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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他本人还是他父母; 都不可能让他因为身高这种小问题毁掉根基。
留给楚白炼选择很少,但胜在安全。
从一开始的不修炼,到后来靠自己的神识压缩能力; 再到服用能够帮助他压缩体内灵力的丹药,只要灵力不达到该阶段的临界点; 他就不会突破。
只是压缩灵力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就像弹簧,总有个限值; 不能无限压缩下去。
而且力是相对的,被压缩的灵力越多; 压缩所需要用的力量就越强。
楚白炼早在练气七层的时候,就已经无法靠自己的能力对灵力进行压缩了。
现在,楚白炼每半年得服用一枚帮他强行压缩灵力的丹药,一旦但让他体内被压制的灵力获得自由,野蛮生长的灵力会让他瞬间冲破金丹的桎梏。
这就是所谓的厚积薄发。
他当然知道这种行为不可取; 他修炼的也不是那种需要压缩灵力的功法,这样做纯纯是浪费时间。
但为了长高没办法。
一个男人; 总不能还没他喜欢的人高吧?
这样的前提下,修为不可避免地成了楚白炼的劣势; 不过他已经尽力在其他方面补救了。
在与他同龄的修士中,无论是炼丹、炼器还是制符、阵法; 他都是其中的佼佼者,能使用的手段比普通修士要多得多。
即使之前掌门没送他太玄九宫环; 面对金丹期修者他也有一战之力。
现在有了太玄九宫环; 就连金丹后期的修士他也能困住一段时间; 与普通的金丹期修士带来的战力没什么不符,甚至还因为道具带得多,能临时充当一个治疗的辅助职业。
然而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却因为修为被人直接否定了。
“我……”
“就这样定了,我们走。”
楚白炼正准备为自己辩解,牛长老却已经点了几名修为最高的弟子将他们带离,一点机会都没留给他。
至于罗厉,他巴不得自己喜欢的人的孩子一直待在安全的地方,又怎么可能帮他说话?
“小师妹,我们走吧?”
到得最早的两名剑峰弟子因为只是金丹初期,所以并没有被牛长老选中。
他俩眼睁睁地自家小师妹原本明媚的脸瞬间变得阴沉,试探着问道。
这么多年来,小师妹经常往剑峰跑,可她现在这般模样,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
“我们走。”
楚白炼没跟其他人交流,直径御剑朝距离十万大山最近的城镇赶去。
师姐若是将人从里边带出来,首个目的地必然是那里。
正如牛长老所说,此次兽潮出现得蹊跷,那些丧失理智的妖兽竟然会绕开天玄宗从其他的地方出来,说后边没什么特殊原因是不可能的。
原着中并没有对此次兽潮的描述,反倒是秘境开启后,十万大山出现了万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兽潮。
他同事花了极大的篇幅去描写这次兽潮的危险、给天玄宗带来的影响,天玄宗因此失去了不少弟子,可最后解决的时候却只剩下寥寥几句话。
女主契约的神兽站出来冲兽王吼了一声,由于血脉的压制,兽王虽不愿意,最终还是选择低头臣服。
当时公司里其他追书的同事们对这个情节提出了较多的意见。
就像是出去吃饭,一家餐厅的宣传做得非常好,给出来菜品的图片也非常诱人,大家十分期待。
结果菜真正上来的时候清汤寡水,也不能说是虚假宣传,毕竟食材一模一样,只是食之无味罢了。
面对公司里这么多人的讨论,作者本人一句“我这是玛丽苏言情小说”,就轻飘飘地把他们的意见都打了回来。
那其他读者爱看的内容跟他们不太一样,他们又能怎么办呢?
虽然穿进了书中,拥有不俗的背景,但楚白炼从不觉得自己就是天道的宠儿,甚至对于小说中主角只身闯入绝地的行为嗤之以鼻。
这次兽潮明显不正常,他一个小小的筑基中期,就算底牌堪比金丹期修士,他若是跟着大部队一起走就还差不多,要是自己独自闯入十万大山,怕是连骨头都剩不下。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如果在他们之前把这些袭击城镇的妖兽清理干净,或许还能再组织一队人进去跟他家大师姐汇合。
“小师妹,你慢点!”
两名剑峰哪敢让上法峰小师妹在这么危险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跑?
