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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不可能。”贺知渡指了指前方,“我们从那个方向过来,而这连路都没有,我们只能从……”他指向另一个方向,“那儿绕过去。”
江倾拿着手机晃了晃:“要不跟着我走?”
“那带路吧。”
这种时候就能充分的体会到现代电子科技是多么的方便了。
江倾打了个电话给纪野白,过了很久才接通,那边道:“江哥,你们是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今晚还回来吗?要不要我给你留个灯?”
江倾默默把免提关掉,道:“我们迷路了,你发个定位给我。”
“好。”
挂完电话后,江倾打开了某度地图,按照纪野白给的定位,开始导航。
距离只有1。3公里,步行20分钟就能到达。
开始导航之后,他们进入了树林,江倾在前一分钟按照着地图走,后面就没再一直盯着地图。
树林的卫星信号弱,地图也没法第一时间更新。
有了和没有一样。
幸好这条路没太多弯绕,几乎是一条直线到达。
贺知渡一直跟在他身后,从进了林子之后就没再多说半句话。
他们走了10分钟,前面又没路了。
“前面没路了。”江倾说。
“嗯。”
贺知渡只短暂的应了一声,没说别的什么。
江倾转头,发现贺知渡和他之间的距离似乎要比刚进林子的时候近了不少。
贺知渡身上的气息也有些不对劲。
“你怕黑吗?”江倾问他。
“不怕。”贺知渡声音有些硬。
“怕虫子吗?”江倾又问。
“还走不走?”贺知渡说。
江倾顿了一秒,朝贺知渡的方向走了一步,放低声音道:“贺医生,其实是我怕,你看这附近都是未经开采的地段,不知道会随时冒出什么东西来,你能牵着我吗?”
贺知渡看着江倾的手,没牵,只是道:“你这是在对我献殷勤吗?”
“嗯。”江倾也不否认,“你愿意接受吗?”
“走吧。”
贺知渡没拉他的手。
江倾放下手,打开手机看了眼,发现信号微弱,地图的路线一直停留在几分钟之前。
他退出导航,又重新点进去一次,发现是真的没信号了。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江倾问他。
“直说。”
“坏消息是手机没信号,原本指向的路也被堵住了,但好消息是只要翻过前面这座山,再直走个十来分钟就到了。”
“这都算不上好。”
“至少我们知道路。”
“爬山吗?”江倾问。
贺知渡看了眼前面的山,道:“在不熟悉的地方看不清路的无保护攀岩?你是嫌你活的太久了么?”
“我都跳海了,还怕这做什么?”
“那你爬吧。”贺知渡说。
“贺医生,你这是怕了吗?”江倾掐着嗓子问道,“真是活久见。”
“嗯我害怕。”
然后贺知渡从山下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绕路。
想越过一座山,不一定要用爬的方式,还能从一旁绕过去。
江倾当然知道可以绕路,他问爬山只是说着玩。
绕过这段路花的时间要长很多,但也总算是回到了营地。
纪野白没有回帐篷,而是在篷外的沙滩椅上等他们,见他们回来了,便迎了过来,道:“要是再久一点,我就会以为你俩是抛下我们双宿双飞了。”
“别瞎说。”江倾道。
纪野白走近,才发现他们的衣服是湿着的,又道:“你们是去泡鸳鸯浴了,怎么湿着身子回来?”
“白哥,陪我去拿衣服。”江倾说完又对贺知渡道,“贺医生,你先回帐篷休息,我帮你拿。”
“谢谢。”贺知渡说。
纪野白跟着江倾走到车子旁边,看了眼贺知渡的方向,道:“你们是不是瞒着我们去海里玩呢?白天不和大伙一起,原来是留着晚上泡鸳鸯浴。”
“不是。”
“那你们怎么都湿着身子回?”
“我跳海了。”
纪野白:?
