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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夫人没吱声。
“那赛纷儿也是个好命,同季二郎和离,还能寻得萧将军这般男子。”
太皇太后还在说话,国公夫人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等回神来,她已经回到了国公府。
“诶。”
“夫人怎么叹气了?”身旁的刘妈妈问道。
“终是有缘无分啊!”国公夫人道。
刘妈妈还想问,一道声音响起,“娘。”
国公夫人抬头看去。
一袭月牙色锦袍季怀安朝着这边走来,身材修长,长相俊美,看起来白白净净的。
国公夫人突然气不打一处来。
这么好的媳妇啊!马上就要到别人家去了。
“今年冬天你去药谷住么?”国公夫人问道。
每年天冷时,季怀安都要去药谷住上一段时日,调养身体。
季怀安刚开口,话还没说出来,国公夫人又道:“今年还是别去了,有喜事。”
季怀安眉头一挑。
“家中有什么喜事?给锦言定亲?还是三弟妹有了?”
国公夫人呵呵,“不是咱家的喜事,是赛家的喜事。”
季怀安愣了愣,“赛家?”
“是啊!”国公夫人抚了抚自己的袖子,“今个宫里不是为萧将军准备了庆功宴嘛,这明面上是庆功宴,其实太后和皇上想给萧将军赐婚,谁知道萧将军早有所料,在太后和皇上开口前,就说自己有了心上人,要用自己的真心打动对方。”
季怀安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
刘妈妈冷不丁道:“夫人,萧将军的心上人可是二少奶奶……不对,赛家大姑娘?”
“就是纷儿。”国公夫人重重说道。
季怀安没吱声。
国公夫人皮笑肉不笑,“对二郎你来说也算是件喜事,虽说你和纷儿和离了,但你们二人纠缠那么多年,她若是嫁人了,你们的事儿就真的算是翻篇了,算是件喜事,你也要祝福她啊……”
季怀安:“…………”
“纷儿要嫁人了,怀安你也要娶妻啊,娘到时候也张罗张罗,给你物色个好姑娘,婉月就算了,你死了这条心,只要娘还活着一天,你就别想让她进门……呃……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季怀安回去了紫苑。
如今的紫苑,很冷清。
季怀安进去了书房。
他拿起茶壶,倒茶。
“二少爷,奴才买到了雾山的紫灵花呢,说是天下城那边的商贩来了,出售了不少雾山才生长的好药材。”
伴随着声音,阿左直接进来了,门没关。
“二少爷……”
阿左唤了声。
季怀安似才反应过来,转头看阿左。
阿左道:“水……溢出来了……”
季怀安低头。
他的手上还拿着茶壶,而杯中的茶水早已溢到桌子上,往下滑落。
湿了他的鞋履。
而他不曾察觉。
第253章 真相
花府门口。
一袭黑色劲装的男子从马背上跳下,直奔主院。
还没到主院,便听到里头传来的shenyin声。
“哎哟……”
这时,门从里面被推开,拎着医箱的女大夫和丫鬟秋蓉从里头走出来。
“大少爷,您怎么回来了?”秋蓉看着门口的花盛之,很是惊讶。
花盛之并未回答,而是朝着女大夫问道:“情况如何?”
“伤口颇为严重,需得细心照拂,按时涂抹膏药,注意伤口发生溃烂。”
女大夫走了。
花盛之进了屋。
“是盛之吗?盛之,你怎么回来了?哎哟,疼死我了……”
花盛之站在床边,看着趴在床上的小苏氏,表情冷淡,“夜王让我护送王妃回京。”
“那你什么时候走啊……哎哟,都怪那个害人精,那些事情非要拿到台面上来说,就不能私底下说吗?她做事太绝了,毁了你二妹妹的名声,也害得她做不了承王妃,我当初怎么就没掐死她啊……”
趴着的小苏氏,气得拿手捶床,又不小心扯到伤口了,疼地哎哟哎哟叫个不停。
花盛之一言不发。
好一会儿,小苏氏缓和了些,又怒不可遏道:“她就是个贱人,她怎么不去死啊!”
难听的话从小苏氏的嘴里说出来。
花盛之额头上的青筋,一点点显现。
他深呼吸,“你就不能好好休息吗?”
