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恭贺陛下。”
众人纷纷恭喜,起身饮了杯中酒。
“都坐下。”梁承觐笑着抬手。
“官家。”施贵妃声音清亮,又带着娇柔:“咱们是不是该请文欣公主揭开盖头,叫我们都瞧一瞧,这东岳国的公主是何等的花容月貌啊?”
她依偎着一阵娇笑,似乎并无旁的意思。
不过这文欣公主远道而来,暂时可威胁不了她。
但她便是要挑衅一番,不是东岳公主吗?人人都得敬着捧着,她偏不。
她倒要瞧瞧这公主有什么过人的手段。
“贵妃说的不错。”梁承觐侧头看向下手端坐的文欣公主:“揭盖头吧。”
内监便要上前。
第1069章 连清秀都算不上的女子
“且慢。”杨慧君站起身来,弯腰行了一礼。
“怎么?”施贵妃有些不满的望着她。
杨慧君神情不卑不亢:“陛下,我东岳的文欣公主嫁的是陛下您,这盖头自然该是……”
她并未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梁承觐得亲自揭盖头才对。
“瞧我这记性,我来。”梁承觐打了个哈哈站起身来。
自文欣公主到了帝京之后,他确实没有从前那么客气了,叫内监揭开盖头,就是为了示威。
不过,杨慧君说的这么明了,他若是不做,恐怕又要引起事端,如今大渊国力终究不如东岳,还是要忍让些为上。
他抬步走上前去。
大殿内的众人都朝着那端坐的文欣公主看了过去,人人都想知道这传闻中的文欣公主到底生的何等模样。
梁承觐接过内监手中的秤杆,挑开了文欣公主头上的盖头。
众人不由都瞪大了眼睛,看了过去。
云娇知道这文欣公主是假的,但也好奇东岳国到底会选一个什么样的女子送过来。
看了一眼之后,她也有些惊愕。
她原本以为,东岳无论如何也会选个相貌上佳的女子,便是作戏,也要将人哄过去才成。
可不料东岳国君狂妄至此,大抵是以为有了西翎大军相助,往后征战必胜无疑,竟送了个样貌平凡连清秀都算不上的女子前来。
那女子坐在那处,一动不动,云娇瞧见她的手死死的攥着,骨节都发白了。
大概是心里头害怕极了。
人人都以为文欣公主定然貌美,谁料竟是这般。
一时间,大殿里头一片寂静,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开口。
梁承觐也愣住了,他也不曾料到名声那么响的文欣公主,竟是如此寻常的样貌。
他顿了顿,将手中的秤杆递给了一旁的内监:“公主……生的真是文静。”
他实在找不到言语来夸赞,只好这般说道。
“陛下……过奖了。”那假的文欣公主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梁承觐皱了皱眉头,这公主怎么像是不曾见过世面似的?这样的场景,便吓到了?
施贵妃已然按耐不住,笑着走过去挽着梁承觐:“陛下,文欣公主的样貌生的还真是……特别啊。”
她眼中带着些不屑。
原本以为作为得宠的公主,总归会有几分姿色的,不曾想这样丑陋,都不配做她的敌手。
“陛下,咱们回去坐吧。”她扶着梁承觐往回走。
“不知陛下这位是……”杨慧君看着她问。
“这位是施贵妃。”梁承觐口中说着朝施贵妃笑了笑。
这无异于鼓励,施贵妃的神色更张扬了一些。
“施贵妃。”杨慧君点了点头:“不知你这是何意?”
