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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在端闲院跪着,她不怕,她知道宋太医回来后卓氏不会把她怎么样。
可现在,卓氏是解决了,但她却要独自面对宋太医了。
做错事就是做错事,宋太医护着她不让旁人罚她,不代表宋太医不罚她。
这点道理,白芙儿懂。
白芙儿亦步亦趋跟在宋太医身后,看着下人给他端茶,看着叶嬷嬷*给他布置晚饭,始终不敢说话。
正厅里没有下人伺候,只有他们两人。
今晚做了糖醋鱼,红烧排骨,都是口味重的菜色,宋青斐不爱吃,但却勾动了白芙儿的味蕾。
本来就是她点的菜,她怎么可能不馋呢!
“咕噜……”
她的肚子很争气地响了一声,在静悄悄的屋子里像雷一样响。
尴尬死了。
不管怎么说,屋子里有了声响好像引出了白芙儿的声音。
她看着自己被兰心撕咬得好几个口子的拇指,轻轻说:
“老爷,她们说大福要死不死的,我就受不了。”
宋青斐挑眉瞥了她的手指一眼,“所以就去撕人家的嘴?”
“嗯。”
嗯?
她还嗯?
宋青斐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惯着她,小东西自小野惯了,没什么是非观念,若是觉得惹事了都有他撑腰,以后成了惹事精怎么行!
“下次还敢不敢了?”他问。
白芙儿认真想了想,“这么说白大福就是不行。”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宋青斐面无表情地转身面向他,“白大福就那么重要?”
“重要!”白芙儿斩钉截铁地说,大福是世上最重要的人。
从她眼中看出了后半截话,宋青斐觉得扎心了。
他告诉自己别乱问,别和一个小东西计较那么多,可是盯着她清亮的眼眸,宋青斐就是计较了。
“那我呢?”
他护短护得睁着眼睛说瞎话,自己演了一场大戏糊弄这个糊弄那个的,结果在她心里都排不上号吗?
一向温和的男人变得气急败坏,白芙儿瘪瘪嘴一字一句说:
“老爷是最好看的人。”
宋青斐:……
去你的好看,谁要好看!
“你今天就站在这认真想,自己到底错在哪了!”
白芙儿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错哪了。“老爷,我不应该随便跟人动手,也不应该下那么重的手。”
宋青斐:要他怎么告诉这个小白眼狼现在已经不是动不动手的事了!
白芙儿继续说:“可是老爷,我有好好听你的话,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我知道做错事会受罚,可是罚我的人只能是老爷。”
说着,她蹲在宋青斐身边,扶着他的膝盖仰头看他。
“老爷怎么罚我都行,别让我自己想,我自己想不出,你还会生闷气,我不想你生闷气。”
宋青斐垂眸看她,几句软话就让他心软地一塌糊涂,“为什么不想我生闷气?”
“想让老爷快乐。”
快乐?
宋青斐忽然想起来她想让他快乐的那些事!
“咳咳,你别说了。”
白芙儿抿唇不再说了。
两人沉默许久,宋青斐的目光落在了白芙儿被咬坏了的拇指上。
“被咬了?”
白芙儿咧嘴一笑,有点得意。
“老爷,我今天一直藏着没给别人看见,你说她们要是看见了是不是就知道我都干什么了!”
宋青斐无奈地叹了口气,牵着她起身,又拿了药箱过来给她包扎。
她撕兰心的嘴撕得有多烂,兰心就把她的手指头咬多有多烂。
她怎么*可能一点亏也不吃呢?
宋青斐胸膛泛着一股奇怪的感觉,手上的动作轻地不能再轻洒上了药粉。
“白芙儿,有时候不一定非要冲上去和人家打架才能制服别人,你也可以动动脑子。”
脑子……白芙儿有些为难,脑子是个好东西,但她的脑子可能不够用!
宋青斐被她这个想法气笑了。
笑过之后,他盯着小东西被包扎得圆滚滚的手指有些心疼,低声道:
“再不济,你先忍忍,等我回来替你动脑子。”
他声音压得极低,但白芙儿还是听清楚了,她立马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她高兴地抽手反握住宋青斐的手,凑到他面前赞叹道:
“老爷你是世上最好的人啦!”
