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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怀安再次看她。
赛纷儿嘴角上的弧度扬的更大了。
左边的小虎牙也露了出来。
“随便。”季怀安收回视线。
“那我现在去做……”
赛纷儿转身往门外走去。
“等等。”季怀安开口。
赛纷儿回眸。
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季怀安道:“那几只猫,你换个地方养。”
赛纷儿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
见她不说话,季怀安挑了下眉。
“好……”赛纷儿反应过来了。
“嗯。”
赛纷儿收回视线。
那双澄亮的眸子变得黯淡。
她出了书房。
看到了在外面等待的红珠。
“二少奶奶,奴婢方才听杏儿说,表小姐回来了,还来找过二少爷……”红珠看了眼书房方向,压低声音说道。
“还有呢?”赛纷儿问道。
“猫娘回来时,险些冲撞到表小姐,您知道的,表小姐碰着猫毛身子会发痒……”
赛纷儿闭上眼睛。
深呼吸几口气。
“走吧。”赛纷儿一脸平静。
“去哪儿?”红珠不解。
“换个位置养猫。”赛纷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尖,不等红珠开口,她又补充了一句,“季怀安的意思。”
红珠明白了。
表小姐喜欢来紫苑找二少爷,所以二少爷就不让二少奶奶把猫养在紫苑了?
……
兰苑里。
花昭把脑袋从窗户里探了出来。
刚才还是个大太阳,这会儿就下雨了。
花昭看着雨越下越大。
“都不知道是在哪儿掉的,怎么找啊,雨怎么下那么大了……”夏桃从隔壁耳房出来,自言自语道。
花昭探过上半身,“找什么?”
夏桃看去,“四少奶奶……阿绿她丢了东西,应该是挺重要的,她去外头找了,奴婢给她送伞去。”
“去吧。”
花昭后背靠在窗户上。
她想小姨了。
也不知道她在宫中怎么样……
最近肯定是不能进宫的……
花昭还在想事情,一道高大的身影悄然无声地走到窗户前。
花昭并没有察觉到。
直到。
身后的男人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有风吹来。
风中有熟悉的味道。
花昭愣了。
第220章 朝堂之上
少女背靠着窗户,微微垂眸,似在思考,纤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颤。
在少女的身后,窗户的另一头,男人的吻落在她的发顶上。
在少女怔愣间,男人的双臂从身后轻轻搂住她。
水珠顺着屋檐滑落而下,形成一道道雨帘。
有风吹来。
是泥土与青草混合在一起的淡淡清香。
还有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
时间仿佛定格了。
像极了一幅画作。
片刻,季承儒把下巴轻轻搁放在花昭的脑袋上。
花昭反应过来,她抬起眼帘,卷翘的睫毛如蝶翼,眼底有笑意流泻而出。
耳边只有雨滴声。
“花小昭。”
季承儒开口,嗓音低低唤了声。
“嗯呐~”花昭重重应道,眉眼弯成了月牙,“你吃饭了没?昨晚没合眼吧?我让下人准备打水来,你洗个澡,好好休息下。”
花昭说完,要转过身来,只是季承儒收紧搂住她的双臂,“让我抱会儿。”
花昭没动。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道:“叶家和赈灾款的丢失有关系吗?”
“嗯,赈灾款找到了,幕后主使是叶忠。”
叶忠是叶公的小儿子,是梧州太守,而全州这边知县也都是叶忠的人。
“皇后被幽禁了。”季承儒说道。
花昭一愣。
“是因为赈灾款之事?”
季承儒从后面环抱着少女,他的大掌叠在她的手背上,这会儿把玩起她的手指,不疾不徐地回道:“是因为给苏妃娘娘下毒而被圣上幽禁……”
花昭一脸诧异。
“我小姨的脸和皇后有关?”她压低声音问道。
她和小姨在书里都是炮灰配角,她虽然忘记很多剧情,也是一目十行的看书,但她记得小姨的脸被毁,是一个不太起眼的妃子有关系。
早在恢复意识后,她就绞尽脑汁回忆书里关于苏云芝的剧情。
她可以肯定,具体的细节,作者没有写出来,毕竟是炮灰,没必要事事都写详细。
作者写苏云芝这个配角跌入泥泞里,是侧面比较的写法。
京城人都知道苏云芝疼爱她比疼花灵儿要多些。
可最后呢,她早死,虽然嫁得好,但只会拖累苏云芝,帮不了她任何忙。
花灵儿嫁给了七皇子,最后越混越好,新帝也离不开她。
花灵儿身边的人便会想,若是苏云芝最初护着的人是花灵儿,那么她的结局是否不一样?苏云芝在冷宫里可有后悔过?