“何意?”施贵妃手中的团扇半遮着脸,笑着道:“既然你问了,那我可就说实话了。
文欣公主的样貌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杨慧君也不知国君为何要选这么个女子前来,难道是为了羞辱梁承觐?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生来便由不得我们选,贵妃生的貌美自然是好,可如我们这等丑陋之人,也不是心甘情愿的。
文欣公主是我们国君的掌上明珠,自幼捧在手心长大,从未离过东岳。
此番离家,原本惶恐,到得此处,更是惊惧。
还请贵妃多多包涵,口下留情。”她说话有条有理,不仅慢。
既然送了这女子来,那眼下她便是东岳国的文欣公主,她若是失了体面,丢的就是东岳国的脸。
所以无论如何,她要护着她。
杨慧君此言一出,殿内众人顿时纷纷议论。
“九妹妹你看。”盛梨花回头与云娇说话:“这个文欣公主长得这样上不得台面,杨慧君还不让人说了。”
云娇只是笑了笑,不曾言语。
估摸着,东岳国国君知晓很快便要撕破脸,便连个貌美的女子都舍不得送来。
又或者是为了羞辱大渊。
也有可能,这女子便是文欣公主的婢女,平日对她言行颇为了解,这才被派来大渊。
再看她行动之间,倒不像是个没规矩的。
云娇觉得,这最有可能。
上头,施贵妃不说话,依旧团扇掩面,咯咯娇笑起来。
“贵妃为何发笑?”杨慧君抬起头来,追着问了一句,已然有些不悦了。
“我不过是说句实话吧,文欣公主的样貌确实有些一言难尽。”施贵妃说着,举起了手中的团扇,朝着女席挥了挥:“你看看我们大渊这些女子,随意挑出一个来,都远胜于你们这个公主。
你们东岳国是没有女子了吗?将这么一个公主当成个宝贝。”
她此举是为了讨好梁承觐。
梁承觐因为与东岳国之间的战事吃了大亏,被迫和亲,赔了好些财物进去,心中一直有些郁郁。
文欣公主到了之后,他才展了眉头,朝她言道“总算不必畏畏缩缩了”。
他是一国之君,又一把年纪了,成日里对几个年轻的使者恭恭敬敬,且其中还有女子,心里自然窝了一肚子的气了。
施贵妃扫了一眼一旁默不作声的何皇后,心中暗暗得意,皇后总是这样恪守本分,能得陛下的欢心才怪了。
也只有她,才能想的唉这样周全,皇后想同她争?
痴人说梦。
“真是岂有此理。”秦南风后头,一个使者猛地站起身来,气势汹汹:“这位贵妃竟然将我东岳的金枝玉叶用来跟这些胭脂俗粉相较,这是瞧不起我东岳吗?”
东岳的使者都是有底气的,他们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压根不曾将将梁承觐同这满朝文武放在眼底。
在他们看来,别说是还送了个女子来了,哪怕就是送只猫送只狗,梁承觐也得乖乖受着,还得恭恭敬敬。
“有何不可。”施贵妃也不买账:“不知你们这个文欣公主擅长什么?是舞艺呢?还是插花?点茶?”
那使者张了张嘴,看了一眼低着头“文欣公主”,哑口无言。
这根本不是真的文欣公主,他也不知这女子到底擅长什么。
还是杨慧君接过了话头:“文欣公主是金枝玉叶,怎能随意与人比试这些?不如由我代劳吧。”
她是怕这假的文欣公主什么也不会,丢了东岳国的颜面。
“你也算是个女子,那也成。”施贵妃扫了她一眼,抬手一指女席:“对手随你挑。”
第1070章 带下去
杨慧君转头朝着女席看过去。
大渊这些女子,确实个个容貌出众,便是有些长相不尽人意的,找些个手艺精湛的妆娘子仔细妆扮一番,再着盛装,瞧着便也就有了精致的意思。
说到底,还是得有银子。
看着是花团锦簇的帝京,就知道大渊富饶。
她东岳倘若真能打到帝京城,活捉梁承觐,那整个东岳的国力都将更上一层楼。
到时候便可攻打西翎,一统天下也不在话下。
她目光慢慢的转过那些女眷的脸,心中思索着。
忽然,她眼神猛的一缩,瞧见了低着头坐在那处的云娇。
女孩静静的看着面前的酒盅,面上带着恬静,似乎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遗世而独立,杨慧君心中闪过这句话,淡然的面上闪过了一丝惊愕。
把云娇不是庶出吗?在大渊庶出之人不是上不得台面吗?她怎么能到这样的大宴上来?还堂而皇之的坐在这里?
她眼神又微微转了转,不曾瞧见连燕茹。
她因为留意云娇,却又打探不到消息,她只能从连燕茹入手。
为此,当初交给连燕茹的人悉数有去无回之事,她都不曾追究。
最初她最怀疑的人是秦南风,可后来几番试探,秦南风并未露出端倪。
她又有些一筹莫展。
她虽然暗地里同大渊某些官员有所勾结,但这里到底是大渊不是东岳,她做不到只手遮天。
是以云娇背后的人,她到如今也不曾查出来。
不知云娇能坐在这里,是不是背后之人使得力?
