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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姐姐叫白芙儿,于是白芙儿就有了这个名字。
他说这次换他保护好姐姐,就真的尽自己所能保护白芙儿长大。
两人相依为命,从白芙儿懂事起就知道没有白大福自己早就死了无数次了。
她还没有长大就已经有了做姐姐的样子,跟护着自己命一样护着这个“弟弟”,只是“弟弟”始终是病底子,行乞的日子不好过,他新伤旧病加在一起,身体越来越差。
这一次甚至昏迷不醒已有将近两月。
白芙儿抓起白大福的手,看着他被修剪整齐的指甲不由得感叹他被照顾得很好。
可是这样的日子,就要到头了。
一想到白大福虽然享了福,却一点印象都没有,白芙儿都替他可惜。
“老爷,大福什么时候会醒啊?”
早点醒过来,趁着离开之前,也好好享受两天,最起码也要点几道菜尝尝啊!
宋青斐刚刚已经为白大福检查过,情况依旧不容乐观,“还不确定。”
白芙儿点点头,她也清楚白大福病得不是一天两天了,能救回来就好,就算她再急,康复痊愈的事情也急不得。
白芙儿心头泛起一抹苦涩,要不要求求宋太医治好大福再遣他们离开?
可她又有什么资格再去求宋太医呢?
即使白大福没醒,白芙儿也在小院里待了大半日。
下午太阳要落山了,两人也该回府了。
回去的路上,白芙儿坐在马车里难得地揣了心事。
她想着自己的事,一张脸又冷又妖,明明那么娇小的一个人,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宋青斐想了想撩起窗帘,引起了白芙儿的注意。
只见窗外行人依旧不紧不慢,顶着余辉在街市上漫步。
从前,白芙儿蹲在路边,只能看人家的衣摆鞋底,现如今她也可以坐在马车上,看那些人的头顶,看人头顶的太阳。
只是这样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小白?!”
一道苍老惊喜的声音自街边响起,白芙儿立刻听出这是林老头在叫她。
“老爷,是从前很照顾我的老人家,我想下去和他说说话,行吗?”
丧了一天的脸,终于见了笑模样,宋青斐看在眼里挥挥手由着她去了。
“一炷香的时间,回马车里等我。”他说。
见他应允了自己,白芙儿连忙道谢跳下车。
等一落地差点踩到自己裙摆上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跳下来的。
白芙儿回头小心翼翼地看向宋青斐等着挨训,结果他好像压根没有注意她一样,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胭脂铺子。
“小白真的是你啊?都说你被一个好色的老员外纳了,可有此事?!”
传言总是可怕的,好好一个青年才俊宋太医,成了他们口中的好色老员外。
白芙儿也知道解释没有用,只是点头称*是。
她下车是怕林老头担心他们姐弟俩,来报个平安,不是想说宋太医的事情。
只是一想起宋太医,她脸就绷不住地冷下来,一下就被林老头看了去。
“咋地!老员外对你不好啊!”
白芙儿:……行吧,你说老员外就老员外吧!
“他对我很好,只是我最近让他不满意了。”
林老头有些惊讶,他上下打量着白芙儿的穿戴,还有她变得红润细嫩的脸庞。
“哪不满意你?你没伺候好他?”
白芙儿不懂这句话,以为是倒水沏茶的伺候。
“他也没让我伺候过啊。”宋青斐从来都是叫她练字的,不用她做杂事。
林老头一愣,“那她纳你入府作甚?听你唱数来宝嘛?”
见白芙儿一脸呆滞,林老头恍然明白了问题所在,“也就说那老员外还没碰过你么?”
白芙儿的脸唰一下变红,她对宋太医的确有点小想法,但亲近亲近就很开心了,根本没想那么多。
林老头一摸下巴,白芙儿自小跟一个傻大个长大,身边也都是一群糙汉子,大家都把她当小孩,谁也不会闲着跟一个孩子讲男女那点事。
可如今白芙儿去给老员外做妾了,对男女之事还一窍不通那怎么能行呢!
林老头一拍脑门,“等我!”
他留了这一句话,就跑去不远处的胡同里不知道是找什么去了。
不一会又跑了回来,手里多了一块破布包裹的东西,宝贝的不得了。
“来,给你!”
