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店员看小姑娘长得可爱,忍不住打趣:“闹别扭了啊。”
谢奕修没让岑遥把书抢过?去,径直拎在手里说:“走吧。”
岑遥这才磨磨蹭蹭地跟上了他。
走了几步,她问:“你怎么不解释。”
“解释什么。”谢奕修轻轻松松地问。
岑遥轻声说:“告诉那个店员我们不是情?侣。”
谢奕修没回答,反过?来问:“怎么,觉得自己吃亏了?”
不等岑遥回答,他就说:“帮你搬书,算我们扯平了,行么。”
虽然本意并不是这样,但?岑遥不是记仇的人?,他都这样讲了,她也就顺水推舟地说,那好?吧。
迎着初冬正午明亮的阳光,两个人?走出书店。
岑遥看了眼时间,说:“我们去吃饭好?不好?,过?一条马路就是商场,有好?多?吃的。”
谢奕修答应了,陪她走到路边,等交通灯转绿。
当?他们走到斑马线中间时,一辆摩托车没有遵守交规,横冲直撞地从车缝里驶了出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岑遥吓了一跳,本来该躲的,可她不知怎么就定在原地,忘了挪开。
而?摩托车显然以为她会避让,并没有转换车头的意思。
突然她的手腕被圈住,一股力道强势地将她往旁边一带。
岑遥踉踉跄跄地,贴在了谢奕修身上,她下意识抬手,松松拽住了他外套的衣角。
摩托车同她擦肩而?过?,气流带起她的头发,拂过?了他的领口。
腕上那只宽大的手,正牢固有力地攥着她。
过?了须臾,岑遥才想到要?道谢。
绿灯开始闪烁,谢奕修说没关系,他的手放松了些,可仍旧握着岑遥,怕她腿软走不动似的,牵着她纤细的手腕,过?完了剩下的一小段马路。
到了人?行道上,他才彻底放开岑遥。
看她还没恍过?神来,他问:“那么怕?”
温凉的声音进入耳朵好?一阵子,岑遥才缓慢地点了点头。
谢奕修低头看她略微呆滞的神情?,忽然很想揉揉她的头发。
可知道是越界,他没有这样做,只是说:“现在没事了。”
两个人?去商场里选了一家不排队的餐厅坐下来,扫码点完菜之后,岑遥退出餐厅的小程序,看见妈妈不知什么时候给自己发了条消息。
丁月:“你舅舅送了一箱蜜柚,你要?吃吗,吃的话?今天过?来拿。”
岑遥说“要?吃”,又说:“那正好?我回家吃晚饭。”
放下手机,她无意间往地上一瞥,接着轻轻地“诶”了声。
因为发现装书的塑料袋被一本画册的尖角顶破了一个口子。
谢奕修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然后叫住经过?的服务员,问对方要?了一个结实的纸袋。
岑遥把自己买来的绘本都放进去,到最后一本的时候,她问道:“你有读过?这个吗?我小时候很喜欢。”
谢奕修去看她说的这本书,封面?是灰紫的都市楼群,画面?右上角,一个笑?嘻嘻的小男孩站在楼顶,双手举起了月亮。
“《月亮忘记了》,”岑遥念出绘本的名字,“是几米画的。”
谢奕修没看过?。
他从小到大的业余时间不多?,基本都奉献给了赛车,岑遥喜欢的书、看过?的电影、绚烂多?彩的生活,他好?像都不太了解。
岑遥给他讲了一遍:“其?实故事很简单啦,就是月亮掉进河里,被一个小男孩捡到了,他跟月亮做了好?朋友,但?最后月亮还是飞回天上了。”
谢奕修问她:“那小男孩怎么办。”
“坐在阳台上看月亮啊。”岑遥说。
谢奕修想了想:“那他很大度。”
岑遥同他讨论:“这叫大度吗,可是月亮本来就是要?挂在天上的。”
谢奕修看着岑遥,觉得她就算长这么大了,好?像还是不太懂得成年人?的思维方式。
不会指责、嫉妒、患得患失。
干净得像未落地的新?雪,刚化成雨的云。
而?他想保护。
“你说得对,月亮本来就是在天上的。”谢奕修说。
吃完饭之后,岑遥被送回了家,她进门?之后将书放在地上,活动了一下因为拎书上楼而?有些酸疼的手腕关节,然后就窝在沙发上,边玩手机边消化。
