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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刁妇-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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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骂完,这才看见光着上身的外甥,柴苒气地踢了沈毅松一脚,骂道:“小畜生,你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不知恩图报也罢了,你娘挨打了你都不管!”
  柴苒踢到沈毅松肩膀上,沈毅松只微微摇晃,没有摔倒,刚才发生的太快,他也没料到父亲会误伤母亲。
  侍郎夫人手指剧痛,忍不住又落了泪,她见柴苒一进来是非不分、胡搅一通,忍痛说道:“苒哥,不是的——”
  柴苒怒火更盛,抓住侍郎夫人另一只手,道:“走,姐姐,我们回家!”
  侍郎夫人挣扎,皱眉道:“苒哥,苒哥,你听我说完!”
  这时云儿走了进来。
  她和柴苒一道进了沈府,她身怀有孕,步子小心,柴苒性子急躁,听到屋里有争吵的声音,就放下云儿,先行跑了进来。
  直到此时,云儿才进了堂屋,看见沈侍郎脸色通红,愤怒中带着茫然。
  而沈毅松露着上身跪在地上,看不见表情。
  侍郎夫人端着右手、表情痛苦,脸上还有泪水。
  柴苒那原本雪白的脸上一片粉红,正拖着侍郎夫人往外走。
  云儿望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她眨了下眼睛,上前拦住柴苒,道:“官人,怎么了?”
  柴苒怒指沈家父子二人:“他把我姐姐打了!”
  沈毅松听到云儿来了,连忙把衣服穿好。
  云儿比柴苒理智,她觉得沈侍郎为人和善,绝不会随便出手打人。
  尤其是打自己的妻子,这要是传出去,对自家名声不好,沈侍郎顾全大局,爱要面子,怎么会给自己脸上抹黑?
  云儿拉住柴苒的胳膊,劝道:“官人,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干什么?”
  柴苒见云儿拉着他,不敢再乱动,怕不小心冲撞了云儿。
  沈毅松迅速整理好衣服,站了起来,冷着脸说道:“小舅,你别添乱!”
  沈毅松见母亲疼的头上冒汗,走到母亲身边查看伤势。
  沈侍郎用足了力气,戒尺威力很大,沈毅松一眼看出母亲的食指和中指骨折了。
  他没好气地推开柴苒,把母亲领到一旁坐下,让母亲忍着,他在母亲的两根手指上迅速拿捏。
  侍郎夫人疼的叫出声来,但很快,沈毅松放开了母亲的手。
  他久在军中任职,士兵打斗训练,多有损伤,这些小伤他们都能自行处理侍郎夫人觉得手没那么疼了,这才长长地喘了几口气,但是已经十分疲惫。她擦干脸上的泪,强打精神对柴苒解释:“你误会了。”
  柴苒跟云儿已经凑了上来,柴苒仍然满腹怒火,还要指责,沈毅松斜了柴苒一眼,冷道:“我爹原本是要打我,我娘去拦我爹,这才误伤了。”
  沈侍郎的火气也没消,他没解释,对沈毅松命令道:“从今日起,给我好好在家读书,不许离开家门半步!”
  说完,大踏步走出大堂。
  沈侍郎走后,侍郎夫人才有工夫询问事情缘由。
  沈毅松不愿多说,但在母亲和小舅的逼问下,才和盘托出他如何打了乔十二,如何被监察御史弹劾,又如何被罢了官职。
  柴苒听说了之后,惊得目瞪口呆:“你被撤职了!”
  沈毅松不情愿地点头:“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柴苒一直很以外甥的禁军指挥使身份为荣,高高在上,威风八面,让这个当舅舅的脸上有光。
  如今外甥突然身无官职,变成平民百姓,这地位一落千丈,就像自己被撤了职一样,柴苒顿足叹息道:“哎呀,你说你,平白无故的,打什么人,活该你爹打你!”
