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是做什么的?”
“搞电子的,和我老公一个专业。”
宁俐想起何瑞珍家里那个简易书柜,“他的专业我又不懂,只怕没有共同语言。”
“那怕什么,你卖石头,他搞研发,对各自职业都不了解,都不感兴趣,至少在事业追求上没有发生矛盾的可能。”何瑞珍振振有词
宁俐啼笑皆非,“那你和你老公之间有没有矛盾?”
“当然有。”何瑞珍睁大眼睛,“他老说我欺负他嘛。”
何瑞珍的老公许继平,上次同学会时宁俐见过,当时走得匆忙,印象就是戴个眼镜,很温和的样子,这次见到,宁俐感觉他书卷气很浓,听了何瑞珍的话,宁俐想象她在家“称王称霸”的样子,很有种兵遇到了秀才的感觉,不禁莞尔。
“我想过了,你这么古怪的个性,还是工科男比较适合,他们也是怪物,对你也就见怪不怪了,而且他们都是一根筋,好骗好欺负。”何瑞珍笃定地说。
宁俐又好气又好笑,心底还是暖洋洋的,“你这么说你老公,不怕我一会儿告诉他?”
“不怕!”何瑞珍白了宁俐一眼,在镜中看她又穿着一条黑色连衣裙, “你怎么总穿得老气横秋?看上去无欲无求的,这颜色留到七老八十再穿不迟。你现在应该从外表到内心传递一种讯息,我是女人,是个正常女人,我需要男人!”
“需要你个头!”宁俐笑骂。
何瑞珍二话不说把自己鲜艳的丝巾摘下来,缠到宁俐脖子上,宁俐低头嫌弃地看看就想扯下来,何瑞珍不容她动作就把她拉出卫生间。
四人简单介绍后重新落座,宁俐还是悄悄把丝巾扯下来塞进随身的包里,何瑞珍无可奈何地瞪她一眼,宁俐只当没看见,又看看对面那位男士,长相还算顺眼,与何瑞珍老公一样穿着毫无特色的工作服,头发象是梳理过,不过有一根固执地斜立在头顶,随着他的动作一飘一飘,宁俐有点强迫症地想提醒他,把头发压一压,后来还是忍住了。
两位男士话都不多,主要听何瑞珍一人在说,等何瑞珍热场后,四人终于放松了,两个男人主要是谈论他们的工作,一连串专业名词从他们口中相继而出,何瑞珍对他老公反复使眼色,他老公还是没反应过来。
何瑞珍只得插话:“你们搞这个有前途吗?”
“算是有吧,据说老板想借此转型。”许继平说。
“老板好像还没结婚?”何瑞珍随口问。
“他急什么,富二代,一出生就占有资源。”那男的笑了一声,“不过,他象个搞事业的,对人也比较客气,没什么长官意识,经常去食堂和员工一起吃饭,这里档次虽然一般,他有时也来,楼上有一间他常年定的包间。”
“这么说,这老板还算不错喽。”何瑞珍看看宁俐,宁俐象是专心在听。
“还行吧,我在分公司听老员工说,他为人行事和老吴董很象,当年董事会没有一人是老吴董的亲戚,另外三大股东都是与老吴董一起打拼多年的兄弟,现在董事会格局也一直没变。”许继平接口。
“对,老吴董身上有种难得的江湖气,他儿子这点和他很像。国企、外企我都待过,私企能走到这样的规模,有它的道理,公司里老人儿多,足以证明员工的忠诚度和归属感。”
宁俐听到这里,看了看那男的,她对“江湖气”这词不陌生,古军很小周围就围绕着一帮哥们,称兄道弟,打架斗殴,宣泄着少年旺盛的精力、义气与血性,如今这词放在商人身上,在宁俐心里就只是笼络人心的一种手段,哄着你、捧着你,榨干你最后一点剩余价值,宁俐本能地把这种江湖气,归为“土豪”的“土”。
“我觉得咱们公司什么都还好,就是“总”太多,我都记不住。”何瑞珍见宁俐有点走神,努力想让话题轻松起来。
“这么大的公司,部门多,“总”就多呗,私企比较讲究这个,上回我遇到一个皮包公司,才四个人,三个“总”,就一个兵。”那男的说着掏出烟,看了看宁俐又收了回去。
“那个兵得有多郁闷。”何瑞珍笑道。
“也不一定,没准儿暗地里笑话那三个“总”呢。”那男的调侃道。
宁俐坐不住了,正想找个借口离开,这时手机响了,她歉意地笑笑,急忙接起,边讲电话边往外走,“喂,水管漏了?怎么办,找物业啊……”
电话那头,除了租户急切的声音,还有租户的邻居在歇斯底里,“我要告你,你等着,我要告你!”