但他们虽然是金丹期,本命灵剑比起楚白炼的剑差得远了,只能靠自己的灵力强行提速,这才稳稳地跟在他后面。
这一次的兽潮果然严重,楚白炼飞出天北城没多久就遇见了落单的妖兽。
楚白炼也不耽搁时间,储物袋中的符箓像不要钱地往外扔。
即便是皮糙肉厚的妖兽,在这种攻势下也撑不了多久。
至于他的本命灵剑,对他来说只是个飞行器而已,毕竟他继承了他父亲的基业,是个法修。
只是当初给大师姐重铸灵剑的时候,顺便也给自己练了一把。
俗话说得好:剑可以不会用,但不能没有。
两名剑峰弟子见自己的话不起作用,一咬牙拦在了楚白炼身前,慎重道:“小师妹,前边不远处就是城镇了,那边一定会成为大多数妖兽的目标,我们不能就这么进去,会变成靶子的。”
天北城是天玄宗的地盘,也是修真者的聚集地,但周围同样有许多依附于天玄宗的城镇。
这些城镇是绝大多数普通人生活的地方,有修士,但数量很少。
他们每年向天玄宗进贡,天玄宗给予他们庇护。
临近十万大山,即便是跟在修士身后喝汤,也能让普通人大赚一笔。
所以即使这里危险,依旧有源源不断的商队到这边来。
兽潮期间,这些很多人聚集在一起的城镇是妖兽首选的攻击目标。
只是这一次兽潮来得诡异,天玄宗没能提前做出有效提醒,不得不向他们派出救援。
飞在高空中,楚白炼远远地就看见了那群前仆后继、疯狂向小镇冲去的妖兽们。
小镇外的防护阵法岌岌可危。
修为高的修士们都在阵法外杀敌,修为低的那部分则在小镇中维持阵法,防止妖兽从别的地方进入。
理智告诉他师兄的话是正确的,偏偏他现在最不想要的就是这个东西。
他不敢一个人深入十万大山,还不敢一个人从一群二阶混着三阶的妖兽中冲进小镇里去吗?
楚白炼脚下飞剑速度不减,掐起了手印。
从小镇修士们的角度看去,远处本该幽黑的天地中出现了一枚巨大的白色火球,照亮了夜晚,让他们将小镇外源源不断的妖兽看了个清楚。
之前看不清还好,想着多坚持一会儿兽潮就过去了。
可当妖兽的数量被火球照清后,许多人打起了退堂鼓。
这么多的妖兽,凭借他们这几个人真的能成功将它们挡下来吗?
这么大的火球,不仅是小镇中的人们看到了,五感敏锐的妖兽发现得甚至比他们更早,一个个朝这边飞驰而来。
他们们能害怕着火光,但那个大火球上的气息却只是一名筑基中期的敌人。
只要能够靠近,它们就能将他撕碎!
酝酿了一会儿后,火球开始发生变化,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一直到大家数不清天边密密麻麻的小火球的数量,它们才化作流雨,瞬间倾倒下来。
“吼!”
温度极高的火焰烧毁了妖兽们引以为傲的皮毛和鳞甲,甚至将他们鲜嫩的肉烫熟,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烤肉的香味。
但没有谁来得及关注这股味道,紧随白色火球后的是一道道金属性符箓。
前者破甲,后者补刀,大片妖兽倒在了冲刺的路上。
楚白炼借此闯到了小镇修者建起的防线内。
抵御妖兽大军的修士们还没从刚才的攻击中回过神来,使用出这样恐怖术法的修者居然是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而且还是一名如此娇俏可爱的女孩!
“让我进去。”
楚白炼脸色煞白,里边维持阵法的修士见到后急忙打开入口,将他放了进来。
顾不得周围满是腥臭的血迹,他就地打坐调息。
刚才他冲动地将压制了多年的灵力一股脑都释放了出来,后果就是如脱缰野马的灵力瞬间将他的修为冲破到了筑基五层。
如果他不赶紧找地方重新将其压制回去,剩下的余力还能将他带到更高的领域。
两位被楚白炼的凶残吓得姗姗来迟的剑峰弟子向驻守的修者们解释:“不好意思,我们是天玄宗派来支援的弟子,里边那位是我们的师妹,使用那个术法耗费了太多的灵力,所以需要找地方调息。”
“没事!没事!”
