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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盛林临走还要给燕天行上点眼药,提醒云裳; 是帝泽宗……确切地说是燕天行私下里收留了他们神宵宗的‘弃徒’。
想必盛林以为,这样以来; 云裳心存芥蒂,后面不论燕天行所求为何,想必都不会太顺利。
……………
做为‘吃瓜’的一方; 其实云裳并不在意,那朵白莲在她这里已经除名了,以后只要不惹到她头上; 她也不会特意去找那位麻烦。
毕竟; 她还有很多实验要做; 还有‘恋爱’要谈。
云裳端起桌案上的茶盏; 轻轻撇去茶沫,看燕天行倒底能说出个什么来。
半响之后,都没有听到声音,云裳抬眼看向燕天行,疑惑到:“燕公子?”
燕天行看了眼云裳,又看了看坐在一旁,毫无回避之意的江月白,“这……烦请江仙尊回避一二。”
闻言,江月白岿然不动,只是看了眼云裳,“嗯?”以眼神询问云裳是否需要他回避。
云裳笑道,“燕公子有事请讲,师兄不是外人。”
燕天行微微一窒,咽下突如其来的烦躁之意,“当日升仙台底,不知你看到了什么?”
云裳心中微微一动,那日被天道的雷霆打断了,她也还没来得及问大佬,看来这位也看到什么特殊的事情或者画面了?
云裳心中思量万千,面上笑容不变,试探道,“哦?燕公子可看到什么了?与我有关?”
燕天行听闻云裳的话,心中一震,下意识地就要站起身来,后又缓缓坐下,急切道,“你……你也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云裳想起自己当初看到的画面,也想与眼前这位,所谓原剧本中的‘天道之子’验证一二。
“你……”燕天行沉吟,似是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如何出口,片刻之后,方才下定决心,“你是不是……是不是曾经救过我?”
“啊哈?”云裳心中暗暗思考,看来这位看到的和她看到的不一样啊,瞬间就兴致缺缺了,“如果你说的上次在洛水那次的话,确实是我把你从矿洞里带上来的……”
“说是救……嗯,倒也算的上?”云裳有些不确定,“怎么?燕公子如今想起来给报酬了?”
“你!”,听到云裳如此说法,燕天行顾不得再思量,为何云裳说的与楚莲当日告诉他的不符,盯着云裳,“你知道的,我分明不是指的那次!”
“哦?”云裳放下手中的茶盏,微微向后倚靠在椅背上,“那就没有了啊……”
“可他在那‘幻境’中分明看到的是云裳的面容,既然别人都能在里面顿悟,他却看到了所谓的‘幻境’,那么里面肯定有什么是非常重要的。”燕天行心中没来由地有几分失落,拱手,“如此,在下告辞。”
“哼,什么嘛……我还以为是来送报酬呢。”看着燕天行的背影,云裳与一旁的江月白嘀咕。
江月白抬手摸了摸云裳的头,“没事……”
“叮。”江月白话语未尽,一缕红色灵力托着一个纳戒到了云裳身侧的桌案上。
云裳伸手拿过拿过纳戒,神识一扫,发现内里有大约两千极品灵石,还有一封信。
心念一动,那封信就到了云裳手里。
“报酬。小心。”
云裳伸手把信递给江月白,“他这什么意思?”
显然这个纳戒是燕天行给的‘救命’的报酬,但是后面的‘小心’是何意?
如果不是知晓他的性格,这封信几乎像是一份‘恐吓信’,‘报酬’代表着你要的报酬给了,‘小心’代表着拿不拿得起你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但以这位虽然足够‘渣’,但是他也是有自己的行为逻辑的,比如固执地坚守所谓的‘救命之恩’,楚莲如今的名声都‘臭了’,他还愿意力排众议,收留她。
比如以为给了云裳‘报酬’就能问心无愧。
截至目前来说,虽然‘渣’,也许还有被白莲玩弄于掌心的‘蠢’,倒不算是十分的‘恶’。
…………
“笃笃”,江月白轻扣桌案,唤回了云裳飘飞的思绪。
“这大约是提醒……”见云裳看了过来,江月白继续说到,“方才林寒衣的建议,分明是在故意支开我,再加上,我见林寒衣看向了阵宗方向。”
“当日在云霞院,我……”江月白轻咳一声,换了个称呼,“‘祂’杀了那阎毫,想必是与阵宗结了仇怨。”
云裳自然而然地接话,“所以,林寒衣为了谋取那个玉佩,想要暗算我……是与阵宗合作,机缘巧合被燕天行知道了?”