宁俐刚安抚了租户几句,证券公司的投资顾问又打来电话,“宁小姐,您上次提到的费率,我帮您问了,不能再低了,因为我们公司不收规费……”
宁俐走到大堂,在两通电话的轰炸中给何瑞珍发了一条微信,“没感觉。”
不一会儿,何瑞珍急匆匆走过来,“宁俐,这人还不错啦,我觉得他对你挺有好感的。”
“可是我没感觉。”
“感觉?这俩字其实就是悖论!”何瑞珍看着宁俐一脸无谓的样子,有点忿然。
宁俐没有答话,只看着门口,穿着一身精致套裙的陈嫣正款款走进来,身后跟着三个人,这回不是女伴,都是男人,一个三十多岁一脸精明,一个四十出头比较稳重,另一个,竟然是郑桐。
陈嫣没想到在这里碰到宁俐,也愣住了。
何瑞珍没注意陈嫣,兀自在说,“宁俐,我真的觉得他不错,你再考虑考虑。”
陈嫣把视线从宁俐脸上移开,看看何瑞珍,显然听清了她的话,她向四周瞟了瞟,对宁俐抿嘴一笑,走向二楼 ,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了宁俐几眼,和那个四十出头的一起跟在她后面。
郑桐走在最后,何瑞珍这才发现他,“郑桐,怎么是你!”
“何瑞珍,真是巧啊。 ”郑桐西装笔挺,一副精英派头,他含笑看着何瑞珍,又转头看看宁俐,“宁俐,人生何处不相逢。”
宁俐还沉浸在遇到陈嫣的惊讶中,无心与他周旋,应付了两句,就和何瑞珍告别。她疾步走出饭店,这时租户的电话又打来了,她一边接电话一边走向停车场,走到自己车前,完全没注意她旁边车里的人。
吴庆东正坐在后座看邮件,听到车外动静,他抬起头,女人骨肉匀称的身体近在眼前,他眯起眼,隔着车窗饶有兴味地打量,女人歪着头,把手机夹在肩膀,边讲电话边慢慢拉开车门,她手臂修长洁白,身体自然扭成一段曲线,合身的裙子拧起几道诱人的皱褶,乌黑长发掩映着纤纤细腰,吴庆东目光慢慢向下……女人坐进驾驶座,转过头拉紧安全带,吴庆东如愿看到了她的脸,他一下子认出她,不禁皱起眉头。
第6节
☆、第八章
女人很快开车走了,吴庆东收回目光,坐在车上继续看邮件并估算时间,大约过了半个钟头,他下车走进饭店,迎面走出两男一女,两个男人客气地与他打招呼,吴庆东觉出一人很面熟,“你是……许继平许工?”
“我是。”许继平有点惊讶。
“你那篇报告我看了,写得很好。”吴庆东停下脚步,两人简单聊了几句,这期间何瑞珍在一旁一直悄悄打量吴庆东。
吴庆东客气地与三人道别,走上二楼,何瑞珍回头又看了看他的背影,心道,这老板看上去是不错。这时宁俐发来微信,“瑞珍,我走得急,有点急事要处理一下,完事我找你赔罪。”何瑞珍忿忿回道:“特么少来!”
吴庆东熟门熟路地来到二楼包间,卢启明正站在门口打电话,看到他,讲了几句就挂了。
“老卢,你爸最近怎么样?”
“还那样,基本是在吊命。”
“这阵子太忙,等闲下来,我去看看老爷子。”
“好。”卢启明应声,心道这一忙也不知何时才能闲下来。
吴庆东瞥了一眼门里,“怎么样?”