宋青斐:比最好看的强一点了吧?
第15章 没有吧写信不回宋太医
卓氏处罚了兰心,宋青斐也象征性地处罚了白芙儿。
只是这个处罚对白芙儿来说简直不要太友好,宋太医居然是罚她去如意巷的宅院思过。
这哪是要她思过,分明是看她惦记白大福便把她送到了白大福身边。
白芙儿收拾行装,恨不得将所有家当都带上一副再也不回来的样子,要不是叶嬷嬷拦着她,暗示她宋青斐不过是做做样子惩罚她而已,只怕她都忘了自己还会回来的。
旁观的宋青斐的脸黑得不能再黑了。
能不黑么?这小白眼狼一听要去如意巷思过,乐得嘴都合不上了,一点也没看出有半分不舍得他。
宋青斐脸黑归脸黑,心底却怕如意巷那对老夫妇照顾不好白芙儿,反而把叶嬷嬷也派去同住了。
……
如意巷里,白芙儿伸不上手照顾白大福,那李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做事相当麻利,每日早早起身将白大福收拾得妥妥当当,和李老头两人更是照顾亲儿子一样喂饭喂水,按摩擦身。
所以,白大福昏迷不醒这段时间,居然被养得白胖了许多。
早饭过后,李老太太一边缝制棉衣,一边打量着坐在一旁的白芙儿。
“白姑娘比上次来的时候白净了不少,个头好像也高了。”
白芙儿摸了摸自己头顶,她有两年没长个了,最近却也觉得自己好像又长了一点。
“可能是吃得好了。”
以前吃不不上饭自然就不长了。
李老太太转念一想可不就是这个道理么!
她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哪家领罚思过的女眷居然是带着厨子出来的,由此可见,她们老爷多担心这位白姑娘吃不好。
李老太太看了看白芙儿劝慰道:
“老爷对白姑娘有心,想来也不会让您在外边待太久的。”毕竟是领罚出来的,李老太太怕小丫头年纪小不懂她家老爷的良苦用心。
可是经她一提醒,白芙儿这才意识到,宋太医并没有说她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她出来的时候只顾着高兴了,叶嬷嬷又劝她没几日就可以回宋府,可现在一想,她根本就没听见宋太医告诉她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哇!
白*芙儿面上一片死寂,眼眸微垂表情森冷骇人。
虽然能和白大福在一起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但是她也不想离开宋太医啊!
李老太太被她那又冷又丧的脸吓得吞了吞口水,有点后悔自己多嘴了,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出主意。
“要不白姑娘做个荷包或是纳双鞋子给老爷送去,你领罚出来的不给老爷一个台阶下,老爷也不好把你接回去是不是?”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但……
“我不会做那些东西。”
她连笔都握不明白,更别说那么细小的针了。
李老太太惊讶得垮下了脸,倒是没见过哪个姑娘连个小荷包都不会做的。
“也不是非要做那些东西,你就让老爷心里知道你惦记他就行。”
白芙儿理直气壮:“我每天都惦记老爷呢!”
李老太太:……
“这,那,那也得让老爷知道才行啊。”
啧啧啧,现在这年轻人直白起来简直羞臊死个人,跟她一个老太太嚷嚷这个干啥!
白芙儿蔫巴了。
在尽逸园的时候,她每天都要看宋太医一眼才会踏踏实实去睡觉,要不然她总是惦记着他怎么还不回府。
如今来了如意巷,她也惦记着宋太医,惦记他今天是不是又在宫里当值,想他是不是又被宋逍的功课气得揉额角。
她一直知道自己中意宋太医,知道自己贪图宋府的衣食无忧,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离不开宋太医了。
白芙儿开始犯愁了,她是不是应该回去问问宋太医什么时候能让她回府啊?
一有了担忧的事情,白芙儿这两天真过出了思过的意思。
叶嬷嬷做的小羊排不香了,白大福也不想盯着看了,时不时地她还会躲在屋里写字。
她想,在宋府时宋太医每天都要检查她的字,如果她出了府还好好练字,宋太医应该会很欣慰吧。
更何况,她可是认认真真地写了人生中的第一封信。
“老爹
我何寺可以回你身边
白芙兄”
她自认为是信,但当宋青斐收到这张小纸条时,直接笑出了声。
小白眼狼居然还知道要回来,还傻乎乎写信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回来,这让宋青斐心里好受了不少,弥补了一些白芙儿潇洒离开时被寒了的心。
只是回来便说回来,说什么回你身边!这都是谁教她的词?
