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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我操!这名儿有个性!”路虎竖竖大拇指。
“程罪。”谭璟扬低声唤了句,“快吃,鱼凉了腥。”
“啊,嗯。”程罪回过神,冲谭璟扬淡淡笑了下。
继准微眯了下眼,心里莫名不爽。
这特码一副懒得跟老子交流的样子是闹哪样?!
继准快步找了张空桌子,将椅子一拖,冲路虎喊:“你特码不是快饿挂了么?过来点菜啊。”
“哦哦!”搞不清状况的二虎子一听点菜,屁颠颠儿地研究菜单去了。
华子默默看了闷声喝酒的谭璟扬一眼,撞了下他的胳膊问:“你不去跟继准喝一杯啊?”
谭璟扬的眼神又沉了沉,摇头笑笑:“算了吧。”
华子皱眉:“我说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儿?”
谭璟扬又拉开一罐酒,结果用力过猛,啤酒花泛出来流了他一裤子。
程罪见状赶忙抽了几张纸巾帮谭璟扬擦。
“别,我自己来就好。”谭璟扬忙按住程罪的手,自行擦着裤子上的水迹。
华子忍不住埋怨说:“你俩也是,朋友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非要这么别扭下去?”
谭璟扬:“。”
见谭璟扬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华子叹口气,仰头将见底的啤酒喝完,随后一拍大腿站起身。
“得,我懒得管你们,先泄个洪去。”
说完,他便去了隔壁洗手间。
程罪的手僵在一旁仍没来得及收回去,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将唇抿成一条线的谭璟扬。
对方红着脖子,此时还在粗鲁地对待着自己的裤子,喉结滚动。
程罪默默收回手,又转头看了不远处的继准一眼,目光若有所思。
“扬哥?”
谭璟扬正奋力跟自己的裤子作对,突然就听见程罪轻声喊了他一下。
他一抬头,就见程罪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和他的关系……应该很好吧?”
“什么?”谭璟扬下意识道。
程罪突然凑身过来,用食指一戳谭璟扬的喉结。
谭璟扬猝不及防,整个身子都跟着猛震了下。
“你干嘛?!”谭璟扬低喝。
程罪用余光瞥向继准,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悄然收回自己的视线,冲谭璟扬勾勾唇角:“没事,我看你脖子上有纸屑。”
“腻了,出去买包糖。”这边的继准双手插兜的站起身,调头就朝店外走去。
“欸欸大哥,你昨天不是还喊牙疼?”路虎吃得满嘴油光,冲继准嚷嚷。
继准懒得回话,撩开门帘一闪身钻进了烟火中。
出门的瞬间,他听到自己体内传来急促的心跳声。
继准深吸口气,眼中是掩藏不住的吃惊。
难道那个人……就是谭璟扬的……男、男朋友??
……
第35章 发烧
一场连绵持久的秋雨; 将夏天最后一缕温热也给带走了。
窗户上凝结着层薄薄的雾气,趁得教室里的光有种毛绒绒的朦胧感。
继准今早一起来就觉得有些头重脚轻,鼻子好像也堵了。
起初他没怎么在意; 只当是昨晚跟路虎吃完烤鱼等车的时候淋了雨,有些着凉。结果下午趴在课桌上睡了一觉后; 症状非但不减,反倒更厉害了。
第一节 晚自习课间,教室里很是嘈杂,嗡嗡的吵闹声扰得继准头晕。
他戴着耳机倒出粒薄荷糖含在嘴里; 任由糖在发烫的口腔中融化; 带来些许清凉。
难受死了,干脆回去睡觉吧……
继准恹恹地斜挎着书包起身,打算去找班主任请假。
结果刚走到教室外,就被人唤住了。
“继准?”
继准回头,在见到来者后有短暂的思索。
但很快眼底便闪过道光,想起来了。
“程……罪?”
继准勾起唇角;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他冲教室里递递下巴; “找谭璟扬啊?他在屋里给人讲题呢。”
“嗯,没事; 让他先忙。”程罪笑笑; 透过窗看向教室的眼眸中带着有些自豪的笑意。
而这一切,都尽数落在了继准眼里。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嚼碎嘴里的薄荷糖。
“你怎么现在就要走啊?”程罪转头疑惑地问; “扬哥不是说你们要十点多才下课么?”
