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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里那么多女人,也没见生理期都疼得打滚,她那天就差点晕过去。
难道都是避孕药的副作用……
越想越觉得恐惧,他尽量控制住内心的情绪,保持语气正常继续问:
“她体质调理过来需要多长时间?”
“你说生孩子?”
傅云深没看他,给安离琪包扎好额头的伤口又开始准备打针,顺口问:
“如果想备胎的话,少的话得三个月,还得是精心休养,她的体质啧啧很差,真得用心,以后不要让她减肥,看瘦成这样,你不心疼啊?”
凌震宇心里都快炸了,怎么不心疼?!
不光心疼还心塞,都心塞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他深呼吸,再看看床上的她,索性抬脚出了卧室。
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前,他突然想抽烟,可摸了半天,发现口袋里空空如也。
“表哥。”
身后软语低声,一个温柔的声音传进耳朵。
凌震宇没动地方,眼睛依然看着窗外,像是夜空中一尊无可挑剔的雕塑。
“表哥,你别担心,嫂子一定会没事的,淋个雨而已。”
范媛媛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背,另一只手递过去一盒烟,是他平常抽的限量版雪茄。
她最了解他,每次独处寂寞的时候他都会点燃一根烟,有时候吸有时候不吸,但眼睛每每都会看着香烟上燃起的火光……
那时候她从来都看不透他,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但都甘愿陪在他身边。
在她眼里,表哥就是那幅永远完美的油画作品,不染世俗,又能赏心悦目。
“表哥,我帮你点吧。”
她声音入水,善解人意地说。
“我自己来。”
凌震宇把烟盒放在窗台上,香烟夹在指间,从她手里接过打着火机,啪的一声打着,眯起眼睛狠狠吸了一口。
香烟的另一头慢慢有了火星,一点一点地燃烧起来……
范媛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一切,她心底有多么渴望能帮他分担,哪怕一点点也好,可他从来都不需要。
看着烟雾从他嘴里吐出,变戏法似的把他整个人藏了起来,仿佛把她隔开到另一个世界,她有些慌了,语气急切地说:
“表哥,我知道你担心,可是……”
“媛媛,想不想回美国上学?或者英国。”
他的声音悠远而又清晰,没有一点点拖泥带水,虽然是问句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其实他已经做出决定了。
第144章 不信治不了你
范媛媛呆住,反应了一秒之后不甘心地恳求,语气急切:
“表哥,我不要念书,不要去国外,那么远我害怕,我要留在你身边,不要赶我走……”
她拉着他的胳膊晃着,看他不说话,马上退了一步:
“表哥,我知道这段时间我错了,我去西苑那边住,或者从外面租公寓,只要不让我去国外,怎么都行,表哥——求你了呜呜呜……”
“回去收拾一下。”
凌震宇吐出一口烟雾,淡淡地开口,他永远都有让人无法反驳的魅力。
饶是范媛媛,抓着他的手也是一顿,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表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在这里向来都小心翼翼,怕惹嫂子不高兴,现在她生病也不是我的错……”
“够了。”
凌震宇眉头紧皱,一双眼睛看向她,吓得她倒吸一口冷气,身子也跟着往后一缩,声音更小:
“表哥,你别生气……”
黑眸透过薄薄的烟雾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她,面前的男人似乎没有打算再说一句话。
范媛媛眼里的泪啪嗒啪嗒落下来,她一直想拉近跟表哥的距离,可怎么也想不到怎么会变成这样,这都是因为安佑琪,自从她出现,表哥就变了!
半分钟之后,范媛媛哭着跑开了。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凌震宇更深地吸了一口烟,默默地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大雨渐渐小了一些,漆黑的树木留下一个个剪影……
刚刚那女人宁愿淋在雨里,也不能跟他说句软话,这么倔到底能有什么好处!
把烟蒂扔到垃圾桶里去,凌震宇回身往卧室走,这时候张妈已经端来热水帮那女人擦脸。
傅云深拎着药箱朝外走,在门口遇到他,抬手拍在他肩膀上:
“兄弟可认真提醒你,再不好好看着她,有可能出事。”
“什么意思?”