不过再一看这一行一个的错字,宋青斐就知道这是她自己想的,没有人教她。
是她自己想回他身边了。
宋青斐抖落抖落手里的信纸,拿起笔将信上的错字改了改,落在她的名字上时笑意更深,清浅的声音里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思念。
“小傻子。”
……
白芙儿迟迟没有收到宋太医的回信,心里越来越没底了。
叶嬷嬷劝了她好几次,可白芙儿却钻了牛角尖,害了相思病一样,茶饭不思。
李老太太更后悔自己多嘴多舌了,她紧张地搓搓手,再次提议道:“要不,白姑娘去街上逛一逛散散心去吧?”
白芙儿*无精打采地看了她一眼,忽然想起自己或许可以去找林老头给自己出出主意,那老头活得跟人精一样,主意多,肯定能帮她想到办法的。
不再多耽搁,白芙儿打包了叶嬷嬷做的好菜直奔街市寻林老头而去。
还是上次那个位置。
林老头面前一个破碗,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摊在太阳底下。
已是十月的天气,平都城冷了许多,也就中午时分有些许暖意。
白芙儿穿着厚实的青色小袄月白色长裙在叶嬷嬷的陪同下找到了林老头,她如实告诉叶嬷嬷。
“那个老乞丐对我有恩,我要去和他说说话,你在此处等我。”
在叶嬷嬷震惊的眼神中,白芙儿小跑了过去。
林老头先看见的裙子,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小姐发善心了,都要起身磕头了,却正对上白芙儿那张谁都欠她钱一样的冷脸。
“小白?”林老头不敢确定。
谁能想到曾经面黄肌瘦的小豆芽菜,现在的脸皮居然这般白里透红,活脱脱一个小美人。
白芙儿掏出了吃的,“是我啊!”
“你家老员外把你养得不错啊!”
林老头感叹道,说着,他便想起自己可是为了小白得宠下了血本,那本自己珍藏多年的天地和‘合‘极‘乐‘图‘鉴都送给她了,再拿不下一个糟老头子,他都要气吐血了。
“怎么样?有了我给你的图鉴,你家老员外离不开你了吧!”
不提那本图鉴还好,提起这事,白芙儿都想把吃的抢回来了。
“你上次给我的到底是什么啊,我们老爷知道以后跟我说再也不许看了。”
“啥?”林老头眉头一皱,“不让你看!那老色批不会是不行吧!”
白芙儿并不懂这个不行是怎么个不行,只是补充道:“而且老爷看了那书之后并不是快乐的样子,好像还挺难受的。”
听闻此言,林老头忽然愣了愣,随即摸着下巴怪异地笑了笑。
他站起来绕着白芙儿走了一圈,恍然大悟道:“可以啊小白!那老色批是怜惜你啊!”
白芙儿被打量得不自在,冷眼瞪了回去,林老头咳了两声,正经了不少。
“他那么心疼你,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于是白芙儿一五一十说了此次来意,打架了,出来思过了,但老爷没说让什么时候回去……
林老头捋顺了一下经过,一脸的问题不大。
“你家老员外摆明了向着你,你且等着他接你回去便是。”
瞎操什么心呢?在外院逍遥两天它不香么?那老头一碗水端不平做做样子而已,没几日就会接她回去的。
白芙儿有些难为情,“可是我有点想他。”
她和别人说不出口,但对看着自己长大有一半养育之恩的林老头,她轻易说出了心意。
此话一出,林老头凌乱了。
他实在不明白那得是怎么样一个老员外,能让现如今如花似玉的白芙儿含羞带臊地说想他。
他想告诉这孩子,你就是依赖他对你好,可转念一想*说了又有什么用?还不如教教她怎么笼住那老色批的心,让他对白芙儿的好长久一点。
他瞄了白芙儿的头上一眼。“给我一根簪子。”
白芙儿不疑有他,乖乖给了他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