“我……学习好呗。”继准干脆信口乱说,“学霸有特权早点回家睡觉的。”
而后转身背对程罪挥挥手:“记得让你家扬哥没事多像我学习啊。”
他说完便朝校门的方向走去; 结果还没出两步就再次被人叫住。
“你去哪儿。”
继准的表情一滞,笑容瞬间就垮了下去。
“回家。”他头也不回地懒懒回了句。
谭璟扬皱起眉; 深深看着继准说:“这还没下课呢。”
继准只觉得脑袋更昏沉了,身上忽冷忽热,太阳穴突突跳个没完。
他烦躁地揉揉额角,语气不由变得不耐:“我碍着你事儿了?”
谭璟扬喉结动了动,犹豫片刻后还是尽量放缓声音说:“我看你趴了一天,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说着,就朝继准走来。
手刚要接触到继准的额头,就被对方挥臂震开。
空气中发出“啪”地一声脆响,在谁都没开口说话的情况下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皆是愣了愣,但还是继准最先反应过来是自己情绪过激了。
他呼出口气,恢复到平时的那副散漫表情,对谭璟扬不咸不淡道:“真没事儿,大概是昨晚上着凉了吧,回去睡一觉就好。”
话毕,他又看了身后的程罪一眼,冲谭璟扬轻递下巴示意道:“别个专程过来给你送伞,不谢两句?”
趁谭璟扬回头间隙,继准转身就离开了学校。
……
看着打车软件上“正在为你调遣周围的车辆……”,继准严重怀疑自己的单是被人给故意屏蔽了。
头痛持续加剧,他甚至觉得眼前的景物都开始跟着变得模糊。
还是打电话给陈建业,让他来接自己一趟吧。
继准关闭打车软件,改拨陈建业的手机号码。
183……621……4……
他皱皱眉,直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表演起了影分身。
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电话,在此时居然横竖都想不起后四位来。
呼吸越来越急促。
最后一刻,继准的脑子里居然蹦出了一个一休哥在冲他眨眼睛,笑嘻嘻地说:“休息、休息一下~”
而后眼前一黑,栽进了一个从后方及时迎来的怀抱。
穿过他胳膊下的手稳稳地接住了自己,接着便传来股熟悉的白兰洗衣粉混合着阳光的味道。
继准朦胧间只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有段时间没闻到这么令他安心的味道了。想念之余,心里竟又有些委屈。
果然,人在生病的时候都是脆弱的。
“扬哥……”
喊出这声的时候,继准自己怕是都没意识到。
从身后环抱着他的人闻言,身子同样一僵。眼底的心疼随着这一声,彻底掩饰不住的流泄了出来。
他将怀里的人又抱得更紧了些,低声在他耳边哄慰:
“乖,扬哥在。”
……
雨一直都没停彻底,忽大忽小地像是要把天完全下透。
输液室窗外的灯下有只大肥蛾子,一直拼了命地想往屋里撞。
挥着翅膀,撞击玻璃时会发出“啪啪”地响声。
液体瓶中的透明药剂顺着导管缓缓流入体内,浑身的不适感也随之一点点在减缓。
隔壁大婶正吃着女儿递来的苹果,不时还朝他这边看上两眼。
当继准又能感受到这一切的时候,第二瓶液体已经输到过半了。
娇姐一看继准醒了,赶紧伸手过来摸他的额头。而后拍着胸口连声说:“哎哟老天爷,可算退烧了!我的闹儿啊,我的乖,你现在觉得好点没?”
陈建业交完费回来一见到继准,也忙凑他到面前。按着娇姐的肩长出了口气,擦擦额上还没消掉的汗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接到你同学电话的时候可把我俩给吓坏了!”
同学……
继准的眼神从迷离逐渐恢复清明。
想起那个若有似无的拥抱,他的瞳孔蓦地聚焦。
这么说是谭璟扬送他来的?
