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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手掌甫一贴过?来,宋枕棠便意识到了?身后人到底是?谁。
不是?紫苏。
她下意识地就要躲开,可是?萧琢的手掌已?经将她纤细的脖颈完全罩住,甚至贴合的指腹还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两下。
“你,谁让你进来的!”宋枕棠感?觉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颈后酥麻一片。
萧琢轻抚了?两下,好似在安慰一只炸了?毛的猫,有些好笑地回答道:“不是?公主殿下让臣进来的吗?”
“你……”宋枕棠说不出话来了?。
萧琢见她如此,轻笑一声,抬手捋过?她的一捧长发,用簪子紧紧挽住。
这下,颈后的那一方莹白?暴露得更为彻底,纤长而又脆弱,极为轻易地就能勾起?男人的征服欲望。
萧琢自?然也不例外。
他伸手扶住宋枕棠的肩膀,而后带着几分痴迷地吻了?上去?。
宋枕棠从未被亲过?这个位置,更不知道自?己?的脖子竟然也会这么?敏感?。
她微不可察地抖了?两下,却?没?能逃过?萧琢的目光,他另一只手绕过?去?掐住宋枕棠的下巴,将人扭过?来,强行接了?一个吻。
萧琢的吻从来都是?悠远绵长,宋枕棠姿态别?扭有些别?扭,像是?一只引颈受戮的天鹅。
高贵但却?坠落凡尘,最后沉入萧琢的掌心,被他完全掌控。
宋枕棠有
些受不住,两只白嫩的耳朵不知不觉泛上了?红色,她趁着萧琢喘息的瞬间,声音颤抖地命令,“别这样……”
萧琢贴着她的锁骨轻轻地揉,“公主殿下不喜欢?”
宋枕棠发现,最近萧琢特?别?喜欢称呼她为“公主殿下”,尤其是?在两人调情说爱的时候,并且语气里没?有半分还有的恭敬,反而有一丝狎昵的恶趣味。
她轻轻摇头?,求饶一般,“不要这么?叫我。”
萧琢的唇齿根本没有离开过宋枕棠半分,他叼着她唇瓣轻轻研磨,含混地问:“那叫你什么??”
宋枕棠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阿,阿棠。”
萧琢动作稍稍一顿,而后将人翻转过?来,压在身后的折屏上,半敞的衣襟遮不住雪白?的锁骨,和身后桃粉色的海棠花形成鲜明的对比,萧琢将人锁在视线内,眸底不由自?主地暗了?两分。
“除了?我,还有谁叫过?你阿棠?”萧琢问道。
宋枕棠早已?被人亲得迷迷糊糊,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姿态在此时听着像是?撒娇,可她依然想要居高临下,“你在质问我吗?”
萧琢一手掌着人的腰身,一手贴着人半敞的衣衫往下滑,十足的风流姿态,偏偏嘴上却?拿捏出一副谨小慎微的姿态,“臣哪敢。”
哪有这么?做臣子的,宋枕棠觉得自?己?要被亲哭了?,她有些坚持不住,两手环抱住萧琢的脖子,试图凑近他的怀抱。
萧琢只要抱住她,就再也做不了?别?的事情了?。
她是?如此天真,以至于永远都不长记性,这时候的萧琢哪里还是?平日里那个温柔体贴的驸马,他是?一头?捕猎的凶兽,只要盯住了?猎物,就再也没?有放过?的道理。
宋枕棠主动入怀,萧琢直接托住她的臀腿将人抱起?来,这样的姿势弥补了?两个人之间的身高差距,原本萧琢要低头?才能亲到宋枕棠的额头?,此时这样将人高高抱起?,很轻易就能碰到雪山上融化的红樱。
比之屏风上的海棠绽放得还要鲜红热烈。
宋枕棠彻底被亲软了?,什么?都不记得,只知道紧紧抱住眼前的罪魁祸首。
偏偏萧琢还没?有忘记方才的问题,重复问道:“除了?我,到底有多少人叫过?你阿棠?”
自?从两人圆房那日之后,宋枕棠就已?经深刻的知道了?萧琢此人是?多么?的记仇。
那天晚上,萧琢不知道问了?她多少遍“中用不中用”的问题,在她每一次瘫软时,都要说一句,到底是?谁不中用。
宋枕棠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求了?他多少次,唯一记得的一点就是?,萧琢是?惹不得的。
尤其是?这种?时候的萧琢。
虽然不知道萧琢为何要问这样的问题,但宋枕棠也不敢再不理她,头?脑混沌的想了?想,竟然认真地回答了?起?来,“我阿爹、阿娘、大哥、二哥……”
“然后,就是?阿娴表姐,阿婉,阿韵……”
亲近的人数了?一圈,宋枕棠总觉得好似忘了?一个人,“还有……”
萧琢紧紧盯着她,“还有?”