她更觉得不可能是秦南风了,秦南风在大渊,哪来这么大的势力?
她忽然就觉得这淡然而坐的女孩有些深不可测了。
“怎么?是我东岳的女子太出色了,叫杨使者挑花了眼?”施贵妃团扇掩着唇:“这么久了,还不曾选好吗?”
叫她选个对手,都要这么久,就跟当初送这个文欣公主来和亲一般,一拖拖了这么久。
东岳的人,做事情都是怎么不干不脆的吗?
“夫君觉得,我该选谁?”杨慧君回头看向秦南风。
她也不知为何,就想问一问他,看看他作何回答。
秦南风抬起眼来自如的扫了一眼对面的女席,声音嘶哑:“那自然是随夫人的心意了。”
杨慧君心里又是一安,倘若秦南风想起了从前的事情,一定心虚,为了避嫌,必不会看向女席,而是会看着她。
但他并不曾。
他的眼神,他的口气,都自如的很。
她心里的疑虑又消减了几分。
“那我就随意选一个吧。”她伸手指云娇:“就她了。”
即使秦南风不记得,她也要同这女子一较高下,看看这女子到底有何过人之处,能入秦南风的眼。
云娇在她目光停留之时,便已料到她会选她,杨慧君还真是一片痴心,秦南风不记前尘旧事,她却还是要抓住她不放。
她缓缓地站起身来。
周围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大多数都带着探究,也有幸灾乐祸的,比如把云姝。
“我来看看,选的是谁家的姑娘?”施贵妃也望着云娇:“面生的很。”
她入宫多年,常见之人自然认得,不过这姑娘倒是头一回见。
照理说,既是朝廷官员的家眷,不该出现陌生的面孔,难不成是谁家又续了正妻?
她皱了皱眉头,最近不曾听说这风声,且这女子作一身姑娘打扮,似乎并未出嫁。
“谁家的姑娘?”梁承觐也认不得,他环顾了一圈殿内开口问。
“回陛下。”把言欢站起身行了一礼:“是臣的女儿。”
他心中暗道晦气,原本不想带这个丫头来,她偏要来,如今惹事了吧?
还惹得东岳使者要同她比试,陛下同贵妃也都来问她,这可如何是好?
他心中忐忑不已,早知道就称病不来,也不会惹下祸端。
“你家的姑娘?”梁承觐有些惊讶,思索了片刻道:“你家的姑娘,不都出嫁了吗?”
“上头的几个姑娘都已经出嫁了。”把言欢一脸的恭敬:“臣膝下就只余下这么一个女儿,排行第九,如今尚未成亲,是家里头年纪最小的一个,臣一直舍不得给她说亲。
她听闻宫中繁华,大宴又极为热闹,说是从未瞧见过,央着臣带她来。
臣一时心软……”
他说的极为真切,并无半分破绽,面上的一片慈父之情,令人动容。
云娇看着不由暗暗好笑,若这是真的,那该多好?
家里头也不会像如今这样,或许娘也还活着。
“原来是这样。”梁承觐看了一眼云娇:“那这个九丫头,是庶出的吧?”
“是。”把言欢出了一头的冷汗,腿软的几乎要跪下。
陛下若是心中畅快,自然会夸赞他对庶出嫡出姑娘一视同仁。
若是心中不痛快,便可斥责他大不敬,毕竟庶出的孩子登不得台面。
而眼下,恐怕要大事不好。
“大胆!”梁承觐顿时就变了脸色。
若是平日也就罢了,今朝在这大殿之上,施贵妃又发了话尽杨慧君挑对手。
当着这许多人的面,杨慧君挑中了这个庶女,接下来要如何收场?
一个庶女,自然什么都不会,就算会点什么,也必不精通,这不是明摆着丢大渊的脸吗?
“陛下!”
把言欢吓得一哆嗦,立刻跪了下来:“臣知罪。”
“还不把人给我带下去。”梁承觐斥责了一句,转头看向杨慧君,换了一副口吻:“杨使者,这是庶出的姑娘,臣子爱女心切这才混了进来,她的身份不配同你比试。
其余的人,你再挑。”
秦南风看着把言欢与几个护卫走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