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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考来干嘛……”严谨啧了一声,“我又没车,放那也是吃灰。”
“你要是拿了本儿,我这车就给你开,上下班你就不用挤公交了……”顾晰倒是挺大方,“万一哪天我喝多了,你还能帮忙代个驾。”
“得了吧……”严谨笑笑,“你见过月薪三千多的人开百万豪车吗,油费和保养都是大开销,我还是老老实实坐公交比较轻松自在。”
以前没去考主要是没时间也没闲钱,现在好歹有点积蓄了,正所谓技多不压身,有个驾照在身上说不定哪天还能派上用场。
也不急在一时,年后可以先找几间驾校问问情况再做决定。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顾晰正坐在卧室里擦头发,他靠着门框看了好一阵,顾晰抬眼和他对视了两秒钟,拧着眉问了句:“干嘛?”
“你自己说要骚一个给我看的。”严谨眯缝了一下眼睛。
“不是……”顾晰把毛巾往床头柜上一扔,飞快地钻进了被子里,“我开玩笑的你也当真,把门关上回去睡觉。”
严谨反手带上了门,然后走到床边猛地掀开了被子:“赶紧的……”
“哎操!”顾晰浑身上下就穿着条内裤,瞬间一脸惊恐地弹了起来,扯过空调被捂住了身子,如同遭遇非礼的黄花大姑娘,吼得声音都岔了,“滚出去!”
“不滚!”严谨也跟着吼,“我劝你还是乖乖就范吧。”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像古装剧里的采花大盗啊。
严谨感觉他俩还挺幼稚的,一个拼命扯,一个拼命拽,还好那床空调被够结实,不然早给撕成两半了,画面一度陷入诡异。
“你滚不滚,再不放手小心我揍你!”顾晰气喘吁吁地瞪着他,不过这句狠话说得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带着几分滑稽。
“你揍一个试试!”严谨掀开被子跳上了床,两腿跨到他身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往枕头上压,这要是录个视频直接就能作为呈堂证供把他送进监狱。
不过战势很快就逆转了,顾晰的力气大得惊人,他的出其不意还没得逞就被治得服服帖帖,顾晰胳膊一甩挣脱了束缚,拧着他的拇指向下一压。
严谨疼得嗷了两声,身子立刻栽了下去,脑门砰的磕在床头上,左手被牢牢摁在了背后。
我操……
来真的是吧!
比力气他肯定不是顾晰的对手,没必要自取其辱,反正又不是华山论剑争天下第一,出点阴招也不算犯规,老子还有必杀技没使呢。
严谨腾出右手往他咯吱窝里伸了过去,又快又轻地挠了几下,接着就听到了一阵疯狂的大笑,左手顿时被松开了。
“你,你他妈,玩儿阴阴的是吧……”顾晰弓着腰在床上打滚,边笑边骂,“我认输输了,停手,再弄老子对你不客气了。”
“我就喜欢玩阴阴的……”严谨不但没停,左手也加入了战局,“认叔叔没用,叫哥哥。”
“操!”顾晰翻了个身,扳着他的肩膀转了半圈,把他正面朝下摁在了床上,单手就把他两条胳膊钳在了一起,“叫哥哥!”
“叫屁!”严谨很不服气地扭动着身子,闷着声音吼了一声。
“叫屁?”顾晰往他屁股上接二连三地甩了几巴掌,“叫不叫!叫不叫!你叫不叫!”