“盛之,娘难受啊,那个贱人毁了你二妹妹,这以后该如何是好啊……”
“嫁到外地去便是,这次我会在京城多留些时日,给灵儿挑个夫婿。”
“那怎么行,你二妹妹怎么能随便找个人嫁了……”
花盛之骤然打断道:“还想嫁给承王?我刚把夜王妃送回王府,就遇到熟人,听到他们说的那些话,我真的恨不得把头钻进洞里,你们怎么就干出这种荒唐事?”
“要怪就怪那个害人精,她心思太坏了!”
花盛之觉得很可笑,“娘早就知道花昭不是你亲生女儿吧?”
小苏氏没吱声。
“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花盛之追问。
小苏氏没看他,“就算她不是我亲生女儿,但我也养了她十几年啊,养恩大于生恩,我把她养大,她就该听我的话,好好孝顺我,而不是处处与我作……”
“我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花盛之猛地提高分贝。
小苏氏被唬住了,有些结巴道:“那那那会儿我虽然不清醒,但还还是认得自己的孩子……”
花盛之冷着脸,“若是早知道你不会善待她,那时便应该为她寻一户好人家。”
小苏氏小声道:“她若不是花家的姑娘,还能嫁去国公府?光是我爹就给她陪了不少嫁妆,要是抱去别的人家里,这会儿怕是早就嫁给农工做乡村野妇了,还能有穿金戴银?该知足了,让我说,她就该为咱们家做牛做马……”
花盛之脸色黑如锅底,转身拂袖而去。
*
暮色四合。
十一月的早晚温差有些大。
花昭从皇宫回来后,就自己炒了火锅底料。
热气腾腾的暖锅,以及各种配菜,还有灵魂蘸酱,花昭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花昭在沸腾暖锅里下了鱼片,问道:“夏桃说葛英这几天都煮了安神汤给你,你这几天没睡好觉呀?”
“你说呢?”季承儒反问。
花昭瞅着季承儒的脸,“我左看看,右看看,也瞧不出来你睡不好啊,一点黑眼圈都没有,睡不好,皮肤还那么好呀!”
真是一点瑕疵都没有,妈生好皮。
就连鼻间的那颗黑痣,都是点睛之笔,让整个五官变得更灵动而靡艳。
季承儒拿起漏勺,将涮好的鱼片捞起来放进空碗里,扯了扯嘴角,“大概是天生的吧……”
“你这话听着像是在炫耀的意思啊!”
季承儒把涮好的鱼片都捞了出来,然后推到花昭手边,坦诚道:“我不需要炫耀。”
“好好好,你天生丽质~”花昭咬着筷子头,笑露出几颗牙齿,盯着季承儒看了好一会儿。
看得季承儒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嗯?”
花昭笑嘻嘻,直接问道:“紫喻,这几天你想我没?”
季承儒倒是愣了下。
很快,他别开视线,拿了其他的配菜放进暖锅里。
花昭知道他这人吧,在这上面比较闷骚,但有时候,在亲密时,也会冒几句虎狼之词出来。
只是大多数,他是比较克制,理智的,有些话,不会直接说出来。
她现在是故意的。
“虾丸很烫,等会吃。”季承儒用汤勺舀起煮好的虾丸,放进她面前的碗里。
花昭看了眼面前的碗,“都快满了!”
“嗯,想你。”
男人的声音,很低,很磁。
“你不要光给我夹……”花昭的大脑才拐过来弯,“紫喻,你好狡猾啊,趁着我不注意,回答我的问题。”
季承儒低笑,大掌落到花昭的头顶上,轻轻揉了揉,“想你,梦里都是你。”
花昭眼里的光在闪烁。
她上半身凑了过来,在季承儒的脸颊上留下轻轻一个吻。
窗外有风起,树叶扑簌簌响。
月光替代了阳光,却是那般的神圣与温柔。
吃火锅的时候,花昭面前会放两个碗,一个装蘸酱,另一个放涮好的配菜,刚涮好的配菜太烫口,会放在碗里凉会儿,她这个碗从开始吃火锅就没有空过。
紫喻总会将涮好的配菜第一时间夹到她的碗里。
“哇哇,这个麻辣牛肉,好辣好辣……”她放多了辣椒面。
花昭刚想找水喝,一杯水已经递到她嘴边,她咕噜咕噜喝了半杯,这才有所缓解。
花昭眉眼笑成了月牙,“谢谢~”
对于她的客气,紫喻挑眉,用大拇指轻轻拭去她嘴角的一粒白芝麻,“啰嗦。”
花昭呲着牙:“紫喻,今晚一起睡吗?”
