警察很快来到星期六酒吧,搞清楚来龙去脉后,为保公平起见,谁有错谁就道歉。
尹志航变得乖巧,朝程意绵鞠躬:“对不起。”
轮到陆聿北,酒吧内的视线齐刷刷投过来。
他昂着头,神色傲然,“我没错。”
程意绵:“你刚才抓人头发,还差点把他掐窒息。”
“那是他有错在先,我是正义的。”
其中一名警察认出这位矜贵的大少爷是何许人也,便做起和事佬,“这起纠纷不是因他而起,我看就算了吧。”
尹志航急得口无遮拦:“你们维护他莫不是收了贿赂?”
警察再次来劝,大少爷觑着眼,不屑道:“他不配。”
耽误十分钟后,尹志航选择另外一种道歉方式,“这样吧,桌子上有两瓶啤酒,你喝完我就不追究,否则走出这个门,我立刻在网上曝光你。”
身为下属的程意绵自是不能让上司受这个委屈,“我代喝,可以么?”
尹志航哼笑了声,让步:“行,要喝的一滴不剩。”
握着啤酒瓶做好一饮而尽的准备时,旁边的陆聿北伸手抢过,愣是不带喘气休息时间,两分钟干完了两瓶。
“满意了?”
尹志航:“你们一个打我一个骂我,喝两瓶啤酒算赚了。”
程意绵拉着陆聿北离开,她今天真是昏了头了,怎会那么稀罕尹志航和拓邦集团合作。
如果不是她,事情怎会发展到这步田地。
临走前,她撂下一句撕破脸面的决绝话:“从今天开始,请你识趣点不要再来烦我。再敢厚着脸皮骚扰我,就不是骂你两句这么简单了。”
陆聿北同样指着他警告:“不要让我看到你在背后搞小动作,否则!”
手掌比在脖子上威胁的动人令人不寒而栗。
尹志航缩缩脖子,那么大的集团,如此强势的背景,他躲还躲不及呢!
马路对面停着辆宾利雅致,很意外陆聿北来这里叫上了司机。
扶着他走出酒吧门,程意绵担心他的酒量,问:“你喝完酒想吐吗?”
陆聿北忍着不适,故作镇定,“这是啤酒,我没有想吐的感觉。”
“那行。”
两人上车后,程意绵偏头看到他脸颊迅速蔓延的红晕,惊呼:“陆聿北,你喝完啤酒的反应也太快了吧?”
冯坤扭头看完症状,着急询问:“陆总喝的什么啤酒?”
“就是一些酒吧里常见的牌子。”
“口味呢?”
程意绵回想片刻,凑近去闻陆聿北唇边的气味,“好像是,桃子?”
“陆总对白桃过敏,我记得有一款啤酒含白桃果汁,你怎么把陆总对什么过敏都给忘了。”
程意绵:“……”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杂乱,她腾不出脑子去想陆聿北对什么过敏,而且怎么就那么凑巧桌子上的两瓶是白桃口味。
话音未落,陆聿北已经伸手抓挠脖颈间的皮肤。
程意绵暗叫不妙,伸手桎梏着他的动作,心急如焚:“冯师傅,快去医院。”
第32章 以上犯下
她需要把陆聿北的两只手夹在怀里才能制止他想抓挠的动作; 两人身体贴得很近,男人身上滚烫的温度透过一层面料灼烧皮肤,肉眼可见的红疹从脖颈蔓延到手臂; 扩散之快让她跟着紧张起来; 不敢呼吸。
连开口询问的声音都带着颤:“陆聿北; 你怎么样?”
陆聿北将所有重量压在她身上; 覆在背上的手只要有抬起的趋势,就会被程意绵按住压下去。
“痒。”
程意绵转头看向窗外,街道两边的树木呈幻影般后退,“冯师傅; 还有多久到医院?”
“再有五分钟。”
幸好不是市区繁华地段,不堵车; 一路畅通。
“程意绵。”靠在肩窝的男人闷闷叫她。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呼吸不顺畅?”程意绵抱着他轻轻顺抚背部,自责的同时又喋喋不休地抱怨他; “身为下属,挡酒是我的职责; 你偏要抢过来干嘛?”