严谨啊了两声,把脸埋在枕头里不动了。
“少给我装死……”顾晰把脸凑过去听了一会儿,“你不是哭了吧,我也没怎么使劲儿啊。”
严谨根本就没哭,只是放弃了无谓的抵抗,不过听到他这么问的时候,忽然觉得将计就计也挺好,索性装模作样地吸了吸鼻子。
这招还挺管用,顾晰赶紧放开了他,贴在他背上小声问:“哪疼啊,是不是扭到手了,你先转过来,让我帮你看看。”
严谨一下没绷住,直接笑出了声。
“你他妈又耍我……”顾晰趴在他背上拱了两下,“老子办了你。”
“幼稚……”严谨侧过身背对着他,胳膊撑着床垫坐了起来,“你都没反应,办毛线啊,行了,你的表演很精彩,我选择灭灯。”
他刚把脚踏进拖鞋,还没来得及起身,顾晰立马又把他拽回了床上,胳膊绕过他的腰侧用力搂紧,这下倒是感觉到了变化,而且还相当明显。
反应也太快了吧。
严谨听到了粗重的呼吸声,两秒钟后,温热的气息就像火舌一样舔舐着脖子,仿佛每根神经都瞬间绷成了直线,脑子里顿时闪过高达1TB的不健康影像。
不过剧情并没有往18禁的方向发展。
“今晚就在这睡吧。”顾晰的声音很低,再远半寸估计都听不清。
“你是不是白天看鬼片了?”严谨很快地接了一句。
这是他最先想到的理由,顾晰说过不能接受在床上干的事,甚至都不一定知道两个男人要怎么做那种事,如果因为会错意而引起尴尬就不好了。
事实上,他也没有怀抱太多不切实际的期望,臭不要脸的想法只适合偶尔自娱自乐。
毕竟顾晰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他,迄今为止最大的让步就是愿意被他喜欢。
“你再提那个字我就掐死你……”顾晰啧了一声,“严谨,你能答应我吗?”
“嗯?”严谨问。
“要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顾晰顿了两秒,“你可以生气,但是别搬走行吗,一直在这住下去,就当是陪我。”
“好……”严谨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那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顾晰把头埋在他肩窝里。
“我不是爱记仇的人,就算有不开心的事我也会很快忘记……”严谨说,“但你一定不能瞒着我或者骗我,这是我的底线,也是唯一的要求。”
顾晰忽然打了个哆嗦,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凝滞,肌肤上的热度也迅速褪了下去,像是惊恐下的条件反射。
“怎么了?”严谨想要转身瞧瞧,立马就被他按住了。
“别动……”顾晰的声音里带着颤,“我答应你。”
严谨没有仔细琢磨他的反常,顺手把被子拉高了一些,然后转开了话题:“我明天下午约了常峰和穆雪去南湾欢乐城,你要一起吗?”
“嗯,我也很久没去过了……”顾晰回答得很干脆,“我开车去接他们。”
“好,赶紧睡觉,养足精神才有力气玩。”严谨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还没来得及享受相拥而眠的暧昧就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有些刺眼,顾晰依旧紧紧搂着他,他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胳膊,顾晰几乎弹射般的坐了起来,这状态感觉像是根本就没睡。
“醒了?”顾晰下了床,趿着拖鞋往客厅走,“做饭来不及了,我点两个外卖吧。”
严谨点了点头,洗漱的时候手机在客房里响了一声,他赶紧擦干脸上的水珠,点开微信看了眼,是姑姑发来的消息。
…小谨,除夕那天我得留在东家这里帮忙,大年初一咱们再一起吃团圆饭。
第92章
恐怖的过山车
自从姑姑把房子卖掉之后,过年对于她俩的意义就是匆匆忙忙吃个饭。
严谨在县城租的小单间想要再加张折叠床都没地方摆,姑姑平时住在雇主家,能借房东的厨房做顿年夜饭就不错了,有时候还得看人脸色。
本以为今年能让姑姑上顾晰这来过个年,没想到她连除夕都不得空。
这种像陀螺一样为了生活奔波劳累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严谨有些懊恼,只怪自己没本事,如果能多挣点儿钱,姑姑就不用一把年纪了还得寄人篱下,每天替人洗衣做饭看孩子,甚至偶尔还要遭人数落。
有合适的机会就找个小生意做。
虽然姑姑和他辛苦存下的10万块,在他看来并不是小数目,但想要做生意光靠这点儿本钱肯定是远远不够的,摆个摊还差不多。
顾晰之前说过愿意投资让他开间餐饮店,如果店真能开起来,那姑姑就不用没日没夜的给人干活了……不行,任何关系只要牵扯到金钱就很容易变质。
穷也要穷得有骨气。
“怎么了……”顾晰穿戴整齐的站在了门口,“你打算就这样出门?”
“没,没事儿……”严谨低头往身上看了眼,起床到现在他一直穿着内裤到处晃,于是赶紧套好衣服走出了房间,“外卖这么快就送来了?”