“也许是,林寒衣先前是找帝泽宗合作,却不知为何燕天行并未答应?所谓那位所谓的‘血剑’又转而找了阵宗。”
“嗯,有这个可能。”江月白看向云裳,眸中有些担忧,就要起身,“我这就去那剑宗探一探虚实。”
“哎,师兄。”云裳连忙按住了江月白的手背,“不着急。”
见江月白侧身,眸光落在她的手上,云裳心中一跳,就要收回手。
江月白顺势回握住云裳的手,走了半步,垂眸站在云裳面前,“我,担心你。”
云裳看向江月白的眸子,在那如一泓清泉的眼底,看到了不安和惶恐……哪怕是当日面对漫天雷霆,也能面不改色的温润公子,终是为她失了分寸,云裳心中微动,下意识的想要抱抱眼前的人。
云裳起身,单手绕过江月白的腰,“没事儿的,我们不是早就计划好了么?”
江月白却并不满足于这个拥抱,他左手搂住云裳的腰,微微用力,云裳就坐在了桌案上,紧接着他本来握着云裳的右手微微一动,就打开了云裳的指缝,与之十指交握。
骤然坐在了桌案上,云裳下意识的就更抱紧了江月白几分。
紧接着江月白微微低头,吻上了云裳的唇,伴随着几分低哑的声音,“闭眼。”
“啊?”云裳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轻呼出声。
这一声轻呼,却仿佛是邀请,江月白的舌尖顺势就探了进来。
云裳感觉自己仿佛是狂风暴雨中的一株花儿,不得不追随着风,沐浴着雨……看起来分外狼狈,却又酣畅淋漓……
脑海里又想起那日,江月白问她可曾欢喜,确实是欢喜的。心里仿佛是大雨过后,饱饮了水的土地,各色的花儿争先恐后的窜出来,伸展着腰肢,争奇斗艳。
半响之后,双唇分开,江月白的唇又碰了碰云裳的鼻尖,“呼吸。”
云裳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方才一直在憋气……
“呼”,深吸了几口气,云裳看着江月白眼底的笑意,不知为何被激起了几分好胜心,“哼,不准笑。下次……”
在江月白似笑非笑的眼神中,云裳讪讪地收回了即将出口的‘宣战’。
“嗯,下次。”江月白抵在云裳的额头上,低语。
…………
“诶,掌门,我跟你说,那个神墓秘境,我想起来了……”望帝归推门而入,冲散了一室旖旎的气氛。
云裳连忙推开江月白,从桌案上跳下来,嗔了江月白一眼,整理了一下衣衫,之后又看向望帝归,“咳,你想起来什么了?”
江月白不满地看向望帝归,最后还是没忍住,“下次进来,记、得、敲、门!”
做为一个有着几百年修为的大妖,虽然他老人家还没有道侣,但是做为有传承记忆的一族,望帝归也是明白,方才他打扰了什么,有几分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不过,想起江月白之前怎么对他的,他又理直气壮了起来,“你们,也没关门!”
“嗯?”江月白淡淡地看了望帝归一眼,“所以?”
话语中未尽之意,显然是,所以你想打架?你打得过么?
想起之前被江月白坑的记忆,望帝归感觉脊背一寒,默默地远离了江月白几步,走向云裳身侧,“之前在院子里看到的,我想起来了……”
云裳好笑地看着眼前怂怂的望帝归,明明修为还要比如今的江月白高上一筹,却莫名地有几分怵江月白,这难道是……身为‘兽类’的直觉?
云裳转身坐下,“想到什么了?”
“就是那副画,我见过!”
“嗯,云霞院的静室里有一副。”云裳点头。
“不是,我见过的和云霞院的静室内的不同。”望帝归见江月白也看了过来,接着补充,“几乎与前几日在院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哦?”云裳来了几分兴致,“仔细说说,你是看到的话,还是影像?确切得说,你的传承记忆的主人,是看到了一副类似的画,还是当时就在现场?”?
