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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腰停在路边,慢慢蹲下,低头感受着雨点砸落在背上,没有一点遮拦。
她觉得神智一阵阵恍惚,抬手把胳膊送到唇边,狠狠地咬住,接着哇哇地哭出声来,不该绝望——
可为什么在这时候又遇到他!
耳边隐约响起车轮的声音,她慢慢回头看,刚刚那辆车子根本没有掉头,而是直接倒着从坡上冲了下来,车灯的照耀下,雨滴都吓得四散奔逃……
她惊得张开嘴巴,不知道什么情况,雨天这样很危险的,虽说这条柏油路不算很窄,但稍有不慎车子脱离大路也会撞向两边的树!
这家伙又发什么疯?!
安离琪吓得慢慢站起身来,往身后退了几步,她感觉车尾真的是朝她的方向倾泻而下……
“啊!——”
大惊失色之下,她竟然连躲都忘记了,就站在原地……
眼睛被车灯刺激得紧紧闭上,这大概就是等死的感觉,这一刻没有任何牵挂,心里倒是平静了吗……
不!
她要活着!
最后时刻安离琪用尽全力呼喊:
“凌震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车子“吱嘎”一声停下。
车尾距离她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安离琪睁开眼睛,冲上来朝着车子狠狠地踹了两脚:
“神经病啊你!想谋杀,你做梦啊,我死了你也不会好过,混蛋!”
“混蛋!”
她发疯似的踢着车子,最后鞋都被甩掉了才算是罢休。
驾驶室的车门从里面被推开,一条长腿迈出来,接着是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
第138章 卖身给谁
凌震宇沉着脸慢慢撑起手中的伞,朝她走来。
那一刻似乎全世界都平静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么恨的男人竟然在雨里能走出这样的风度!
明明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可这混蛋偏偏还是那副淡然如常,如果不是眉间的那道褶皱,她还以为这厮是下来欣赏雨景的。
打伞遮在头顶,安离琪抬头看看,最后的视线落在凌震宇脸上: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是不是?”
安离琪自嘲地笑笑,低头看着浑身上下都在滴水,声音哽咽起来:
“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如果没有你,我怎么会到现在这个地步,你想逼得我走投无路,哈哈哈——做梦!”
最后这两个字她用尽胸口全部的氧气嘶喊出来。
即使走投无路她也不会回去求他,她真的受够了!
“你以为可以一走了之?你父亲会放过你吗?”
男人淡然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听不出愤怒,有的只是一如既往的胸有成竹。
安离琪惊得瞪大眼睛回视着他,咬着牙问:
“你什么意思?就算我被谁追究都不关你的事,你以为我是小孩子?!”
“美国安氏的项目危机……”
他表情不变,薄唇轻启,淡淡地说出这几个字,语气轻描淡写,实际上重如千斤。
安离琪神智瞬间清醒,安有才前几天特意把她约出来,让她跟凌震宇求情帮忙,只是当时他不置可否。
现在是什么意思?
看着她茫然的样子,凌震宇嘴角轻轻抽动,下巴微微仰了十几度,淡淡地开口:
“咱们做个交易。”
安离琪惨笑,抬手擦擦脸上的水:
“你认为我有什么可以交易的?是不是要卖肾给你?”
她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一无所有,就连自己也已经搭进去了,再说交易不觉得讽刺吗,没有筹码的交易怎么做?!
“不用卖肾。”
凌震宇回答得轻描淡写,视线落在她的眼睛上,似乎能一直看到心底。
安离琪深吸气,目光渐渐闪躲,慢慢低头坚定地说:
“我不会做违法的事,之前虽然……”
之前虽然欺骗你,但那也是无奈之下善意的欺骗!
但这话还没机会说完,凌震宇已经打断了她:
“不用这些,不用卖肾,但你可以卖身。”
安离琪抬头可思议的看着他问:
“什么意思?什么卖身?你让我当‘鸡’?凌震宇这么卑劣的手段你也能想得出来,坐拥凌氏集团,你都是这样赚钱的吗?”
“闭嘴!”
