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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回到家后,得知父亲在书房议事,不同于其他人恨不得绕着书房走的心理,王嘉宝轻哼一声,轻手轻脚地进了王洛书房外的小房间里。
那里是王嘉宝小时候写作业的地方,后来便一直保留了下来,
让这位深受宠爱的大小姐可以最直接地接触到家族的某些秘密。
“人怎么样了?”
跟往常一样,王嘉宝习以为常地推开书房的小门进去,刚好听见父亲的声音,眼珠子一转,还未深思父亲说的是谁,一道壮硕的身躯挡住了她的去处。
“小姐,先生叮嘱了谁也不能进。”
“我也不行吗?”王嘉宝沉下声音,目露不快地仰头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人。
以前也不是没有不让进去过,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王嘉宝感到胸口处一阵鼓噪,憋闷地让她喘不过气来。
“先生说,任何人。”
平铺直述的语气,再明显不过的拒绝,王嘉宝即使再不快,也不可能明着反抗自己的父亲。
深吸一口气,她正要转过身离开时,门内一个隐隐约约的名字钻入耳朵里——
“盛宝。”
握紧手,王嘉宝没再多说话,卷翘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阴鸷,利落地离开了书房。
待回到自己的房间,王嘉宝狠狠地甩上门,把佣人递过来擦手的毛巾直接甩到了对方脸上。
“惺惺作态的女人,也配爸爸大张旗鼓?!”
王嘉宝的声音中丝毫没有掩饰她对于盛宝的不屑,让此时推门进来的女人面露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嘉宝,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温柔到甚至有些软弱的声音响起,王嘉宝压下火气,转身面向身后娴静优雅的女人,耐着性子叫了一声:“妈妈。”
“有人惹你不高兴了?”安娜·孟森特,也就是王洛的妻子轻笑着握住宝贝女儿的手,一脸怜惜地不停摩挲着王嘉宝瘦到凸起的手背。
“还不是那个叫盛宝的女人,之前没少听家里的叔叔阿姨们推崇她,谁知道一见面,不过就是个靠男人的罢了。爸爸还总是拿她来跟我比较,真是烦人。”景钰的身份对于王嘉宝而言并不难查,或许说,从王洛总是赞赏地提及盛宝开始,她就有意无意地会收集有关于盛宝的信息。
安娜·孟森特耐心地拉着女儿坐下,笑道:“我当是什么事情,那个什么盛宝的不过是沾着父辈的荫蔽,再加上嫁了一个好男人罢了。”
听到母亲的话,王嘉宝撅起嘴,不满地嗔怒道:“我只是不喜欢一个名不副实的女人总是处处压我一头。”
“嘉宝不喜欢的话——”安娜·孟森特柔柔一笑,把女儿鬓角的发丝捋到耳后,以一种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饭的平静语气,慢条斯理地说道:“那就不要让她出现在嘉宝面前了。这是F洲,妈妈还能让嘉宝不开心吗?”
安娜·孟森特依旧是那副有些过分柔弱的神态,但她也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的话有什么不对。
王嘉宝没忍住,弯起了嘴角,“那我要二哥帮我收拾她!”
王洛的二儿子接手的正是家族生意中见不得人的那部分,手段最是阴毒。
听到女儿的要求,安娜·孟森特宠溺地笑笑,应道:“好,都听你的。”
与此同时,距离孟森特大宅不算多远的一栋私人别墅里,盛宝和景钰才放下行李不久,大门口的铃声骤然作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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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盛宝和她没用的两个“大宝贝”
“不约着老朋友们见见吗?”景钰把行李放下; 忽然地看向盛宝问道。
“见哪些?”盛宝停下手里的动作,盘腿一坐,略带挑衅意味地仰头瞅了提议的某人一眼; 开始摆着手指头; 饶有兴味地数道:“你说的是绑架你的那波还是和你一起被绑的那波?”
