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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云庭才开口问道:“二姨父,你同罗兄是如何认得的?”
“他从前不是在你四姨父帐下吗?”刘庄庸正坐在罗载阳身侧,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如今你四姨父旧伤在身,不能去边关了,这小子有良心,这次家来特意去他家中瞧了。
你四姨父高兴,便叫了我一道去吃酒,便也认得了。”
后头的事自然是不用言明,他瞧着罗载阳挺像样的,便想起钱芳馆的嘱托来,一问才知晓尚未婚配,罗载阳一听是把家的九姑娘,也不管庶女不庶女,当即便点了头,两人一拍即合,这才有了今朝之事。
“原来如此。”把云庭瞧了一眼云娇。
云娇只是低头不语。
“来,夫人,吃果子。”这时,对过的中年妇人含笑开口,朝着钱姨娘道。
钱姨娘一笑:“可不敢当这声‘夫人’。”
那妇人一笑,这才瞧着云娇笑道:“这便是云娇吧。”
“是,这便是我女儿云娇。”钱姨娘笑着点头。
云娇瞧着那妇人笑的慈眉善目的,她也不好一直板着脸,只好也朝她笑了笑。
想来这便是罗母了。
“这模样生的真是俊俏,可比她二姨父说的还好呢。”罗母见她毫不扭捏作态,心下便有些欢喜。
“我可不是胡诌。”刘庄庸便得意起来:“我这侄女,不紧生的好看,性子也是一等一的,你绝对放心,这孩子从小我是看着长大的。”
云娇听着二姨父这般卖力的夸自个儿,有些哭笑不得,好似她嫁不出去了似的。
罗母微微点头,这姑娘进退合宜举止得当,丝毫也不得小家碧玉的小家子气,不愧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这亲事若是能成了,那也是她家的福气。
韩淑珍却打量着罗母,小声朝着云娇道:“我瞧着,他母亲似乎有病。”
“别瞎说。”云娇忙在桌子底下拉了拉她的手。
“真的。”韩淑珍当她不信,固执的道。
“姑娘说甚的?不妨大声说出来?”罗载阳瞧着她二人嘀嘀咕咕颇为有趣,不由开口笑道。
“我说你母亲似乎身有隐疾。”韩淑珍也不客气,大大方方的便说了出来。
云娇想要再拦也来不及了,只好由她去了,左右这亲事也成不了。
罗载阳瞧了一眼自个儿的母亲,又开口道:“何以见得?”
韩淑珍站起身瞧着罗母道:“你看你母亲,面色发白而血色不充盈,呼吸沉重,虽体态丰腴,实则身子骨并不大好,我观之像是患有有‘喘鸣’之疾。”
喘鸣便是哮喘。
“姑娘真是好本事。”罗母望着她笑了:“不晓得这位是谁家的姑娘?”
“这是我妹妹的闺中好友韩淑珍。”把云庭笑着道。
“韩姑娘是学过医术?”罗母又问。
“小时候学过,你这症状明显,随意便能瞧出来,不过我可不会治,再说这病也是无法根治的。”韩淑珍笑着坐了下来。
“姑娘说的不错,我确实有喘鸣之症。”罗母含笑点了点头。
“她这病是少年时候去边关落下的。”刘庄庸这时候开口道。
“女子也能去边关?”韩淑珍很是惊诧。
“当时我在战场受伤昏迷数日,许久不曾传消息回去,家里头人人都道我死了,她偏不信邪,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便只身一人跑到边关去寻我。
时值隆冬,天寒地冻的,她便染上了风寒,在边关颠沛流离,不曾及时医治,便落下了这个毛病。”罗父这个时候开口道。
他说话的时候含笑瞧着罗母,神色平和,并无浓烈的爱意,可那眼神便是叫人觉得好生温暖。
云娇望着这一幕心中一动,两情缱绻鹣鲽情深,不就如眼前这般吗?
韩淑珍听得眼睛都亮了:“那伯母可真是女中豪杰,情深义重,淑珍好生敬佩你。”
罗母笑了笑:“不过是少年的义气,都过去了,不值一提。”
她见众人都放下了筷子,又道:“阳儿,茶吃的差不多了,你去叫小二上菜吧。”
“好。”罗载阳答应了一声,起身去了。
这一开门,却瞧见门口站着两人。
傅敢追见他开了门好不尴尬,打了个哈哈道:“罗兄,我正准备敲门呢,你怎的就开门了?这是不是叫……心……”
他一边说一边瞧身旁的秦南风。
秦南风接口道:“心有灵犀。”
“对对对。”傅敢追连连点头:“心有灵犀,嘿嘿嘿。”
原来到了门口,他又觉得这般敲开门似乎有些不大好,可秦南风又不肯走,二人便附耳在门上想听听里头动静,谁料叫罗载阳逮了个正着。
罗载阳顿了片刻,客气道:“二位兄弟来的正好,我正准备叫小二上菜呢,不如一道进来吃几盅?”
