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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芰思赶隆�
陆宴臣很是意外,那个表情落在姜予眠眼里,像是她太厉害,把陆宴臣都给震住了。
她得意洋洋地叉起腰:“亲亲男朋友怎么了?”
她终于体验到占上风的好处,然而没嚣张到三秒,就被更无耻的人打败。
“下次教你别的……”陆宴臣拉着她,在她耳畔低语几句,羞得姜予眠直接跑远。
…
随着时间推移,陆宴臣的手伤消肿,表面伤痕也在逐渐恢复,姜予眠终于放下心来,“太好了,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养回来。”
陆宴臣始终噙着笑意,没告诉她,医生私下提醒他的那句话:“你手臂神经遭受创伤,很可能是永久性,即使表面恢复了,也承受不了重量。”
“不影响日常生活就好。”只要他掩藏得好,姜予眠永远不会发现这个秘密。
最近姜予眠过得很开心,她难得放慢脚步给自己休假,虽然隔三差五还是要去处理工作,但大部分时间,她可以如愿跟陆宴臣待在一起。
昨天盛菲菲送给她一盆水仙,姜予眠今天就围住花盆捣鼓,“忘了,这个花期是什么时候?”
陆宴臣堪比百科全书:“通常是一到二月。”
现在已经一月份,已经在花期内了。
姜予眠蹲在花盆前,揉揉脸蛋:“我小时候也养过一盆水仙,长得可好看了。”
因为只养过那么一回,印象深刻。
“姜予眠。”陆宴臣忽然唤她。
“昂?”姜予眠仰头。
陆宴臣微眯起眼,露出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你刚捏了泥,又摸自己的脸?”
“啊?啊!”经他提醒,姜予眠摊开手才反应过来,连忙跑回去洗脸。
男人揣手站在原地,见她咚咚跑路的姿态,像小孩。
小孩也好,至少她很快乐。
姜予眠回去洗脸后没再出来,陆宴臣优哉游哉走进大厅,穿过走廊又上电梯,辗转来到姜予眠的卧室,她果然在里面。
还翘着脚在玩。
陆宴臣倚在门口问:“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正在梳妆台前摆弄首饰的姜予眠蓦然回头:“什么?”
“比如。”陆宴臣故意停顿,吊足胃口,先抑后扬,然后指控:“把你男朋友一个人留在后花园。”
姜予眠:“……”
她至于反应过来,朝门口那人眨眨眼,夹着嗓音道:“人家不是故意的。”
陆宴臣大步迈近,托起她下巴:“你再给我夹?”
“咳咳。”她故意捏嗓,清咳两声终于恢复正常:“好了。”
她皮肤白又嫩,一捏就起红印,陆宴臣松开手,问:“刚才在弄什么?”
“在看蝴蝶。”姜予眠举起亮晶晶的蝴蝶,炫耀似的从他眼前晃过。
这是后来去火灾现场拾取回来的东西,蝴蝶标本被毁了,陆宴臣送那只水晶蝴蝶还在。
姜予眠把剩余的东西领回来后重新摆放,甚至想找个火烧不化的观赏柜把它们装起来。
陆宴臣听完她的想法,“青山别墅应该不会发生火灾。”
姜予眠神情严肃:“那万一呢?之前也没人觉得公寓楼会烧起来。”
“好吧。”陆宴臣没跟她争,回头真让人做了个火烧不化的展示柜送来。
失而复得的礼物,姜予眠很是喜欢,不过那些不方便时刻把握,倒是这枚水晶蝴蝶,小巧精致又漂亮,握在掌心刚刚好。
“噢~”陆宴臣轻声回应,话音似在口腔绕了一个圆,“我的蝴蝶也很好看。”
心思单纯的女孩乍然反驳:“你哪有蝴蝶?”
男人忽地伸手,修长的手指挑起领口,轻车熟路滑向某处:“这里,我的。”
姜予眠预感不妙,身体后倾想要逃跑,却被捉回去。
她不能反抗,因为一挣扎,那人就会用受伤的手臂压她。
苦肉计的招数虽然老套,但百试百灵。
落入捕蝶网的蝴蝶扇扇翅膀放弃挣扎,趴在密织的网格中,感受湿热的水温。
姜予眠累得趴在他怀里喘气,“你怎么还没好?”
“快了。”男人嘴上说着,手却没停。
结束之后,姜予眠的能力受到质疑:“你不是每周都在锻炼,锻炼到哪里去了?”