“我和他表白,他没答应,他不信我。”江倾说,“说真的连我自己都不信,自我18岁进入娱乐圈后,就再没有过这么拙劣的表演了。”
这一段话的信息量太大,纪野白一瞬间没能反应过来。
“他打碎玻璃瓶那刻时我就在想,我是不是错了。”江倾继续说,“贺知渡和其他人不一样,不是勾勾手指就能得到的,他很特殊,想要与这样的人争锋,必须要付出等同价值的代价。”
“所以,”纪野白半顿,“你就跳海了?”
“他要我的真心,我给他便是。”
“后来呢?”纪野白又问。
“后来他救了我,我想亲他,他不让。”江倾说。
“不让你就没亲了?”纪野白问他。
“你会表白被拒后会强吻拒绝你的女孩吗?”江倾说,“这不是绅士该有的行为。”
“那不一样,贺知渡他又不是女人。”纪野白说,“再说了,你们当时在海里,还抱在一起,就低个头就能做到的事,亲了然后可能就成了。”
“哦,当时他还威胁我说我敢亲他他就把我扔进海里喂鲨鱼。”江倾说,“我相信贺医生他绝对能做到。”
“………”
行。
江倾扔了个背包给纪野白,道:“这是贺医生的衣服,你拿给他吧,我今晚睡车上,就说我娇气,睡不惯沙滩。”
他们只准备了三顶帐篷,桃子占了一顶,纪野白和洛时占了一顶,还有一顶是贺知渡和江倾。
他们现在并不适合睡一起。
纪野白接过衣服,道:“好。”
…
另一边。
洛时走近贺知渡的帐篷,微笑道:“好久不见,小渡。”
“别用那么恶心的称呼叫我。”贺知渡看到洛时的那刻,表情变得冷漠许多,语气丝毫不讲客气,“我没记错的话,一个月前我们应该是见过的。”
“那天去找朋友。”洛时顿了顿,“没想到你也在。”
“怎么会有你想不到的事情呢?”贺知渡说,“你不总是运筹帷幄,把控全局么?”
洛时微微低头,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显得有些无辜。
“你还在计较以前的事吗?”
“洛时。”贺知渡说,“你是什么样子应该没有人能比我更清楚,所以有什么话直说,别拿这幅恶心的嘴脸对我好吗?”
洛时看了贺知渡一秒,取下眼镜,走到他面前,忽然笑了声。
就这一瞬间,他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身上的脆弱感瞬间消失殆尽,剩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他说,“我直说了。”
贺知渡看向他。
“你要和我和好吗?”洛时说。
贺知渡仿佛听到了巨大的笑话般,没忍住笑出了声,只是笑声也满是冷漠:“因为江倾?”
“他不值一提。”洛时说,“我只是后悔了,后悔那么早丢掉你,你应该很难过吧,毕竟你当时那么爱我。”
贺知渡听得快吐了。
“我现在给你机会,你要不要和我重归于好?”洛时说,“你对我还有感情,不然也不会这样恶言相向。”
“你没病吧?”
“我可以给你几天时间考虑,想好了再告诉我。”
“不必,我现在就能告诉你。”贺知渡说,“我从来都没有爱过谁,对你有感情,那感情也只是恨。”
“因为我恨不得杀了你。”
“当时是,现在也是。”
贺知渡的声音很冷,听着让人不寒而栗。
“所以你最好是离我远些,不然我可能不保证我不会做些什么。”贺知渡说,“听懂了吗?”
“你也知道我向来言出必行。”
“滚出去。”
作者有话说:
我果然是冷评体质吗,感觉每天的剧情都挺刺激的,为什么没人评论呢QAQ
这章评论区发红包(:
还有,贺医生眼光没那么差!
第14章
周末很快就过去了。
周一的早上,贺知渡刚醒来不久,便有人按响了他家的门铃。
他走过去开门,门外是穿着黄色制服的外卖小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订的外卖。
“贺先生的外卖。”
贺知渡没多说,接过外卖扔到了门外的垃圾桶里。
外卖小哥看着一脸懵,道:“这……”
贺知渡说:“有人投毒。”
“是您的外卖吗?”外卖小哥看着垃圾桶里的外卖犹豫着没离开,“今天是稍微有点超时,但可以不给差评吗?”
