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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岩心脏猛地漏跳,他有一种秘密即将被戳穿的恐慌感,口腔分泌唾液,喉结极慢地做了个吞咽动作。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紧张。
夏予看他面色紧绷,补完后一句话,“是不是你也想让谭严哥给你补课,多学一点。”
霍岩:“……??”
作者有话说:
鱼仔:我都懂
黑炭:你好像懂得不完全
鱼仔:那你懂?
黑炭:(摇头。 jpg)?
第33章
霍岩本能觉得夏予误会了什么; 偏偏他又不知道怎么解释,连他自己也没弄懂心里在纠结什么。
他不接话; 夏予以为自己猜中; 就说:“明晚放学我们一起回家学。”
霍岩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答,最后点点头。
夏予回卧室休息; 霍岩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再去洗漱。
次日放学,两人一起逃开宿管查寝,跑回家学习,谭严对霍岩的加入虽有疑惑; 但也没有多问; 教一个学生是教,教两个学生也是教。
谭严给两人发了试卷,卷子是他自己出的题; 比较有针对性; 霍岩做的则是新试卷。
批改过后,根据两人薄弱地方进行加强巩固。
霍岩在理科方面学习能力很强; 基本上谭严说一遍公式运用; 他就能上手操作; 很快解析难题。
夏予在文科略胜一筹; 因为怕霍岩换班后被欺负; 跟着选了理科; 因而他必须付出一倍的努力,才能追上霍岩的脚步。
这也是夏予为什么同意谭严来教他的原因; 他不可能束缚霍岩留在他身边; 为让霍岩去更广阔的世界闯荡; 他也必须努力。
其实谭严也最喜欢霍岩这样的学生,一点就通,根本不用费心多教,霍岩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好像对他带有一种莫名的敌意。
比如他给夏予上课时,顺手帮夏予理理领口,霍岩会直勾勾盯着他的手,那眼神仿佛带了锋利的刀刃,要往他手背扎几刀。
他对夏予的亲昵是过去养成的习惯,在他出国留学前,经常到夏予家住,小时候也是他带夏予玩,夏予很粘着他,他跟照顾弟弟一样照顾夏予,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霍岩那么锐利地盯住他,多少让他有些不自在。
夏予似乎觉察出什么,抬头问:“谭严哥,你怎么不继续讲了?”
谭严扶正眼镜,继续讲题。
这次讲题,夏予为了方便听讲,很主动的凑过去挨着他,他还想再凑近一点时,发现自己的椅子跟焊在地面一样,完全挪不了。
夏予疑惑地低头,发现是霍岩的脚别着他椅子的腿脚。
夏予:“???”
夏予提醒霍岩,霍岩一愣,抿着唇将脚给挪开,很快夏予凑到谭严跟前,听他继续讲题。
两人精神非常投入,夏予又侧对着霍岩,没注意到他眼里的落寞。
霍岩说不清楚自己此刻的心情,好像被什么沉甸甸的巨石压着,情绪无比沉郁,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随着夏予和谭严相谈甚欢,霍岩的心情不停的往下沉。
突然,霍岩站起来。
夏予和谭严抬头看他,霍岩唇角下压一身郁气,半天憋出一句,“夏夏,我出去削水果。”
夏予“嗯”了一声,“好,你去吧。”
霍岩离开,关上书房的门,他走进家里的开放式厨房,从冰箱取出各种水果,挨个削皮切块。
夏予有个从小养成的习惯,有些水果他只吃处理过后的块状,不切块就不吃,霍岩跟他认识两年多,水果切块的活就落在他身上。
霍岩切着切着,不由转头看向书房,门霏紧闭,里面的声音透不出来,霍岩却可以想象,夏予现在应该是满脸崇拜地望着谭严。
夏予对谭严是不一样的。
这个想法突兀地在脑海中冒出来,霍岩心里涌起一阵烦闷。
他不知道是因为夏予对谭严的态度,还是因为夏予跟谭严很亲近,他知道自己不该干涉夏予,但……
霍岩闭了闭眼,沉沉地呼出一口气,然而心里那股郁气却丝毫不减,反而随著书房传出的笑声愈演愈烈。
他觉得自己心脏像一颗球,正在不断膨胀,越来越大,快要接近临界点,然后会砰地爆炸——
咔哒。
书房门打开。
夏予那张姣好雪白的脸蛋探出来,笑着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他冲霍岩招了招手,霍岩一顿。
很快霍岩放下手里的水果刀,朝着夏予走过去,他还没开口问什么事,夏予突然朝他伸出手,飞快地在他脸上一抹。
霍岩:“???”