  沈毅松道:“你从前总是威胁我要告发我,让朝廷撤我的职,别人已经帮你做到了。”


第081章 小越儿被抢
  081小越儿被抢
  沈毅松被撤职的当天,周衙内便得知了这个消息。
  沈毅松去吏部解除官籍,周衙内的父亲恰好在吏部任职,证实了这个消息,当天晚上,就把此事告诉周衙内。
  周家一直暗中攀附沈家,沈毅松丢了骁骑军指挥使的官职,对周家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周衙内第二天就上门拜访。
  沈侍郎对儿子发出了禁足令,逼迫沈毅松在家读书。
  可沈毅松心中惦记卓妍和小越儿,根本无法静下心来看书,只是做做样子。
  自从打了乔十二以后,他就没有直接过问卓妍的案子,可每天都会从至德和云儿口中得知案子的进展。
  进展就是:一无进展。
  除了在中牟县搜到王大嘴已经偷运出去的一千八百两白银,别的再没找到任何证据。
  王大嘴一口咬定是卓妍是幕后主使,卓妍矢口否认自己跟这案子有关,双方僵持不下,又没有新的证据,要是别人审理这个案子,也许早就判了卓妍有罪。
  但孟判官也许心存疑虑,也许直觉上认为这案子有许多蹊跷的地方。
  按理说,卓妍若存心想骗走一万两白银,手段应该会更高明,而不是破绽百出,又恰好让人抓住把柄。
  孟判官不愿稀里糊涂地了结案子,他凭着自己断案多年的直觉,希望找到更有力的证据。
  案子没有眉目之际,卓妍就一直被关在监牢里。
  沈毅松每每想到卓妍在监牢里的情形,就急的百爪挠心,如今清闲下来,更是坐立不安。
  他极力忍着想去探监的冲动,劝自己,这案子的影响已经很严重了,他不能被撤职之后,再惹出其他乱子。
  听说周衙内来访,沈毅松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沈毅松亲自到门口迎接,刚走出门口,周衙内就出现了。
  周衙内张口,刚要叫“沈指挥”,一想,如今他已不是指挥使了,便改口道:“沈兄……”
  沈毅松听周衙内叫的生疏,他自己听的也很陌生,当了几年指挥使,卸职后最不适应的,居然是别人对他的称呼。
  沈毅松强打精神,客套道:“周衙内最近在忙什么?”
  两人进屋,周衙内不好一上来就询问沈毅松被撤职的事,便和他闲谈起来,故作轻松地说道:“最近忙着读书,朝廷很快要开科取士,我也打算报名考试。”
  此话果然引起沈毅松的注意,他惊讶侧目,道:“你也打算参加科举考试?”
  沈毅松有些不理解,又问:“周衙内就算不用参加科举,日后从国子监出来,也会谋得官职,何须再参加科举考试?”
  两人进屋落座,周衙内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道:“我知道自己才疏学浅,不过还是想试一试,看自己读了那么多年书,究竟读出个什么结果。”
  “周衙内勇气可嘉!”
  沈毅松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朝廷的科举考试,主要为寒门学子和平民百姓设立的,而这些从国子监出来的学生,即使不用参加科举考试也能谋得一官半职。
  朝廷为了避免国子监的学生抢夺科举考试录取的名额,特意规定,国子监的学生一生只能参加一次科举考试。而且,如果不能中举,是要受罚的。
  二人落座后,周衙内的目光匆匆略过几案上的几本书,这才把话题转移到沈毅松身上,语气低沉地说:“你的事我听我爹说了。”
  沈毅松努力保持微笑,眉毛一扬,自嘲道:“无官一身轻。”
  周衙内安慰道:“放心,以沈兄在军中的威望和才干,永不了多久,会再有出头之日,朝廷不会真的埋没你这样的人才。”
  沈毅松已经不关心自己的前途了,他问:“你听说卓妍的案子了吗?”
  周衙内点头,自从那件事后,他已经故意疏远卓妍,就是喝酒,也尽量避免到卓妍的酒楼里去。
  卓妍案发之后,周衙内很久才听说。
  但他以为,卓妍和沈毅松之间已经没有瓜葛了,所以也没再上心。
  昨天听说沈毅松竟然因为卓妍的事而被罢官,这才猛然意识到,原来两人藕断丝连,没有彻底断绝来往。
  婢女上来听候差遣,沈毅松想让婢女送些酒菜过来,让他痛饮一番。
  可转念一想,父亲已经禁止他饮酒,并且严令府里所有下人,谁敢给他喝酒,要受重罚,他不愿为难下人,只让婢女送些茶水过来。
  “你觉得卓妍会是那种人吗,讹诈别人一万两白银?”沈毅松望着周衙内的眼睛,神色郑重地问。
  对周衙内来说,卓妍是什么样的人,早已超出他的认知范围了,这是一个神奇的女人,但沈毅松这样问,显然想得到某些答案,周衙内顺势说道:“当然不是。”
  周衙内问了案件的具体细节,沈毅松都说了,周衙内听了以后,发自内心地说:“应该是有人栽赃,卓娘子没那么笨,骗了银子,放在自己家里,还把铜板藏到自家酒楼后院,还亲自上公堂跟人对峙。”
  “但问题是,谁会处心积虑地栽赃她?”