“刘总和郑律跟她说半天了,根本说不通。”卢启明低声回答。
吴庆东这阵子忙碌一直足不沾地,近日终于有了片刻喘息,在经历了一连串坏消息之后,庆扬终于和一家挂st的公司口头达成了买壳意向,可是这家公司被好几个竞争对手虎视眈眈,形势还是不容乐观,而且,董事会表决的事还是一筹莫展。
吴庆南还是坚决不同意融资,不过他已恢复作息,每日按时来公司上下班,心情看上去不错,有时竟然还到研发部去走走看看。陈孝谦已正式把股份转给陈嫣,陈嫣只在董事会宣布时露了一面,就再也联系不上。吴庆东心急如焚又无计可施,也不知这两口子又搞什么名堂。
今天陈嫣突然来公司找他,他正在开会,急忙叫人陪她先去办公室,又怕不稳妥,直接叫副手刘文熙他们把她送到这里先打温情牌。
吴庆东保持微笑走进包间,饭桌上已摆了几个精致小菜,陈嫣拿着筷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旁边作陪的集团副总刘文熙和郑桐正襟危坐,看情形是一口没动。
“怎么,不敢单独见我,怕我吃了你?还叫人护驾,德性!”陈嫣抬头看一眼吴庆东,嗤笑道。
吴庆东表情瞬间破功,皱眉道:“陈嫣,你能不能含蓄一点,有些话能不说就别说,实在想说,就回家和庆南说去。”他看了一眼桌上的一叠资料,根本没有翻动的迹象。
这时刘文熙和郑桐已悄悄走出去掩上门。
陈嫣推开面前碗筷,“你那堆玩意儿,我看不懂,也没兴趣。”
吴庆东忍耐着,“陈嫣,你既然当了股东,就要有当股东的自觉,公司现在必须转型。”
“那是你的事,你是董事长,我相信你能把公司搞好。”陈嫣无所谓地掏出烟,似乎想到什么,忍了忍,又放了回去。
吴庆东满眼都是不可理喻,陈嫣象是在享受他的恼怒,笑吟吟地欣赏,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变化。吴庆东克制着走到桌前坐下,撕开一双筷子,随便夹了点菜赛到嘴里,却是食不知味。
“算了,不逗你了,要想我同意,很简单,就一个条件,我给你介绍个对象,你和她成了,我就同意,我说到做到。”
吴庆东简直难以置信,他靠向椅背,放下筷子看着陈嫣。
“别用这种表情看我,该想的办法相信你都想过了,你还有什么招儿?”陈嫣成竹在胸,慢条斯理地继续说:“其实当年你真应该和我家联姻,我肯定和你一条心,那样你在公司就能永远说了算,可惜啊,你心里只想着你弟弟,吴叔当年虽然偏向你,可是给你的股份还是不够独当一面,他老人家怎么也料不到今天这个局面吧。”
“陈嫣,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
“你和任何女人在一起我都受不了!”陈嫣提高声量,“就她我勉强能忍,你早晚要结婚,一想起来我就……算了,我惦记你这么多年,也累了,你就当成全我这次任性/吧。”
“我要是不答应呢?”吴庆东挑眉问道。
“我知道你不甘心受人摆布,还是受女人摆布,可是你别无选择。”陈嫣娇笑一声。
“你他妈……”吴庆东咬紧牙关,话象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你还敢跟我厉害?告诉你,我怀孕了!肚子里有你们吴家第一根苗,本来庆南铁了心要跟你分家,是我好心劝下来。”
吴庆东愣住,消息来得太突然,他来不及消化。
“我在你身上浪费太多时间,这个孩子来得正是时候,我要开始新的生活。”陈嫣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到桌上,“她长得不错,人也不错,我找人查了,名牌大学毕业,身体健康,家世清白,父母都已去世,身边没乱七八糟的人,而且人家也不缺钱,最重要,这人不贪,也不势力。你真要和她成了,没准儿以后会感激我。”
吴庆东回过神,直视她的眼睛,“陈嫣,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这是在拿公司开玩笑!”
“她眼光不低,没准儿你还追不上人家呢。”陈嫣满不在乎,“只要你和她结婚,我就同意你所有决策,开完会我就和庆南出国待段日子,公司随你怎么折腾。”
“陈嫣,你不会真疯了吧?”吴庆东忍无可忍,掏出烟,顿了顿,攥紧烟盒又扔在桌上。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如果需要,我可以和你签合同。其实这事对你有百利无一害,如果你和别的什么人联姻,也不是各过各的?”
吴庆东还是忍不住把烟点上了。
陈嫣挥散眼前的烟雾,“这人其实你见过,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这是她的资料。”说着她把那个文件夹推过来。
吴庆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