“我那同学呢?”继准开口,嗓音因咽喉水肿而变得沙哑,弄得他自己都愣了愣。
还特码挺性感。
“我让他们先回去了。”娇姐拧开保温杯送到继准跟前,“来,把药吃了先。”
“他们?”程罪也跟着来了?继准心道。
陈建业接话过来:“对,有个应该就是你们班那班长吧。小伙子人不错,一直在旁边守着你就是不愿走,还是你妈跟他说外面下雨,让他们早点回家才离开的。”
提到谭璟扬,陈建业颇为赞赏地频频点头:“是个当领导的好苗子。”
“输完这瓶就能回去了。”娇姐抬头看了看液体的刻度,“这两天就在家歇着吧,等病好全了再去学校,别再把班上同学给传染了。”
“唔。”继准眯着眼望向天花板,觉得自己越来越弄不明白谭璟扬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一面躲着自己,不咸不淡、爱搭不理。一面又把自己送到医院,跟忠犬八公似的守着不愿离开。
即便是要维护班长面子在人前做戏,也未免太全套了吧。
他用一只手摸出手机看了眼,他和谭璟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那天他去黑子店里的时候。谭璟扬连发几条问他在哪儿?是不是出事了?
突然又想起对方拎着钢管,匆匆赶到电玩厅门口,将自己翻来覆去检查有没有受伤的样子,继准淡淡挑了下唇,眸光也跟着变得柔软。
娇姐见状赶忙又摸摸继准的头,跟自己的比对了下,莫名其妙道:“这孩子自个儿在那儿傻乐啥呢?别是发烧给脑子烧傻了吧?”
陈建业:“没事儿啊闹,就是傻了爹也养你。”
继准翘着腿打了个呵欠:“那可真就成地主家傻儿子了。”
“行了别唠了。”娇姐起身,“我去叫护士拔针,老陈你去把车开到门口,不敢再让闹闹淋雨了。”
“欸,好嘞。”
陈建业跟着站起来,和娇姐一起出了输液室。
等拔针的间隙,继准还在百无聊赖地翻着他和谭璟扬的聊天记录。
结果一不小心手抖了下,居然发送了个符号过去。
“我操。”继准一激灵,低骂了句,连忙撤回。
谁知那边居然直接秒回了。
【谭璟扬:醒了?好点没?】
继准有些慌,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
对方见他半天没回话,居然一个电话直接拍了过来。
继准深吸口气,稳稳思绪,按下接听。
两人:“……”
就……还怪尴尬的。
最后还是继准先打破了安静,佯作不耐道:“有话快说,我这儿等拔针呢。”
那边顿了顿,开口问:“你嗓子怎么搞的?”
“扁桃体发炎。”继准清清嗓子说,“没事,输两天液就好了。”
“下次发烧别再强撑了,真挺危险的。”谭璟扬语气里带着隐隐地责备,“要是我没跟上,你一个人倒在路边可怎么办?”
继准闻言,心里冷笑一声。
不禁挑眉反唇道:“你不是懒得管我了么?”
他因发炎而沙哑的嗓音通过听筒,在谭璟扬听来居然有那么一丝在撒娇的感觉。
谭璟扬赶忙将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些,只觉得心里酥酥麻麻的还有些痒。耳尖不由得又跟着烫起来。
“咳,不耽误你休息了,早点回家好好睡一觉吧。”谭璟扬抿抿唇,虽这么说却仍有些不舍得放电话。
倒是继准果断,“哦”了一声后便直接撂了手机。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嘟——嘟——”的忙音,谭璟扬保持着先前的姿势许久,这才自嘲地笑了笑,从茶几上摸过烟盒磕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
“继准没事了吧?”
坐在沙发上的程罪全程目睹了谭璟扬从收到继准消息,再到挂电话时的一切样子。
对方所有紧张的小情绪都尽数被他收入眼底。
谭璟扬吐出一口烟,点点头道:“听着还算精神,就是嗓子哑了。”
程罪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桌上的烟灰缸。
从医院回来后,谭璟扬直接在原本干干净净的烟缸里堆了座小山出来。
“扬哥。”程罪轻声唤了句,“你还没回答我那天的问题呢。”
谭璟扬弹烟灰的动作一滞。
程罪的眼眸在深夜中像是洞悉了一切,丝毫不给人留任何余地。
“你和继准的感情很好么?”他轻轻将桌上的烟灰掸落,而后再次抬眼凝视着谭璟扬,问。
……
……
……
“或者说,你是不是喜欢他?”
“……”
“哪种喜欢?”
“……”
“是想要和他接吻的那种么?”
“哗——”
玻璃杯被谭璟