宋枕棠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终于想起?来了?,回答道:“还有,陆元——啊!”
陆元声三个字还没?有说完,她原本还算平稳的语调骤然偏航,脸色骤然爆红。
她感?觉到萧琢的手指,一动不敢动了?。
萧琢托着她的腰臀,在上面狠狠拍了?一记,而后不咸不淡地问她,“陆元声?”
宋枕棠这下就算是?再迟钝也该意识到萧琢语气中的危险了?,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似乎不该在这种?时候提及到别?的男人。
她立刻弥补道:“没?有,没?有谁,只有你……”
萧琢哦一声,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是?吗?”
宋枕棠小鸡啄米一般狠狠点头?,然而动作一大,整个人又僵住,她求饶一般看向萧琢,“现在才是?正午呢,青天白?日的不要……”
萧琢低头?在她唇角啄了?一记,轻声道:“青天白?日的,才看的更清楚。”
“宋枕棠,你只有我。”
说完,他抽出手指,将人打横抱到了?床上,厚厚的帷幔被粗暴地散落下来,遮住了?满室春光,却?遮不住暧昧的声响。
因着秋桑上次手臂的伤还没?有彻底好全,玉荣又在宜秋宫的时候就回了?裴皇后身边,因此宋枕棠身边贴身伺候的便只有紫苏一个人。
她难免有忙不过?来的时候,方才宋枕棠回来的时候,她忙着去?小厨房吩咐中午的膳食,便稍晚了?一些没?有近身伺候。
等她忙完回来的时候,房门已?经紧紧闭上,底下奉茶的小宫女告诉她,驸马在里面。
紫苏是?很有眼力见的人,自?然不敢在这时候打扰,两个主子新?婚燕尔,自?然想多说说话。可是?等了?又等,眼看就要到正午用膳的时候了?,紫苏有些坐不住了?,走到卧房前想要敲门唤两人用膳。
可还没?抬手敲门,便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如同春日猫叫。
紫苏愣了?愣,随即两只耳朵更是?瞬间就浸染上了?红色。
身后跟随的小宫女离得稍远,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才要开口问询,就见紫苏倏地转身,然后推着她的肩膀,将人一路推出了?内室。
两人一路来到长廊下,紫苏停住步子,小宫女才有些茫然地问道:“紫苏姐姐,到底怎么?了??公主殿下不用膳吗?”
紫苏轻咳一声,“公主殿下睡了?,不用去?叫了?。”
“是?。”小宫女懵懵懂懂,但也不敢多问,应声就要退下,然而又被紫苏叫住。
“等等。”紫苏顿了?一下,吩咐,“叫人烧些热水,多烧些。”
不是?说睡了?么?,怎么?又要准备沐浴,小宫女今年才十二三,根本不懂这些门门道道,只有些纳闷地退下了?。
等她走后,紫苏才彻底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脸。
正午间阳光正好,骄阳当空,这样大好的时候,谁能想到公主殿下和驸马竟是?……
她忍不住想起?前几天宋枕棠担忧的事来,这驸马怎么?看都不像是?中看不中用的。
一顿午膳就这么?耽误过?去?了?,萧琢一共叫了?三次水,最后将一次亲自?将人抱到浴房,从里到外洗了?个干干净净,而后又翻出上次的药膏给人涂药。
他做这些的时候,宋枕棠已?经累得昏睡过?去?了?,萧琢将人伺候完,又自?己?去?浴房简单冲洗了?一遍,这才回房躺下。
宋枕棠早就已?经睡得昏天黑地,根本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只是?在睡梦中依稀察觉到身边的动静,下意识地就靠了?过?去?。
萧琢才刚刚闭上眼睛,就感?觉到肩窝的温热,他睁开眼,正看到宋枕棠熟睡的侧脸。
那么?安静,那么?乖。
不知是?不是?刚刚哭过?的缘故,此时她的眼睫还湿漉漉地挂着眼泪,萧琢根本控制不住侧身的动作,珍而重之地在她阖住的眼皮上轻轻亲了?一下。
无论京中发生什么?,他都会好好保护她。
这样想着,萧琢抬手将人紧紧搂入怀中,与她一道沉入了?梦想。
等两个人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戌时,太阳早已?落山,屋子里一片昏黄。
宋枕棠是?先醒的那一个,她迷迷瞪瞪地缓了?会儿身,一偏头?发现自?己?正被萧琢紧紧搂着,她的脑袋还枕在人家的手臂上。
至于萧琢,不知道是?不是?体力消耗太多的缘故,竟然还在睡着。
平日里萧琢总是?睡得更晚,起?的也更早,宋枕棠醒来的时候,他要么?穿戴整齐地坐在榻上看书,要么?就是?在院子里练剑,宋枕棠甚少看到他的睡颜。
很安静,和平日不太一样。
宋枕棠有
些新?奇地翻了?个身,近距离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萧琢长得很好看,远观气质温润,实际上眉目十分英朗,尤其是?那一双锋利的剑眉,宋枕棠不自?觉抬手覆上去?,掌心挨着他高挺的眉骨,感?觉很奇妙。
她像是?寻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轻轻碰了?一下,又一下。
直到萧琢忽然开口,“在做什么??”