花昭还在思考,男人的唇贴在她的耳边。
“无关,也变得有关。”他的嗓音格外低。
花昭:“…………”
季承儒又道:“这事儿同渊王有关系。”
花昭扭过头来。
“渊王想扶持四皇子登基为帝。”
四皇子……
花昭在脑海里搜索着。
相比较起七皇子的优秀,四皇子十分普通,甚至身子骨还有些不太好,总是动不动就感染风寒。
皇上有四位皇子。
二皇子是上一任皇后所出,是个结巴,早早就搬出皇宫。
四皇子的母妃曾是上一任皇后身边的宫女,后被封为常在,不过也早早过世了。
再就是七皇子,母妃被册封为皇后,他自身不仅生了副好皮囊,又十分优秀,最得圣上的宠爱。
另外还有位小皇子,十二皇子,今年才三岁,惠贵人所出。
花昭又想到江渊那双带着善意的眼睛。
她在想,渊王会出手,约莫和她小姨有那么点关系。
一个好控制的新帝,和一个有母族扶持的新帝,当然选择前者。
这阵子朝堂之上,必然是风起云涌。
“皇上要怎么处置叶家人啊?”花昭问道。
她是突然想起来叶家老夫人。
花昭同她打过一次交道。
是位挺和善的老人家。
“五日后,流放边疆。”
“噢。”
花昭在想,七十岁的老人,没可能活着走到边疆。
花昭收回思绪。
她觉得后背有点不舒服,摸了摸,“我后面衣服怎么都湿了啊?”
季承儒捉住她的手腕,往前面一带,他的后背贴上来,在她耳边低声道:“我弄湿的。”
明明是一句很正常的话……
花昭却听出不正常……
她污了……
“呃,你淋雨了?”
“嗯。”
男人轻应一声,从身后环抱她,脸贴着她的脸。
“那你赶紧去换衣服啊嗯……”
花昭的话还没说完,语调就变了。
男人的唇亲着少女漂亮纤细的颈脖。
一夜未眠,男人的下巴上冒出细小的胡茬,扎得花昭又痒又麻。
男人的唇移到她的耳后,又慢慢往下滑落,撮住了一块软肉。
少女的胸脯起伏不平。
好一会儿,男人低低的声音响起,“好姑娘,真听话……”
听到男人的话,花昭扭头去看他,那杏眸里还有未散去的迷离。
花昭不懂他的意思。
为什么突然夸她听话。
很快,花昭便懂了。
因为她今天穿得是上下分体的衣服。
男人的大掌扳过少女的脸。
他的薄唇压在她的唇上,辗转流连。
花昭也在努力的回应季承儒……
五日后。
天气晴朗。
九月中旬的天,早晚温差开始拉大。
花昭去了北街一趟,薛氏给她做了秋季的衣裳。
取了衣服后,她便去街上逛逛。
“去药房。”花昭朝着身后的阿绿道。
“小姐身子骨有不适吗?”
“没有,我只是想买点清火的药材回去煎。”
昨个她兴趣来了,做了烧烤吃,老国公嗅着那香味,明明生了口疮,却还是要吃,她也不知老国公吃不得,不然也不会烤烧烤。
最后的结果就是老国公半张脸都肿了。
她准备在凉茶里放些灵液,也给大伙调理下身子。
“有美容丸吗?”