第74章 神墓秘三
望帝归拧眉思考了片刻; “是画……仿佛是在一处山巅,山巅上有一处金色的庙宇,那庙宇仿佛是一件仙器,内里就挂着这幅画。”
“山巅; 金色庙宇?”云裳对神庭大陆; 并不熟悉; 看向江月白。
显然望帝归给的消息太少; 江月白也无法判断; “是什么样的山?可有什么比较特殊的树木或者矿石?”
“山很高; 山壁很是陡峭; 长了些不老松……当时仿佛是旭日初升; 第一缕阳光照在金色的庙宇上; 仿佛有人在云海上练剑……”望帝归努力描述自己脑海里的画面。
“剑宗。”江月白肯定地道; “剑宗有一景; ‘云海剑舞’。看来,这剑宗无论如何; 得走一趟了……”
…………
望帝归却并没有停止,双眉紧蹙; “不对,不止是画……”
“唉……老了啊!”半响之后,望帝归按了按太阳穴; 长叹一声,“总感觉还有些什么,却像是雾里看花; 隔了层什么; 看不真切。”
樱花落海洋“无妨; 等你想起来再告诉我们。”云裳摆了摆手; “你提供的这个线索也很重要。”
“真的么?”望帝归眸子一亮,“那我的龙血酒?”
云裳失笑,还以为这位是为了所谓的‘传承’才这么努力,没想到……
“放心,回了宗门管够。”
“那,现在?”望帝归得寸进尺。
这次出来,酿制的龙血酒,云裳一分为四,她自己,望帝归,江月白,姜轩一人一份。
本以为这些足够出来这些时日的了,没想到望帝归还有成为‘酒鬼’的潜质,万仙大会将将结束,他的那份就所剩无几了。
云裳抬手扔了一壶给望帝归,“那神墓秘境,你去么?”
望帝归掂量着手里的酒壶,显然是既对那‘神墓秘境’有几分好奇,又十分想立刻马上返回宗门,过上‘酒肉不愁’的日子,面上的神色纠结了起来。
最后,看向了云裳,“去神墓秘境的话,还有酒喝么?”
“呃……酒,自然没有那么多……”毕竟这次出来,云裳并未带酿酒的材料和设备,实在是没法现场给他酿制。
“那我就不去了吧。”望帝归下定了决心,“我帮你守着宗门!”
“那你的‘传承记忆’?”虽然有望帝归坐镇宗门,她确实能放心许多,但是涉及到到‘传承’之事,还是要看他本人的决定。
望帝归却是十分洒脱,“大不了等你们回来了,我再去好了,你们先去,也能提前帮我探探路。”
…………
最后,众人一番商议之后,决定由云裳和江月白继续东行前往‘神墓秘境’。望帝归则和花玉辰、刑阵等人带着宗门弟子先行返回。
临行时,云裳把如何酿制‘龙血酒’的方子,交给了姜轩,以姜轩的学习能力,云裳相信要不了多久,望帝归就能‘饮酒自由’了。
她和江月白不在的这段时间,宗门的一应事务就交给他们一起商量着解决。
相信有花玉辰的智慧,望帝归的武力,刑阵和姜轩的沉稳,这样的组合也足够了。
…………
望帝归等人登上了‘星象号’返回的第二天,云裳和江月白也踏上了继续东行的旅途。
因为之前两人已经在林寒衣的面前应承了,由江月白坐镇宗门的事情。
云裳临时通过花玉辰购置了天阶易容丹的丹方和药材。经过了几日的努力之后,成功地炼制出了天阶的易容丹。
登上星象号的望帝归易容成了江月白的模样。而江月白本人则在易容丹的作用下,化作了望帝归的模样。
鉴于望帝归这段时间时常顶着一双‘兔耳’在中州城内行走,为了足够逼真,江月白易容之后的面容也化作了银发兔耳的青年。
云裳一边走,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向江月白。
如今的他一袭白衣,腰间挂着琉璃酒壶,一头银发披散在腰间,如上好的锦缎,头顶的‘兔耳’也十分逼真,微微的粉色,时不时抖动一下,雪白的绒毛在风中微微颤动……看起来十分好摸。
同样的皮囊,在望帝归那里显得十分可爱,在江月白这里则显得有几分勾人。特别是那双金色的竖瞳,含着几分无奈和宠溺看过来的时候,云裳心若擂鼓。
江月白怎会注意不到云裳的打量,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