修士们纷纷摇头表示不在意。
调息好啊!
调息完又能使用法术了。
这样级别的法术,来他个三四五六次,外边的妖兽应该就没什么威胁了。
这两名剑峰弟子虽比闻素差了许多,但与其他的修士们一对比,这战斗力的差别就出来了。
刚才还略显困难的防线,现在一下子轻松起来。
“救命啊!”
“救命啊!”
微弱的呼救声传进了防线,那女子是从刚才楚白炼清理出的空隙趁机跑过来的。
一名金丹期修士手中长鞭一甩,便将那人卷了进来——是一名身着白衣的柔弱女子。
“求求你们,救救我师弟吧!他为了救我被几头妖兽围住了!”
第24章
如果能救; 肯定是会救的。
可在援军没来之前他们自己都捉襟见肘,现在也就好那么一点,根本腾不出手去帮忙。
这位姑娘的师弟为了救她身陷囫囵; 确实是个不错的人,可她练气中期修为,她的师弟估计也差不了多少; 能撑到他们找过去吗?
再说了,他们先前就已经耗费了不少灵力; 离开防线后能不能在兽海中生存下来都是个问题,更别提出去找人并把他安全带回来了。
“这位姑娘; 不是我们不愿意帮忙,这里妖兽实在是太多了; 一旦被妖兽攻出一个缺口,这里所有的人都会死。”
听人这么一说,顾依依的眼泪唰地掉了下来。
她哀求道:“这里这么多金丹期的修士,只要一个,只要一个人就能刚把他救回来!我师弟他还年轻; 又是天灵根,怎么能让他死在这种地方?”
年轻的天灵根啊?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 未来妥妥的元婴期真人。
若是因为这种原因死在这种地方,确实是可惜了。
一些心地善良的修士产生了一丝犹豫; 但听着耳旁此起彼伏的兽吼,虽是不忍; 但还是摇了摇头。
这种事确实无能为力。
他们就是普通的修士,能撑这么久已经不错了; 如果是那两名剑修的话; 或许会有办法呢?
有些修士偷偷地去看剑峰的两名弟子; 不过没有谁选择开口。
多了两名剑修后,他们的防守才轻松了一些,对方要是离开去救人,危险的怕是他们了。
顾依依一直在观察这些高阶修士的神态,自然也发现很多人在偷看剑峰那两名弟子。
忽然想到什么,她忽然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冲那两名弟子道:“看两位的着装,你们是内门的师兄吧?我与师弟都是天玄宗新招收的弟子,以后都会进内门的。身为同门,你们真的要见死不救吗?”
这……剑峰两名弟子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作答。
在修真界中,对同门见死不救可不是一件小事,此事若是传出去,先不说以后同门如何看待他们,光是元婴期心魔劫都会多一道磨难。
而且这位师妹哭得梨花带雨,叫人实在不忍再让她失望。
从头到尾,楚白炼都在用冷眼瞧着顾依依表演。
这么危急的时刻,大家为了对付妖兽忙得焦头烂额,平时再注意形象的修士们看着都跟疯子差不多。
可这位呢?
刚从外边进来,穿过一整片兽海,据说之前还遇见了几头妖兽。
可她发饰整齐、衣若白雪,别说血迹了,一丝脏污都没沾染到,低头哭泣时还像拍写真一般凹处仙气飘飘、我见犹怜的造型。
这像是一位刚从死里逃生的弱女子吗?
怕不是刚与那几头妖兽打个照面就丢下慕容头也不回地跑了吧?
否则身上怎么一点战斗的痕迹都没有?
楚白炼甚至怀疑她脱战后是不是还找个地方换了套衣服,重新梳洗了一遍。
这么多年的女装生涯让他对女性的衣物还是很熟悉的。
就算修真者平时都用法术,但衣服裙纱长了还是会对女修的行动产生影响,所以他平日里就算是在天玄宗都喜欢穿着方便活动的劲装。
顾依依刚开始讲话的时候楚白炼还饶有兴趣地听着,当她开始对两名剑峰弟子道德绑架时,他就坐不住了。
他虽然对他们一点印象都没有,但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