几年前; 盛宝和景钰初遇即为后者惨兮兮被自家人坑了一脸血的时候。
景家传承数代; 家底深厚的同时,亲戚网也是一个庞然大物。
即使主枝一脉从未落过下风,但依旧不排除有脑抽的亲戚干出傻事儿来。
好巧不巧,六年前来F洲视察产业的景钰; 被自己身边跟了多年的人坑到了。
“所以我说; 你们这种大家族,还搞什么陪读,美其名曰提前培养左右手,但多少也是有一些老封建残余在身上。”
盛宝第一次得知景钰被坑的经过时; 作出了如上评价。
相比较年轻的盛世集团,景氏集团更像是活成了一个对立面。
保守、□□。
当大气舒朗的新兴派领头羊偶遇狼狈不堪的世家公子; 盛宝对于两人相遇那晚最深的记忆莫过于背着某人在雨夜里狂奔。
看着不胖,一米八五的男人是贼沉!
两人对视一眼,瞳孔中俱是笑意; 区别在于一人隐含嫌弃; 一人满是怀念。
盛宝抖了抖肩膀; 似乎是回忆让她再度体感了一次某人的体重和那次完全称得上刺激的雨夜奔跑; 迫不及待地想甩掉身上莫名加负的重量。
反之; 景钰的心思已经彻底飘回了很多年前。
那个“没用”的男人在被背着跑了几百米后; 盛宝带着他躲进了一个小草屋。
六年前的F洲比现在的局势要复杂得多; 如今如日中天的王洛在当时也不过是刚刚跻身一流; 话语权有限不说还被不少人盯上了。
相比较而言,盛宝和景钰两个彻头彻尾的“外人”,更是难以插手。于是,即使在二人完全没有互相交换信息的情况下,两个陌生却又不得不彼此依靠的人,几乎同时做出了一样的决定——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先苟出圈,大不了回头再杀一次回马枪,搅搅混水,算是解气。
想法是挺美好的,但在小草屋里苟了十分钟,一个被粗暴扔进来的男孩,打断了两人的计划。
昏暗漏雨的草屋,几个身形彪悍的男人像是扔一张纸般轻松地把人甩了出去,透过隐隐约约的光线,一张略显狼狈的俊美面孔映入藏在草垛后的两人眼中。
青涩的混血面孔,卷翘的睫毛下是人畜无害的纯粹。
第一印象,精灵一般的男孩,纯洁无暇。
第二印象,这人笑着把自己几处错位咔咔徒手掰了回来。
清脆的关节声被屋外的雨声覆盖,但看那人脸上越发灿烂的笑容,盛宝开始认真思考忽悠外面那小子来当人力轿子的几率有多大。
秉持着同为华夏人,以及身后某人那张完美戳在了盛宝审美点上的脸,能挣扎一下把人带出去,盛宝还是愿意尝试一下的。
但如果能多个劳动力,何乐而不为?
心动不如行动。盛宝骤然出现在少年面前时,着实把人家扮猪吃老虎的人给吓了一跳,清澈的眼神深处划过一道不易察的冷光,接着又恢复到了人畜无害的状态。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了,装谁还不会?
盛宝仿佛压根没看见少年之前违和举动的样子,眼睛笑弯成一条月牙,只差手里拿一根棒棒糖就做足了哄骗小孩的架势了。
盛宝:“别害怕,姐姐带你出去。”不是无偿的。
少年:“……他、他们不好惹。”太弱了就不好玩了。
盛宝:“没事儿,姐姐负责打怪,你负责躲好就行。”带着一个累赘。
少年闻言,眼底蹭得亮了起来,上身不自觉地抬起,十分符合他看起来单纯无害的外表人设。
“真、真的只是躲着就好吗?”天上掉馅饼,就怕是有毒吧?
“真的。”盛宝二话不说,直接上手rua了少年的头发,见人明显身体一僵却又碍于人设不得不强行放松下来,眼里满是戏谑,配合着对方的演出,又接连rua了好几下,直到一声轻咳从草垛后传来,才停下了手。
“后面有人。”小兽一般的呜咽声,在盛宝的耳畔响起。少年也没忘记自己还在装柔弱,伸出手攥住盛宝的衣服下摆,眸光闪动,身体却不着痕迹地做出防御的姿态。
她侧目看向身旁的少年,嘴角一咧,露出大大的灿烂笑容。
“别怕。”盛宝一点也不嫌弃地把揉乱了少年稻草般凌乱的黑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含鼓励道:“别怕,那里有个大宝贝!”