凌震宇皱眉,看着他脸色不太对劲,认真地问。
“哦,没什么意思,就是说上心了就对人家好点,女人还是要哄着,不然她能知道你对她好?!”
说完他重重地叹气继续交代:
“伤口尽量别沾水,免得发炎,体温一个小时就要量一次,大概三个小时以后能恢复正常体温。”
“你干嘛去?”
凌震宇拉住他胳膊,沉声问。
“拜托,兄弟也有需求,女人在床上等着呢!而且这边我没事了,剩下的我可替不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才背对着凌震宇摆了摆手:
“记得我说过的话,女人得哄着。”
凌震宇站在门口顿了一下,眉头紧皱,怎么就得哄着,越哄越上天,每天都不让人省心,各种状况不断,真是麻烦……
这时候小女人轻轻叫了一声,凌震宇大步走进去,正看到张妈帮她擦脚……
脚上的血渍明显,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这个该死的傅云深,是不是不想活了,这么严重的伤口都没看到,是不是睁眼瞎啊?
张妈叹着气说:
“少爷,这得上药,虽然不太严重,但伤口不小。”
凌震宇赶紧去拿药箱,对张妈说:
“我来吧,你出去把门关好。”
张妈一愣,但马上从床边站起来说:
“那有事叫我。”
说完她端起盆出去了。
听到关门声,凌震宇才把药箱放在床边的凳子上,看她的小脸沉声说:
“这可不是担心你,是怕你落下残疾,到时候更嫌弃!”
说完他不出气,抬手指去点她的小鼻尖,冰凉滑腻的触感竟然把他吸引住,接着大手抚上她的脸颊。
睡着的时候她就像个无害的婴儿,乖得像只小猫,长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的,可怎么醒着的时候就知道调皮捣乱。
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像一只刺猬,眼底总有浓浓的提防,只有在床上两个人缠绵过后,他才能看到真正的她,可那时候她总是疲惫不堪。
试过把她搂在怀里的感觉,会让人舍不得放手,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故意早早离开,是因为怕她太深的渗透……
想到这里,凌震宇忽然嘴角自嘲地扯开,有什么可防备的,就这么个单薄的小女人,即便是纵容也不过是把他的车胎扎了吧……
也亏得她能干得出来,也亏得他能容忍。
换了别人恐怕早就被拖去喂鱼了。
他之前过的是枪口上逃命的生活,已经习惯了对一切都加以防备,所以之前对她是不是有点过激。
他一直以为爷爷安排的这门亲事不简单,一直以为外人嘴里的安佑琪应该不是这样,可亲眼所见这么久,所谓的阴谋好像他已经不太在乎。
他反而更加在乎这个女人。
是因为他现在已经自信到可以应付突发的一切了,还是因为潜意识里对这个小女人的信任越来越深刻。
算了算了,不能多想。
凌震宇慢慢打开药箱,拿出药棉,慢慢地倒上酒精,转身捏着她的脚去擦拭伤口。
“嘶——疼!”
带着凉意的棉球接触到她伤口的时候,她的脚一缩,小嘴轻吟出声。
凌震宇拿着棉球的手一顿,赶紧哄着她;
“轻点轻点……”
看着她微皱的眉头慢慢舒展他才又开始继续上药。
脚心的伤口有五厘米那么长,想起她之前跑起来一瘸一拐,肯定是那时候伤到的。
但她宁愿受着伤在大雨里远离,也不管回头跟他认个错。
想到这里,他胸口的火气又起来了,手上的力道有些控制不住,小女人脚疼突然一瞪,直接踹在他的下巴上。
“嘶……”
他皱着眉头抬手揉着下巴,回头狠狠瞪了小女人一眼:
“故意报复是不是!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你!”
说完他重新握住她的脚腕,继续给她擦药。
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突然好点了……
难道他也开始犯贱?被女人踹到脸才高兴?
