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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也是你说的么?变种玫瑰。”
“……”
归期跑下来之后,看见苏令闻站在楼梯口等自己,两三步跑过去。
“每天晚上你给我作辅导会不会影响你学习?要不咱们换成周末?呃我想想……要不然每天晚上你给我辅导一个小时?可是一个小时我一套试卷都没办法完成,要不你给我讲解新题型?把你认为最刁钻最有质量的题型给我出几道怎么样?再把你的解题思路给我传授一下……”
苏令闻顿时止步。
归期说着一回头,发现他不见了,于是赶紧退了回他身边,“怎么了怎么了?你是不是有其他不一样的想法?”
苏令闻稍微一偏头,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话痨?”
归期眨眨眼,呵一下干笑,“那是因为你缺乏探索精神,我的这些个人特色我妈就知道,所以,向我妈学习吧皮卡丘。”
苏令闻:“……”
晚上归期的速度很快,吃了饭洗了澡,抱起沉甸甸的书包火急火燎地就往外跑,归程也火烧屁股似的跟着她跑,她一回头说:“小橙子,去,到我房间把我的语文课本拿出来。”
归程训练有素,“好!!”说完跑回去了。
归期趁机一溜烟,闪出门外,没入夜色。
小橙子抱着语文课本出来,姐姐早已不知去向。
现在才七点钟,归期摁了门铃,抱着书包站在苏家大铁门外等着,出来开门的是周时宜,她开门一见到归期就欢天喜地地把她迎进门。
“来找令闻的?这小子怎么也没和我说一声?”周时宜一边给她递了杯水,一边坐下来,“他在洗澡,咱们坐着等等他。”
“好……”归期来早了有些不好意思,只顾着自己着急没去考虑其他。
苏令闻洗完澡正准备下楼来,客厅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厨房传出来切东西的动静,他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先往厨房的方向望了一眼,一转身就看见归期坐在沙发上,披散着头发,低着头看课本。
“来这么早?”
归期听他出声说话才发现他过来了,他上身是t恤,下身运动长裤,半长不短的头发还有些湿润,弯腰从茶几上拿了杯水端着坐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不声不响怪吓人的。
苏令闻喝下半杯水之后,站起来说:“坐够了就上来。”
归期没反应过来,看着他慢慢上楼去了……
“想让人上去就直说,什么坐够了就上来?”周时宜冲楼梯方向嘀咕了一句,然后端着水果盘过来交给归期,笑着道:“上去吧,好好学习。”“好……”
归期上楼之后,拐了个弯,朝着有白光跑出来的房间门口走过去,又谨慎地探头观察了一眼,看见苏令闻之后才放心进去。
苏令闻坐在床尾拿着本书在看,发现她走进来之后还特别客气地立在门口站着不动,他冲她抬抬下巴,指指书桌旁的椅子,道:“坐。”
来到人家的地盘,归期完全不敢嚣张,他拨一下她就挪一分,当她把书包里的书全部拿出来的时候,苏令闻吓了一跳,“你带这么多,学得完么?”
归期安静了一下,说:“……我喜欢给自己比较宽裕的选择空间。”
苏令闻无言,走过去拿起一本薄厚适中的书,说道:“探索人性的深渊,这也在你比较宽裕的选择空间之内?”
“这一定是趁我不注意偷偷混进来的。”归期尴尬地笑笑,把《人性的深渊》重新塞回书包里。
“降服君子之道……”
“这是走后门的进来的!!”归期急吼吼地抢过来塞进书包里,这明明是李梦溪的书,怎么跑自己书包里了?啊?
“满分作文一百篇。”
“这个!”归期说:“这个可以带吧?”
“可以,不过今晚你用不上,放回去。”
“哦……”
**
第16章
我路过艳阳
苏令闻说,学习不能靠死记硬背,那是打基础时用的方法,“诗词歌赋,公式定理,记得再牢却不会活用,你知道那是什么?”
