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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鼠标边上的烟盒,从里面倒出一根叼在嘴边,没点。随后整个人都往椅子后靠,动作恣意桀骜。
“你是在暗示我什么?”
池沅愣了愣,不明:“什么?”
陈浮己盯着她那双好看的双眸望了会儿,淡淡回:“没什么。”
池沅正准备说话,陈浮己的手机就响了一声,有人给他转账。
陈浮己收了款,问了她句:“我还有几局,无聊的话你就去找那几个女生逛街,或者先回去也行。”
“你这是代打游戏吗?”她问了句,刚刚不小心瞥了眼他的聊天记录。
他咬着烟头,单手点燃。
“嗯。”
“想走不?”他继续问。
池沅想了想,刘老师布置的课题,自己已经做完了,她回酒店貌似除了睡觉之外也没什么其他特别想做的事儿了,还不如在这儿玩。
“不想走。”
“嗯。”
她看着屏幕上的游戏场景不断变化,但厮杀的角色却一直都没有变过,看久了困劲儿一来,不知不觉就靠着椅子睡着了。
池沅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大概是日落西山的时候才醒的,透过窗户,耀进一束橘红的阳光折射在他的轮廓边上,一时让她看晃了神。
池沅伸手摸了摸眼睛,随后才睡眼惺忪地问他:
“完了吗?”
“两分钟。”他瞥了眼身旁的女孩,池沅看他,分明他自己眼底也有些倦意。
也对,打这么久的游戏,不累才怪。
汪东洋走过来时,陈浮己正在收尾。他单手搭在陈浮己的肩上,玩笑:“怎么回事啊?把池沅都看憔悴了?”
陈浮己没说话,唇角微微扬起,加快手速,赢了这一局才转头去看池沅。
他唇角的弧度微微朝一边倾,玩世不恭地说:“喂,你睡觉流哈喇子啊?”
说着,一旁的汪东洋笑出了声。
池沅听着就伸手去摸了摸嘴,什么都没有。
俩骗子。
她正要起身,陈浮己抬脚就踩住她的椅子,滑轮顺势朝他的方向滚去,池沅起身的动作给抑制回去了。
陈浮己:“骗你的,没流哈喇子。”
池沅瞪他,佯装怒气:“我是小猫小狗吗?还哈喇子,你才流哈喇子!”
他耸了耸肩,一旁的汪东洋补说道:“对,陈浮己特别爱流哈喇子了。”
陈浮己拨开汪东洋搭在他肩上的胳膊,“滚。”
出去的时候,一群人正在商量晚上吃什么。
“好久都没去西街那里吃了。”
“行,那里味道还可以。”
“可以,离得也挺近的。”
他们商量完了,就准备往那里走。
“能吃大排档吗?”陈浮己问她。
汪东洋顺着陈浮己的视线一并看过来。
她点了点头:“我都可以,你们决定就好。”
夜场,但时间不算晚,七八点的模样,所以人也不是特别多。
池沅之前也吃过大排档,不过是室内的那种高端连锁品牌店,比起这儿,少了些烟火气。
何淑不太喜欢她吃这些,怕她长痘痘。
一群年轻人坐在大树底下那个位置。
轮到她点菜的时候,她只点了一盘凉拌黄瓜。
陈浮己看她动作,接过去后问了句:“吃不了辣?”