白芙儿结果来掂量一下发现不沉,下一步想要打开却被林老头止住了。
“咳咳……你别看!”林老头害羞了,黝黑的皮肤都能看出脸上飘着红云。
实在是他有一种教坏了白芙儿的罪恶感。
“自己回府,没人的时候拿出了仔细研究!只要你研究透了!我保证那老员外肯定离不开你!”
“就不会赶我走了?!”白芙儿惊叹道。
林老头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
天‘地‘和‘合‘极‘乐‘图‘鉴!
只要是个男人都离不开怀揣此等秘籍的女人!
第9章 有绝密
白芙儿将包裹收好回到了马车上。
此刻,宋青斐不知道去了哪里还没有回来。
她十分好奇怀里的东西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宋青斐满意她,又怕被宋青斐发现了就不灵了。
如此一想,白芙儿决定不让宋青斐发现自己带了东西回去。
宋青斐也没在意她,反而把自己袖口里的东西当成了烫手山芋。
马车平稳地行驶着,太阳落山之前,终于回到了宋府。
晨昏定省不能少,到了时辰,宋青斐变改道端闲院给卓氏请安去了。
白芙儿带着自己的小秘密鬼鬼祟祟地回了卧房,连晚饭都没去点菜,直接躲到了床上,放下了帷帐。
床上的空间完全是她的,而且只要她放下了帷帐,宋青斐从来不会去打扰她。
在她自认为安全的领地中,白芙儿一层层打开包裹。
外边虽然是用破布包着的,但包装地十分精细*,可以看出这是林老头淘来的宝贝了。
白芙儿激动地手都写抖了。
没拆开一层抱箍似乎就离继续过好日子更进一步了。
只见破布之中,静静躺着一本……书?
白芙儿懵了!
林老头送什么不好?送她一本书来?
她大字不认识几个,送书她看得懂?
白芙儿皱着眉盯着那本书。
无论是书封还是内页都已经很残破了,一看就有些年头的了,书面是已经有了泛黄的裂纹,好在书名还能看清。
可惜了,白芙儿只认识一个天字,和一个乐字。
白芙儿摸摸下巴,开始造句:这是能让人天天快乐的书?
这个想法还挺靠谱,若是能让宋太医每天都能乐乐呵呵的,那也是个本事了。
思及此处,白芙儿迫不及待地翻看书中的内容。
这书编写地倒是细致。
好像分了二十章,每章都在说不同的事情。
白芙儿根本不识字,能知道这是在讲不同的内容还要靠每章配的图。
图上似乎有两个人,可这二十几张图的磨损程度要比写有文字的部分严重许多,白芙儿根本看不明白图上的人在做什么。
白芙儿挠头。
难不成要研究明白这本书,还要先读书识字嘛?
另一边,宋青斐也在研究自己带回来的东西。
胭脂店里的口脂,他每个颜色都买回来了一样。
这也不是他出手阔绰,完全是那店中都是女人,他一进屋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被人盯得滋味不好受,宋青斐就算不受影响,也不好在那种情况下咨询太多,索性,大手一挥,每个颜色都买回来。
如今一摊开再看这些小盒子,宋青斐更分辨不出来哪些能适合白芙儿。
宋青斐沉思片刻,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杜仲,去请赵氏过来。”
专业的事情还需请教专业人士。
果然赵氏一来,精心打扮下的口脂颜色也是美丽动人又显得大方得体的。
宋青斐叫她站在桌案前。
“街上瞧见卖口脂的,想着府里女人多便多买了些。”宋青斐顿了顿才抬眸看向赵姨娘。
“你们几人还要数你最喜欢这些东西,你先挑几样,余下的我便叫杜仲给其他各院送去了。”
若是直接叫她选适合白芙儿的,真说不定她能选出个什么东西来。
赵姨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天底下居然还有这等好事,更何况这好事还是老爷给的!
赵姨娘扭捏一下,“妾身卑微,抢在几位姐姐前边挑拣不妥吧?”
宋青斐打量着赵氏的肤色,和白芙儿如今的颜色很接近了。“叫你挑你挑便是,只管挑适合自己的!”