归期拿着笔想了想,说:“那是一本百科全书。”
“是王语嫣。”他说,“内功心法信手拈来,却不懂得一招半式。”
“……那又怎么了,人家是神仙姐姐。”归期嘀咕道。
“对,人家是神仙姐姐,但你不是,”苏令闻靠着桌沿,看着她,“所以你才需要努力。”
归期直愣了片刻,忽然有些泄气,“那恐怕不行。”
苏令闻问:“为什么?”
她拿笔一下一下戳着书桌的桌面,郁闷道:“神仙姐姐的美貌是天生的,我再怎么努力,也只能是雏菊姐姐……”
苏令闻被她邪乎乎的思路吓得一愣,好气又好笑道:“你倒是挺有志气,自我认识很清晰啊。”谁让你努力这个了?
归期……戳着桌面,纠结。
苏令闻面无表情地看了她半晌,说:“今天晚上回去之前,我的书桌要是一留下哪怕一丁点笔迹,我就爆炒雏菊。”
归期手腕一顿,悬空停滞。
“……”
苏令闻把她的所有练习册收了起来,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题型扔给她,从基础逐步深入复杂准备了满满两页纸,让她做完再说。
先摸清底细,才好对症下药。
苏令闻写完作业就坐在床上,靠着床头看书。
而归期则是从渐入佳境,到后面碰上解不开的几道关卡之后就开始着急,一着急就分神,回头看了好几眼床上的苏令闻。
他头也不抬一下,只说:“不会的先跳过。”
归期犹豫着说:“已经跳到悬崖边上了……”
苏令闻抬起头,看了眼腕表,“才半个小时?”
“你出的题目太难了……”
“不难怎么测出你这点真实水平?”
“你、你什么意思啊?”归期一听,没底气地炸毛了。
“字面上的意思。”苏令闻说完下床来。
归期趴在桌上,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对他晓之以理,“苏令闻,我觉得你对我有点凶!”
苏令闻刚往她那边走了两步,闻言楞了一下,说:“现在是学习时间,私人感情先放在一边。”
他这么一说,归期忽然感觉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了,于是烈火瞬间降为文火,“那好吧……”
苏令闻扬唇默笑,走过去拿起她刚才做题的本子,粗略地扫了一眼,然后坐下来给她讲讲解题思路,一问一答,问到后面她答不上来了再一一解开玄机……
讲解完毕之后,苏令闻让她把题目重新独立完成一遍,自己又跑床上看书去了。
房间里静默无声,苏令闻看书看了半天,发现那边一丁点动静都没有,要不是前面还坐着个大活人,他都快怀疑自己的听觉是不是有了自己的想法选择性失灵了。
趴在书桌的人看上去的的确确纹丝不动,他放下书,放轻脚步过去一看,她背对着他,侧着脸枕着手臂睡着了。
苏令闻慢慢抽出被她压在手底下的本子检查完成度,全做出来了,做完之后估计太困,一声不吭原地寝过去了,他把本子合上扔在一边,调整一下位置倚着桌沿,目光一落就停留在她被挤得撅开的两片嘴唇。
还是那个睡姿,连嘴唇张开的幅度都保持着缜密的原始记录。
沉静的黑夜,隐秘的空间,熟睡的少女。
苏令闻分析了一下眼前的形势,很快就在心里边打定了注意,与其这么百爪挠心蠢蠢欲动,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流氓就流氓吧。
他一只手撑着桌沿,五根手指头扣得泛白,然后果断俯身靠过去,一瞬间就闻到她身上的一股沐浴露的淡淡香气,他另一只手把她的下巴轻轻往上抬,凉且薄的唇瓣刚碰了一下她的下嘴唇……
她就醒了。
两人同时愣住——
她刚一有所动作,他先发制人,捏着她的脸颊说:“睡觉的时候嘴巴别张那么大。”
归期被他一连窜的动作弄得一时糊涂,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两只手赶紧揪住了他的两只耳朵,问:“你!亲了没有?”
她手劲儿不小,苏令闻疼得“嘶”了一声倒抽一口气,然后直言不讳:“亲了。”
房间外面的走廊里传出诡异的动静。
苏令闻咬牙切齿,“放手!疼,归期!”