“有有有,消暑丸,清火丸,美容丸都有。”
店里有其他的客人询问。
花昭看了眼。
药房外面传来动静。
“来啦,来啦!”大街上有吵杂的声音响起。
第221章 这位老人家并未看轻她
阿绿去了门口,很快跑回来和花昭说道:“小姐,叶家要被流放了。”
花昭朝着门口走去。
往左边看去,一条长长的队伍,为首的是几名官差,跟着后面的是叶家的子弟,大概有五六十人。
那些人从花昭面前走过。
伴随着低低的抽泣声。
花昭的视线落到一名老人身上。
那是叶家老夫人。
七十多岁的年纪,头发早已发白,许是走得时间久了,她体力不支,朝着身边的妇人说道:“别管我,你们先走……”
老人家想歇会儿,便慢慢地落到队伍的最后面。
老人家看到了花昭。
虽然很落魄。
可老人家还是有自己的从容与端庄,同花昭点了点头。
花昭愣了下,也朝着老人家点了点头。
她记得,自己还没有恢复意识前,花痴七皇子,那时叶家办宴会,听闻七皇子去了他外祖母家,她也厚着脸皮不请自来,被叶家姑娘请来的贵女们嘲讽,场面十分尴尬。
是叶家老夫人站出来帮了她。
在她的记忆里,是被羞辱时的面红耳赤,以及老人家和善的笑容。
她在京城里臭名昭著,这位叶家老夫人并未看轻她。
记忆挺深刻的。
“快走,快走。”后面的官差不耐烦的催促着叶家老夫人。
老人家快走两步,脚下趔趄,摔在地上。
走在前面的叶家人并未注意到,那些曾经高贵的夫人小姐们,都低着脑袋往前走。
街道两旁的行人们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快起来。”官差催促道。
“等等……”
“等什么等啊!”
官差一脸冷漠。
对面茶楼。
二楼雅间里。
窗户半开着,站在里面的是一名周身都笼罩在黑袍中的男人。
帽子下的那张俊脸上。
在看到老人摔倒的那一瞬。
眼眶逐渐猩红。
特别是看到催促老人家的官差那张冷漠的脸是,他的眉心有戾气涌了出来。
黑袍下的双手紧握成拳头。
只是。
他的视线里闯入一人。
那人飞快冲上前,将老人家从地上搀扶起来。
还为其拍掉衣服上的尘土,将那散乱下来的一丝银发捋到耳后。
在官差的驱赶下,那人后退几步。
却是转身跑进了药房里。
很快,她从药房里跑出来,追上了队伍,拉住了老人家的手。
粉粉的唇瓣一开一合。
官差又来驱赶。
她退到街道两旁,抬手抹去了额头上的细汗。
男人的拳头逐渐松开。
那人带着丫鬟往回走,回到药房。
她一袭浅蓝色锦裙,乌发上斜插一根并蒂海棠花金簪。
“夫人,加方才的药一共是五两银子。”
阿绿上前付钱,随后接过药材包,她朝着花昭问道:“小姐,您方才买了什么药丸给叶家老夫人啊?”
“消暑丸和固气丸。”
“小姐您真是个好人。”
“叶家老夫人曾经帮过我。”
她在药丸里偷偷滴了四五滴灵液,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其他的看命。
花昭带着阿绿走出药房。
走到门口,她的脚步一顿。
她朝着对面茶楼看去。
“小姐,怎么啦?”
花昭摇头,“没事。”
二楼雅间,窗户被关上了。
没一会儿,男子打开窗户,朝着下面看去。
看到那淡蓝色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他再次关上窗户,走到桌前,端起桌面上的茶杯。
黑袍的帽子滑落而下,露出一张俊脸。
江承墨看着杯中茶水。
拿着杯子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方才那个官差,给本皇子杀了!”
江承墨抬眼,眼里满是杀意。
一旁站着的男子跪地,“殿下,今日街上有好几波人在暗处盯着,那些人无时无刻都在等殿下犯错,您切勿轻举妄动……”
江承墨却是沉默片刻,他平静下来,缓缓开口,“我七岁得天花,母妃连我住的寝宫都不敢进,我难受的紧,瞧见她的身影,浑浑噩噩想要去找她,她站在殿门口,见我跑来,转身快步离去……”
“父皇派锦衣卫重重包围如玉殿,所有人只进不出,那些狗奴才,却连送食都不敢来送。”
“她们说,我快要死了。”
“死后,父皇和母后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