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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舒萌现在内心充斥着愤怒。禽兽,死了活该。她克制自己不去管他,但走了几步,又实在不忍心,一跺脚,转身倒了回来。
“真不知道为什么要管你死活,上辈子欠你的?”嘴里絮絮叨叨地抱怨着,叶舒萌费力地将他扶上沙发,拧了条毛巾,把他脸上的血擦干净,再拿来医药箱,帮他包扎。
一切处理妥当,已经三点了,叶舒萌精疲力竭。回自己房间,倒头就睡。
……
这一夜睡得不踏实,叶舒萌做了一整晚乱七八糟的梦。
一会梦见唐慕言抱她,一会儿梦见池南川要追杀她。早上六点多醒来后,就再也睡不着了,索性起床看书。
她来到客厅,池南川已经不见了,想是昨晚半夜他醒了,自己回房了。
八点多,当池南川走出房间时。叶舒萌正窝在沙发里看书,一边啃着薯条。仿佛故意气他似的,茶几上放满了薯条,有十几包。
叶舒萌“咔擦咔擦”地啃得很大声,故意挑衅他。
池南川额头扎了一圈纱布,脸色发白,嘴唇也没有血色,使得整张原本就冷冰冰的脸更加阴沉了。
颀长的身子立在那,他的眉头拧得很紧。“你保证过不会再吃这些。”
叶舒萌不理他,吃得更大声了。
“我在和你说话!”牙齿咬紧。
“别装作听不见!”
她这才懒洋洋地睨他一眼,带着一种懒得搭理对方的,不屑的味道。“我不想和你说话。”
“我说了家里不许再出现这些东西,你也做过保证。”
“是啊,我是保证过。现在我反悔了,说话不算话了行不行?”叶舒萌和他对抗着。
他也承诺过和他在一起很安全,可结果呢?经常莫名其妙地强吻她,昨晚还把他当成池明曦的替身。
他自己言而无信,又凭什么要求她信守承诺?
“怎么?不爽啊?我就是这样子的,我说话从来都不算话,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全凭我心意。你看我不爽,那你让我滚啊,反正我也不想待在这。”
她就像一只刺猬。
是因为昨晚的事?
池南川喝了很多酒,但他还是有意识的,甚至可以说他是故意的,故意强吻她,故意说把她当成了池明曦。
但他一直都知道,是她叶舒萌。
他只是气她搅得他那么心烦,他想看看当他嘴里喊着其他女人的名字时,她是什么感觉,会有什么反应,他就想刺激她。
他是很过分,可她就没错吗?她不该和唐慕言拥抱!
“你瞪着我干什么,你瞪我我就怕你?”叶舒萌现在是豁出去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想惹是生非。
“我不是池明曦,也不是你养的宠物,你想怎么摆布都行。我这个人,一向都是随心所欲的,我开心就好,你不顺眼是你的事,你和我吵也没用。总之我就这样!”
未免自己被活活气死,池南川冷脸回了自己房间,摔门,一上午没出来。
中午的时候,易东送来了两份外卖。
池南川没说什么,但把其中一份放在茶几上,留给她。他吃完之后出去一看,那份外卖没动过。
……
冷战一直持续到傍晚,池南川心烦地抽了一整天烟,烟灰缸里都是烟头。
他没有烟瘾,工作太疲惫或者心烦的时候才偶尔来一根,一天绝对不超过过三根,但今天他抽了整整一包烟。
他终于沉不住气了,实在是受够了,他非把她抓出来揍一顿不可。
一打开房门,池南川就看到叶舒萌捂着肚子,流着冷汗,一脸痛苦的样子。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发着抖,很别扭地往外走。
“你生病了?”
担心瞬间就取代了池南川的怒意。
“不要你管!”
“我送你去医院。”
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他两步上去就一个公主抱把她打横抱在怀里。
叶舒萌惊慌失措,“池南川,你给我放开!”
“放手!”
“我不要去医院。”她近乎抓狂地尖叫。
“放开我!”
“你生病了,生病就得去医院。”
“我……我没生病,我是,是亲戚来了。”
“哪个亲戚?”