季承儒的眼神一下子就加重了。
那黑曜石般的瞳仁,幽幽,深到极致。
花昭却是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她知道他在想什么,摆摆小手,“今天不行,就……普通的睡觉。”
“好。”
第254章 他帮她挽发
花昭一觉睡到大天亮。
醒来时,身旁位置已经没了温度。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起床穿衣洗漱,大抵是睡得太多,花昭坐在梳妆台前,连打几个哈欠。
“没睡好?”
季承儒进了内屋,朝这边走来。
听到声音,花昭回头展颜一笑,“睡得很好呀,就是睡得有点久,人有点懒啦。”
花昭又眨了眨眼睛问道:“你今个休沐么?”
“嗯。”季承儒又道:“一起吃早膳。”
“都快巳时了,你还没吃呀?”
“等你。”
“那你等下哈,阿绿……”花昭朝着外屋喊了声。
没人应。
“都干嘛去了啊……”花昭嘀咕一声。
就在这时,一只手拿起梳妆台上的檀木梳。
季承儒站在花昭的身后。
花昭愣了下,随即问道:“紫喻你要帮我梳头么?”
“嗯。”季承儒手里的檀木梳落下。
一梳到底。
花昭就觉得头皮痒痒的。
其实她挺喜欢别人帮自己梳头发,会很舒服。
花昭闭上眼睛。
片刻后,她的脑袋骤然往后。
是头发被拉扯的。
“…………”
片刻后,花昭只觉得自己的头皮快要被拽下来了。
“紫喻,你行么?”
季承儒手上的动作一顿,四周忽然变得格外安静。
花昭也才反应过来,问一个男人行不行这样的话,似乎不太好。
“我就是饿了……问你能不能快些~”
“嗯,马上。”
半晌后,花昭的头发终于解脱了!
虽然过程是辛苦的,但只要结果是好的,也算是一种安慰。
花昭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嘴角抽搐着:“呵呵……还不错啊……”
季承儒有点沉默。
“那个,我们去吃饭?”花昭起身,转过来道。
“小姐,夏桃已经做好了早饭……”阿绿来了,“咦,小姐你头上怎么顶着个鸟窝?”
花昭:“…………”
季承儒:“…………”
第二场科考结束后,再过两日,便是公布科考成绩的日子。
花昭刚起床,国公夫人就找来了。
“娘是有什么急事么?”
“今天是第二场科考成绩公布的日子,我想着那日李大人说言哥儿在考场上打盹,我就一晚上没睡好,恨不得马上到天亮。”
花昭道:“虽然锦言的做法不对,但他也后来也同您说了,他是做完了考题才打盹的,我觉得吧,锦言应该能过。”
“当初紫喻科考时,我也没这么担心过啊,前头老大寄了书信回家,他们夫妻俩对言哥儿的转变是真的很高兴,我就想着吧,要是言哥儿真能中举,我也算是给他们夫妻俩一个交代了,可有时候想想,我是不是太贪心了,言哥儿能得秀才之名,换作往日我是想都不敢想啊!”
花昭道:“正常的,做长辈的总会想着晚辈越来越好,只是,却不能给他们施加太多的压力。”
花昭的话让国公夫人冷静了些,“你说的对啊,那日我说言哥儿不该在考场打盹,他不太高兴,这两日都窝在房里没出来过,想想,他打盹肯定是太困了,自己也不想的……”
花昭:“…………”
他没出去是躲在房里看《西游记》。
在得知《西游记》与她有关后,那小子便吵着要看后面,好在她那日从宫里回来后,就一直在写下面的剧情。
也就几天的时间,她能写多少,可听阿丁说,他在屋里头看了一遍又一遍。
“老四媳妇,你去看言哥儿起床没?那孩子嫌我啰嗦,他听你的话,你去催催他。”
花昭点头。
她正好把书稿拿回来。
花昭带着季锦言来到大门口时,老国公和国公夫人和柳慧他们已经在等着了。
“不中便不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