宋枕棠被他吓了?一跳,动作顿了?顿,下意识就要收回手臂,然而下一刻又理直气壮起?来。
她又在萧琢的眉心抚摸了?两下,才道:“在摸你。”
萧琢永远拿她没?办法,笑了?笑,问道:“喜欢?”
宋枕棠直白?道:“当然,你长得这般俊眉,谁看了?都会喜欢。”
说到这,她微微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半句,“但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萧琢被她的占有欲取悦到,唇角的笑容盖都盖不住,他偏头?看向宋枕棠,伸手拉过?她刚刚作怪的掌心,在上面轻轻落下了?一个吻,柔声道:“嗯,是?你的,是?阿棠一个人的。”
忽然被他这么?称呼,宋枕棠竟还有些不适应,她有些别?扭的抽回了?手,“怎么?忽然说这么?肉麻的话。”
萧琢眸中含笑,“不是?你让我叫你阿棠的,怎么?,忽然反悔了??”
宋枕棠被他的醋劲儿折腾得筋疲力尽,哪里敢摇头?,她转移话题道:“你叫我阿棠,我叫你什么??”
萧琢道:“都可以。”
从前宋枕棠总是?直接称呼他的大名,当时不觉得如何,这会儿总觉得有些不够亲近,她回想先前宣成帝对萧琢的称呼,深玉。
她问道:“深玉是?你的字?”
萧琢点了?点头?。
深玉,深玉,萧深玉。
宋枕棠念叨了?两遍他的名字,而后好奇道:“这个字感?觉很文秀,不像是?将军,倒像是?个书生,是?谁给你取的?”
萧琢回答道:“是?陛下给我取的。”
“我阿爹?”宋枕棠一愣,“什么?时候取的,你二十岁那年么??”
一般来说,男子的字都是?在及冠之后由长辈给取,萧琢父母早亡,身边也没?有长辈,宣成帝为君为父,为他取个字也是?正常。
只是?萧琢这样的身份,他的及冠礼定然不会是?件小事,宋枕棠此时也有十岁了?,怎么?对此没?有一点印象呢。
萧琢摇头?,“不是?二十岁,是?十岁。”
宋枕棠有些惊讶,颇为好奇地问道:“十岁?怎么?那么?小就给你取了?字,你当时不应该在西北吗,难道是?在燕京吗?”
萧琢对于过?往并不愿意提及太多,只道:“当时是?在京城,正好遇到陛下,陛下知道了?我的身边,说是?有缘,便为我取了?个字。”
但他没?有说的是?,当时的宣成帝,实际上是?救了?他的命。
萧琢能活这么?大,要感?激两个人。
一个是?柳枚留下的乳母嬷嬷,在萧琢母亲死后,她被赶回了?老家,但是?一直惦记着这个小少爷,时常会给他做些衣裳,送些吃的。
还有一个就是?宣成帝,在萧琢九岁的时候,萧振山回京述职,他们在长安住了?一年。
某日萧琢在军营里因为一点错处被萧振山鞭挞,正好被来巡行的宣成帝看到,并且将他救下。
虽不知为何,但宣成帝对萧琢很好,在得知了?他的处境之后,几次回护他,还在萧振山在外带兵的时候,将他带到皇宫,在后宫住了?将近一年,当时裴皇后正好怀着孕,肚子里的就是?宋枕棠。
半年后,萧振山回京,萧琢也就重新?回到了?军营。
后来,萧琢听说裴皇后足月生下了?一个小公主,喜讯传到西北的那一天,正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