她说:“不是吃不了,只是你们这儿的辣和我们那里的辣不是一个级别的。”
陈浮己笑笑,随便勾了俩菜,就把菜单扔给了对面的黄毛。
这会儿生意不是特别忙,大排档的老板忙得过来,没一会儿就把菜给上齐了。
他们这群人,肝火气重,全靠酒来泻了,提了几件啤酒出来。
中途玩了个游戏,每个人都参与,排着顺序来,要么表演个才艺,要么吹瓶,这样才有意思。
好几次池沅都笑出了声,她没接触过这样的人,表演的才艺不能说是幽默风趣,只能说是可笑至极,还有坐陈浮己对面的那个黄毛,笑到恨不得直接胸口碎大石。
一直到那对情侣,他们挑战了其他风格的才艺,池沅看过去的时候,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他们在接吻渡酒,女人双手勾着男人的脖颈,两人难舍难分。
因为坐得近的缘故,她甚至能听到声音,当然也不排除是其他人喝酒的声音。
池沅看着这热火的场面,脸蛋烧的慌,偏偏她还一点都不想偏过头去不看。如果可以的话,多希望有个放大镜就好了,肯定比电视上演的要好看得多。
周遭全都是起哄声,连旁桌的社会大叔都看了过来,说了句:“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会玩儿。”
“还是你俩牛掰!”黄毛对他们俩竖了个大拇指,随后一口闷掉剩下的半瓶啤酒。
轮到池沅的时候,她没怯场,问唱首歌行不行。
一看她长相,旁人就觉得乖得很,想汪东洋难得有这么个正经朋友,于是大家都说好,没难为她。
她起身,去找老板借了门口放着的吉他,刚才点菜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那里放着一个吉他,上面写着个牌………“公用物品”。
她坐在椅子上,抱着吉他,声音不算甜美,但却是温柔的,配上吉他的音节,还算好听。
“故事的小黄花
······
刮风这天我试着握你的手
但偏偏雨渐渐大到我看你不见
还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边
等到放晴的那天也许我会比较好一点
······”
她手里弹着吉他,饭桌上坐着的人也很配合她,尤其是汪东洋他们,伸手轻拍着凳子,给她打着节拍,还有好几个女生都在跟唱。
晚风很好吹,氛围让人舒适,一时间让她觉得这是群志同道合的朋友,这是她之前从未感受到过的青春。
她眼神定格在桌子左边末尾的陈浮己身上。
他坐在一个塑料背椅上,双腿随意地支开,眉眼略显懒散,没有跟唱,却将注意力也放在了池沅的身上。
风吹过来,常青树落下几片树叶,远方传来江水缓缓流声。
陈浮己穿着一件黑T,外面敞着件宽松的衬衣,顺着风势往后扬,利落的五官让人看迷了双眼。
第15章 “听得懂吗”
放下吉他下来的时候,一群人都在附和着鼓掌,很给她面子,她连声说了几句“谢谢”。
池沅回到位置上坐下,望着陈浮己随口问:“能听吗?”这话她是虚心问的,但其实心里还是希望能听到赞美的话。
那人望她,语气不咸不淡:“难听死了。”
“切,不懂欣赏。”她抿了抿唇。
唇有些干,她端着面前那杯茶水就准备喝,以为那是自己的,因为就放在她的碗边。
陈浮己伸手轻拍了拍她的手腕:“那是酒,想醉?”
她略显尴尬地放下杯子,看着面前的杯子,她也认不清了。
“只喝茶∏?不喝唯一?”他问了句。
她脚边明明放着几瓶唯一饮料。
“打不开。”
唯一奶的瓶身类似于啤酒瓶,需要启瓶器才行,她又不能学着他们那样用牙直接咬开。
陈浮己挑眉,话语中总带着些恶劣的挑衅:“求我啊,我帮你开。”
“一瓶奶我才不要求你,很有骨气的好不好?”池沅打算起身去拿茶壶,再给自己拿一个新的茶杯。
还没动作就被陈浮己给扯回来坐下了。
他动作很快,弯腰随手拿了瓶唯一奶,将铁瓶盖的边缘放在桌边一翘,就打开了,还顺手拿了根干净的吸管插在里面。
“说谢谢。”他说。
她接过来,还是礼貌地回了句:“谢了。”
“嗯。”
一瞬间,池沅感觉像是老爸在教育自己要懂礼貌一样。
池沅过后,下一个就轮到陈浮己了。
“己哥,要不您直接吹就算了,我也不多问了。”
“不一定啊,万一陈浮己今儿还就表演才艺,亮瞎你的狗眼!”黄毛隔空戳了戳双眼。
陈浮己没说话,脸上衔着不深不浅的笑意,随手勾了瓶啤酒,意思很明显了。
池沅想也是,他这样又拽又冷的人,怎么可能给大家表演才艺。
“陈浮己,行不行啊?不行别勉强啊!”黄毛一脸贼笑。
陈浮己瞥他一眼,没说话。
汪东洋抬腿就踹了脚黄毛的凳子,打趣:“他行不行你不知道啊?”
黄毛搬正椅子:“他行不行我怎么知道?难道你知道?”