他是智障吗?叶舒萌更窘了,埋怨他蠢。“大姨妈,例假,你这个笨蛋!”
“你放我下来,我要去买卫生巾。”
她搬来的时候没有带卫生巾,这会儿快要血流成河了。
第35节
他帮不上忙也就算了,还在这拉后腿,惹她生气,太讨厌了。
闻言,池南川才松了口气。看她痛得满头大汗,他还以为是急性肠胃炎之类的,毕竟她今天吃了那么多垃圾食品,不闹肚子才怪。
他转了个头,往房间走。
“你干嘛啊,我要去买东西。”
“我去,你老实躺着。”
他把她放到床上。
叶舒萌怕弄脏床单,只能很无奈地趴着。像只趴趴熊一般,脸贴在床上,脸上全是郁闷。“你买过吗?你会吗?”
“你操心自己吧,等我回来。”
“我要棉柔的啊,加长夜用……太短的会侧漏的……”
叶舒萌急忙嚷嚷,很不放心,怕他买错。
可能他帮池明曦买过吧,说不定很有经验了。
想到这,胃里又忍不住泛酸了。
……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池南川才回来,把两个大袋子扔到她面前。
叶舒萌以为他还买了其他东西,但整整两袋全都是卫生巾。晕,买这多吃啊?
没工夫埋怨他,她拿了一包夜用的,拿了一条干净的底裤就冲进了洗手间。
弄好一切出来,可怜巴巴地窝在床上。
混蛋,冷血,知道她肚子痛还不闻不问,买卫生巾也只是怕她弄脏她的床单吧。
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不,她才不要他的同情,她只希望他立刻从地球上消失。
但叶舒萌的愿望并没有实现,没过两分钟,池南川就拿着一个热水袋,一碗红糖水进来。
“医生不建议吃痛经药,喝点红糖水会好一些。”
“不要你假惺惺。”叶舒萌就是忍不住想和他闹别扭,想和他作对。本来就心情不好,再加上例假痛,她就像个炸弹。
他把暖水袋放在她肚子上,她立刻扔到一边。“这么热的天,你想热死我?”
池南川挑着一边剑眉,凉凉的。“难道不是你想折腾死自己?”
“连自己的生理期都不知道,你还是女人么?呵,也难怪,一天到晚吃那些垃圾食品,生理期能准才稀奇,你这都是自找的。”
叶舒萌本来看他就不顺眼,例假疼的时候还要被他这样冷嘲热讽,不恼火才怪。
“我例假准不准,爱不爱吃垃圾食品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卫道士还是街道办大叔,管那么多。”
“是不归我管,那你就别给我找麻烦。”
池南川忍着没说——你知道刚才我有多担心吗?
但在叶舒萌听来,他是在嫌弃她。她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帮忙。
他这人说话永远都是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好像全世界就他最厉害,稍微给人一点余地就这么难吗?
“我有求你去买吗?是你自己多此一举,没人要你假惺惺,我自己也可以。不要以为你帮我买了卫生巾就有资格指责我。过好各自的生活就行了,我不接受你的指责。”
第48章 绑架
她像只刺猬一样尖锐又敏感,却脸色苍白,疼地嘴唇在一个劲的发抖。
池南川默叹,自己跟一个例假期的女人教什么劲儿?毕竟他做这些事,是出于对她的关心,而不是想和她吵,更不想指责她。
但他们的脾气就像火星撞地球,一向自诩冷静的他总是轻易被她激恼。
池南川调整了一下心态,语气软了几分,“例假痛就别逞强,赶紧把红糖水喝了,凉了没效。”
“你这么了解,以前没少帮池明曦煮吧?”叶舒萌酸溜溜的,不仅气,她现在甚至还有点儿想哭,眼眶发酸。
她也不懂自己了,她从来都不是那么多愁善感,那么娇气的人啊,哪来这么多委屈?
“这是第一次,刚在网上查的。”
叶舒萌一愣,他是在解释?