夏予抽回手,定睛看了他两秒,忽地捧腹大笑,“你看你哈哈哈。”
霍岩不明所以地接过夏予的小镜子,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颊上明显多出一道黑色指印,鼻息间漫开淡淡的墨汁味道。
他再看夏予,秀挺鼻尖上也有一抹墨汁,但因为太小一点,像颗小黑痣,刚才他没有注意到。
夏予仍笑个不停。
鼻尖上那颗墨汁小黑痣,却因为他的动作牵扯而变得生动。
霍岩鬼使神差地伸手在他鼻尖一点,带有薄茧的粗粝指腹划过,触感像极了被猫科动物长满倒刺的舌尖舔舐,指腹下的皮肤细腻嫩滑,软得像块鲜嫩的白豆腐。
夏予一愣,霍岩跟着愣住。
两人目光相对,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气氛突然有一些微妙。
夏予觉得氛围好像不太对,他神情不自然地转开脸,说:“刚才钢笔坏了,墨汁溅出来。”
霍岩“哦”了声,眼睛却一直盯着夏予看,夏予实在被他看的不好意思,又回过头问:“你看着我干什么?”
霍岩老实说:“你像小花猫。”
夏予:“???”
这时,谭严把夏予喊了进去,霍岩站在原地摸了下脸颊,那是刚才夏予用墨汁碰过的地方。
那一瞬间,他有种被细小电流划过脊柱的奇怪感觉,好像酥酥麻麻,又好像让人止不住地颤栗。
霍岩觉得这种感觉非常陌生。
然而不等他理清思绪,门内传出夏予的喊声,他把疑问抛诸脑后,推门进书房,继续做试卷。
……
谭严是休假时来给夏予他们补课,时间不长,年假十多天休完后,他搬出家里,夏予和霍岩也住回宿舍。
因为有舍友帮忙,宿管阿姨也没有发现他们不在宿舍。
高三生活非常忙碌,夏予他们每天两点一线,霍岩也忙得没有时间再去篮球队打球。
时间飞速,很快临近六月,夏父夏母也开始紧张两人高考,偷偷把高考那几天腾出来陪考。
因为怕给他们压力,一家人也跟平时一样相处,连饮食也没有变动。
高考那天,夏父夏母送两人进考场,等他俩进去后,他们两个才松口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连续考了两天,夏予和霍岩终于得以放松,夏父夏母给两人各转了二十多万块钱,让他们出去旅游,先好好放松几天。
两人在家待了几天后,准备东西出发去机场,他们选的是比较近的国内旅游胜地,在海边。
飞机落地时,是夜晚的六点半,太阳未落,天色依然很明亮。
两人一走出机场,顿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夏予皮肤白皙,又不耐热,太阳一照他,整张雪白脸颊跟烘烤过一样绯红。
霍岩赶紧给他打太阳伞,等两人坐车到酒店,已经是四十分钟后的事情,办理入住,天色暗下来,两人再下楼去餐厅吃东西。
两人在餐厅落座,刚点好东西,一个少年突然笑盈盈走过来,跟两人打了个招呼。
夏予和霍岩一脸茫然,因为根本不认识他,少年却非常自来熟,“你们两个人来旅游吗?需不需要当地导游带你们去玩?”
两人整齐摇头。
少年却丝毫不气馁,说:“我收费很便宜,八十块钱一天。”
夏予迟疑了一秒。
霍岩在等着夏予做决定。
少年见他们犹豫,立刻又道:“我不是骗子,我是这家酒店老板的儿子,出来体验生活,不信你们可以问酒店经理,他总不会骗你们。”
“而且我是这里的土著,每个景点和大街小巷都非常了解,你们想去哪里玩,我可以带你们去。”
“成交。”
“比如说亚龙……嗯?你同意了?”少年颇为惊喜地看着夏予。
夏予点头,“反正我们也是单独逛,有当地土著带我们,当然更好。”
少年乐呵呵地笑出一口白牙。
他皮肤黝黑,跟霍岩肤色差不多,但体型更加劲瘦,不像霍岩一样身形高大魁梧。
少年非常自来熟,看了眼夏予,先惊叹他皮肤跟雪一样白,再看霍岩,说道:“好家伙,帅哥你吃什么长的,怎么能长得这么大个高个?”
