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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找到那个和他样貌相似的陌生人也毫无意义。
赶到密室的时候上一波顾客已经离开,想打听点剧透都求助无门,这个主题限定的参与玩家要求不少于6位,人数刚好,不用再找人拼团。
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到了等候区的投影布前面,故弄玄虚地放了一段视频。
阴森诡异的BGM瞬间就把严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荧幕里出现了一条狭长的走廊,画面跳转到了漆黑的房间里,接着有个低沉的声音念起了旁白。
“女学生小雪和医学院的已婚教授刘某有段不为人知的地下情,交往三个月后,小雪意外怀上了刘教授的孩子,为了掩人耳目,刘教授安排小雪休学住进了这间市郊的旅社,没过多久她就在房间自杀身亡了,从此……”
常峰没憋住笑出了声,凑到穆雪耳边调侃了一句:“小雪,你不是还好好的吗?”
“去你的……”穆雪往他背上甩了两巴掌,“你找打是吧……”
话音还没落地,音箱里忽然响起几声凄惨的啜泣,荧幕上又是风雨又是闪电,屋子的角落里被照出了一个身穿白裙披头散发的女人,时隐时现,影像转成了一片漆黑。
五秒钟后,投影布闪了两闪,画面被先前那个白衣女鬼的脑袋给占满了,盖住正脸的头发丝里露出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他们,感觉下一秒就会飞扑而出。
“啊——”等候区炸开了惊雷般的尖叫,声音混在了一起,分不出谁的分贝更高。
穆雪刚打完常峰就给了他一个亲热的熊抱,等到视频结束后,他俩立马满脸嫌弃地推开对方,连蹦带跳倒退了好几步。
许睿倒是面色如常,不过扎在裤子里的衬衣全被拽了出来,许瑶战战兢兢地躲在他身后,双手用力扯着他的衣摆,额头上的齐刘海被吓成了三七分。
怎么好像少了个人?
严谨感觉后背一阵发凉,赶紧东张西望地扫视了一圈,原来顾晰根本就没有进入等候区,这会儿正捂着耳朵站在前台,远远欣赏着他们几个惊恐万状的丑态。
“你要是害怕的话就在外面等吧……”严谨走过去拨开了他的手,压低了声音,“不用勉强,可以让老板给我们再拼一个人。”
“我不怕,又不是真的……”顾晰小声回了一句,明显没什么底气,“走吧,进场了。”
“各位,这间密室总共有七个关卡……”工作人员把对讲机交个了胆子最大的许睿,“全程没有身份任务,遇到难题可以求助三次,每个房间都有安全门,如果要中途离场可以按铃。”
蒙上眼罩之后,他们搭着肩膀排成一列,如同一群即将锒铛入狱的囚犯,被人领着走进了通道,没过多久队伍停了下来,接着就听到了锁门的声音。
“Hello,眼罩能摘了吗?”常峰怪腔怪调地喊了一嗓子,半天也没等到回应。
“摘吧摘吧,肯定到地方了……”许瑶说,“有对讲机也不吱个声。”
严谨取下眼罩,眼前是个十平米的房间,里头有桌椅、单人床、衣柜,看着像间卧室,除了两扇旧木门,四面都是墙壁,简陋的家具全笼上了幽暗的红光。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背景音乐,也没布置其他古怪的道具。
“搞什么,一点也不吓人……”穆雪大声抱怨,“还没视频恐怖。”
“女侠请息怒,你现在玩的是密室逃脱,又不是鬼屋……”严谨笑了起来,“首要任务当然是解密脱困呀,哪有一开始就女鬼满地爬,小鬼到处追的。”
穆雪是个资深的恐怖片狂热爱好者,不过喜欢看和胆子大是两码事。
记得他们一起看《鬼影》的时候,只要画风突变,穆雪就会提前遮住眼睛,有几次手脚慢了半拍还会吓得当场狂飙脏话,但她依然乐此不疲。
“这屁大的地方要是真出来个鬼,想跑都没地方跑。”常峰说。
“那咱们先找找线索吧……”许睿环顾四周,“大家仔细检查一下,每个角落都别错过。”
“好,第一关肯定不会太难。”严谨兴奋地撸起袖子,积极响应号召。