见他微微有发怒的征兆,赵姨娘哪里还敢怠慢急忙上前将口脂拿在手上端详。
只见她先是看看小盒,又旋开盖子嗅了嗅,最后甚至将小盒放在自己的手腕处比了比。
宋青斐发现,的确有几盒口脂一放在她手腕上就让她那片皮肤亮了许多。
他细心地观察着赵姨娘,目光在几盒挑出来的*口脂上流转。
她还在纠结到底喜欢哪一个呢?
还不等赵姨娘选出来,只见宋青斐忽然一抬手,直接将她辛辛苦苦选出来的五盒口脂都抓在了手里。
“我看这几盒你瞧着也不满意便先受收着了,剩下的你好好挑选,再帮吴氏她们都选好了差人送过去。”
话落,人已经走出书房了。
赵姨娘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就要他带走的那几份可是宋青斐人都没影了。
可剩下的这些,都是被她挑拣过的。
一堆鬼见愁亮粉色,还要她怎么挑!怎么分啊!
宋青斐一进尽逸园,就发现白芙儿正伏在软塌上看书,手里还提着毛笔。
她在看山海经,以她认识的那两个半字根本看不懂,她却看得十分认真,还是书边做了批注。
说是批注,更像是依葫芦画瓢从别处抄来的字。
吐纳。
收……
再往下,被白芙儿挡住了!
白芙儿手忙脚乱地将书合了起来。
她是想找找看看能不能查出来这高频出现的字念什么,结果才找到一个词,宋青斐就出现了。
白芙儿紧忙起身道:
“老爷您回来了。”
宋青斐点点头走了过去。
所有人见了白芙儿都要惊叹于她身形外貌的变化,可夜夜与她共处一室的宋青斐此刻才意识到,她真的长高了不少。
虽然还是个小矮子。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从前那种黄豆芽的干瘪之感了,反而更像是娇小。
可若说是娇倒也不贴切,她天生冷冽的眼神,就没办法娇。
“这些你拿去用吧。”
宋青斐将口脂递给了她。
白芙儿见状下意识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是要涂在这里的么?怎么涂呢?”
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宋青斐轻嗤一声,旋即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也不会涂。
不过这一盒就像药膏一样的东西,用手涂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对上白芙儿眸底的期待,宋青斐想了想绕到了她身后去。
白芙儿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一双凤眸紧盯着宋青斐,身体也跟着他转动,最后后背抵着桌案,仰脸看向来到身后的宋青斐。
她的双眼真的很清澈,他看一眼就知道她想法,就像现在他一扫过去就能看见小矮子满心期待他再靠近一点。
“老爷……”
白芙儿声音发虚,这屋子本来挺大的,怎么宋太医一走过来,反而就憋得她没地方退,还要喘不上气来。
他挺拔修长的身影在烛光的映衬下变成一条黑影压向了她。
“我帮你涂。”
修长温热的指尖捏住了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无名指点了些唇脂一点点描绘在她的唇瓣上。
那颜色像红又似橘,蹭在她唇上,让整个人瞬间在昏暗的室内都会发光一样。
只是他始终是没有经验,颜色隐隐约约涂到了唇瓣之外。
唇脂斑驳,倒像是她刚被人狠狠吻过一样。
宋青斐被心内的想法惊了一下。
“可以了吗?”白芙儿不敢乱动,可是莫名地宋太医越看越近,她后腰被*抵在桌案上躲无可躲。
“好了。”
他说完,便放满脸通红白芙儿去照镜子。
看她慌慌张张的,宋青斐心里却隐隐懂了,为什么有些男人喜欢吃女子口脂。
也未必喜欢吃,是喜欢看女人被吃过的样子吧。
……
赵姨娘对着一堆绝美的口脂琢磨一晚上。
给吴氏送了,敏姨娘蓉姨娘送了,那白芙儿和兰心两个人怎么可能没有呢!
这不用多说,她们老爷一把抓起她精心挑选的几盒口脂肯定分给那两人了。
只是再一想,兰心不过是仗着有宋逍傍身,老爷才多有垂怜。
真正让老爷惦记的只怕是白芙儿!
昨日老爷说是让她先挑!只怕是让她给白芙儿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