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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个屁,他就算活到七十岁也是我儿子,我管他有什么不对……”老爸坐在地上指着她破口大骂,“你有资格说我吗,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没大没小。”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老板娘很不服气,叉着腰跟他对骂,“我哪句说错了,像你这种蛮不讲理的爹活该被揍,不值得可怜。”
他俩越吵越激烈,各种带着器官的脏字张口就来,严谨实在听不下去了,扭头冲到街边拦了辆出租车,迅速逃离了现场。
他还是头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丢人现眼。
回到小区,严谨在楼下的花园里溜达了几圈,等到心情平复之后才上了电梯,来到这座城市快一年了,从陌生到熟悉,这里有他的朋友,有他喜欢的人。
“你没去超市买菜吗……”顾晰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看到他进屋脱口问了句,“我发了微信让你带一打啤酒回来,这都能忘?”
严谨没理他,趿着拖鞋直接走回了卧室,一脸疲惫地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顾晰跟了过去,伸手在他额头上探了探,似乎没有发烧的迹象,难道是在外面被人揍了!
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多半是受了内伤。
顾晰一把扯开了他的外套,揪着衣摆猛地向上掀起,紧实的肚皮瞬间露了出来,严谨惊恐地睁开了眼睛,瞪着他吼了一嗓子:“哎哎哎,你想干嘛!”
“我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受伤啊……”顾晰把手伸向他的裤腰,“腿上没事吧。”
“别趁机耍流氓啊,我像受伤的样子吗……”严谨立马架住了他的胳膊,“天还没黑呢,这么早就开始动歪脑筋了,也不找个好点的借口。”
“这可是你说的,天黑了我再来脱,连借口都省了……”顾晰眯起眼睛看着他,“你今天状态不对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严谨叹了口气,往兜里掏了两下,然后摊开手掌递到他面前:“手钏……”
“没事儿,我明天拿去重新穿好就行了,费不了多大功夫……”顾晰笑着在他头发上搓了搓,“之前那根绳子看着挺结实的,没想到这么不耐磨。”
“不是磨断的……”严谨垂下了眼皮,“是被我爸扯断的。”
“他又去找你干嘛?”顾晰拧着眉,声音顿时冷了下去,“他打你了?”
这是他首先想到的可能性,严定德根本不是严谨的亲生父亲,就算动手也不足为奇,只可惜严谨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他更不可能贸然透露真相。
如果因此吃了亏,确实挺冤的。
“没有……”严谨小声说,“我刚才气急了,揍了他一拳。”
“啊,你揍了他?”顾晰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感觉心脏忽然绷紧了,“你为什么要揍他,是不是他跟你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严谨的个性非常随和,即使受了再大的委屈他也不会主动跟人动手,能让这个受气包抡起拳头肯定不是几句口角这么简单,尤其这个人还是他的「老爸」。
难道严定德良心发现招了个干净?
“他说要带我离开这,全家一起去外地发展……”严谨仰头望着天花板,“还说以后会好好照顾我,又承诺送我去念大学。”
顾晰顿时松了口气,但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堵在了嗓子眼里:“你答应他了?”
一直以来他最担心的是董清萍发现这世上还有严谨的存在,却从未想过严家那对夫妇会成为另一个心腹大患,而且更加难以应对。
如果把真相告诉严谨,问题自然能迎刃而解,可这样做的风险实在太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可控范围,这会儿感觉有些进退两难,头皮都快裂开了。
“怎么可能……”严谨啧了一声,“我说过会留在这儿陪着你的。”
“真的?”顾晰用力搂住了他,声音激动得飘了起来,“你要是还想继续念书可以把工作辞了,我去帮你找学校。”
“不用了,现在也挺好的……”严谨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我去给你做饭。”
“冰箱里只有两个鸡蛋,一根火腿肠……”顾晰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你能做啥?”
严谨推开他,笑着骂了句:“你个臭不要脸的,正经点行吗?”