他也是随口那么一客套,想来他二人知晓这里间之事,也会识趣。
傅敢追倒还真识趣,他正要拒绝。
谁料秦南风抢着开口道:“那敢情好,我同敢追两人吃酒,太过无趣了。”
“人多才热闹。”傅敢追一听,便改口跟着附和。
第423章 从小一看到老一半
罗载阳脸色僵了僵。
傅敢追笑的憨厚,显然甚的都不懂。
再瞧秦南风也只是笑眯眯的望着他,眼神清澈澄明。
罗载阳心中暗道这厮不会是故意的吧?可瞧他那坦坦荡荡的模样,又不大像,也不晓得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他心下有些不情愿,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总不好再反悔,只好让开路道:“那就里面请吧。”
“同我们说话就不用这样客气了,又不是外头人。”傅敢追笑嘻嘻的走了进去。
秦南风自然跟上。
罗载阳朝着下头喊道:“小二,上菜。”
听见小二答应了一声,他才转身跟了进去。
三人到了里间。
罗载阳走在最后,开口道:“这是我在边关的两位好兄弟,同把兄他们都是认得的,方才在门口恰好遇到了,便请进来一道吃饭。”
“来,坐坐坐。”罗父连忙起身招呼。
“谢伯父。”秦南风同傅敢追一道坐了下来。
秦南风瞧了一眼云娇,见她有些惊愕,不由暗笑。
不过这处人多眼杂,他也只瞧了一眼,便收回了眼神。
“原来载阳你相看的是云庭的妹妹啊!”傅敢追瞧见了把云庭,自然晓得方才是他领着自家妹妹来的。
“是。”罗载阳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傅敢追笑了起来:“怪道你说你对这姑娘中意,原不是第一回瞧见?”
“这是第三回了。”罗载阳含笑望着云娇。
云娇叫他瞧的招架不住,轻轻踢了踢一旁的把云庭。
把云庭含笑开口道:“今朝这样巧,你们二人是来吃中饭的?”
“不是……”傅敢追性子耿直,开口便要解释。
“怎不是?”秦南风在桌子下扯了他一把:“我二人便是来吃中饭,恰好遇见了罗兄,罗兄邀请我们进来一道吃中饭,这不是盛情难却吗?”
他算是明白了,罗载阳早就在打云娇的主意了,怪道前些日子在军中之时,他听那些老油条说要如何讨姑娘的欢心,罗载阳也在一旁默默的听着,原是想记着家来讨好云娇。
把云庭听了只是笑而不语。
罗载阳心中却很是不爽利,甚的“盛情难却”?我不过说句客气话,分明就是你不识趣好吗?
刘庄庸从方才便一直打量着秦南风。
秦南风好笑的道:“二姨父何故一直盯着我瞧?”
罗载阳听着他这般称谓好生别扭,忍不住道:“秦南风,你叫甚的‘二姨父’?这又不是你二姨父。”
“你不晓得,我小时候常见他,从小便是这般叫他的。”秦南风笑吟吟的道。
罗载阳撇了撇嘴,却偏偏又辩驳不得,他算是看透了,这小子分明就是故意进来,想要捣乱的。
“你还真是南风?”刘庄庸很是吃惊。
“方才在外头都见过一面了,二姨父竟不曾认出我来?”秦南风笑眯眯的望着他:“我想着也是,若是认出来了的话,二姨父怎么会不理我?”
“你别说,我先头在外头瞧着还真是有些像,只不过我听载阳喊你不是喊的南风,我想着怕是认错人了,就不曾敢问。”刘庄庸一脸的恍然大悟:“不曾想到真是你啊,这孩子长得变了样,我都险些认不出来了!”