“没事,不会差评。”贺知渡说。
“好,祝您用餐愉快。”外卖小哥道,“扔掉也愉快。”
江倾干下楼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紧闭的门,以及扔掉的外卖。
他稍微看了眼,没太放在心上,依旧自顾自的按响了贺知渡家的门铃。
等了很久贺知渡才开门,一开门江倾便道:“早,我给我们订了早餐,你拿到了吗?”
“没有。”贺知渡说。
“我猜也没有。”江倾举起手里的保温盒晃了晃,“所以我还准备了一份。”
江倾想进门,只是被贺知渡给拦住了。
“贺医生,让我进去呗,我们最近都是一起吃早餐。”江倾说,“而且我有事和你谈。”
“什么事?”贺知渡没动。
“你还没给我答复。”江倾说,“要做我男朋友吗?”
贺知渡看了江倾一眼,笑了。
然后他接过了江倾手里的保温盒,站在门外把盒子打开,慢条斯理的把粥倒进了垃圾桶里。
倒完后,也把盒子扔了进去。
轻拍手上的灰,说:“这就是我的答复。”
“你这样挺糟蹋粮食的。”
江倾从兜里又掏出了一个垃圾袋,弯腰把垃圾给收拾好,系紧垃圾袋看着贺知渡。
“你还真是准备齐全。”贺知渡说。
“谢谢夸奖。”江倾笑了笑,“你还愿意和我一起吃早餐吗?我楼上还有备份。”
贺知渡把门关了。
江倾耸耸肩,提着垃圾袋出了门,他今天还有早课。
到学校的时候,气氛和往常不同了许多,往常的周一,大家的脸上都满是假期过后的疲惫和困倦,而今天却朝气蓬勃,走在路上的时候,就能听见一旁传来的笑声。
莫名其妙。
江倾毕业了很多年,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能战胜周一的困倦。
到了教室后,这种感觉更明显了些。
讲课的老师依旧是那个小老头,说话声音不大又拖拖拉拉,比平时还要催人入睡一些。
只是同学们并没有因此而入睡,而是一片窃窃私语。
江倾都听不清老师在讲什么。
是春天到了吗?
哦不,现在是秋天,和春天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江倾不是个好奇的人。
好吧,他就是。
江倾戳了戳身旁的湛无,问道:“发生了什么?大家怎么都这么兴奋,连刘老师讲课都没睡。”
“今早开晨会说校庆的事。”湛无说,“这周的最后三天不上课,大家都在商量该举办什么活动。”
江倾理解了。
最后三天不上课,一周就上两天,两天相当于没有,不兴奋才怪。
而且学生最爱凑热闹了。
反正他江倾又不爱,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江斜,你来吗?”湛无问。
“来。”江倾第一时间反应对方叫了他的新马甲,并答道。
“真的吗?”湛无问道。
“嗯。”江倾说。
“太好了。”
湛无打量了江倾一圈,从口罩看到帽子,一丝空隙都没有,想了想拿出手机点开某个群聊摆放在江倾面前。
“我和我朋友正在商量校庆的事,他们决定在校庆那天卖小饼干。”他说。
“卖小饼干?”江倾看了眼群聊消息,见好几个用着球星头像的男生,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着。
小饼干的事。
心情一时间难以形容。
“你记得你上次救的那个男生吗?”湛无问。
“记得,怎么了?”江倾说。
“他做小饼干特别好吃,比外面卖的那些还要好吃,我们一定能靠此大赚一笔,这笔钱就能用来做创业基金。”
“挺好。”江倾见群里正在讨论小饼干的定价,眼看着一个人把小饼干的价格哄抬到了20元一盒,又道,“包装上的功夫可以降低成本,每一盒装满一些,卖15元不过分,20太贵了。”
“好,我立刻和他们说。”湛无道,“要不要我也把你拉进群,你有什么建议直接说。”
“不用。”
他也只会在Y大上几个月的课,非必要性的社交不用建立。
“我和你说这个,是觉得有一个职位很适合你。”湛无说。
“什么职位?”江倾问。
“穿小熊玩偶服招揽客人,不用露脸,就当我们小店的镇店之宝。”湛无说,“你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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