喷洒在脖颈的热气时长时短,那是呼吸困难的征兆,怀里的人似乎意识模糊,身体无力软着,话音轻飘。
程意绵只听到几个不太确切的字,他说:“要保护你。”
两瓶啤酒罢了,度数又不高,她也不是易醉的体质; 因为一句‘保护’承担生命的风险,这代价太大了。
她被气笑; 眼眶泛酸,装了一肚子的教训化为单音字:“笨。”
男人高大的身影包裹着她,虽是力量悬殊,渺小如沙砾,却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柱。
到了医院,冯坤去挂号,然后带着陆聿北到病房,医生说送来及时,打两瓶点滴就行。
程意绵守在病床边,神色凝重脸色苍白,眸中是难以掩饰的担忧。
输液到一个小时,陆聿北的状态已经好转许多,目光落在心事重重的人脸上,勾着手指碰碰她的手背。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去叫医生。”
陆聿北摇摇头,强颜欢笑,不知是开玩笑还是认真,委屈巴巴地说:“我今天在公司加班到很晚,没有吃饭。”
“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陆聿北看她对自己这么关心,享受着梦寐以求的时光,唇边笑意加深,下一刻,念出的全是她喜欢的菜谱,“火锅,麻辣鸡爪,红烧鲤鱼,烤肉……”
“等等,你现在生着病,确定想吃这些?”
陆聿北坚定点头:“嗯。”
程意绵指指他手背上的输液针,又看了眼皮肤上还没消下去的小红点,温声哄着:“换些清淡的,这些等你病好了再吃。”
“那就,羊肉串吧,”陆聿北坐起来,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手机,顺便交代:“要孜然不要辣椒。”
程意绵白他一眼,爽快应允后,当然不会如他所愿。
买完饭摆在餐桌上,赤豆薏米汤还有一道小菜,又任劳任怨帮他垫起背后的靠枕,“医生说吃点易消化的,要营养均衡,你提的那些等病好再说。”
陆聿北从她手里接过勺子,喝了口热汤,仍不忘方才的话题,“等病好了,我让家里大厨做。”
“行。”
宁谧的病房只有他喝汤的声音,见他胃口不错,程意绵忐忑不安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不过事后教训还是得说:
“喝点啤酒罢了,我又不会醉,下次你别这么冲动。”
陆聿北含糊道:“女孩子单独在外不安全,谁知道那个班长存的什么心。”
“这是你站出来挡酒的原因?”
“嗯。”
她还以为,是出于……喜欢,或者别的什么,原来是她想多了么?
那在车上的‘保护’又是什么意思,总不能是陆聿北意识不清醒,说错了话,或者是某些相似的发音令她产生幻觉了吧。
为确定自己心中的疑问,她问:“陆聿北,你帮我挡酒之前,知不知道那两瓶啤酒是白桃口味的?”
陆聿北喝汤的动作停住,嚼完口中的薏米,缓缓抬头对上一双复杂的眸子,过了好半晌才回答:“我不知道。”
“酒吧的光线那么昏暗,我的眼镜片有点反光,没注意看。”
“哦。”
好吧,真是她想多了。
曾经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会毫不犹豫拒绝追求者,而现在,她变得犹犹豫豫,患得患失,甚至担心自己会错意,怕戳破后得到的不是期待中的答案,怕他们的关系变尴尬,怕他们的距离会渐行渐远。
沪城说大也不大,两人要想遇见并不难。
可青市远在900公里外,分开了,就是一辈子不再相见。
输液结束,陆聿北身上的红疹消失不见,精神状态也恢复了很多,医生说睡一晚上,明天还有不适就来医院,没事的话,以后注意不要再碰桃子或桃汁一类的东西。
程意绵点头,牢牢记在心里。
宾利雅致如往常停在紫桂苑北门,已是深夜11点钟,她冲车内的人摆手,刷卡进小区。
身后车辆离开,引擎声渐渐远去,小区两边的路灯拉长孤零零的身影,心也在这段试探的感情中变得慌乱。
虽然陆聿北就在身边,每天都能看见,可她很贪心,想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