心里莫名舒服了一点点,但她嘴上还是不饶人的。“你跟我解释什么?我一点也不在乎你给哪个女人煮红糖水。”
“别那么多话,赶紧喝了。”
叶舒萌嘴里嘀嘀咕咕地不知抱怨了几句什么,但还是把碗端过来。喝了一口,甜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你是把整包糖都放进去了?”
“有的喝就不错了,别抱怨,快喝。”
她喝了两口就要嫌弃几句,但还是全部喝完了,池南川也放心了一点。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身体不好就再吃那些乱七八糟的垃圾食品。”
“谁说我身体不好,好得很。”
“身体好会例假紊乱?”
“我那是给你气的好吗?例假也受心理因素影响,情绪问题会导致例假提前或推后。所以,只要你不气我,我就没问题。”
所以到头来是他的错?池南川也是无语。
女人这个物种真的是不讲道理的,她叶舒萌就更是野蛮,从来都是得理不饶人。
叶舒萌也意识到这段时间自己的情绪受他影响太多,波动太大。失恋已经够让她痛苦,她真的承受不了那么多压力,她要疯了。
一种心累的感觉,反而让她的情绪平静下来了。
“池南川,我们还是合作关系吧?”
她眼中烦躁的情绪消失了,两只澄澈的眼珠就那么直直地望着他。
“是。”
“你还想让池明曦回到你身边,是吗?”
池南川沉默了一会儿,心情很复杂,但没想太多,点点头。
叶舒萌感到一阵失落,但这种失落反而她更清醒了。她还在偷偷抱有什么期待?
她笑笑。“你说能保证我的安全,那么我最后相信你一次,我会继续住在这。但我希望从这一刻起,你能牢牢记住你的承诺。昨晚那种事,我不想再发生,没有人喜欢被当做替身。”
果然,她还是介意那个,是他过分了。
池南川正犹豫该不该解释。
“我喜欢的人是慕言,过去十几年是,将来几十年也是,我想把最好的留给他,所以请你对我放尊重一些。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一年后就结束了,这一点绝不会改变。”
她是用一种极端冷静的语气说的这番话,一个字一个字,清楚又绝情。像在两人之间划了一道鸿沟,无法逾越。
池南川站在鸿沟的这一端,忽然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她要和他划清界限,因为,她喜欢的人是唐慕言。
这是一个早就已知的事实,现在却能割疼他的心。
“我知道了。休息吧。”
什么也不想再说,就照她说的,保持距离。
池南川转身离开了。
门在两人之间关上。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脸色略苍白。
门后,叶舒萌苦笑,笑得很涩。
……
另一边,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夏小满醒来时全身酸痛,真的是每一寸肌肤都疼,像被大卡车碾过,还是来回碾的那种。
白羊羔般的身上一丝不挂,布满了猩红的吻痕,酸痛和吻痕都证明了昨晚的状况有多激烈。
她自己也有一些模模糊糊的印象,自己在他身下呜咽着求饶,最后哭着睡着的。
夏小满的脸又红了。
她看过很多狗血偶像剧都有一夜情,但没想到自己竟然也酒后乱性了。她骨子里还是很保守的,这事儿太不可思议了。
可她现在没有后悔的感觉。
“早安。”秦恕之拿着一杯橙汁走了进来。三十多岁的男人是最有味道的,集性感与成熟于一身,完全就是行走的春药。上身的白衬衫完全敞开,露出健硕的麦色胸膛,上面有一些暧昧的抓痕。
夏小满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来不及多想,急忙把脸藏进被子里。
秦恕之把橙汁放到床头,走到她面前。“你想闷死自己吗?把被子放下,乖。”
在他耐心的诱哄下,夏小满才羞答答地把头露出来,但一对上那张性感的俊脸,心跳又疯狂了。
她对大叔男最没抵抗力了,而且他们昨晚还滚床单了。
“还疼吗?”
当然疼,激烈地翻云覆雨一整晚,能不疼吗?尤其是双腿间,酸死了。可夏小满也不好意思说啊,低着小脑袋,抿着嘴唇,脸蛋儿像颗红苹果。
“抱歉,你太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