顾晰忽然挽住了他的胳膊,身子微微有些发抖,拧着眉小声说:“我跟你一起找。”
“没问题,哥哥保护你。”严谨抬手在他背上搓了搓。
“信不信我抽你……”顾晰一脸担惊受怕,嘴里还不忘耍狠,表情忙碌而复杂的样子特别滑稽,“柜子和床底下让他们去找吧。”
严谨叹了口气,拖着他走到了床尾的木门旁边,门上装了一把圆柱形的密码锁,赤橙黄绿青蓝紫白,八个滚轮上刻着从0到9十个数字。
穆雪和许瑶把床单被子翻得乱七八糟,连床垫都给掀起来了,结果啥也没找着,常峰在空荡荡的衣柜里东敲西摸,又走到侧面推了一把,发现柜子是镶在墙上的。
“这扇门应该可以通向下一个房间……”严谨拉着化身为狗皮膏药的顾晰,步履艰难地回到了他们中间,“不过得破解八位密码。”
“你们来看看这个……”许睿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日记本,一台手机,还有一本旧台历,“如果没猜错的话,密码八成和这些东西有关。”
“真相只有一个……”常峰叉着腰抬起胳膊,念出了柯南的经典台词,“轮到本侦探上场了。”
然而屁用都没有,他举起手机戳了两下,屏幕上显示剩余电量为80%。
不过想要解锁还得输入四位开机密码,他胡乱猜了几次,系统发出了一行提示。
…密码多次输入错误,请五分钟后再尝试。
“上场个毛线啊,还侦探……”穆雪指着他吼,“你给我放下!”
“别这么凶嘛……”常峰赶紧把手机放回桌上,“侦探偶尔也有失手的时候。”
许睿打开了日记本,封皮里藏着一张泛黄的名片,严谨凑过去看了眼,正面印着XXXX学院医学系刘某某教授,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信息。
这位教授好像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名片上连个通讯方式都没留。
“日记里写了些什么?”顾晰紧紧贴在背后,探出脑袋问了一句。
严谨随手翻了两页,本子上总共就写了三篇,而且相隔的时间也毫无规律,不知道是周记还是月记,光线非常昏暗,他快速地把几段文字过了一遍。
…2019年1月1号,新年的第一天,住进旅社已经半个月了,外面大概很热闹。
但是我不能出去,他今晚要留在家里陪老婆和孩子,我只能玩成语填字游戏打发时间……
…2019年2月14号,今天是情人节,他要带老婆出去庆祝,没空陪我,上午去医院做了产检,还有二十八周宝宝就要出世了,我得给孩子取个好名字……
2019年4月1号,原来他一直都在骗我,他根本没有要和老婆离婚的意思,我不想再躲下去了,明天我要找他摊牌……
这页纸的背面用水性笔用力写了三排「我恨你」,笔尖在纸上留下了很深的凹痕。
“所以这女的是被那个刘教授杀死的?”许瑶问。
“肯定是,孩子都几个月大了怎么可能会自杀,那个负心汉担心真想揭穿以后身败名裂,所以干脆杀人灭口!”穆雪义愤填膺。
两个妹子明显抓错了重点,你一言我一语地编造着后续情节。
“这几个日期会不会是密码?”严谨翻回了首页,指着左上角问。
“试试不就知道了,20190101、20190214、20190401。”常峰一边复述,一边拨动着木门上的转轮,“全都不对,打不开锁。”
“不会这么简单……”许睿拿起台历琢磨了一会儿,转头看着严谨,“日记上提到了宝宝的预产期,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孩子的生日?”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严谨一拍大腿,忽然提高了声音,“赶紧算算日子。”
许睿的确担得起睿智青年这个称号,即使身处眼下这种紧张的氛围里,也能沉着冷静地做出理性的推断,实在是令人刮目相看。
“我来我来,28乘以7等于196,然后2月份有28天,减去14。”许瑶对着挂历一通加加减减,“预产期是8月29号。”
常峰立马拨动转轮,接着就听到他愤怒地骂了一句:“妈的,还是打不开。”
“五分钟过完了没……”顾晰下巴搁在严谨肩上,清了清嗓子,“你们当手机是摆设呢,打不开门也不会变通一下,不是还有个密码没破解吗?”