一群人笑开了怀。
汪东洋骄傲:“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没见过。”
话落,陈浮己扔了个外套甩到汪东洋身上,笑着骂:“说你妈些什么呢。”
池沅没笑,但却不自觉地视线放在了陈浮己高挺的鼻梁上,暗暗感叹,真的很高、很挺。
似乎是注意到了池沅打量的视线,陈浮己瞥过神来,侧耳过来,小声问了句:“看什么呢。”
池沅心下一阵莫名心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翼,掩耳盗铃地说:“没什么。”
辛亏她坐在背光处,否则她红得娇艳欲滴的脸蛋颜色,会暴露她刚才的不太光明正大的想法,幸好没被陈浮己当下就给拆穿。
池沅低着脑袋,在桌下暗暗搓了搓手,拜托,她真的不好色,只是单纯欣赏。
都怪唐清,给她科普了太多她不应该懂的东西了。
陈浮己提起桌上的一瓶啤酒,慢慢悠悠地站起身。
他拿着启瓶器,单手轻轻一翘,便将啤酒瓶盖给挑开了。他骨骼分明的手指握着瓶身,微微抬头,胳膊上倾,露出手腕,不太夸张的青筋有些凸起,让人挪不开眼。
唇角渗出一些残液,划过流畅的下颚线。属于少年性感优美的喉结,随着每一次吞咽而滚动着,她痴迷地看着这场景,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周遭是朋友们一群人都哄闹声。
“牛逼啊!己哥!”
“还得是陈浮己!”
池沅不太懂为什么吹瓶酒就算牛掰,她只是单纯地欣赏这种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荒唐”。
无疑,这样的画面对她这种少女心的人带有极强的攻击性。
大概四秒左右的样子,一瓶没了。
太快了,快到她只眨了两次眼。
他将啤酒瓶倒扣在黄毛的面前,单腿踩着凳子,挑声:“老子行不行?”
黄毛连忙端正态度,拍了拍腿:“肯定行啊!谁敢说你不行!”
很快就闹过去了,菜上了一波又一波,酒也是提了一箱又一箱。
池沅觉得自己叔叔辈都没他们这么能喝,真的不会喝到胃穿孔吗?
她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吃菜,很少参与,大多数都是在听他们说话,汪东洋他们说话特别有意思,有时候笑到她停不下来。
陈浮己和别人的划拳的时候,侧身和她说了两句话,让她去加菜。
她回来的时候,回来的时候听了两句他们划拳的声音。
“骑个烂摩托!”那人几乎是吼出来的。
陈浮己勾着唇角,靠坐在椅子上,比了个池沅看不懂的手势:“爸爸给你说。”
“陈浮己你牛你牛你最牛!”那人猛灌着酒。
“哈哈哈,下次别跟他划了。”汪东洋说。
那人输给陈浮己之后,又端着酒瓶去了黄毛那里,看来是转移了战场了。
池沅坐下,就在陈浮己的身侧,他身上散发着温温的酒气,看人时眼神也总带着若有似无的神离。她扭头过去看他时,正好撞进陈浮己那双漆色的眸子。
他扔了个火机过来,嗓音低沉:“帮我点根烟?”
她接下,直视着陈浮己:“抽烟对身体不太好。”
陈浮己应声,嗓音很低,像是酝酿着微醺的酒气:
“嗯。”
他坐在那儿,单手靠着,唇角叼着根烟,一身的随性不羁,似乎在她动作。
池沅第一次帮人点烟,晚风会吹灭火势。
她向陈浮己的身侧靠了靠,伸手挡住风,手心处感受得到微弱的温度,看着星星火点在烟上燃起。
他们这群人,全是混蛋,嘴上说话没个把门的,有人开了黄段子,池沅没听懂,但她大概知道是有颜色的,于是就没问。
“听得懂吗?”陈浮己盯着她说。
她摇了摇头,“不太懂,大概知道是什么。”
他伸出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木桌边缘,微弱的声音引人入胜,像是催眠师在催眠一样。
“想知道吗?”
“不太想。”她诚恳回答,脸蛋却不自觉地泛起绯红。
池沅觉得,或许是因为陈浮己身上的酒气,将她也弄得有些微醺了。
隔了三四秒,陈浮己不禁笑了一声,低咒:“操!怎么那么纯。”
池沅原本想反驳一句“我有颜色得很”,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一行人吃饱喝足后,离开的时间几乎快要将近十一点了。
这还是池沅第一次和朋友在外面待那么久,要是何淑知道了,估计得骂她半个月。
汪东洋他们还打算接着去下一个场子。
陈浮己拒绝了,池沅也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