餐桌上摆着三个打包盒还有两碗米饭,点的全是荤菜,不过卖相看着还行,刚才走了一会儿神,连送餐小哥按门铃的声音都没听见。
“这家店离得近,味道很一般……”顾晰说,“随便对付两口吧,晚上再吃顿好的。”
“对了,打包回来的烧烤要不要热一热?”严谨忽然想起昨晚点的那一大堆东西,他俩统共也没吃几口,拎回来之后就全搁厨房里了。
“还热个屁啊……”顾晰把他按到椅子上,绕到对面坐了下来,“我全扔了。”
“啊?扔了!”严谨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败家子……”
有些人就是饱汉不知饿汉饥,这段时间菜价蹭蹭的往上涨,部分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家庭连荤都不敢开,两百多块钱的牛羊猪肉说扔就扔。
这要是让他开店当老板,能熬过头三个月都是奇迹。
“再说一句试试……”顾晰啧了一声,“你自己饥渴难耐跑我房间来耍流氓,菜也没放进冰箱,全都馊了,还好意思说我。”
严谨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埋头扒拉着碗里的白饭。
南湾欢乐城位于城南的郊区,靠近海边,是C市最出名的游乐园,这几年又扩建了好几次,规模整整翻了一倍,想要把娱乐设施都玩个遍起码得花上大半天。
当然,这还是在不怎么需要排队的前提下。
常峰和穆雪都住在市中心,距离花语星城差不多六七站路,严谨起床后就给他俩发了条消息,为了节省时间,大伙约在了小吃街旁边的公交站碰头。
今儿天气还不错,天蓝得跟水洗过一样,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隔着老远就看到他俩叼着烟聊得不亦乐乎。
“等很久了吗……”严谨降下车窗喊了一声,“上车吧……”
“我操……”常峰扔掉手里的烟头,绕着车身转了两圈,“玛莎拉蒂总裁,土豪呀,还好我没把那辆小破车开出来,不然面子往哪搁啊。”
“你上不上……”穆雪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给你根绳子吊车尾得了。”
常峰从左边上了车,双手撑着坐垫一阵起伏:“啊,名车就是舒服,屁感都格外高级。”
“瞧你那点儿出息……”穆雪往他背上甩了一巴掌,“还屁感,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回来的时候让你开好了……”顾晰笑着把车掉了个头,“给你过过瘾。”
“真的吗?”常峰说,“够大气,难怪傻子喜欢你。”
“无缘无故你扯上我干嘛……”严谨啧了一声,“你那辆福特的SUV不是也要二十几万吗,虚荣心这么强,你爸知道吗?”
他总算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卖友求荣了,常峰这家伙简直把这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跟条贪吃的拉布拉猪似的,给根火腿肠就能抛弃主人。
停好车后,顾晰抢先一步去了售票处,窗口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年轻人在排队,用了不到五分钟他就捏着四张门票走了回来。
每逢节假日园区里都会被游客挤得水泄不通,这会儿假期刚过完,一路上都没有出现人山人海的奇景,错峰出游果然是明智的选择。
“怎么看着这么冷清啊……”常峰小声抱怨,“要是昨天来的话,晚上还有烟火表演呢。”
“你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游手好闲……”穆雪回了他一个白眼,“我和小谨子这段时间都快忙晕了,餐饮和服务行业就是这样,别人放假我们加班。”
“谁游手好闲了……”常峰表示不服,“我也很忙的好吗。”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穆雪说,“人少有人少的好处,至少玩项目不用排队。”
他俩正斗着嘴,严谨忽然听到百米开外的垂直过山车那边传来了一阵轰隆声,紧接着就是呼啸而过的尖叫和嘶吼,由远及近,再由近到远。
“小谨子,我们去玩那个吧……”穆雪往前冲了几步,兴奋地朝他招了招手,“看着就刺激。”
严谨之前跟老爸老妈去过几次县城的游乐园。
设施少不说,规模也小得可怜,两个小时就能走完一圈,最刺激的就是飞椅了,转完下来除了想吐,没啥别的感觉。
南湾欢乐城他还是头一次来,这些新奇的机动游戏很多是他见都没见过的,从进门开始他就已经跃跃欲试了。
但是顾晰却有些心不在焉,话也出奇的少。
“没事吧……”严谨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对游乐园提不起兴趣啊?”
“不是……”顾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