归期义正辞严,“毁灭吧,苏流氓!!”
——
第二天,归期几乎一整天都没有搭理苏令闻,旁人见了,颇觉得有点小夫妻闹别扭的意思。
走廊里,李梦溪拉着归期的手,苦口婆心地劝她,“这小两口过日子呀,总得有点小摩擦什么的,这摩擦得合适了就是情趣,男人嘛,你要多给他一点包容。”
归期:“……”
容怿跑到苏令闻前面的座位坐下来,说:“你对归期做了什么大逆不道天理难容的下流行径?我第一次见她真的生气了。”
苏令闻:“……”
课间,归期从洗手间出来,撞上特意来找她的苏令闻,她看他一眼转身往洗手间门口要进去,被他拉住了,并且带到了角落里。
苏令闻两只手撑着墙,说:“我给你解释一下。”
归期马上说:“趁人之危。”
“不是。”
“不是么?”“……是。”苏令闻咬咬牙,承认了。
“那还解释什么?”归期说完就要走。
苏令闻紧紧拦住去路,“当时……”
归期面无表情,马上接话,“欲壑难填。”
苏令闻默了半晌,说:“没那么夸张,你听我说……”
“听你分析当时偷鸡摸狗占人便宜的龌龊犯罪心路历程么?”
“不要对我这么凶。”苏令闻说。
“我哪有很凶!”归期立马张牙舞爪地反驳,接着想想觉得不对劲,“我为什么不能对你那么凶?你自己做了错事,我对你凶一点怎么了?你以前对我也很凶!”
“我有么?”苏令闻赶紧抓住转折点转移话题,“什么时候?”
“就是……”归期回想起来有点忘记了详情,于是含糊带过,“任何时候!”
苏令闻点了下头,说:“我错了,我会做深刻的反省,以后一定改变对你的态度,这样你能原谅我么?”
归期看他态度真诚,言辞恳切,也觉得自己不能得理不饶人,于是点点头,“好吧。”
苏令闻缓缓露出一笑,“哦,既然握手言和了那就赶紧回教室,要上课了。”
话说完,径自转身往回走。
归期忽然一下意识到事态诡异,赶紧追上去,“等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还没有原谅你!”
他回过头来,“你想出尔反尔?”
归期摇头,“不是这个意思,咱们一码归一码……”
苏令闻说:“可是你刚刚亲口答应我的,言出必行啊,小七。”
归期这才惊觉自己上当了,气得想吐他一脸血,不过作为优秀的小天才,她很快想到了应对之策,说:“要不,我们重来一遍?”
苏令闻:“……”
——
归期觉得自己和苏令闻说话容易脑子不清醒,一定是因为他长得太帅了,给她造成视觉冲击进而影响她的神经中枢,虽然她也不知道神经中枢是什么……不过!发现问题就要解决问题。
她还没想出问题的解决方案,李梦溪兔子似的蹦了过来,压抑着激动说:“归期!你知道接吻是什么感觉么?”
归期正蔫蔫的,听了这话昂扬起头来,以一个过来人的口吻,语重心长地回答:“我懂。”
李梦溪瞪眼,“你懂?你懂个屁?你接过吻么?”
归期愣住,被揭开了伤心过往,偷摸着忧郁了片刻,说:“理论上,我懂。书上说这是嘴唇开花了。”
李梦溪一口水喷出老远,她一擦嘴角的水,“你怎么不说屁股开花了?”
归期不说话。
“我告诉你啊……”李梦溪兴致勃勃。
“别告诉我了,你也不懂。”归期一语道出真相。
“谁、谁说的?”李梦溪死要面子。
“我洞察出来的。”归期一脸骄傲。
“你个近视眼还洞察?”
“我没有近视。”
“视力没我好的人在我眼里都是近视。”
“流氓。”
苏令闻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问:“什么流氓?”
归期抬头对上他的眼睛,说:“知道了知道了!没说你流氓!我一言九鼎言出必行,已经原谅你了,流氓!”
苏令闻:“……”
李梦溪小声说:“归期,我觉得你原谅得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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