凌震宇发现根本不能跟面前这个女人好好沟通,真不知道她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
不耐烦地转头看了看别处,重新移回视线的时候,他咽了口唾沫才开口:
“卖身给我!”
“哈?”
安离琪以为自己幻听了,瞪大眼睛抬头看着他。
面色平静,一本正经,他依然眨着深邃的眸子看她。
“你刚刚说什么?”
她的头发全部淋湿了,一缕缕地贴在脸上,睫毛上闪着晶莹的水滴,但瞳仁依然黝黑得让人欣喜。
凌震宇看到她下巴上有滴水珠,一直漾在那里,抬手想帮她擦掉却被她像躲瘟神一样地躲开:
“你——你干什么?”
“我——我之前是打了你,可那是有原因的,你当着自己老婆——搞搞婚外情,这叫抓奸懂不懂!”
“当——当然,你可能还不适应,但这其实是——合乎情理的!”
安离琪词穷地咬着唇,她在思索如果他真的动手大概她生还的可能性不大……
但也不能就这样被人杀死在这荒郊野外,她的目光越来越警惕,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手,一旦他动手她会毫不犹豫地踢他——
对,踢他的裆部!
让他的绿茶婊后悔一辈子!
“又在打什么坏主意?还是在怀念床上的感觉?”
他的话很露骨,但语气似乎有所缓和,跟刚刚浑身散发出来的那股凌厉不太一样。
安离琪抬头重新看向他,听着雨滴敲在伞上的声音,挑眉问:
“你——你不是想报仇啊?我还以为——哦你刚刚说卖身给你什么意思?我不是……”
他们本来就已经睡过了,什么卖身不卖身的,她都被搞糊涂了。
一想起两个人上床,安离琪的脑海里又是些不健康的画面,脸上不知不觉爬上一抹潮红。
为了缓和尴尬,她恼火地跺跺脚,低头轻咳一声,等着他回答。
“卖身的意思当然是必须要听话,听话懂不懂?不能事事跟金主作对,总之金主不喜欢的事你绝对不能做。”
“金主?”
安离琪有些不习惯这个称呼,皱眉反问:
“那就是说我得失去自我,甚至——自尊?不!这不可能,你还是找别人吧。”
“估计你的小表妹会觉得这种方式很刺激,不对,她说不定不用卖身这么麻烦,看起来很听话——很听话不是吗!”
听她这样讲,凌震宇气得舌头顶顶腮帮子,强忍住把她的嘴巴撕烂的冲动,低吼:
“劳资说的是你,扯别人干嘛!”
看他生气,安离琪吓得朝后缩了缩,后背暴露在雨中,但她似乎毫不介意:
“我——不同意,而且也没什么意义,反正都睡过了,玩这种游戏——太幼稚!”
妈耶,这个女人是上天派下来专门跟他作对的吗?!
凌震宇总是很奇怪,为什么向来最能隐忍的他总会被这个女人气得控制不住。
看着她单薄的背暴露在雨中,他一把扯住她的胳膊直接塞到后座的车里:
“滚进去,不同意也得同意!”
“凌震宇,你混蛋,你这个小气鬼,什么卖身都是骗人的,你从来没有给过我钱!放开我,我不同意……”
沙哑的嗓音不停地吼着,可是那男人“砰”的甩上车门,没听到一样地收起伞钻进车里:
“你根本没有权利拒绝。”
“凭什么?!我要告你!”
安离琪扒着座椅低吼,眼光要是能杀人的话,那男人估计已经死了好几百次了!
“你知不知道给你们安氏摆平一个项目麻烦要耗费多少人力财力?3个亿!”
“呵——这么想起来你的身价大概是最贵的了,动辄几个亿,你听到过有谁出这样的高价吗?”
安离琪被这个数字惊呆了……
第139章 反复无常
三个亿意味着什么——
安离琪当然知道。
她之前试过一个月两千块的薪水,那时候梦想着什么时候能赚到五千。
而五千到一万还有很遥远的距离,她觉得五千有可能挑战,可是到一万就基本不可能了……
所以万薪在她心里其实是个坎儿。
而一万上面还有两万一直到十万,到一百万!
百万后面是千万,千万进位之后才是亿啊
而且是三个亿——
她一辈子也不可能赚到这么多钱。
这个安有才到底在搞什么鬼?!