说的是她一会儿就软在怀里的事。
“这跟我,锻炼有什么关系!”姜予眠又羞又气,红着脸脖子跟他争执,“这个跟跑步又不一样。”
跑步还能自由呼吸,跟他待在一起回回憋得慌。
陆宴臣单手活动骨结:“那你可要注意了。”
姜予眠缩在床头歇气,主要是手酸,“注意什么?”
陆宴臣抬起手,转手腕:“等它恢复,我可要来真的了。”
姜予眠攥紧被毯,嘴里不禁嘀咕:“什么嘛,难道之前都是假的吗?”
“当然不是。”陆宴臣弯腰,靠在她耳边,嘴角上扬,“不过下次更真实。”
跟陆宴臣和盛菲菲混久了,姜予眠几乎是瞬间理解到这话得真实含义。
盛菲菲总是问她上没上。
上了,但没完全上。
一月中旬,姜予眠的水仙开花了 ,莲似的白色花瓣交错绽放,黄色花蕊点缀中心,一朵挨着一朵,盛开时白净清雅,赏心悦目。
水仙盛开的第一天,姜予眠离开了景城,去黎文峰那边帮助警方升级系统。那边传来消息,曾有不知名黑客攻击安全信息网,他们想顺藤摸瓜,把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揪出来。
临走前,姜予眠向陆宴臣承诺过年前回来。
年关将近,黎文峰邀姜予眠回家吃饭,还喊她留下来一起过年。
姜予眠拒绝了,并告知黎文峰自己跟陆宴臣在一起的事。
黎文峰对陆宴臣还有印象,听说是他,也觉得满意:“主要是你自己喜欢,你喜欢,我们都为你高兴。”
说起来,她跟陆宴臣似乎都跟血脉至亲没什么缘分。
爱他们的亲人不在,健在的对他们有意见,倒是像黎文峰、宋夫人这些长大后建立关系的长辈纷纷送上祝福。
或许是顾及关系亲疏不方便插手,无论如何,她想要被祝福。
除夕前一天,姜予眠赶回景城。
前段时间因手伤休息大半夜的陆宴臣开始忙起来,她回家时,陆宴臣不在。
姜予眠去花园看自己的水仙花,有人时常浇灌,花长得很好。
姜予眠拿手机给花拍照,正要发给某人看时,先接了通电话。
“喂,我是陆习。”手机里传来的嗓音微沉,不似从前那般张扬,“姜予眠,方便见一面吗?”
这电话里,充满礼貌的人,是陆习?
姜予眠亲自去验证了,确实是他。
许久不见,陆习剪了头发,穿着藏青色羽绒服,乍一看像是个沉稳的青年了。
陆习见到她还有些不自在,两人面对面坐在咖啡厅,陆习让她先点餐,也不说话。
倒是姜予眠主动问起:“你背上的伤好了吗?”
“还行,死不了,很精神。”一开口就露原形。
陆老爷子毕竟年迈,使出那劲儿也就当时疼,但还能扛得住。
活了二十几年,陆习第一次切身体验到大哥的遭遇,若不是他挡下那一棍,挨痛的就是陆宴臣。
姜予眠猜他也没什么事,否则陆家不会安生,谈婶私下也跟她说问题不大。
姜予眠点了一杯热咖啡,双手搭桌面:“那么,你今天找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听她语气平和,脸上也没有戾气,陆习有些受宠若惊:“你不怪我了?”
姜予眠缓缓摇头:“我说过,就我而言从未怪过你。”
陆习叹出口气:“所以当初,你是替大哥抱不平。”
姜予眠毫不犹豫承认:“对!”
她义无反顾的维护让陆习想起那晚,姜予眠指着心脏告诉他,她喜欢陆宴臣整整九年。
当时他很震撼。
那么多超出意料的事情一下子挤进脑海,他困难接收着那些难以接受的信息,一度怀疑自己、质疑自己,最后反思自己。
姜予眠说得对,他陆习长这么大一事无成,对不起在意他的任何人。
陆习并手掌抹了一把脸,拽出身后的背包,拿出一个金色日记本,递给姜予眠:“还你。”
姜予眠错愕又惊喜,接过失而复得的日记本翻阅,本子完好无损。
不过很快,她想起一道问题:“日记本怎么会在你那儿?”