“行,我去点外卖……”顾晰掏出手机往客厅走,“给你点份火腿煎蛋吧,你的最爱。”
吃过晚饭,严谨把餐盒摞在一起扔进了垃圾桶,虽然味道很一般,但不用洗碗擦桌子倒是轻省了不少,他拎着条内裤进了浴室。
新换的洗发水香气非常浓郁,满头泡泡顺着额头流到了眉骨下方。
刚闭上眼睛就听到玻璃门被人推开了,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双手忽然从身后搂了上来,滚烫的呼吸掠过后脖子,感觉比铁水的温度还要高。
他没有反锁房门的习惯,整间屋子就两个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你干嘛,搞偷袭是吧……”严谨吼了一嗓子,“起开!”
他正要往连喷头那边挪,顾晰猛地把他摁在了墙上,压着嗓子说了句:“嘘,你给我老实点,再吵小心我立刻捅死你。”
“嘘你妹啊……”严谨胡乱挣扎着,“你捅个试试!”
顾晰的手滑了下去,声音里充满了挑衅:“这可是你说的。”
“哎,我操,你他妈……”严谨绷紧了身子,下一秒场面就彻底失控了。
第116章
险遭绑架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中午。
阳光透过薄纱照进房间,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香水味儿,主卧这张柔软的大床虽然之前也睡过几次,但这会儿的感觉却和以往有些不同。
操,屁股真他妈难受。
如果不是火辣辣刺痛来得过于真实,严谨顶多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不可描述的美梦,最后的影音定格在了那声夹着兴奋冲出牙缝的「啊」,接着整个人就跟失忆了似的。
大概是被X虫咬坏了脑子,人生中的第一次竟然在浑浑噩噩中就这么献了出去。
努力回想了能有两分钟,肌肤贴紧的触感和每个细微的动作就像决堤的洪水,从狭小的裂口倾泻而出,波涛汹涌,瞬间淹没了他的头顶。
印象中他应该有过挣扎,但缭绕在浴室里的喘息声仿佛一剂强效迷魂汤,还不到半分钟他就沦陷在了生疏而粗暴的缠绵里,无法自拔。
战役结束后,他如同躺尸一般被顾晰抱回了卧室,现在想起都觉得特别丢人。
房间里静悄悄的,「歹徒」早已不见了踪影,严谨裹着毯子扒在门框上往外看了眼,心情顿时跌到了谷底,去他妈的,耍完流氓就跑,连个盒饭都不给配。
还好今天转晚班,否则肯定会成为咖啡厅首例因为干坏事导致旷工的个案。
“我给你找的是店里最粗的穿绳……”丁丁端着爱心便当坐在圆桌前,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你要是还嫌不够结实就只能用钢丝了。”
“就弄个之前那种的吧……”顾晰拈起一颗珠子递到她面前,“这东西刮花了能修复吗?”
“可以重新抛光,不过会比原来小一圈……”丁丁翘着二郎腿盖上了便当盒,“你家那位看来不怎么爱惜东西啊,才送出去没多久就要打返工的,你是头一个。”
“不是,手钏是被别人拽断的……”顾晰急忙辩解,“他天天都戴着呢。”
“这么护犊子,不像你的个性啊……”丁丁打开抽屉,拿出一截穿绳放在工作台上,“能让你这么稀罕的应该很帅吧,哪天把他带过来让我瞧瞧?”
小雅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嘴角挂着耐人寻味的微笑:“你别逗他了,其实串珠上蹭了点痕迹也不打紧,很有纪念意义,比如看到刮痕就会想起昨天你俩发生了啥事……”
“我们啥事也没发生!”顾晰立马打断了她的话。
确实很有意义,之前信誓旦旦地说着不能接受,结果自己反而抢着往坑里跳。
纪念从此告别了童子军的行列?