“逐云是我的小字。”秦南风解释道。
刘庄庸点了点头,有些感慨:“我记得那会子,云娇她婆奶奶放焰口的时候,你还不得这样高,也比这时候白,这才几年?都像个大人一样了。”
“边关风沙大,不白也就不白了。”秦南风倒是不大在意这些。
“你小时候不是时常跟着你舅舅去我小舅子那处吗?你可是和云娇一起长大的。”刘庄庸又接着道。
“二姨父说的不错。”秦南风笑着点头。
罗载阳皱了皱眉头,这事他怎的不知晓?从前从来不曾听秦南风提过。
“你来说说,我家云娇是不是从小就好?”刘庄庸恨不得这刻儿将云娇夸的天上有地上无,好早些将这门亲事拍板,他也好拿了那媒人礼。
“云娇小时候是极好的,除了有些爱哭鼻子。”秦南风眼中隐含笑意,望了一眼云娇。
众人听他这般一说,都笑了起来。
云娇也抬眼望了他一眼,这若是不得旁人,她非得瞪他一眼不可。
她受了外祖母的教导,自幼便不爱哭,秦南风这就是满口胡诌,说瞎话不眨眼睛,真真是坏的很。
“小女娃娃嘛,爱哭也不奇怪。”刘庄庸笑了起来,对着罗父说:“老话说的好,从小一看到老一半,你看南风是我家云娇从小的玩伴,他都夸我云娇好呢,你看我不曾哄你吧?”
“那是那是。”罗父笑着连连点头。
这时候,小二来来回回端了酒菜上来,各色各样的美味佳肴摆了一桌子,最后上了一坛酒,笑呵呵的道:“这是您各位点的玉醑酒,酒菜都齐了,各位慢用。”
说着便要转身退出去。
“等一下。”罗载阳叫住了他。
“小爷还有何吩咐?”小二点头哈腰的道。
“给我上最好的果酒,给姑娘们喝的。”罗载阳吩咐道。
“好嘞。”小二长长的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不消片刻,便将果酒端了进来:“客官您要的果酒,上好的琼浆液来了!”
罗载阳伸手接过,抬手便要给云娇倒上。
“你这拎不清的混小子。”罗母在他手上拍了一下,笑骂道:“便是不算为娘,你倒酒怎的也要从娇儿的娘亲开始倒起吧?哪有你这样不先给长辈倒的?”
傅敢追哈哈大笑起来:“罗兄,你也太猴急了些吧?可莫要吓着了把家的妹妹。”
罗载阳好不窘迫,将钱姨娘跟前的杯子斟满道:“是晚辈失礼了,还请姨母见谅。”
钱姨娘笑着道:“不碍事,哪有那许多讲究,谁先谁后都是一样。”
“不错,不得那许多讲究。”刘庄庸也附和着:“来来来,我给你们都倒上。”
说着便站起来给众人倒酒。
众人自然是要客气一番,这般一来饭桌上的气氛便显得其乐融融的。
秦南风有些坐不住了,他可是来搅局的,又不是来助阵的,怎的能容这相看的饭吃的这般其乐融融?
第424章 煽风点火
满上酒之后,罗父端起酒杯特意站起身,朝着刘庄庸郑重而客气的道:“来,他二姨父我敬你一杯,不管今朝这事成不成,你跑前跑后的,也耽搁了不少功夫,真是叫你操劳了。”
“你太客气了,不过是跑跑腿,又不曾做甚的重活计。”刘庄庸也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满面笑意。
他欢喜做媒,便是喜欢人家对他这般客气,他觉着脸上有光。
“你坐下,你坐下。”罗父连连拍他的肩膀:“这杯酒是我敬你。”
“一起一起,来,干了。”刘庄庸将酒杯往他的杯子上碰了碰。
两人都抬起头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接着相视一笑。
“来,阳儿,给他二姨父满上。”罗父招了招手。
罗载阳答应了一声,忙起身斟酒。
刘庄庸自然也要客气一番,捂着自个儿的酒杯道:“先给你父亲斟满。”
“不用不用,先给你倒,今朝这处你最大。”罗父也笑着捂住了自个儿的酒杯。
这是大渊朝约定俗成的规矩,先给哪个斟酒,便是最为敬重哪个。
刘庄庸这才由罗载阳给他斟满了酒,又反过来去敬罗父。
再瞧旁的人,罗母同钱姨娘说说笑笑的,好不融洽。
云娇低着头同韩淑珍也不晓得在说甚的。
罗载阳也在同把云庭小声说话,两人不时的笑两声,显然极为投机。
秦南风瞧着他们你来我往的,看这意思,这亲事似乎都成了似的。
他哪能干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