发生火灾那天情况危急,她的电脑和手机都不得已遗留在火场,只有这个笔记本被她抱在怀里,后来也不见了。
她不知道掉在哪里,以为跟着那场大火一起消失,没想到,陆习把笔记本亲自送到她面前。
陆习抬手挡眼:“那天我去公寓找你,在附近捡到日记本。”
或许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让他看清真相,不然怎么会那么凑巧,落在他“欺负”姜予眠那一页。
“谢谢你。”姜予眠捧着失而复得的笔记本,试探性问:“你,看了吗?”
“啊这……”他不想撒谎,说太多又尴尬,陆习随口一诌,“看了前几页,本来只是想找找失主信息,没想到是你。”
陆习不喜欢文绉绉的抒情,也不想过多解释,端起面前那杯还没动过的苦咖啡像喝水一样一口饮尽:“好了,今天请你出来就是为了这事,提前跟你说声新年快乐,我得去赶火车了。”
“赶火车?”令她惊讶的事一茬接着一茬。
陆习拉上背包拉链:“是啊,订了一张去远方的火车票,今晚就出发。”
见他迫不及待的模样,姜予眠还不确定地翻了翻手机日历,提醒道:“明天是除夕……”
陆习从座位起身,拎起背包:“所以提前跟你说声新年快乐啊,不,说两声吧,麻烦你带一句给我哥。”
姜予眠礼貌性起身,陆习走道门边,外面的凉风迎面扑来。他忽然想起什么,又跑回姜予眠身边,“来之前我给大哥发过信息,他估计快到了,还有……”
陆习站在原地磨蹭了会儿,“祝你跟我哥百年好合。 ”
陆习喉结一滚,咽下唾沫,凝望着那个曾让自己产生心动的女孩,捏紧手指喊道:“大嫂。”
他承认姜予眠的身份,放下私心,去祝福这段感情。
姜予眠把他送到门口。
穿着藏青色羽绒服的青年没有回头,在路灯下朝她挥挥手,渐行渐远。
…
“哥,今年除夕,你回家吧。”电话里,青年艰难开口。
“回不去了。”很早很早以前开始,他就不回去了。
…
不久后,陆宴臣赶来这里接姜予眠,还是老赵开的车。
陆宴臣送来一个惊喜:“想不想去宁城过年?那边下雪了。”
姜予眠既欢喜又担心:“可以吗?你的身体……”
陆宴臣拍拍她脑袋:“没你想象中那么弱。”
“哦,那感冒发烧的人是谁呀。”她故意装怪,很快受到陆宴臣的制裁。
除夕那天,两人飞往宁城,白天在宋家吃了顿团圆饭。
宋夫人打趣:“现在天誉的领头人,是我干女婿了?”
姜予眠不好意思,倒是被调侃的陆宴臣本人,说了声是。
他亲缘淡薄,不会跟着姜予眠称呼干爹干妈,但他承认这个身份,已算是表达给他们的尊重。
因为他们对姜予眠好。
宋夫人十分欢喜,也有种丈母娘看女婿的感觉,越看越觉得不错。
说起来,宋家最高兴的当属傻白甜宋俊霖。
宋俊霖跑到两人面前,认真分析:“你是我妹,你是我妹对象,这么说来,我就是你大舅哥?”
“嘿。”理清这一关系线,宋俊霖彻底乐了,“陆二的大哥是我妹夫,那陆二岂不是永远低我一头?”
姜予眠:“……”
真是穷尽一生都在思考怎么跟陆习作斗争。
姜予眠没有打击这位便宜哥哥的积极性,任由他自己折腾去。
下午,姜予眠跟陆宴臣上了雪山,临走前,宋俊霖往他们车里塞了小型烟花,“这些飞得不高,但是好看,空地可以放。”
还有些能直接拿在手里玩的。
他们乘坐缆车去走曾经走过的那片雪地,去看曾经看过的观景桥,上面的红色绸带迎风飘扬,那是人们在雪中见过最鲜艳的色彩。
两人晚上住在鹿太太的度假山庄,规格最豪华的房间,只要了一间房。
客厅开了暖气,姜予眠喜欢坐在软绵绵的沙发上。
朋友圈陆陆续续开始发新年相关的内容,姜予眠一时兴起,寻找角度自拍。可她本身不是那种喜欢发自拍照的人,总感觉有些奇怪。
姜予眠跑到窗边拍夜景,又回到沙发上拍房间。
只有景色没有人,好像没达到她发朋友圈的目的,直到陆宴臣背影入镜,姜予眠眼疾手快竖起剪刀手,“咔嚓”抓拍到一张特别的有感觉的照片,并心满意足发了朋友圈。
附文:【在你身边】
姜予眠列表好友不少,一发出去,大家都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