现在仔细回味脸上还会一阵发烫,理论和实操还是有本质区别的,小黄片里摘录下来的要领根本没用上,手忙脚乱之中全靠意识流在推进剧情。
关键是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三秒哥这顶帽子一旦被扣上,想要摘除还真不容易,凑部20分钟的影片基本得靠重播外加放慢倍速。
顾晰昨晚激动得彻夜未眠,天刚亮就轻手轻脚地爬下了床,看着蜷在被子里酣睡未醒的严谨,他生平头一遭体会到了什么叫害羞,着急忙慌地套上衣服逃离了公寓。
“那么紧张干嘛……”丁丁眯起眼睛看着他,“简直是不打自招欲盖弥彰做贼心虚。”
“你你你别瞎J8乱说啊……”顾晰被她盯得嘴都瓢了,“我会在你们这儿待到关门,里屋那张沙发借我躺躺,吃晚饭再叫我。”
“啊,还得包你食宿?”丁丁摊开手掌伸到他面前,“五百块,你爱躺多久都行。”
“市侩,给你给你……”顾晰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红票子拍在桌上,“替我办张贵宾卡。”
明天是周末,八点开始店内就没空过桌,送餐收拾点单,严谨围着几样重复的工作忙得不可开交,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偏偏行动还不太便利。
小说里快乐似神仙的浪漫桥段都他妈是骗人的,他完全没有描述中那种飘飘然的体验,吃顿饭都感觉如坐针毡,跑快一点就像个残疾人。
“小严,你是不是把腰扭了……”下班前惠子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了句,“我觉得你今天走路的姿势特别奇怪,要是不舒服就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这种事谁敢去医院检查啊!
严谨有些无语,一脸尴尬地摆了摆手:“洗澡的时候滑了一跤,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买瓶黄道益揉揉吧……”小欣说,“我爸上次崴了脚,擦两次就好多了。”
“行,我明天去药店看看。”严谨随口敷衍着,赶紧拎着抹布去了二楼。
这群同事心思都挺单纯的,非常庆幸没有碰上穆雪那种资深腐女。
不然就他这么明显反常表现,估计早被写成三千多个带色的小故事,直接都能出书了。
罪魁祸首从早晨到现在,电话也没打一个,简直是可恶至极。
角落里的那对情侣大概正值热恋期,点的两杯美式咖啡几乎没碰过,坐到凌晨12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惠子第四次过去提醒,他俩才不情不愿地起身离开。
公交车半小时前就停运了,严谨路过广场西侧的那排小店面时闻到了淡淡的孜然味儿,肚子跟着发出了咕噜一声,晚餐吃得太急,这会儿还真有些饿了。
打车也得花钱,倒不如从小路绕回去,还能顺便在上次去过的那条夜市上买点烧烤解馋,他往前走了一段,然后拐进了左边的小巷。
烧烤店的老板娘似乎拥有过目不忘的神技,隔了这么久竟然还能认出他来,之前顾晰在这家店打包了两百多元的烤串,没吃两口最后全给扔了,怪可惜的。
严谨点了牛羊肉和几根甜玉米,提着盒子穿梭在居民区的胡同里,再过两条老街就能抵达小区的后门了,他捏起竹签咬了两口,又香又辣特别过瘾。
满嘴的幸福感还没来得及咽下去,一辆面包车忽然堵在了前方的路口处,四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拉开车门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细长的钢管。
难道这么倒霉碰上了聚众斗殴?
冲在最前面的那人剃了个光头,下巴上长了颗黑痣,浓密的眉毛几乎连成了直线,严谨首先想到的就是港片里专治僵尸的一眉道人。
不过这人显然没有那么正派,眼神里闪烁着凶光,浑身散发着地痞流氓的气质。
“你是不是姓严的?”光头瞬移一般凑到了他的跟前,嘶哑的烟嗓听着像个破喇叭。
“有事吗?”严谨没有正面回答,对方既然这么问,看样子应该是冲着他来的。
“跟我们走一趟吧……”光头使了个眼色,他身后的三个小弟立刻收拢了,“只要乖乖配合,我保管你没事,要是敢大叫或者逃跑,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了。”
小弟挥动着水管,砸掌心里发出了啪啪的闷响,仿佛在重申警告。
“我没钱,家里也不富裕……”严谨耐心地晓之以理,“你们绑架我捞不到什么好处。”
听这口气,这群人不像是劫财那一拨的,当然他也无财可劫,此刻唯一想到的理由就是绑架勒索。
如果对方抱着这个目的,最终的下场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会被撕票。
眼下这情形,他必须现在立刻马上想出脱身的办法。
“谁告诉你我们是绑匪……”光头冷笑了一声,“别废话,赶紧上车吧。”
就在左右两边的小弟把手伸过来的瞬间,严谨忽然来了个下蹲,然后撑着地面一跃而起,头顶猛地撞在了光头的下巴上,伴随着愤怒的暴喝,光头踉跄着倒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