刷微博的时候,她顺手往谢奕修的私信里塞进一条备忘录:“12月4日,明天记得把绘本带到学校。”
早上起得太晚,岑遥本来不想再午睡了,结果玩了一会儿手机,她又不由自主地生理性犯困,从沙发上挪到了床上。
岑遥睡前刷到的最后一条内容是离她一公里的地方新?开的一家清吧,据说酒水单上有一种巧克力甜酒特别受欢迎,她虽然酒量不佳,可是很喜欢巧克力。
岑遥想甜酒大约也没太多?酒精度数,决定假如自己起床的时候还早,就先去喝一杯,之后再到妈妈那里拿柚子。@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生物钟还算听她的话?,她下午到家的时候已?经快要?三点,睡了一个多?小时,岑遥四点多?就起了床。
那家酒吧不远,她散着步过?去,店里刚刚开门?营业,顾客还不多?。
岑遥找到座位坐下,点了一杯巧克力酒。
不一会儿,一只盛满褐色液体?的利口酒杯就被服务生端在托盘里送了过?来,旁边还配了半壶锡杯装的牛奶,可以用来调节口味。
岑遥把牛奶倒进酒里,两手捧着杯子抿了一口,口感甜而?醇厚,像在喝饮料,只是液体?经过?喉间的时候,会有一点暖呼呼的感觉。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忍不住很快喝完了,觉得没够,又向服务生要?了一杯。
喝到第二杯的时候,岑遥的手开始有一点晃。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点的酒并非没有度数,只是酒意上来得慢些。
而?她喝得太多?太快了。
岑遥的呼吸逐渐变得不稳起来,一下深一下浅,泛着隐隐约约的热。
她将胳膊垫在下巴底下,默默地趴了一会儿。
头好?晕。
思绪也是纷乱的。
而?且为什么……她面?前的杯子在转呢。
岑遥费力地眨着眼睛,把手机拿到桌面?上,对着酒杯录了十?几秒的视频,录完点开微信,在靠上的几个聊天框里装模作样地挑拣一番,最后把视频发给了桑默。
岑遥:“'视频'”
岑遥:“你看这个杯子好?神奇,它在转对不对。”
桑默马上就给她回了,问她在哪。
岑遥很不满意:“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嘛。”
桑默不同意她的观点:“没在转。”
又问:“这是酒么?你喝酒了?”
岑遥认真地给他发了一串语音条反驳:
“明明就在转,你怎么看不出来。”
“是不是因为地球在自转啊。”
“但?是上次去天文馆,门?口那个傅科摆装置写着地球自转我们是看不出来的。”
桑默终于?被她说服了,松口说:“是在转。”
岑遥还没来得及说他反应真慢,他就问:“所以这是什么地方。”
“酒吧啊,”岑遥笑?眯眯地给他打字,“这家的巧克力酒好?好?喝,不知道可不可以外带,我给你买一瓶好?不好?。”
桑默:“我自己过?去买。”
桑默:“发个定位给我。”
岑遥其?实已?经很晕了,但?因为对方是桑默,她还是坚持着打开定位功能,把位置发给了他。
然后就瘫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谢奕修赶到那家清吧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他住得离岑遥很远,赶过?去要?一个多?小时。
他推开店门?,店面?不大,他一眼就看见了趴在某张桌子上的小姑娘。
而?在她附近站着一个男生,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叫醒她,指尖都快抵到她的肩膀上了。
谢奕修大步流星地走过?去,眉目冰冷道:“别碰她。”
男生没想到会有人?过?来打断,吃了一惊,手在半空中迟疑了一下:“你马子?”