“我操,你太聪明了!”严谨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许瑶赶紧按亮了手机,在数字键盘上依次输入0829。
咔嚓……
屏幕瞬间切换成了主界面。
第109章
恐怖密室Ⅱ
耳边响起了愉悦的欢呼声。
严谨就像个看着子女终于出人头地的家长,嘴角挂着老怀安慰的慈祥微笑,莫名体会了一把与有荣焉的满足感。
说实话,对于许睿的冷静细致他丝毫不觉得惊讶,但顾晰的表现却让他震惊不已。
这家伙听到鬼字就会忍不住发飙,看个鬼片儿能被吓得整晚睡不着觉,克服内心恐惧的同时还能接二连三地把话说到点子上,确实挺不容易的。
“查一下通话记录吧……”顾晰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身子也不抖了,“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有几个陌生号码,都是未接来电……”许瑶赶紧点开了拨号界面,从上到下浏览了几遍,“通话次数最多的是刘教授。”
顾晰右手搂着严谨,左手接过手机琢磨了一会儿,然后调出了刘教授的个人信息,拧着眉报出了一串数字:“试试这个,85858855。”
那边常峰立马拨动了转轮,房间里顿时鸦雀无声,两秒钟后,挂锁发出了一声轻响。
“啊——”穆雪的惊呼差点儿把房顶都给掀飞了,“真厉害,你怎么猜出来的?”
“很简单啊……”顾晰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只有刘教授用的是座机,而且连区号都没有,其他都是手机号,能对得上八位密码的也只有这个了吧。”
“聪明,你和我哥并列本场最佳。”许瑶卖力地鼓起了掌。
“合作愉快。”许睿笑着伸出了右手。
顾晰看了他一眼,满脸不屑地转开了头。
“什么本场最佳,你们别高兴得太早……”常峰取下挂锁,打开了那扇木门,“现在才过了第一关,后面还有六个关卡呢。”
“怕个屁啊……”穆雪拉着许瑶走进下一个房间,“咱们有两大双高帅哥坐镇,肯定能通关。”
“什么双高帅哥……”常峰跟在后面追问,“高血压、高血脂?”
“那是你……”穆雪斜眼瞪着他,“我说的是高颜值、高智商!”
严谨凑到顾晰耳边,小声称赞了一句:“你刚才的样子特别帅,完全颠覆了我对你的认知,至少能达到十三岁的智力水平。”
“操,你会不会说话……”顾晰挂在他身上笑了起来,“有奖励吗?”
“出去奖你个棒棒糖……”严谨清了清嗓子,“现在没那么害怕了吧。”
“我本来就没……”顾晰说到一半就被刺耳的尖叫给打断了。
门背后的房间面积不小,里头黑黢黢的,大伙找了两圈也没发现吊灯的开关,左侧的假窗户应该是个灯箱,白色LED灯忽闪忽灭,灯箱里不断传出嘈杂的雷雨声。
屋内摆放着沙发和茶几,脱了漆的木柜里有台又方又厚的旧电视,墙角的风扇挂满了蜘蛛网,陈设和布局有点类似九十年代居民房的客厅。
顾晰顺着穆雪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借着明暗交错的光线,他看到斑驳的壁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你们都得死」五个血红的大字,感觉像是被人用手抹上去的。
“别怕,假的。”严谨握住他的手腕捏了捏。
“嗯,我没事。”顾晰搂着他的肩膀,掌心里的微热让他很快镇定下来。
严谨的声音和体温总能给他一种特别安心的感觉,即使思绪偶尔还是会飘到十几年前的那个晚上,触觉和听觉也会把他重新带回现实,不再像从前那样迷失在混乱中。
“又是密码锁……”常峰走到客厅的双开门前,举着挂锁端详了一阵,“是四个英文字母。”
许睿站在沙发旁边,表情复杂地盯着他俩,小声叹了口气:“大家四处找找,发现什么奇怪的道具就放在茶几上,找齐了再一块儿研究。”
“这屋子真脏。”穆雪和许瑶又开启了翻箱倒柜模式,但凡能打开的柜子和抽屉都被她俩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只在风扇的底座下方找到了一片碎纸。
“我也找到了两张……”常峰弯腰捡起了沙发缝里的纸片,“好像有字。”
严谨拖着顾晰挪到茶几后面,接过来摊在了玻璃上,这些纸似乎是被人撕碎的,其中两片可以拼合成一整块,不过只能看出是个打印在方框里的「蜻」字。
他又往房间两侧扫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