霍岩面色如常,“米饭。”
少年:“……”
似乎也发现霍岩人比较无趣,少年一屁股坐在夏予旁边,把服务员叫过来说:“我请你们吃这里的特色冰饮。麻烦你给我们上三份椰子冻。”
服务员记下,很快离开。
夏予不好意思白吃白喝,他也让少年点了一份他想吃的东西,作为回请,少年非常有礼貌,倒也没有点什么贵得离谱的东西。
很快餐点上桌,他们三人各吃各的,相比夏予的用餐礼仪,霍岩和少年明显要豪放许多。
少年吃着吃着就自我介绍,说:“我叫阿豪,就在附近体院上学。”
他说完,眼睛盯着夏予问:“小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夏予。”
夏予说完后,又朝着霍岩抬了抬下巴,说:“他叫霍岩,是我哥。”
阿豪冲霍岩笑了声。
霍岩眸色微沉,不知为什么,他突然不想做夏予的哥哥。
作者有话说:
黑炭:不想做哥哥
鱼仔:那你想做什么?
黑炭:(沉思)?
第34章
阿豪对海城景点十分熟悉; 第二天一早给夏予发了攻略,先询问他们想去哪些地方; 他好安排车。
夏予不好意思让他白忙活那么久; 给他转了定金,阿豪性格爽直,也没有推诿; 拿好钱把行程安排的非常清晰且妥当。
原本以前做规划是霍岩,现在这件事交给阿豪做,霍岩没事做,就一路上照顾夏予饮食。
两人这两三年都是这样过的,自己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夏予习惯成自然; 吃完饭嘴角沾有酱汁; 霍岩如果看见,会直接用餐巾纸帮他擦掉。
对于阿豪这样一个体院大直男,这种画面极富视觉冲击力; 他哑然了好几次; 最后在他们坐观光车时,趁着霍岩去洗手间; 阿豪问出自己这几天的疑惑。
“夏予; 怎么你和霍岩长点得一点也不像; 难道你们是一个长得像爸爸; 一个长得像妈妈?”
夏予摇头; “不是; 我们不是亲兄弟,他爸妈是我的养父母。”
阿豪非常震惊; “养父母……你是他的童养媳??”
夏予:“????”
夏予对他这个说法感到惊愕; 足足愣了好几秒; 才哭笑不得说:“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你会说童养媳,再说我们两个都是男生。”
“男生又怎么了。”阿豪擦了擦额头的热汗,大大咧咧说,“你不知道男生也可以喜欢男生么,这种群体叫GAY,他们喜欢同性,是同性恋。”
夏予尴尬脸:“啊这……”
两个大男生在景点观光车上,不讨论这景点好不好看好不好玩,居然在这里讨论少数群体。
夏予往旁边洗手间看,心说霍岩怎么还没回来。
阿豪一本正经给夏予科普,他看出夏予不感兴趣,又凑过去低声补充:“你别误会,我不是GAY,我有女朋友,是我同专业的一个学妹。”
“我说这个,是因为我哥是,我看你俩相处比较那个,又说是哥哥弟弟,我还以为你们关系是……”
“不是不是。”
夏予接连否认,他不怕阿豪误会自己,怕阿豪误会霍岩,霍岩可比谁都直,是个钢铁直男。
上辈子他欺负霍岩时,唯有一次惹得霍岩生气,是他放学撞见有女生给霍岩告白递情书。
霍岩婉拒女生,说自己已经有很喜欢的人,那个人很好,他不能再喜欢别的人了。
等女生走后,夏予从门后悄然出来,笑话霍岩有人喜欢他,还八卦霍岩喜欢的人是班上的谁。
夏予把全班女生猜了个遍,最后猜到男生群,见霍岩怔愣,他立刻讽刺霍岩居然是同性恋,是变态,甚至违心地说霍岩好恶心。
霍岩当时脸色很不好,语气沉闷又笨拙地反驳他。
夏予气急了,说霍岩喜欢的男生也是变态,霍岩头一次对他生气,沉着那张刚毅俊脸驳他,“他不是,他很好,一直很好。”
夏予说不清听到霍岩夸别人的心情,好像很酸涩,又好像很烦躁,他口不择言地说:“他”
无次数回忆起这件事,夏予都觉得自己骨子里坏透了,上辈子的凄惨结局是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