这么大的篓子怪不得凌震宇不松口,换成她也不会轻易答应。
凌震宇在后视镜里看看她呆愣的表情,嘴角一抽:
“怎么被吓住了?”
“你真打算帮忙?用三个亿?”
安离琪深吸气,扒着座椅靠背,把脸伸到前面问。
“脏死了!”
男人嗖的朝她扔过来一块大毛巾,嫌弃地吐出三个字,又觉得不解气,补充了一句:
“跟个乞丐一样!”
安离琪的脸被毛巾砸中,没好气地拎起来在头发上蹭起来,嘴里还抱怨着:
“你到底想干什么,不是你说要赶我出来吗,又找我干嘛!”
行进中的车子突然刹车,安离琪的头狠狠撞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她捂着额头大叫:
“凌震宇,你想谋杀啊?!”
外面雨下的更急,挡风玻璃上的雨刷不停地把水渍往旁边扫去,可马上又会有一层水泼上来……
凌震宇的眼神讳莫如深,直直地看着前面,车子就这样停在破路上,大风打着唿哨吹过,车外的世界喧闹而恐怖。
“怎么了?”
安离琪擦头发的时候僵住,疑惑地问凌震宇:
“舍不得三个亿了是不是?早知道资本家很会算计,有这些钱去找大胸的优质妹子,估计穷尽你一生都花不完,上次在西门的会所……”
话还没说完,凌震宇喘息着低吼:
“滚出去!”
安离琪一愣,当时没反应过来,不是他硬拉她上车的吗,这没走几步路,就要赶她下去?!
“滚!”
凌震宇又是一声低吼,他从旁边的烟盒里拿出烟,烦躁地找出打火机点燃,眯起眼睛冷冷地盯着后座上的安离琪。
安离琪心头的怒火刚刚平静下来,看他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尤其是那种蔑视的小眼神,火气又被勾起来。
手里的毛巾朝他狠狠砸了过去,刚想开口就重重地咳嗽几声,她强忍住咳嗽,憋得脸红脖子粗地吼:
“神经病!忘记吃脑残片了吧!”
说完她狠狠地推开车门,一咬牙毫不犹豫地钻进雨幕中。
这神经病的脑袋绝对被门夹过,反复无常,当她好耍的是吧!
刚刚说话好好的,就这么翻脸,三岁小孩子也没这么幼稚,这样的人怎么当上总裁的?
难道堂堂凌氏集团玩儿的都是小儿科的项目吗?
还什么三个亿,吹牛也不打草稿,怎么可能呢!
刚刚还挺感激的,想稍后问一下详细情况,现在倒是省事了,凌震宇,你滚蛋吧……
安离琪一边骂一边咳嗽,抬腿就朝着下坡的方向跑。
她不是弱者。
没有什么事情能打败安离琪,没有!
可今天的雨太大了,破路上已经汇聚了一层薄薄的小瀑布,冲刷着路上的小石子往下流。
“啊……”
凉拖被小石子绊住,安离琪痛呼一声,蹲下去看脚,一颗尖锐的小石子钻进鞋里,细嫩的脚心被划了个大口子,鲜血一直往外冒。
她疼得龇牙咧嘴,想到身后的那个男人正坐在车里不知道怎么嘲笑她,一咬牙又重新站起来,一瘸一拐往下跑。
车里的男人从后视镜里看到那女人停下,嘴角微微扯起,嘴巴一点不肯服软,还不是看雨大想回来求饶,如果她回来肯说句软话,他决定下一刻就帮她把全身擦干……
可没有想到那女人竟然起身又接着跑,尤其是单薄的身形一瘸一拐的样子让他狠狠地砸着方向盘:
“难缠的倔女人,说句软话就这么难?!”
很快她的身影就消失在夜幕里,昏暗的路灯本来就照不了多远,再加上大雨,凌震宇皱着眉头徒手把香烟掐灭。
刚想挂倒挡,可想到那女人牙尖嘴利的样子又气得狠狠地捶方向盘,这样回去,她肯定会嘲笑他的……
怎么办?
这时候身后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