一句调侃的话,让在场两个男同胞同时嘴角一抽。
但转念一想,草垛后面躲着的药效没退,基本等于战五渣;草垛外面的装柔弱装天真,比起前者也就是多了个独立行走的优势,如此看来,盛宝仅仅是调侃真的是很温柔了。
此时屋外一道闪电劈下来,映照着从草垛外踉跄走出的景钰平添了几分惊悚的意味。
少年身子一抖,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只见盛宝一根一根扒拉开他攥住衣角的手指,略显苍白的脸颊侧面有一道淡淡的血迹,唇畔的笑意始终未减,微微启唇,声音轻柔地像是三月的和风,听到少年耳朵里,却堪比催命的魔鬼。
“你俩一会儿站一起,别乱跑、别添乱。”随着盛宝成功把自己的衣服从少年手里解救出来,她拍拍手,神色轻松随意地提溜起对方的后衣领,把人扔到了草垛后,正要转过身,目光扫过景钰那副病美人的模样,动作一顿。
“对了,他要是腿软,你就搭把手,你俩别掉队。”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少年一开始没有多在意,直到盛宝成功打出一条逃生通道后,他正想拉着身旁的人走,结果——
没拽动!
盛宝毕竟不是人形武器,索性脑子很好,借力打力下,倒真让她不动声色地打出了一条路。
回头一看,两个队友也还算比较省心,小的背着大的,除了脸上有些狰狞外,总算是没有落下。
那是一个不太怎么平静的夜晚。
好在景钰的战五渣状态在他们找到解药消了药劲儿后很快就接触了,盛宝肩上的担子一下子轻了不少。
最主要的是,在场的三个人,没有一个人是好惹的,单就说此时正在外面焦头烂额、甚至已经开始向当局某些势力施压的后援们,就足够谋划这些事情的人头大了。
只是景钰和盛宝都属于“判断失误“,本以为是接个外卖单,谁知竟然踢了大铁板,所以势力方的老大很快出面,毕恭毕敬地想要把两位祖宗先送出去。
而那个精灵般的少年则牵扯到F洲本地势力的较量,对方自然不肯轻易放人。
然后又是一顿摁在地上的磋磨,为了大局(活命),少年也被放了出来。
但在明面上,三人自此没了交集,甚至之前的痕迹也被有心人刻意抹去了。
唯一有迹可循的,怕是盛宝和景钰婚礼上,一份匿名却足够贵重的礼物。
三人的故事很少人知道,以至于盛宝有时候也会恍惚以为六年前的那个雨夜像是一场电影般戏剧化的梦。
至于景钰,他只记得老婆身上的馨香,一点不想回忆臭小子的背有多么的咯人。
所以,当两人收拾完行李准备出门觅食,结果被人以“极为粗鲁”的方式带到一栋豪华别墅时,摘下头套的一瞬间,盛宝险些没认出眼前的男人是谁。
当年精灵一般的少年长成了长身玉立的大人模样。
即使三人之间一直有互通消息,甚至也会视频,但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从十几岁到二十出头,盛宝顿时有了一种——吾家少年初长成的感概。
“行了,你们都出去吧。”男人懒懒地压着眼皮,挥挥手,不到片刻的功夫,屋子里只剩下了盛宝三人。
门被带上的一刻,原本被绑着手的景钰慢条斯理地把手抽了出来,揉了揉手腕的同时,扬眉看向前方。
“王二,好久不见。”
“确实,不过你怎么越来越年轻了?”王二一改刚才懒散的模样,一手搭在沙发上,难得有了几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回春了呗。”盛宝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骤然笑开了声。
六年前,三个人三个面具,却又是最真实的一晚。
此时笑声下,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当初,许久未见的隔阂一下子消失不见。
“好了,言归正传。”互损了两句后,盛宝也没忘了自己来F洲的目的,轻咳两声,板正了脸色说道。
“盛铭逸吗?”王二挑了挑眉,拿起一旁的遥控器摁下,身后的电视上出现了一个实时监控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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