谢奕修的眼眸中有寒光闪过?:“嘴放干净点。”
接触到对面?人?极富压迫性的视线,男生怕了,谢奕修比他高一个头,他能看出如果打架,自己绝不会赢过?对方。
恋恋不舍地一瞄岑遥的侧脸,男生讪讪地走了。
谢奕修在岑遥对面?的空椅子上坐下来。
小姑娘醉过?去了,头枕在胳膊上,长长的睫毛垂着,脸颊微粉,气息绵长。
谢奕修看了很久。
直到一缕头发从岑遥耳后悄然滑落,擦过?她的皮肤,发尾落到桌面?。
谢奕修发觉自己还记得中午在马路上,她的头发拂过?他脖子的感受。
极细碎的痒,泛着洗发香波的花果味道。
此时此刻,面?对醉倒的岑遥,谢奕修伸出手,靠近她的面?颊。
比起白天的那个念头,这一个更暧昧,更出格。
可因为岑遥现在是不清醒的,所以让谢奕修产生了不够光明磊落的想法。
指尖碰到小姑娘温软的额角时,细腻的触感迅疾如电荷,沿着他的神经末梢发生微小的爆破,一路行进、攀升,扰乱了他的心神。
他承认,自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刚将那缕碎发别至岑遥耳后,她搁在桌上的手机就无止无休地震动起来。
像一场梦境被迫中断,谢奕修把手收回去。
岑遥蹙起眉,慢吞吞地睁开眼睛,没缓过?来似的,只是愣愣地盯着手机,也不去接。
谢奕修看清来电显示是“妈妈”两个字,他再一望对面?显然是睡迷糊了的小姑娘,捉起她的手机,按下接听,单手撑着桌子,递到了她耳畔。
骨节分明的手突然靠近,男生俯身的时候,身上的洗衣液香味也一起送了过?来。
他黑色的帽衫衣领微微下凹,露出里面?脖颈与锁骨凹陷处形成的阴影。
再往下,就是清淡影绰的胸口肌肉轮廓。
岑遥像早上馋饭团一样,再次咽丽嘉了一口口水。
哪怕耳边是丁月女士提高了的嗓门?:“遥遥?遥遥你在听吗?”
“……我在。”岑遥含混不清地应答。
丁月问:“不是说晚上要?回来吃饭吗,快七点了,怎么还没到?”
岑遥的脑子“嗡”地响了一声。
糟糕,她完全忘记了。
“明、明天去吧,我睡过?了。”岑遥磕磕巴巴地说。
谢奕修觉得小姑娘实在不会撒谎,说话?时眼神游移,底气不足,明摆着露马脚给人?抓。
果然,丁月马上抛了一连串的问题过?来:“睡过?了?你在家?你家里这么吵?”
这时旁边路过?了四五个人?,像是在议论岑遥点的那款酒:“喝什么巧克力,那都是小孩喝的,咱们要?龙舌兰。”
岑遥:“……”
完了。
丁月也听见了:“怎么,你改行在家卖酒了?”
岑遥只得如实交代:“……那个,其?实我在酒吧。”
然后用蚊子叫一般的声音跟妈妈解释:“我就是来喝一杯巧克力酒的。”
“结果喝趴下到现在了?你赶紧看看,周围没什么不正经的人?吧。”丁月问。
岑遥觉得丁月神经太紧张,有点不好?意思被桑默听到这些,她抬眸看他,想让他把手机还给自己。
两人?视线相撞的时分,他挑了下眉。
就像在问她,他不正经吗。
岑遥忘了自己原本要?做的事,被定住一样,保持着望向他的姿态。
很不搭调地想起古希腊神话?里的蛇发美杜莎。
是不是那些因为和美杜莎对视而?变成石像的人?,也都怀着同她此刻一样的心情?。
被对面?的人?迷惑了,想溺死在对方的目光里,再也不出来了。
岑遥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告诉丁月:“没、没有不正经的人?。”
“那你赶紧收拾收拾,打个车回自己家醒酒,你爸爸饿了,我让他先吃了。”丁月说。
岑遥说行,又讨好?地说妈妈拜拜。
丁月挂断电话?之后,谢奕修把手机递给岑遥。
岑遥拿过?来,她的奶油胶手机壳已?经被他握得微热。
她稍稍难为情?地说:“你别见怪,我妈妈一直把我当?小朋友管,她总觉得我没长大。”
“阿姨说得没错。”谢奕修说。
岑遥没明白,懵懵懂懂地看着他。
“你就是小朋友,”谢奕修屈起指关节,敲了敲她面?前酒杯的杯壁,“喝巧克力酒也会醉的小朋友。”
岑遥不服气:“你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这个酒度数很高的,不信你尝尝。”
话?说出口之后,她后悔了。
杯子是她用过?的。
杯口还印着淡淡的粉色唇膏印,靠近了能闻到草莓味。
谢奕修拿起杯子,随手转了转。
岑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清楚他看没看到,她的唇膏印正好?被转到了对着他嘴唇的角度。
他会喝吗。
岑遥的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