  周衙内皱眉道:“生意场上,难免会树敌,有人眼红她成功,不是没有可能。”
  “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两人就这案子讨论了一会儿,婢女送上茶水。
  茶水刚到嘴边,外面有人大呼:“沈指挥——大郎君,大郎君!”
  沈毅松一听是至德的声音,慌忙扔下茶碗,不顾茶水全部泼了出来。
  至德惊慌失措地扑进屋里,被门槛绊了一跤,摔了个嘴啃泥,口中仍兀自喊道:“大郎君,不好了,小越儿,小越儿——”
  沈毅松听到“小越儿”的名字,浑身一激灵,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到至德面前的:“小越儿怎么了?”
  至德剧烈喘息:“小,小越儿,被,被人,抢走了——”
  沈毅松几乎没有听完,他有一瞬间像耳鸣一样与世隔绝了,但脑中一个比响雷还震耳的声音重复地告诉他:小越儿被抢了。
  不,他不能再失去小越儿。
  至德断断续续地告诉他:“有一群人,到家里,谎骗秀姑,说酒楼里有人来送东西,秀姑开门了,开门之后,就有人把小越儿抢了。”
  “已——”沈毅松的喉咙像被堵住一样,他用很大的力气才能说出声音来,“已经被抢走了吗?”
  他的声音让自己感到如此陌生。
  至德闷哼着承认,失魂落魄地站起来,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急促的奔跑,他浑身颤抖。
  周衙内见两人如遭雷击的反应,一只手伏在沈毅松肩膀上:“沈兄,冷静!”
  一种失去所有的恐惧和愤怒,如滔天的巨浪,疯狂地奔袭而来,把沈毅松吞噬了,他在这浪潮中感觉到天昏地暗,他快被压垮了。
  但这不是被压垮的时候,他的双手揪住至德的衣服:“是谁?”
  至德摇头,声音哆嗦地说:“不知道,他们六个男人,都穿着黑衣服,各个凶神恶煞,进了门,一句话没说,就把小越儿抢走了。”
  沈毅松朝外奔去,凭着本能飞奔到马厩中,牵了一匹马,又顺便取了马厩里一只破旧的长枪,跨马朝外飞奔。
  家奴小厮负责看守沈毅松,纷纷拦在马前:“主君有令,大郎君不得出门!”
  “让开!”
  沈毅松夹紧马腹,不顾一切地朝前奔跑,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眼看一个小厮就要被踩在马蹄下,临了还是闪开了,但大腿被马蹄踢中了。
  冲到大门时,沈毅松挥舞长枪,对看门人喊道:“给我开门,否则我戳了他!”
  骑马冲出沈府,御街上行人车马熙熙攘攘,沈毅松根本不顾朝廷“闹市不得行快马”的规定,一路高喊“闪开”,如入无人之境,匆忙之中不知冲撞了多少头牲畜和牛马车。
  那种失去一切的绝望让他喘不过气,他希望一切还来得及,希望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忽然又想起赵师兄的预言,难道说的就是这个吗?
  不,这个打击对他来说太大了,若让他失去卓妍,失去小越儿,他无法想象该如何面对未来,她们,就是他的未来啊。
  骑在马背上一路狂奔,绝望之余,也让他的思绪慢慢清晰了。
  谁会抢小越儿?这帮人难道和栽赃卓妍的人是一伙的?
  谁会狠心到对这对母女下毒手,尤其是一个还不满两岁的幼女!
  他自责到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为什么没有预料到这个结果,他应当拼尽全力照顾好她们母女,不该她们平白遭受如此厄运。
  赵师兄预示他会经历比丧妻丧子更严重的劫难,这一天,这么快就来到了吗?
  他不能接受!
  如果他真的失去她们,他索性出家为僧,或者出家为道,这尘世如此残忍,不值得他再留恋。
  一路思绪纷乱,他飞一般奔到云桥巷,丢下马匹也不管,直接冲到卓妍的院子里。
  秀姑和奶娘在院子里坐地痛哭,卓大舅也在旁边急的转圈。
  “小越儿呢?”沈毅松发疯般喊道。
  他冲进屋里,希望奇迹发生,希望小越儿安稳地坐在屋里,或者藏在哪个角落里,等他喊她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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