不不——
肯定不是!
凌震宇深吸气,看着她小兔子一样的脚趾头,一个个点上去:
“缺点多的一大堆,脾气还臭,还不认路!”
“去公司当保洁还得我帮你收拾,桌子擦得不干净。”
“把我衣服都剪坏,欠我一件衣服没做,干净给我起来……”
第145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历数她的罪行,凌震宇感觉心里越来越爽,有本事你倒是反驳啊,总算听不到你嘴硬了吧。
心情开朗了以后,看着她的脚也觉得很可爱……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他赶紧回头看看小女人有没有醒来,不然肯定会被笑掉大牙的。
原来不是看到她倒霉就高兴吗,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初衷了?
不管不管,总之凌震宇做事向来我行我素,不管怎样,干就完了。
伤口不深,他特意没给她包扎,把薄毯撩开,露在空气中有助于伤口愈合。
就是得专人看护,因为怕她不老实,会把药水蹭掉。
收拾好药箱,重新坐回到她床边的凳子上,抬手摸上她依然滚烫的额头,再看看吊水的进度……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她干涸的唇瓣上,烧成这样肯定得补充水分。
凌震宇起身去给她倒了杯温水,一边小心地看着吊瓶一边把她抱起来,柔声说:
“琪琪,先喝点水。”
安离琪皱眉,烦躁地摇头,她觉得环境不友好,似乎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最可恨的是没办法摆脱。
而且还有个怪兽不让她睡觉,浑身上下感觉被疼痛包围着。
看她这样,凌震宇皱眉,薄唇印在她的额头上,继续轻轻哄着:
“琪琪,喝点水,喝点水就舒服了,你发烧必须补充水分。”
水杯送到她的唇边,她皱着眉头像是确认了一番,最后才不情愿地张开嘴喝了几口。
不等他劝,安离琪一把把他推开,重新摔在床上睡了过去。
她刚刚似乎听到浩东的声音了,谁也不能打扰她跟浩东谈心。
脚有点疼,可是浩东会帮她揉的,记得之前那次她被狗追崴到了脚,就是浩东帮她擦的药酒。
他擦的很仔细,第二天走路就没问题了。
现在肯定是浩东又来了,那个该死的怪兽恶魔凌震宇太狠心了,一直跟她作对,在那个男人面前她怎么都是失败者。
“浩东,我好想你!”
她努力微笑着,轻声说出口。
凳子上的男人动作一顿,手里的橘子一下子落在地上。
她刚刚说的什么?
如果他没出现幻听的话,她刚刚嘟囔的是“浩东”?!
她怎么还能惦记着那个渣男!
明明联合周彤彤一起害她,怎么就不长记性。
凌震宇气得舌尖顶顶腮帮子,蹭的起身离开。
他是凌氏集团总裁,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自己刚刚给她清理好伤口,她却做梦叫着别的男人!
大手紧紧握住房门的扶手,他又兴冲冲地转身回来。
凭什么就这么走了,他生起气来,谁也别想好过!
想到这里,他大步重新回来,来到大床的另一边,二话不说直接扯起她的胳膊:
“安佑琪,你给我起来!少在这儿装蒜,劳资半夜不睡觉侍候你,你想别的男人?谁让你想他的!”
“起来!给劳资解释清楚,不然饶不了你!”
“还装傻?!你生病是自己作的,生病有理啊?!起来!”
安离琪半梦半醒的时候,感觉到有人用力拉她,可是头晕的厉害,眼睛实在睁不开,就吼了一声:
“凌震宇你这个混蛋,能不能让人睡觉!”
一句话把凌震宇惊呆了。
这女人不是在叫“浩东”吗,怎么又变成他的名字?
这说明她可能刚刚认错了,其实潜意识里知道是他在忙前忙后吧。
这还差不多。
凌震宇这才放过她,手心里传出她身体的高温,他心疼地看看吊瓶,刚刚打了一半。
帮她把纤细的胳膊塞进被子里,凌震宇嫌弃地说:
“好好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